特甲少女 猋炎圣约 III 永恒之光 上 冲方丁 角川Sneaker文库 翻译:赫尔·里夏特 本文由AI翻译,人工润色,鉴于译者水平有限,翻译过程中出现的错误和蹩仄请谅解。本文翻译过程中部分人名根据大陆语言习惯和发音进行了修改,具体参见人物介绍。 本文仅供学习、参考使用,不得用于任何商业用途,下载后请于48小时内删除,如需收藏,请购买正版。 目录 第一章 牺牲祷告 Hostias 第二章 神圣如斯 Sanctus,Sanctus,Sanctus 人物介绍 凤·尤丽狄丝·奥斯特=〈紫火〉,MSS截击小队(焱之妖精)担任队长的截击手。 乙·亚历斯特尔·施耐德=〈青炎〉,MSS截击小队(焱之妖精)的迫击手。 雏·英格丽·艾德诺=〈黄焰〉,MSS截击小队(焱之妖精)的爆击手。 冬真·约翰·孟德尔(台版中姓氏译为门德尔),在巴洛神父身边担任学童。父亲是设计师,路德维希·冯·数马·孟德尔。 水无月·阿道夫·卢卡,被允许与MSS主服务器「晶」进行脑连接的通讯官。 海嘉·不知火·科侬博格,MSS长官,也是爱德华·梅萨施密特州长的异母妹妹。 妮娜·潮音·弗里茨·阿克曼,MSS副官,十分爱戴海嘉。 霍尔斯特·御影·布朗宁德瑞贝,MSS地面战术班士官,阶级为少尉。 拉尔夫·日向·安纳贝尔,MSS地面战术班专任士官,阶级为伍长。 皇·安吉拉·瓦尔(台版译为皇·安洁拉·华尔),初代MSS截击小队伏击手,于初次参战后失踪。 萤·海伦·特罗贝尔(台版译为萤·海伦·特劳贝尔),初代MSS截击小队迎击手,于初次参战后失踪。 托马斯·路德维希·巴洛,MSS外部顾问,兵器开发局前技术顾问,现隶属天主教会。 艾德莱特·白垩·法连哈特,兵器开发局研究员。 克莱丽莎·灰丛·迪赛尔,兵器开发局研究员。 阿尔冯斯·净崇·迪赛尔,现任MSS情报课课长,克莱丽莎的弟弟,身材魁梧的好好先生。 威尔纳·冯·布朗(台版译为维纳·冯·布朗),兵器开发局设计开发顾问。本名路德维希·数马·孟德尔(台版译为路德维希·数马·门德尔),已故。 提奥·卡拉斯(台版译为泰奥·卡拉斯),兵器开发局提案研究顾问,已故。 费舍尔·冯·博拉克(台版译为费雪·冯·波拉克),兵器开发局心理开发顾问,已故。 卡尔·克劳斯·冯·修特鲁伯格,七年前武装政变主谋,目前是政治犯的前内阁官员。 夏琳·巫·佛洛伊德,前MSS情报课课长,因间谍行为曝光而逃亡,与〈三眼〉杰斯同行。 〈三眼〉杰斯,前CIA恐怖分子。通过埋在额头的红色电子义眼进行电子战。 埃贡·波利,BVT局长。 古斯塔夫·阿德勒,隶属BVT内务调查课,前陆军军官。 汉斯·赫伯特上尉,奥地利机械化步兵师团成员,负责追捕逃亡的特甲猎兵。 沃尔夫冈·拉巴葛尔特,未来党所属的内务大臣。 理查·特拉克尔,普林西普公司特派员。 凉月·黛德丽·舒兹=〈黑犬〉,MPB游击小队队长、突击手,漆黑的特甲少女。 阳炎·沙宾娜·库尔兹林格=〈红犬〉,MPB游击小队狙击手,深红的特甲少女。 夕雾·康妮古德·蒙伦兹=〈白犬〉,MPB游击小队游击手,银白的特甲少女。 吹雪·彼得·施莱谢尔,MPB主服务器管理员,IQ高达300的特甲儿童。 米海尔·宮仕·卡尔尤斯,MPB〈怒涛〉中队队长,过去在军中担任侦察狙击部队〈赤兵〉的队长。 奧古斯特·天龙·科尔,MPB大队长。在城市治安机构中,属于导入车辆兵器的武力开路派。 法兰兹·利根·埃尔哈特,MPB副官,与担任MSS首长的海嘉是学生时代一起学习国际刑法学的朋友。 玛丽亚·鬼濡·罗森堡,MPB特甲儿童的专属医师。 米盖尔·千千石·贝卡,MPB公关部媒体课课长。 白露·鲁道夫·哈斯,从军队逃脱的特甲猎兵,试图找回丧失的情感。 光叶·约西姆·罗森塔克,与白露同期逃走的特甲猎兵。 陆王·马丁·荣格,逃亡中的特甲猎兵,三兄弟中的大哥,杀害了两个弟弟。 蛏雪,中国机械化步兵〈蟲〉的队长,与陆王共同行动。 光太郎·佐胁·克洛伊查尔,过去〈赤兵〉的成员。 阿里·吉亚当·穆哈维什,过去〈赤兵〉的成员。 爱德华·奥伯伦·梅萨施密特,社会党所属,百万城邦市首位黑人州长。 亚当·高斯,黑人街的神父。 史蒂芬·特欧·拉巴葛尔特,内务大臣之一的儿子。 裴雅·加百列,特宪的前任队长。现隶属于MPB,与凉月一同前往二五二五署赴任。 格蕾特·德拉戈斯蒂诺夫,德国国境警备队第九师团成员。在二五二五署指导凉月侦讯技巧。 大卫·杜克·布莱克斯顿,隶属英国反恐情报局的搜查官。 伊莎贝拉·坎帕内罗,隶属国际刑警的意大利搜查官。 皮埃尔·巴斯蒂尤,隶属法国情报局的搜查官。 马里奥·罗西尼枢机主教,梵蒂冈彼得罗银行账簿监察人。 汉斯·伍尔斯特·克莱因,前奥地利军人,武装集团〈罗德西亚〉首领。 奥托·千代田·魏宁格,〈罗德西亚〉成员,过去曾被凉月逮捕的〈手枪男〉。 SPIEGEL【镜子】 镜子〔MIRROR〕。 ——鉴/范本/法令集。 ——映照出/反射/像镜子一样发光。 ——毫不客气地指出问题。 EULENSPIEGEL【捣蛋鬼提尔】 ——民间故事的主角,十四世纪的传奇捣蛋鬼。 SPRITE【精灵】 拥有魔力,喜欢游玩的小人/妖精。 ——传说中的架空生物。 ——灵魂〔SPIRIT〕。 第一章牺牲祷告Hostias 嘶嘶嘶嘶嘶——咔嗤咔嗤——砰! 在高度科技化的国际大都市米利奥波利斯的中心,旧世纪的钢铁巨兽——蒸汽列车〈D1O1恩底弥翁号〉发出雄壮的咆哮,疾驰而过。 从维也纳北站/普拉特·施泰尔站出发,向第二区东北方向进军。 得益于比列车服役时期优越得多的燃料和轨道条件,速度迅速提升至每小时八十公里,列车迅猛地穿过了维也纳多莱森站。 盛大的蒸汽声/蒙蒙烟雾/雄壮的钢铁活塞——在车站滞留的人们哑然/呆立/饶有兴趣地拍摄。 燃烧室中熊熊燃烧的燃料——成堆钻石原石/无烟煤/重油——这些价值堪称贸易规模的巨额矿石被大量点燃,使燃烧室周围的水沸腾——将蓄积在穹顶里的蒸气送进烟囱除去水分/化为干燥的热空气进入蒸气室,进入活塞——引擎。 蒸汽涌入,转化为推动汽缸活塞的能量——通过行驶装置传递至动轮,成为纯粹用于疾驰的力量,驱动列车前行——最后从烟囱中喷涌而出 燃烧的蒸汽与水分以猛烈势头喷涌而出,蒸汽机与车辆真正融为一体——轰鸣。 冬真=负责通信与控制——日向=尝试进一步加速的同时巧妙地操控——布莱克斯顿+皮埃尔=维持蒸汽机的火力——DY=煤水车的屋顶上,警戒周界——弗洛斯特=在列车顶上警戒,用机枪的探测装置捕捉前方敌情——共享探测情报。 「不停前进!」车辆的前端——凉月·黛德丽·舒兹——如炮弹般跃起。 贯穿汽笛声的高亢呼喊。「继续前进吧!笔直向前——!」凉月刚一落地便疾驰起来,不输于身后奔驰的火车头,机械构造的双腿以惊人力量沿着铁轨奔跑,接着一跃而起,从向右拐的高架轨道跃向地面。 轰然一声猛烈落地——十字路口的沥青路面被震得粉碎——因敌方信息污染而陷入瘫痪的混乱交通——车辆排成长龙动弹不得——面对突然出现的少女,司机们惊愕不已——凉月=愤然——人太多了——她立刻跑了起来。 确认正在接近的敌人位置——大摇大摆行进在大道上的动力服——黑山羊×两具。适宜迎击的地点会被流弹覆盖,明知会造成无谓的伤亡,她仍大声呼喊:「我是MPB!快逃!持枪的家伙们朝这边来了!」 无人动弹,声音无法传达——即便怒吼着「快逃」,也无法驱散这么多人。这里只有自己一人——没有封锁道路、疏散平民的部队,也没有将敌人逼入绝境的同伴——必须独自守护那列火车前进的道路——那可真是太棒了。 跑向集合住宅的中庭——惊愕的人们/踢向建筑物的墙壁/踢向对面的墙壁——环绕着维也纳风格中庭的住宅区屋顶——一跃而过。 为了避开普通民众,避免次生灾害,迅速选定新的拦截地点——莱茵大道和修特罗姆大道的交叉口附近,集合住宅旁的停车场。 在屋顶边缘着陆——看到了——抱着怪物机关枪的黑山羊们在动弹不得的车队间疾驰,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路上的人们也以为他们是军人或别的什么,只是在一旁观望。 怒火中烧,脸上挂着充满战意的笑容——经过愤怒之火淬炼的热情=不知不觉间凝聚在紧握的拳头上的某种光辉——「这里是我的国家,我的城市,那些想要制造血腥混乱的渣滓,不管谁原谅他们,我都不会原谅。」 一跃而起——重重地落在停车场里一辆车的引擎盖上,一记上勾拳。 轰隆一声——那辆看起来相当高档但品牌无从知晓的意大利风格轿车——前脸凹陷,引擎盖弹飞,车身腾空而起——划出预想中的抛物线——正在进攻的黑山羊们眼前,轿车倒栽葱般坠落,车窗玻璃碎片如爆米花般四散飞溅。 停下脚步,架起机枪的黑山羊们——互相守护着背部/探查四周/敏捷/训练有素的动作。 停车场——凉月=跃上格外高大的四驱SUV,右手比出FXXK手势。 「MPB游击小队,凉月·黛德丽·舒兹在此!敢在我的城市里胡作非为的混蛋,脑袋开花沉入血海吧!」 敌人的机枪×二自动瞄准=瞬间捕捉——扫射。 豪雨般的轰鸣、杀人的子弹旋风以及如同索多玛之火般的闪光在狭小空间内猛烈爆发。 凉月=瞬间侧跳/四驱SUV化为废铁/落地后曲折疾驰/无法躲避火线——中弹·中弹·中弹——用来防守的双臂断裂/在车与车之间翻滚/狭窄空间内整齐停放的其余七辆车瞬间千疮百孔——燃料箱起火/接连爆炸——在火焰与金属碎片的乱流中匍匐前进。 「被击中了!?」列车驾驶室内的冬真——在右转弯处,列车正远离凉月离开的地方/弗洛斯特将探测信息传输至冬真的PDA——凉月进入狭窄空间,遭受猛烈攻击的瞬间被高分辨率影像捕捉,在冬真+日向的目光被击中,心灵震撼至极。 为了保护列车和周围的普通人,凉月主动承受了攻击——黑山羊们是否真的以列车为目标,还是偶然为了其他目的而移动,尚不明确——无论如何,为了将损害降到最低,凉月将伤害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她宛如一面活生生的盾牌,如同连接官一般——不同的是,她本身也是攻击的主力。 为了确认倒在火海中的特甲少女的生死,一只黑山羊不懈地发射火线,踏入停车场——另一只则在附近警戒。 凉月——不逃/不反击/从身旁飞掠而过的子弹——在炎热的煎熬下,她紧咬牙关,匍匐在地,一心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该死。』弗洛斯特=按捺不住想要支援的心情/手指微微扣紧了扳机。『她会死的。』 『忍住点,Pawn。』DY=一边冷静地制止,一边通过探测锁定黑山羊。『配合她的时机。』 驾驶室/燃烧室前/各自忙碌的大人们——冬真展开的PDA屏幕上引人注目。 「她真的打算一个人吸引敌人吗?」日向=边驾驶边感叹道。 「禅的境界。火亦清凉。」皮埃尔=满身大汗——用呼吸器急促地吸入一口药物。 「超乎寻常的忍耐与奉献。」布莱克斯顿=拧着湿透的手帕。「带来胜利的人的特质。」 停车场里的黑山羊终于停止了攻击,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周围,除了它之外没有其他动静——当同伴们转身时,一直在火焰中燃烧并伏身躲避的凉月突然冲了出来。 翡翠般的光芒闪烁=双臂与躯干的特甲重新传送——一秒多。 全身缠绕的火焰、油渍以及刺入的金属碎片瞬间从身体上剥离——心情畅快地挥出左勾拳。 砰!停车场的第一只黑山羊手中机关枪弯曲成「く」字形,从手上滑脱,在空中旋转飞舞——在它落地前,凉月向第二只黑山羊疾驰。面对以惊人速度逼近的特甲少女,第二只黑山羊不慌不忙地将机关枪对准她——凉月=同样镇定自若,直击目标的右直拳=直指枪口。 大口径机关枪对决铁甲重拳——火雨倾泻的同时,拳头直击枪口。 爆裂——枪口毁损/整把机枪龟裂/拳头崩坏/扭曲的钢铁碎片飞散。 能量冲突之激烈到堪称星云碰撞,机关枪与拳头皆不复原形。冲击使第二只黑山羊后退——凉月=被冲击力远远抛向后方,却稳稳掌控了战场/以探测掌握黑山羊一号的位置/在空中翻转一圈/回到停车场的原位——踩碎沥青路面着地。 弯曲成「く」字形的黑色山羊,其机枪终于坠落——化作铁屑滚落在地。 冬真+日向+皮埃尔+布莱克斯顿通过PDA察觉到凉月的意图,不禁惊叹得无言以对——对敌人可能用于攻击火车或铁轨,甚至波及普通市民的武器,她毫不犹豫地全力出击。不保护自己/不逃离眼前的威胁/纯粹选择保护他人。 冬真=无所畏惧、始终忠于任务的突击手少女令人印象深刻——从此刻起,一切将由她开启/然而她必须先承受打击、受伤、承担痛苦——这份勇敢之中,竟无一丝悲怆或悲剧的阴影。 凉月=立刻将右拳再次挥出——高竖中指×大吼。「这是把我变成飞人的回礼!全部一起上吧!」 黑山羊×两具=从双臂中弹出巨大且带有熔断功能的刀刃——并未任由愤怒驱使扑上前去/两台皆流畅地移动/在少女周围画出一个圆——最大程度的警戒。 凉月=在原地轻快地移动脚步/被噩梦般的黑色钢铁山羊夹击却毫不畏惧——正面=黑山羊其一——背后=黑山羊其二——就在此时,子弹突然袭来。 激烈的枪声×二——由于太过紧密,听起来像是一声——黑山羊其一的胸部/黑山羊其二的背部——迸出激烈的火花。 弗洛斯特+DY——后方接近的车上的狙击手二人组——两人皆是一击必中/超一流的技艺。 凉月的感叹=「厉害,仿佛有两个阳炎,真是极为可靠的支援。」 就在敌人察觉到列车正在行驶,判断凉月与列车上的成员同属一方之际,他们视为奖赏与战斗理由的大量钻石,竟藏于那辆正莫名疾驰的列车所在车站——这一事实蕴含何种深意?敌人尚在思索,或与远方同伴商议之前——右勾拳全力挥出。 突如其来的狙击,后退中的黑山羊之一身体嵌入超振动型震击器——MPB游击小队长〈对甲铁拳凉月〉践行她平日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在这座城市中,面对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枪的蠢蛋,尤其是把枪口指向自己的无可救药大蠢蛋,必须二话不说地以最大威力赏他一发。 令人眼花缭乱的拳头洗礼——连同动力服一起粉碎了驾驶员的肉体/黑山羊的巨躯,如同不小心松手的气球般飘向空中/划出弧线/发出刺耳的声音坠落——撞断停车计时器,在自己引发的火焰中灼烧,最终完全沉寂。 立即转身=跳跃——无比猛烈而轻快的突击手猛攻。 在空中挥起左拳——正中试图闪入建筑物阴影以躲避背后狙击的黑山羊二号头顶——内置主摄像头、探测设备和通信设备的头部凹陷/弹开/嵌入/碎裂四散——两根探测用的角仿佛被施加了某种机关,发出声响从头部弹飞出去。 摇晃的黑山羊二号=头顶变得与双肩齐平——破绽百出的躯体。 着地的同时,右直拳挥出——伴随着华丽的爆裂声,装甲、驾驶员以及动力骨架一同被折断并击飞——撞向试图藏身的建筑墙壁——外表看似精致,实则意外地简陋的墙面——无法承受冲击而崩塌/倒进一个摆满疑似公用洗衣机的房间,黑山羊二号——全身冒烟/完全沉默。 「愿你安息。」凉月=无视聚集的围观者,跳跃——踢向建筑墙壁/再次跃上屋顶——看到火车顺利转弯驶向汉德鲁斯卡车站。 举起拳头——向正在探查的弗洛斯特+DY表示感谢/态度恭敬。 在追上列车前,关闭抗磁压头盔/送还部分特甲——周围没有吵闹的普通市民、上司或同伴,便堂而皇之地掏出香烟,叼上「短Hope」。 拿出Zippo打火机点燃,盯着上面刻印的「A.S.A.P.」字样,眯起了眼睛。 在刚才的战斗中实际感受到——MPB的主服务器〈刕〉进行的特殊传送/AI的介入/但不仅仅是AI,还有一种默契——根据这边的状况、时机和心情进行的传送。 感受到了吹雪的气息——沉睡的连接官=依然通过主服务器提供支援。 难以抗拒的悲伤——用言语筑起堤坝阻挡它。『要让吹雪君醒来』。 冬真为了追随〈本小姐〉而向凉月求助的誓言——正合我意。 为了这个目的,会竭尽全力去做所有必须做的事——为了不辜负因脑部受伤而沉睡却仍在为我们工作的吹雪——为了完成那个人留下的37号〈座〉。 啪嗒一声合上打火机盖子——从特甲的缝隙间塞进制服口袋——突然停下,刚刚自己在想什么? 打火机上的刻印——『3729231713117』 不对——这支打火机上没有刻着这种数字——曾经所拥有的『R.I.P.』打火机,以及吹雪赠送的『A.S.A.P.』打火机。(很有趣不是吗?『A.S.A.P.』与『R.I.P.』,两者都是质数呢) 声音——深深刻在心底——圣周五的夜晚/停电日/独自蜷缩在黑暗中哭泣的自己,被吹雪发现——接着是一个成年男子——乘着车出现的某人。 男子说那是他设计的车——金发碧眼/与某人的容貌重叠——向自己求助的冬真那双碧蓝的眼睛。 将A视为1,将字母转换为数字后相加。『A.S.A.P.』是1、19、1、16,加起来是37。『R.I.P.』是18、9、16,加起来是43。两者都是质数,对吧? ——什么?你在说什么?这个男人是谁? (而且,60的时间面恰好是两个质数的和。37和23,43和17。正好,我和同事在争抢这些数字。让我来设定这些数字的位置吧。) 边开车边唠叨的男人——后座上紧挨着的凉月与吹雪——接下来这个人会救我们的心情——男人认真谈论的可靠/恐怖/不安/为将来可能发生的危机做准备的模样——明明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深深烙印在心中。 (53号是〈有用的空白之座〉,61号则是〈沉睡的觉醒者之座〉。要守护你们两人的〈座〉,必须设定只有我知道的数字之〈座〉。) 鲜明到让人以为是无线电通讯的声音——是因为侵蚀城市的疯狂信息污染造成干扰吗?还是坐在火车上的法国人或英国人在说话呢? 不明白——时间面开始急遽转动——这到底是什么? (『A.S.A.P.』——37号〈座〉与23结合后,时间面恢复了转动。) 叽一声耳鸣——不知不觉间开始的危机/事先就已准备好的对策。 (『R.I.P.』——43号〈座〉——与17结合后,沉睡者们将觉醒。) 某种事物动了起来——托付给吹雪和你了——冬真的声音。 重叠在一起的某种事物——只有你和吹雪,出生时大脑没有学会使用手脚——有用的空白——〈灵魂〉的容器。 完全无法理解——和来访时同样迅速地远去——看见了。 『A.S.A.P.』 不是奇怪的数字——也不是在MPB总部大楼隔离室看到的幻觉。 叼着的香烟化为灰烬——嘴唇感受到热度/身体抖了一下/吐掉香烟。 哎呀哎呀——健忘的自己/以记忆代替心灵保护自己的特甲儿童/其反作用力导致记忆片段突然浮现。 现在不是想莫名其妙事情的时候——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脑海中说话,但要是战斗中分心而像个笨蛋一样呆站在原地的话该怎么办? 从屋顶跃——在二十米外的高架轨道着陆——沿轨道边缘疾驰。 一边朝汉德鲁斯卡车站奔跑一边警戒四周——无敌方增援——未收到英国动力服组合的警告。 右转——前方=准备在多瑙河沿岸车站进站的列车——因切换线路需要减速/优雅地停稳/熟练操控钢铁蒸汽列车的MSS男子——日向=通讯。『要从S2轨道转至S45轨道,去找愿意协助的站员。』 站内=无敌人/无交火——凉月朴素的疑问=那些黑山羊来干什么? 突然,答案降临——脑海中闪现的信号/MPB代码/为恢复通信而进行的代码变更通知。 强力电波发射——距离凉月数百米的地点/位于汉德鲁斯卡站东侧的千禧塔,包括天线尖塔在内总高两百米的超高层建筑/周围是千禧城——屋顶上,一个纯白的球体被缆线牵引着升向天空。 巨大的广告气球——作为通信平台的气球/仿佛长出了无比巨大的蘑菇/球体表面临时涂鸦=『MPB』——垂挂的横幅=『MPB不忘自身耕耘和平的使命!』 目瞪口呆之际跳上车站月台——MPB部队奉大队长或副官之命将千禧塔设为通信基地——很可能整个设施都被封锁了。 正忙着重构代码——但很快就被敌人发现了。 凉月更朴素的疑问——正因为此刻恰巧在场才得以知晓/连自己都未被通知的MPB的行动——防止敌方窃听的措施——可敌人又是如何察觉的? 这些情报被泄露的糟糕现实——那群黑山羊在临时通信代码重建之前就已经前往千禧塔了——有人在通报MPB的行动。 也要小心背后——敌人可能混入了友军之中/亚当神父在游行大战中死亡时,MPB车辆被安装的炸弹——怀着苦涩的心情追随着火车烟雾跑过无人的站台——突然通讯=副官。『〈黑犬〉。听得见吗,〈黑犬〉。』 不知为何,猛地一颤,停下了脚步。「啊……听见了。」 「你能回归真是太好了。感觉如何?战斗上有什么问题吗?」虽然语速很快,但能感受到其中的关心。 「呃……我没事。」感觉莫名地心痒痒的。「击败了两台动力服。」 『单独行动吗?』 『没有,有两名穿着动力服的英国人掩护我。』凉月不知该如何说明「火车」与车上成员。「我得保护一些东西才行。」 「就是你们复活的文化遗产吧?」对方直接了当地回答。 「你知道这件事?」凉月睁圆双眼。「副官也在附近吗?」 『不,是刚才宣传课向我报告的。』从语气听来,他似乎正在开车。『我已经让宣传课人员组成通讯部队,在千禧塔设置临时通讯塔台。MPB「怒涛」中队的第一班、第二班以及赶来的步兵连队会与他们合作,负责警备工作。我也告诉宣传课要和你们一起行动了。』 「和我们?」凉月皱眉——一股不同于刚才的不祥预感袭来。宣传课?喂喂,这下得保护的东西又多了一个。 『他们是通讯部队,也兼顾应付媒体。』对方完全不顾凉月的心情,将重担交到她手上。『你们驾驶的列车是现在唯一称得上正常的交通手段了。和MSS合作、与同伴会合后,把需要移动的部队聚集起来运送过去。』 「没有援军吗?」凉月不抱期待地问。 『没有。』口气像是要她别抱任何期待。『敌方针对主服务器〈九〉的信息污染仍在进行,其他州的部队都因为交通与航空方面的一片混乱,正在州界待命。市内的基地应该已经出动直升机部队与航空联队,但一架都没看到,也联络不上。可能是被信息污染拖住了脚步,或是遭敌方战力击坠。』 「我知道了。」直觉——特甲猎兵们袭击了航空基地/率先攻击市内的军事设施。「简直像战争一样呢。」 『我也有同感。而且对方还把整座城市孤立了。如果信息污染继续进行下去,连主服务器都被夺取的话,别说交通,城市内的所有东西都会瘫痪。政府、州议会、市议会、证券交易所、银行、军事设施——机密情报和银行存款以及股价都会被操控。这个国家将会暂时失去首都,丧失国际信用,市民也会失去至今为止的生活吧。这跟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受到的打击完全无法相比,要恢复会极为困难。』 「感觉好像也有人会为此感到开心呢。」抵达月台的另一侧——白烟=列车在编组站那边。 『我不打算让任何人感到开心。你驾驶那辆列车,迅速地和MPB与MSS的对抗终端会合,然后把他们运送到目标地点。』 「对抗终端?」下车后再次沿着铁轨慢跑——朝着分支器启动的声音方向。 『唯一能够对抗敌人信息污染的存在……也就是常态化连接到MPB主服务器的通讯官,他们将连接到没有被敌人锁定的其他主服务器。』 吹雪正在被搬运着——忍不住想反对/但忍住/吞下「别这样」、「不要管我」之类的丧气话——这是吹雪的期望/少年如今仍愿意当她的盾牌。 冬真说要让吹雪醒过来——那就照他说的做吧。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尽可能迅速地完成。 她瞬间重振精神——重新询问:「其他主服务器在哪里?」 『福利局的〈羴〉。』 「儿童工厂?」她有点惊讶——那里是他们被改造成机械的地方/特甲儿童诞生之地——感觉就像被带回了人生起点。 『没错,兵器开发局的人会帮忙配置,电子战造成的负担应该也会大幅减轻。如果有MSS的特殊车辆,电子防护能力又会更加强大。』 自己获得机械手脚的地方,成了防止敌人占领城市的最后一道防线——她不禁感到讽刺/命中注定——不容质疑的某种命运。 「那个终端有办法抵挡枪炮或炸弹吗?」她刻意不提吹雪的名字。 『值得信赖的部队会以充分的武备护卫。我们已经派遣部队到福利局,第二作战部队和步兵连队也正在路上。在你们与他们会合之前,无论是终端还是主服务器都一定会被保护好。』 「是。」她怀着希望绝对如此的心愿回答:「拜托您了。」 这或许是她第一次直接向副官请求——对方的声音显得有些意外。『唔?嗯。』 列车启动的信号亮起——喀锵、喀锵的声音响起,火车驶上目标轨道。 没有敌影——停车场里停着一排货车,另一头则是从千禧塔方向传来的、MPB那辆装甲车发出吵闹音乐声驶来的动静。 「MPB的车辆要过来了。」她加快速度往火车方向前进:「不用保护那些广告气球吗?」 『千禧塔交给现场部队处理。至于通讯用塔台的位置为何会泄漏给敌人,我会负责处理。』副官语气强硬地说道——己方阵营里出现了敌人的间谍。『我会尽可能将部队集中到你们的行进路线上。除了MPB的部队,BVT、MSS、步兵连队、特宪与第二作战部队也会出动。大家携手合作,完成任务。』 「收到。」凉月放慢速度——终于抵达编组站。蜘蛛法兰兹发挥本领——短时间内让多个组织跨界集结。 『祝你好运。』副官=难得留下命令以外的发言后关闭通讯。 眼前有好几条铁路=真的就像蜘蛛网一样/完全分不清哪一条是哪一条。 她朝着最醒目的标记——蒸汽火车头喷出的烟雾小跑步移动。 滚滚喷出的烟雾——对敌人来说是一目了然的目标——哎呀,要保护那个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啊——凉月在心中咒骂,但斗志并未因此衰退——算了,就试试看吧。 换乘铁路的工作结束=数名站务员受托操作铁路——笑容满面/乐在其中——看来蒸汽列车的出现确实让他们感到非常兴奋。 迎接凉月的众人=在火车头旁——冬真/日向/皮埃尔/布莱克斯顿/弗洛斯特/DY——纷纷说出喜悦/惊叹/称赞/感谢/道歉的话语。 「幸好你没事!」「真是场惊人的战斗。」「吓死我了!」「这才是战士啊。」「抱歉,本来想在陷入危机前支援你的。」、「不,弗洛斯特小弟,那就是她的计划呢,真是令人惊叹。」 「没什么……反正我平常就是这样。」凉月=困惑/搔头/反而被投以赞叹的目光——觉得浑身不自在,改变话题。「关于那些广告气球——」 「是。」冬真=早就联络完毕。「检测到了通讯码,我提出连接请求后,MPB的部队就应答了。他们说MPB的通讯小队会搭乘这辆列车。」 才刚提到,就仿佛在说「有影必有形」般,无人能出其右的存在到来。 『MPB不会气馁!MPB不会懈怠!是的,犯罪者们,你们最好害怕!MPB现在要上场了!』主题曲=毫无意义——冬真=目瞪口呆——日向=一脸狐疑。 「真是吵闹的车子。」皮埃尔=频频打量。 「简直跟照明弹一样超显眼啊。」布莱克斯顿=怀疑地说道。 「那该不会就是传闻中的通讯小队吧?」弗洛斯特=天生好战。「是我的话,会从一公里外发射火箭炮让他们闭嘴。」 DY=难得赞同弗洛斯特的意见。「感觉就算只是用嘴巴说,也能命中目标呢。」 凉月=身为同部队的成员感到羞耻——她稍微远离众人取出短Hope香烟/掩饰坐立难安的心情。 「请问……」冬真——回头望向凉月/对香烟睁大双眼/指着装甲车。「那辆是——」 「啊啊——」凉月——抽起烟来/用手挥开烟雾/真心希望装甲车也能像烟雾般消失。「是我的同伴。该怎么说呢?虽然外表很奇怪,但这是有必要的,为了媒体影响之类的,是这方向的专家哦。」平日里自己也被迫做这些事,所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冬真则是坦率点头回应:「是MPB应对媒体的策略吧?」 「平时是很重要没错,但现在还是别这么做比较好。」日向=认真地加入对话。「这样会把附近的敌人吸引过来。」 装甲车发出夸张的刹车声停下,仿佛同意日向的话般停下音乐——取而代之的是车门迅速滑开,一名穿着华丽如极乐鸟的男人潇洒现身。「各位好,我是千千石。」 众人=动作停止/表情消失——仿佛宣称着自己绝非因为工作才这么打扮,MPB宣传课课长千千石=永远的二十五岁,被无言地注视着。 「既然我来了,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竖起经过美甲装饰、闪闪发亮的机械化大拇指——手指扭来扭去。「如今就连公共电视台的新闻,都是你们的独家宣传时段。在这里的各位才是献身和平的真正战士们,而这辆火车正是告知市民『守护城市』的崇高狼烟。」他一副像是从宇宙彼端受到某种命令而开口说话的半梦半醒模样,擅自述说着设定,并表演了一段复杂的舞步。「这样的你们会守护市民,而市民也会守护这道狼烟。我想各位应该已经完全明白,我们宣传课为何会被派遣过来了吧?」 「要在宣传战中对抗信息污染吗?」布莱克斯顿=最先意会——与间谍活动恰好相反,他反倒对位居反面的高调主义者千千石表示认同。「这是自苏德战争以来的战术吧。在通信被切断的现在,争取到不确定多数的市民支持,在这列火车危险的旅途中,将会极为有效。」 「Ja,没错哟,Dandy绅士。」千千石=发挥宣传课的本领——只要有一人赞同,就会在转眼间将现场所有人卷入其中——他向其他人投以寻求赞同的目光/毫不害臊地像霰弹枪一样猛眨眼睛。「各位已经明白了吧?」 「意思是要市民成为我们的伙伴,帮忙守护铁路吗?」冬真=感到惊讶的同时,也半是赞同千千石的提议。「可是这样的话,市民会很危险……」 「只接收他们的举报就好。」布莱克斯顿=一副已经彻底习惯和媒体交战的模样/表情像是在说:「我在祖国的王室宣传课受过不少锻炼。」 「只要能得知行进路线上的敌人,就会变得格外有利。敌方也不可能封住所有市民的眼睛。」 「虽然会变成一堆假消息……」日向=陷入沉思,但很快就想通。「不过能警告市民不要进入铁轨很重要,为此故意引人注目算是赌一把了。」 「反正敌人也会发现这个吵死人的冒烟目标并追过来。」皮埃尔耸肩赞同。「干脆说这是狼烟还比较痛快呢。」 「那么我们就在暗处掩护。」弗洛斯特=遵守秘密行动的铁则。「再怎么说也不能被电视拍到……」 「只有我们两人上电视的话,Mr.哈利会闹别扭的呢。』DY=以分不清是认真还是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希望采访一类的事情,可以等这场混乱结束之后再说。如果有那个必要的话。」 「当然,我们很乐意接受采访哦。」千千石=一副深感同意的表情。「但是,如果每件事都穿插问答的话,真实感就荡然无存了嘛,待会儿再讨论这个吧。好了,各位似乎已经明白我们的存在意义了,那就开始作战吧。」他让装饰繁复的机械化义指打了个响指,发出「啪叽」声响——宣传课的人从装甲车中鱼贯而出,勤奋地搬出器材,将其运至其中一辆客车里。「现在起,就让我们将这辆列车变成我们的电视台,将这起世纪大事件,变成我们的表演秀,永远留在市民的记忆中吧。」 凉月——原本还警戒着千千石的登场是否会让她背负什么危险的角色,但看到大人们自顾自地推进下去的模样后,她松了一口气——这时,一辆熟悉的宝马车和其他车辆抵达了现场。 BMW=车体上有弹痕——黑发魔女格蕾特在装甲运兵车后方以锐角刹停——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寒气=凛冽登场。 头上包着绷带/脸颊和脖子贴着纱布/全身上下都是伤/左眼是玻璃义眼/左手是弯钩——因为负伤反而更彻底地散发出恐怖氛围——一旁的铁轨仿佛要被冻结得粉碎不留痕。「各位搜查官好啊。」 皮埃尔和布莱克斯顿瞪大了双眼。「真亏你还能活着啊。」「听说你人在AP炸弹的爆炸中心点?」 「汉斯·W·克莱因逃走了。」格蕾特=露出「我这个人虽然难缠,但那又怎样?」的冷峻微笑——散发出「不准对我的猎物出手!」这种绝对零度的气魄看向凉月。 「只差一点就能射中他了。」她用健康的右眼抛了个媚眼——用闪闪发光的玻璃义眼凝视着凉月——眼神中透露出「都是因为你抢走猎物,害我没机会开枪」的冰冷怨念。 「要活捉他啊,老师。」凉月=露出得意的笑容,叼起香烟——面对这种对手,把竞争意识表露出来反而更好对付。 「当然咯,我的学生。」那是足以让见者背脊结冻的冷笑——用左手钩子敲了敲玻璃眼珠,发出清脆的「叮」一声。「我们彼此都不要错过那个男人的任何动静吧。」 「我不会看漏的。」凉月=露出已经习惯格蕾特那股寒气的表情。 冬真+日向=格雷特尔的异常令人瞠目结舌——皮埃尔+布莱克斯顿=刻意不发一语——弗洛斯特+DY=仿佛在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般保持沉默。 突然一阵欢呼。「凉月小姐!」 凉月心头一惊——格蕾特的BMW后方出现印有「公共放送」标志的厢型车/将摄影器材交给MPB宣传课的ORF电视工作人员/一名娇小少年跑过来大喊:「我是史蒂芬·特欧·拉巴葛尔特!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你!」 栗色头发/鸽灰色眼睛/淡淡的雀斑/配戴「临时工作人员」臂章/在那场〈机场占领事件〉之后,凉月就再也没见过的内务大臣独生子——再度出现。 「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凉月=不知为何退缩了/向后退去。「你之前到底在哪里?」 「联合国广场革命事件之后,我被MPB逮捕了。」史蒂芬=一如往常地靠近凉月——逼近她。「当时照顾我的主管就是主谋,是黑人街革命的首脑。所以ORF的相关人员全都被列为侦讯对象,我也因为当时在现场而一直待在拘留所里。不过后来洗清嫌疑获得释放,之后ORF决定全面协助MPB,我也是想帮点忙才加入的。然后全城市区都受到信息污染侵袭,在千禧塔忙于建构通讯基础建设时,得知你来了,我很想向你道谢,就跑出来了。」 史蒂芬=带着猛烈的热情说明——轻而易举地抓住凉月试图后退的双手并紧握不放/眼眶湿润/气势如求婚一般。 「在那广场上发生战斗时,我好几次都觉得没救了。但我现在还活着,都是多亏你们。凉月小姐又救了我的命。」 「放……放开、笨蛋!」特甲化的双手被少年的血肉之手握住/自己的拳头能瞬间打飞他的双手/但不知为何却慌张狼狈得喘不过气——她勉强在不伤害对方双手的情况下挣脱。「你才被释放?然后又来帮忙?你在想什么?」 身旁冬真=错愕的表情——视线令人在意/内心的想法传达过来。凉月正与一个和吹雪年纪相仿的男孩友好相处,那男孩有着与吹雪相同的金发,却是个未经机械改造的普通男孩。 啊呜——凉月=莫名地想大叫/但总觉得一喊就等于承认了什么,所以她忍住了——「这家伙只是自顾自地缠上来而已,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想法。」她很想揪起冬真的衣领这么说,但她办不到。取而代之的是,她以侧眼对冬真投以「敢把现在你看到的这件事说出去的话,我就二话不说宰了你」——充满杀气的眼神。 「请问……」冬真=毫无罪过却承受了那般视线——面对少女拼命释放的杀气,不知为何却显得意外有耐性——他问出最稳妥又安全的问题。「你们认识吗?」 天然的温和态度——自然而然站到凉月身前当盾牌——凉月=藏匿在冬真的阴影中。 「是啊。」史蒂芬——面带微笑,一副要人别来碍事的模样。「我们从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你说的拉巴葛尔特……」冬真=又一次天然地准确抓住了重点。「是内务大臣的……?」 史蒂芬微微倒抽一口气。 凉月=立刻对冬真的敏锐感到惊讶,这下总算明白他好歹也是在MSS工作的人了。 「对,没错。」格蕾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插嘴——充满同情的悲伤表情=明显是演技。「她是被MSS长官射杀的拉巴葛尔特内务大臣的儿子。」 「原来是这样啊。」冬真=与格蕾特无法相比的自然悲伤表情。 凉月=呆愣。射杀?在隔离室遭受幻觉侵袭时,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件,自己却一无所知。 「MSS长官主张是正当防卫,但她还是因为涉嫌暗杀内务大臣而遭到逮捕,并被送进莱奥本监狱。」格蕾特——朝凉月轻轻眨了一下玻璃制的左眼/左手钩子微微挥向史蒂芬。「而在同一时期,内务大臣之子史蒂芬·特欧·拉巴葛尔特则因与渗透ORF内部的反社会势力有关连而遭到逮捕,被MPB拘束并接受盘问。真是可怜……城市闹成这样,连父亲大人的葬礼都办不成……即使如此,他还是一心为了这座城市而努力哦。」 「明明怨恨或害怕治安机关都不奇怪……」冬真——怀着无限的同情,仿佛自己也曾被治安机关怀疑过。「即使如此,你还是选择和我们共事。我认为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毕竟MPB和MSS不一样啊。」史蒂芬——对冬真回以微笑/犹豫着是否该说出隐藏在眼底深处的心声/但终究忍不住脱口而出:「因为我觉得……父亲是自作自受。」 冬真=有点无言——不知道对方的话是真是假而感到困惑。 凉月=史蒂芬的举止/师傅的动作/两者都没漏过——感觉格蕾特好像特别偏袒史蒂芬的感觉/因此反过来察觉到格蕾特也参与了ORF的审问。 经历过魔女冷风肆虐的审问之后,史蒂芬——让人不禁同情,但是他现在却像这样恢复自由之身——也就是说什么都没招供吗?反抗父亲加入媒体阵营/采访黑人街的游行/再次被卷入恐怖行动——对治安机关来说,这个少年光存在就是个大麻烦。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是什么?脑中突然浮现亚当神父的脸庞——不是炸弹爆炸时被炸飞的表情——而是露出无畏的笑容打量自己的表情。 「黛德丽,这是暗号哦」——想被人用中间名称呼的自己被看穿了/希望被当成大人对待/想要成为对自己有利的自己。 反射性地看向史蒂芬——白人至上主义者的父亲/自己在黑人手下工作/梦想着黑人街的革命——因此请务必让我进行采访。 焦点浮现的感觉——模糊不清的思考/但有某个东西被放大/有某种东西浮上台面。 然而——史蒂芬冷不防地开口:「比起这个,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守护城市的黑天使皮克林的模样传达给市民知道。」 凉月=思考停止——他在说什么? 仿佛被召唤般靠近的千千石——那扭曲的动作,宛如从宇宙的远方接收到某种信号,被操控着一般——眨眼间凑到眼前。「轮到你了,天使酱。」 不祥的预感——别用那种称呼叫我——糟透了。「喂,给我等一下——」 突如其来的预感——屏幕=车站大楼/千禧塔购物中心的巨大电子屏/音质好得不像话的喇叭——从车站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为了向通过的列车、汽车和行人等所有人宣传而存在的商业设备。 画面中满溢着那蛊惑人心的笑容——轻巧地掀的、不检点的超短迷你伞裙,手指转着毛茸茸手铐的堕天使——以她的歌谣唤起万人怜爱的呐喊。「大家☆可以安心了哦!」 凉月=仿佛脑髓被子弹贯穿般的冲击——让在场所有人冻结。 「啊,在那边的是谁?不论是善良市民还是罪犯,全都看过来!黑天使皮克林,为了爱与和平与正义华丽登场!」 冬真/日向/布莱克斯顿/皮埃尔/弗洛斯特/DY=无反应。所有人只是愣愣地望着电子屏幕——困惑的视线投向身旁少女。 不久前独自一人与两具动力服激烈交战,浑身是伤的少女,那才是她原本的模样吗?还是现在才是平常的样子呢?众人的表情都仿佛在说完全无法判断。 在这段期间内,凉月的声音=透过程序拼凑而成的未知台词,伴随着屏幕上的笑脸响彻周遭一带。 「幸福是什么呢?那就是回应渴望正确世界的市民的愿望!必须阻止现在袭击你们的这场悲剧!」突然出现的火车影像——〈D101恩底弥翁号〉的英姿与少女的身影重叠,汽笛声与呐喊声形成和声。「来吧,让我们出发,爱与和平的火车即将启程。快看!这是守护大家城市的火车!这辆火车是最后的希望!请大家保护它!详情请登录MPB宣传课的网站!」 没有人指出在信息污染严重的城市里,究竟有谁能够登录——也没有人质问,让市民去保护守护城市的存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宣传课制作的英勇形象视频和歌曲持续播放着——主题曲『出动,MPB!』——无限循环天使与火车那一段。 「就是这个!广告就是要这样!」千千石=对凉月比出大大的拇指。 「太棒了!」史蒂芬=对着凉月用力伸出拳头。 「这根本是剧场型的心理操作呢。」格蕾特=右手举着钩子,严肃地拍着节拍,尽情享受学生苦涩的表情。 宣传课+ORF的队员们满脸笑容地互相击掌。 「那个……」冬真=战战兢兢地窥探凉月的脸色。「那是……」 「不是我。」凉月=半眯起眼/眼神锐利,不与他对上视线。 「咦?」 「那确实有可能是我,但既是我,也不是我。懂了吗。」 「呃……哦。」 「是吗?」千千石=双手交握/扭动身躯。「宣传是梦想,是让另一个自己觉醒,这真是太棒了。我终于将天使的祝词,送到了这个世界上。」 「不用听那家伙废话。」凉月——别说梦想,她露出苦涩度高达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表情。 「唉……」冬真——不知该回些什么才好。 「准备好了吗?」日向——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的态度/从驾驶席呼唤众人/低沉却响亮的嗓音。「准备好的话就立刻出发。」 一行人搭上客车——千千石和半数宣传课成员上车/其余的人留在原地拍摄。史蒂芬目送凉月离去,同时大喊:「千禧塔会持续播放、绝对不会中断天使的身影!」 「啊——拜托了。」凉月=没有回应/也没有对上视线,只是朝史蒂芬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他一样,然后迅速跳上了列车的车顶。 冬真=进入驾驶室,来到日向身旁——布莱克斯顿/皮埃尔=列车前方,为了协助列车前进而再次拿起铁锹——弗洛斯特/DY=在炭水车则维持警戒态势。 乘客们搭乘第一节客车=化为通讯设施的车厢——千千石/宣传课/OFR成员/格蕾特——火车伴随响亮的汽笛声开始行驶。 日向=用PDA告知搭乘列车的人们:「接下来会在海利根施塔特站切换路线,前往克罗斯塔诺伊普尔克,接上突袭〈无限〉的MSS和MPB部队。之后再回到市中心接回各部队,将可收容的所有部队搬运到对抗城市信息污染的设施。正常情况下,全程约需一个半小时。」 高亢的汽笛声——再次疾驶的火车——留在现场的宣传课·OFR成员以镜头追踪。 车站月台上=站员们的「万岁」齐唱——偶然在场的普通市民聚集在车站或铁轨旁欢呼/摄影/谩骂——大多都在责难政府,要他们赶快让城市恢复原状。 凉月占据了烟囱后方——列车转眼间远离车站/朝目的地行驶——将内务大臣的儿子和愚蠢的广告宣传都漂亮地推到脚下。 脑中忽然又闪过某个念头——(『A.S.A.P.』——37号〈座〉)——(当时间面恢复旋转时,它将主宰记忆,成为〈复苏之座〉) 通讯——驾驶室里的冬真透过PDA发出的声音被列车前进的声响掩盖过去。『凉月小姐,你有办法连上设置在千禧塔的MPB通讯站,和你的部队取得联系吗?』 冬真在MPB总部大楼提出的解决方案是:召集同伴纳入指挥之下。 『用平常的通讯方式还连不上呢。』凉月=将目光从少年脸上移开/望向前方/ 只要那名少年在背后,就能安心前进的奇妙感觉——与吹雪的支援不同——为了唤醒吹雪/为了呼唤〈本小姐〉回来/为了指引自己而现身的少年。『不过紧急通讯那边,似乎已经和各个部队连接上了。由主服务器管理的那部分都是自动的,除非同伴们发生什么意外——』 此时,凉月脑中收到到『KSE』的信号。 紧急情况——告知「同伴受到攻击」的信号——身为小队长必须掌握的危机/同伴小队员正在战斗/不仅如此,她们很可能正面临生死攸关的险境——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浑身战栗。 两名同伴——阳炎/夕雾——都面临了无路可退的危机。 仿佛镜面的反射光——尽管被试图侵入脑内芯片的漆黑荆棘与敌人的袭击玩弄于股掌之间,强烈的灵光却在脑海某处持续闪烁。 必须战斗才行——但手脚无法正常动作/脑袋也无法正常运作。 「放心吧,沙宾娜。」声音——是意大利搜查官伊莎贝拉。「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到安全的地方去。」 电梯——深处的墙边,缩着身子保护自己的少女——阳炎·沙宾娜·库尔兹林格——混乱的视野/四散的思考——为了保持清醒而全心全力抵抗。 自己在哪里做什么呢——对了——敌人来到伊莎贝拉下榻的饭店。 莫莉她们正在阻挡敌人——黑色动力服——MPB机动搜查课的装备应该挡不住。 自己也必须战斗——忽然注意到光芒——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是拿在手上的某个东西——吹雪的手机——画面闪烁着某种东西。 『413729231713117』 不可思议的数列——十五位数字——就在清晰地认识到它的那一刻,脑海中蔓延的敌人侵犯性突破的阴影,那漆黑的荆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其妙的思考洪流涌来——(501代码)——(从2到61的十八个质数相加所得)——(这是脑内芯片重启程序的密码,有人从中抽走了数字,恐怕是四名开发顾问中的某人) 意义不明——这究竟是谁的话语? (对了,皇、大小姐。那不是意外死亡。卡拉斯博士、布朗博士和博拉克博士都是被某人杀害的) 火焰·火焰·火焰——汉斯·W·克莱因追踪的/失去大脑的博士迎接了我们——本应死去的卡拉斯博士张开双手大笑。(孩子们,晚安。) 他是叛徒——让出击的特甲儿童们自相残杀——让她们陷入心流状态。 但另一位博士展示的钥匙将心流状态推了回去——空白之座/复苏之座。 从〈灵魂之座〉的59开始侵蚀——只有〈空白之座〉的53能够抗衡。 混乱之后是更大的混乱——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看看镜子里的生者吧——突然有别的思考闯入。快想起来。 绿眼睛的男人——挂在黑人神父教会里的照片——理查德·托卡——话唠之一——聒噪的蛇,也就是「响尾蛇」——是将「A TALKERS NET」,也就是沉默守护者「ANTE TALKERS」重新排列后的结果。 带来沉默的武器走私网络——简直就像梵蒂冈的沉默一样——所有试图解答的人,全都被万花筒手法造成的混乱所葬送。 (这个人到底在看谁?)夕雾的话=天生的直觉——照片中男人的目光。 绿眼男子在看谁?是谁拍了那张照片?那双绿色的眼睛是镜子吗? 不知所云——但答案已然显现,确信无疑。汉莎航空319航班载运着染血的钻石——棺材里的钻石/劫机犯们/绿眼男子是鳄鱼——开心开心真开心啊。 由混沌中获利的人——反过来将他们打入混沌之中,有用的空白——53号〈座〉正是对危机的防备——秉持忍耐、奉献与执行的意志,为所有事件拉下终幕——那十三位数的数字虽然是残留下来的可能性的一部分,却尚未完成——前进吧,笔直地向前迈进。 可恶——这真的是自己的思考吗? 〈璀璨〉模型——关于〈灵魂〉的报告——〈加拉提亚同谐体〉——没有交给特甲儿童制造部门的最终计划——level4——汇集所有最优信息/连思考也自动化/双向协调——愿景降临。 内在引导性愿景/外在解离性幻觉——这些将开启通往心灵整合性愿景的道路。 运动/感觉——脑中的小人——其两个半身觉醒——打开通往终端化的道路。 绿眼男子的衣服=罗德西亚迷彩——〈罗德西亚〉的暗号——BYCM密码。 那张照片到底是在哪个国家拍的?立刻想到答案——那个军服卖得最好的国家。 米海尔与步枪被玷污的事件——起因是他们被要求负起在罗德西亚维护治安时,盗用吗啡的责任——有人利用对游击队了若指掌的狙击部队当牺牲品——过去曾是〈赤兵〉成员之一,后来成为〈沙漠劲旅〉成员的米海尔同伴们的厄运——「中」的象征/既是纽带也是诅咒/等同于「我与她」、「S∽I」的符号——为了维系即将破碎的心灵,最后的咒语。 事件——同伴们——线索——所有的一切都连接起来了。 一声耳鸣——忽然,啪的一声,意识被装填进肉体的感觉。 目光焦点对准了——眼前的现实逼近内心——电梯到达一楼。 打开的门外——新的黑色动力服踹破饭店大门,在大厅登场。立刻响起电子语音:「我们是〈阿蕾奇诺〉。」 「沙宾娜!快逃!」果敢的伊莎贝拉,伸出特大号手枪,另一只手则试图抓住阳炎的手臂,但她的手却徬徨着。 阳炎迅速起身迈步而出——走向电梯外头。迈步而出/紧握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数字/充满战意的高亢声音从她口中迸发: 「传送开封。」 耀眼的光芒=一秒——举起化为巨大步枪的鲜红特甲右臂。 突击步枪立刻发出高亢咆哮——震撼整间饭店大厅。比手枪连射更快的一击——以刹那速度发射的子弹,仿佛被吸入黑山羊刚架好的大型机枪枪口般飞了进去。 就连自己都忍不住想跳起来庆祝这精准无比的近距离狙击——敌人的动作/角度/距离/时机——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敏锐地掌握入微。 敌人的机枪像烟花似的爆裂开来——大得夸张的枪身仿佛原本就是这种设计般,喷洒出大量白色与黄色火花,碎裂成数百个零件——敌人连一发子弹都没能发射出来——这正是向狙击手举枪会有什么下场的沉痛教训。 开枪之后立刻冲刺/如同小队长的突击——在短距离内尽可能助跑——跳跃。 在空中弯曲双脚/将两脚的脚底朝向对方/驱使全身机械装置——用尽全力的飞踢——双腿与上半身用力伸直,同时以双脚脚底踹进黑山羊的胸部装甲——砰!被踹飞的黑山羊=撞进车门/如同字面意义地被踢飞/在人行道上翻滚/折断铁栅栏/倒在车道上——撞上堵车中的一辆车/司机慌忙逃窜。 「咻~!」伊莎贝拉吹起口哨,发出笑声——以握着鲁格手枪的手鼓掌。「成功了呢!」 阳炎单膝跪地轻盈着陆——天花板传来咚咚声响——立刻探查头顶上方,捕捉到在上层走廊前进的另一只黑山羊——没有其他敌人/只有两个身穿动力服的人来袭/这种程度的战力也想赢吗?真是群蠢货——前所未有的强势斗志涌上心头。 以步枪朝天花板射击。咚!咚!咚!咚!从正下方狙击,黑山向上弹跳。右膝后方的驱动系统中一枪/左脚底一枪/重机枪的弹匣和枪管上/一发接一发——机枪从黑山羊手中弹飞/扭曲/无法使用。 破坏敌方的主要武器——这应该能大大减少对周围环境的附带损害/避免因流弹而导致他人死亡的情况,自己必须成为目标。 逃离的黑山羊=躲避隔着地板的狙击/奔跑/跳跃/撞破窗户到外头——踢开一切障碍。 在距离身体数米远的地方着陆——狭窄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 阳炎=起身堂堂正正走出大门——来到路上时,从楼上的窗户传来莫莉的声音。「阳炎,你在做什么?」 「沙宾娜想战斗!」伊莎贝拉在休息室里欢呼,奔向早就逃走的工作人员遗留的专用消防设备/用穿着夏季大衣的手肘撞破玻璃/取出消防斧。「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啊,受不了!」 黑山羊们重整态势——从各自的双手伸出附有熔断功能的刀刃=接连发出下流的电子语音。『就用这个剥光你吧,小辣椒。』『先像蔬菜一样把你的手脚剁碎再说。』 多话的杀手们——回想起第二十一区的袭击/与MSS的特甲少女乙·亚历斯特尔·施耐德队员并肩作战的情景浮现心头。 被踢飞的黑山羊右手受伤——跳下来的那只脚部受损,动作有些僵硬——但两只都可以战斗。它们在堵车的车辆之间发出喀锵喀锵的声音移动。 夹击态势——从阳炎左右两侧——只要攻击其中一只,另一只就会立刻扑过来。 阳炎将黑山羊×两具纳入视野/探测/射角之中伫立不动——尽管处于一触即发的紧张状态,她却显得非常平静,正是乙所说的「心如止水」。 来吧——阳炎=斗志高昂——虽然直到刚才为止都还处在最糟糕的状态,但姑且不论其中原理,现在的自己莫名地状态绝佳。 没有动静——黑山羊们缓缓移动/接近——突然出现异状。 从头顶某处射进来的细长光线——两道——是狙击用的激光。但是,预料到这一点而不动声色的阳炎——冷静掌握到探查中浮现的死亡眼神/多次挨过冷箭的苦涩记忆与经验——反过来推算敌方狙击手的位置时,发现一件怪事。激光并非朝向自己——而是照向黑山羊们——不打算射击自己?难道是同伴?但不是MPB的狙击队——如果是的话,莫莉应该会通知。 黑山羊们没有察觉——陷阱?内哄?幻觉?想破头也得不出答案——那就由己方先行动来确认吧——极其大胆的选择。 原本垂下的右臂步枪——流畅举起/简直像枪身轻飘飘浮起/过于自然的动作让黑山羊们来不及反应——开火。 命中刚才踢飞的那一只头部感应器,爆出火花/损伤——黑山羊踉跄后退。一开始就决定要射击它/反正它们会攻击过来,至少让它们的动作受到些许阻碍。 当然会留下一只——另一只黑山羊慌张地想行动时,「那个」到来了。 狙击×两发——每一发都不是瞄准阳炎。而是毫不留情地瞄准了正要扑向阳炎的黑山羊右膝——刚才被阳炎击伤的部位的反方向、较为脆弱的部分——从黑山羊的膝关节喷出火花,它在准备冲出去的瞬间受损——仿佛撞上看不见的墙壁般发出巨响后跌坐在地。 又一发——命中了脚步踉跄的另一只黑山羊头部。是阳炎刚才没有击中的感应器——两根角都扭曲变形。 大吃一惊的黑山羊——想离开道路时被人行道的铁栅栏绊住脚,往前摔倒。 是同伴吗?阳炎——从探查到的狙击弹道瞬间掌握位置/约一百米前方的办公大楼屋顶——水塔上方/某个人射击后立刻跳起来躲进掩体后面——动作迅速而流畅得令人惊讶——从探查得知那是两套白色的动力服。 没有符合的数据——推测是MSS的新兵器?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不可思议但别分心/不要错过机会——跳向感应器受损的对手/将全身重量压在双膝上,压制住准备起身的敌人后脑杓——喀!对方的脸部陷入人行道/阳炎就像跪坐一样按着对方头部——近距离用步枪子弹射击=背部装甲——一发、两发、三发——火花/飞散的碎片/装甲出现龟裂——开了一个洞。 黑山羊=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挣扎着起身/在黑山羊背上翻滚一圈后落地的阳炎——转身朝对方起身的背部开了一枪——咚! 在没有穿特甲的情况下,与MSS的少女并肩作战的经验——瞄准装甲损伤处狙击——子弹入侵动力服内部/恐怕是化为跳弹撕裂了里面的操纵者。黑山羊颓然倒下——从里面渗出大量鲜血/一动也不动/完全沉默。 剩余一只——在倒地的下一刻,莫莉+MPB机动调查科七名成员+伊莎贝拉的交叉火力=一起射击——被弹如狂到令人同情的地步——黑山羊试图撑过攻击逃走。阳炎瞄准后的精准一击——挖开黑山羊的颈部/脖子几乎断掉/横倒在地。 「退下!别乱开枪!」伊莎贝拉=枪含在嘴里——迅速接近黑山羊,双手挥动斧头砍下它的脑袋。然后将斧头插进胸部装甲的缝隙间——利用杠杆原理/试图撬开装甲——无头的黑山羊扭动身体,试图抬起上半身。 伊莎贝拉迅速退开——失去感应器的黑山羊胡乱挥舞双臂的利刃/撕裂停驶中的车辆/将路灯砍成两半。 阳炎=快步接近黑山羊——仔细观察刀刃动向/完全没被擦到就贴进怀里/莫莉+队员+伊莎贝拉屏息以待——左手握住插在装甲上的斧柄,使出全身力气往下压——胸部装甲的一部分龟裂开来——将右臂的步枪塞进缝隙间,以无情却宛如圣母般的温柔动作扣下扳机——哒!鲜血从装甲的所有缝隙喷溅出来,但一滴都没有洒到阳炎身上——她转身离开/黑山羊倒在她的背后,再也不动了。 阳炎=毫无破绽/毫不大意地探查四周——那位MSS的特甲少女所展现的残心——没有敌方增援/没有进一步的信息污染/MPB的通讯逐渐恢复。 谜样的动力服依然不见踪影——如果是MSS的话应该会共享情报才对/却连通讯都没有——是哪个组织?为什么成为同伴?是秘密粉丝吗? 「你这孩子真是无所不能啊。」伊莎贝拉=感叹的模样——和阳炎一样环顾四周/拍了拍阳炎的手臂——收起枪械/暂且让对方安心,表示没有敌人。 「多谢帮忙,伊莎贝拉。」阳炎——感谢她的恩情/再次想起自己总是受她照顾。「托你的福,我觉得清醒多了。」 「嗯,的确,感觉变得很很清醒呢。真是太好了。我那听话的小弟卡尔洛·科洛迪,又对你下达了杀戮令,不过这个消息传到我这里来时太晚。毕竟城市里的网络现在一片混乱。不过MPB的人刚好就在附近,所以我拜托他们支援你。感谢的话,就说给这位莫莉搜查官吧。」 「还好你没事,阳炎小姐。」莫莉=打从心底感到开心。「虽然到头来,我只是稍微支援了你一下而已。」 「感谢你的帮助,教官。」她坦率地表示——如果继续受到信息污染的荼毒,自己根本无计可施/在道谢之际米海尔的名字差点脱口而出/想询问对方是否知道些什么/连忙闭上嘴巴。 被当成政治交易筹码的米海尔——莫莉也是,肯定什么都吞下去地忍耐着/肯定想知道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即使如此还是默默服从大队长或副官的命令=要她协助阳炎——虽然莫莉什么都不知道/或许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事情——但依然站在阳炎这边保护她。 「总之,城市内的情况已经严重到无法用『惨烈』来形容了。」莫莉带着体察阳炎心情的微笑——眨眨眼表示自己绝不会认输的心情。「不过我们会在这里坚持下去,不只如此,还要让那些引发这场荒谬事态的家伙们,一个不剩地领受我们的信念与行动。」 如果米海尔在场肯定会也这么说——真不愧是兄妹,让人佩服不已。 「我也深有同感。」阳炎——严肃回答/微笑/无法回以眨眼,此刻深切感受到自己在精神上尚未达到与她平等的境地——自觉希望对方能成为可依赖之人。「那么,教官您接下来的行动是?」 「就是紧紧粘着你啊。」她彻底扮演教官兼大姐姐的角色。「目前宣传课与通讯分析班在附近的汉德鲁斯卡车站与千禧塔设置了通讯设备,等待通讯恢复。副官已经出动半数部队,紧急赶往〈无限〉的驻地。夕雾也参与了行动。」 「是的。」阳炎——她知道游击小队出击的命令/也知道夕雾独自一人/更明白自己形同放弃任务/因此不断告诉自己不能一直依赖这种默许。「我能和夕雾汇合吗?」 「在交通状况最恶劣的现在,很难做到这一点。」莫莉=绝口不责备阳炎/反而以安抚的语气说道:「反正情况不明朗之前,我们也动弹不得。」 「第九颗AP炸弹怎么样了呢?」 「这个啊……」伊莎贝拉=右手手指猛然往上一开——比出爆炸的手势。 「被敌人得逞了吗?」阳炎眯起眼睛。 「与其这么说,感觉像是故意让对方引爆的。」伊莎贝拉=咧嘴一笑。 「在第二十四区的地下爆炸了。」莫莉说。「就在我们总部附近哦。」 「总部?」阳炎大吃一惊。「建筑没事吗?」 「嗯。」莫莉=露出果敢的笑容。「只有主服务器的预备电缆被烧断而已,大队长是故意不阻止他们的。」 「故意?」 「部队得以保全了。」伊莎贝拉=从喉咙发出咯咯笑声。「然后让敌人的目标集中在最后的区域。在这座城市的众多组织中,只有MPB会默许敌人引爆哦,你们的boss胆子真不小啊。」 这正是沉默的奥古斯特才做得出的决断——在采取强烈无比的意志/行动时毫不犹豫——让人回想起被命令摧毁〈屠杀老人塔〉时的情景。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第十一区还有备用电缆了。」莫莉=做好和大队长同进退的觉悟。「MPB的部队已经赶往该处。另外,大队长要亲自率领中队压制兵器开发局的主服务器〈叒〉。之后各队处于何种状况,目前尚不明朗。」 「我们的小队长——」她支吾其词——最后见到凉月时,那空洞的眼神/被痛打的模样/彻底死心的声音/灵魂破碎四散的惨状——都让她感到害怕。 「不知道。」莫莉=朝着装备特甲的阳炎伸出手——像是要安抚她般轻触肩膀。「我们离开总部的时候,她还在里面。应该没有受到AP炸弹的影响才对。」 「嗯……」阳炎点头时,脑中突然闪过某种信息——信号/紧急通讯恢复,莫莉等人的通讯尚未恢复——信号显示『KSE』。 这是游击小队之间,表示同伴受到攻击的信号——但奇怪的是——自己/夕雾/凉月——信号显示三人同时陷入危机。 但是至少自己没有被那群黑山羊打中任何一下——忽然察觉到,严重的信息污染/认知为被攻击/发出信号——结果延迟传达/透过脑内芯片通知所有人有危险。 这个信号是自己发出来的——可是,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正处于信息污染的中心——这时又意识到了什么。 吹雪的手机——被卷入特甲传送中/简直就像乙手中藏着的刀一样——现在也和自己连接在一起——远比莫莉他们的通讯更快恢复。 然后——声音传来——在实际认知到声音之前,就已经知道是那家伙了。 『听得到吗——』突然传来——在脑内被认知为声音。『你来啦,阳炎!』睁大双眼——眼眶泛泪。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影像——汽笛/车轮/熊熊燃烧的某种东西/豪迈行进的黑色钢铁。 这是什么?到底在想象什么?应该说,这跟无线通讯的影像资料交流有着根本上的差异,那究竟是什么?疑问的同时,答案也从某处涌出——是〈加拉提亚同谐体〉的双向协调/资讯共享的结果/可以说是通过科技实现的心电感应。 『凉月……?』战战兢兢地呼唤她,『你……』 『还连接不到夕雾那边,我想再过一会儿应该就能连上了。』单方面地——明知对方意识到了/仍然予以告知。 『听好,你打算去附近的汉德鲁斯卡车站对吧?在我带着夕雾和其他人回来之前,给我守住那座车站和铁路。听到了吗?拜托你咯。』 等一下——阳炎还来不及说出口,通讯就切断了。取而代之的是留在视野中的影像——转动的车轮/在铁路上奔驰的东西/但最撼动阳炎内心的是——紧握的拳头。啊啊,不会错的,那家伙正在战斗——果敢无比的突击精神、绝不退缩且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少女——也就是阳炎熟知的凉月,在阳炎不知道的地方,一如往常地奋战着。 得知这一点后——自己差点哭了出来。 等着吧,夕雾——她在心中呼唤着另一名同伴/同时,恐惧完全被吹散了——我们的小队长将会开拓前路。 白色动力服×两具——〈萨堤洛斯〉改良型〈摩羯〉——比电动车更安静地移动——从大楼屋顶踢墙跳到地上,再从井盖进入地下道。 将又长又大的步枪挟在腋下暂时待机——宛如融入周遭风景的变色龙装甲,潜藏于黑暗中的幽灵。 『总算赶上了。』无线电通讯——其中一架的机械手臂亲昵地拍了拍另一架的肩膀。『如何,〈红杰克(RedJack)〉机体、伤势、心理状态——有什么异状吗?』 『都没有问题。』另一方的回应——粗犷、直率、平淡却充满沉稳与亲切的态度。『迅速准备了武器、蛮横无比的治疗,以及难以置信的秘密任务,看来你干得不错啊,〈黑·王·之·剑(Sword of Alexander)〉』(译者注:此处的黑王原为梅花K,即扑克牌中代表亚历山大大帝的梅花K。) 『唔……』苦涩的声音。『弗洛斯特特地帮我想了代号,但好像有点太长了,而且会让我想起在本国背负的重担。我也不希望别人以为我那么想当国王,还是继续用〈骑士(Knight)〉这个称呼吧。』 『了解——〈王国之骑士(Knight of Kingdom)〉。』回应=德文/英文——敬意/亲切。『感谢您将这座战场赐给我。』 『我明白这对身经百战的战士而言,是情非得已。但希望你们能充分体验不受任何组织束缚,怀抱坚定信念与目标、自由战斗的乐趣。』 『幽灵万岁。我那扭曲到无可救药的精神状态,不知为何恢复成纯真模样,让我倍感惊讶。』 『雷也说过同样的话。就祈祷他的灵魂能守护我们吧。』 『Yessir, Knight。』英式的回答+德式的俐落态度。『看来地面上的人们开始行动了。』 动力服内藏的通讯探测器捕捉到地上MPB机动调查课的通讯码与信号——他们和意大利搜查官一起移动——由他们必须守护的红发特甲少女领路——主动投身战斗的步枪少女。 『真了不起。感觉得出她对抗混沌状况的坚决意志。』 『身为地下幽灵部队,应该要先绕到前方吧?』 『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吗?』 『我在队伍中的频道保留了。输入密码就能读取内容。』 『好。省了分析通讯的工夫,真是谢天谢地。』 『虽然有点良心不安就是了。』 『忍着点吧。我们并不是要滥用MPB的内部情报。只要她一行动,〈响尾蛇〉就会动起来,〈沙漠劲旅〉也会跟着动。我保证除了用来获取我方采取行动所必须的信息外,其他情报都不会碰。』 『这不是组织间的密约,也不是与那位布莱克斯顿先生的口头约定,我相信的是与你的承诺,Knight。』 『感谢你对战士的信赖。这正是我们G队最重视的事物。好,已经查明他们的目的地了。是汉德鲁斯卡车站。』 从待机状态瞬间启动的动力服×两具——如影子般迅速而安静地奔驰。『走吧,RedJack。就像过去在阿富汗保护过我一样,在这座城市里,让她成为「幸运的避弹少女」吧。』 在拥挤的人潮中左躲右闪——MSS通讯分析车辆〈三叉戟〉+战术班的军用机体〈独角仙〉×四架+特甲少女=乙·亚历斯特尔·施耐德被敌人制造的大堵车包围。 拼命寻找迂线路线——以军用机体移开车子/让市民避难/迟迟无法前进。 各种车辆聚集于前进路线——敌人信息污染指示的假道路上,出租车+快递卡车+市营巴士+观光用双层巴士+市内清扫车+邮局车辆挤成一团。 目的地=第十一区的加油站附近,拥有福利局+〈儿童工厂〉+主服务器〈羴〉的设施——原本只要在高速公路上飞奔片刻就到。 乙提着刀站在〈三叉戟〉顶上——摆出毫不松懈的姿势,配合车辆移动如柳枝般摇曳却绝不跌落——姿态柔韧·凛然·准备应对任何状况。。 她摘下眼罩睁大双眼警戒周围,不放过任何异状。她的脚下——连接室=拥有四个分区的拖车从前数来第三区。 躺在那里的少年——此时此刻比什么都重要的存在=陷入沉眠尚未清醒,身为突破现况的核心而呼吸着。 水无月·阿道夫·卢卡/穿着病号服/身体被固定在担架上/陷入空洞的沉睡/明明如此却为了同伴持续与主服务器连接/持续提供着自己的大脑/接下来要前往的地方有更严苛的连接等待着他。 他恐怕再也无法抱怨或不满——却自愿成为守护乙等人的盾牌。 『现在,从第十一区的社会福利局总部出发四公里处。』阿尔课长=在拖车第二区的分析室里,与前往第二十九区的同伴通讯:『敌人刻意让车流汇入主服务器周边地区,将道路塞满。主要的地面出入口也被车辆堵住——』 先行出发的御影+七名战术班成员正在〈无限〉这个邪教集团大本营战斗——妮娜与〈埃癸斯〉在设施前方进退两难——〈三叉戟〉则是在本该早就抵达的目的地前停滞难进。 妮娜+御影+迪赛尔——紧迫的对话/压抑着焦躁/对准备周到的敌人发出怨恨。 福利局没有提供给连接官使用的连接设备——〈三叉戟〉是不可或缺的。必要的时候,就只能把水无月连同必要的组件一起拆下来搬运。 乙平静的觉悟——一定要把少年送去——若有必要,便抱着他与设备一同飞翔,然后保护少年与主服务器到底=MSS截击小队员的任务。 如果水无月的病情突然恶化,发生什么万一的时候——就轮到自己了,将会毫不犹豫地接受这个事实/追随他的脚步/为了从信息污染中保护同伴——成为活盾牌。 『冬真现在联络我们了。』阿尔课长的声调有了变化。『他说已经确保移动路径。』 乙=猛地一震——似乎察觉到了某种预兆/不知从何处传来——仿佛有什么在告知,该前进的道路已经敞开。 『这是,什么啊……』阿尔课长=感叹,几乎是在笑。 『有什么突破的方法吗?』妮娜=激动地问。 乙=听着两人的对话,脑中很快就闪过那个画面——跃动的钢铁机械·喷出白烟·熊熊燃烧的内部机关——究竟是什么正在向前猛冲?那种印象是从哪里来的?她完全不明白/尽管如此——她很快确信那就是突破口。 『这正是突破的方法啊,妮娜代理长官。』阿尔课长发出雄壮的笑声。『哎呀呀, 这样一来,敌方的信息污染就会完全失效。请尽管高兴吧,该装置足以同时搭载〈埃癸斯〉与〈三叉戟〉,把它们搬运到目标附近。』 『搬运?』妮娜=半信半疑。『你是说车辆吗?』 『是的。现在有一辆完全没有搭载电子仪器的大型车辆,正从第二区出发前往你那边。』 乙=原来如此——巨大的列车正在城市某处行驶/在被信息污染堵塞的交通网络中,不受任何阻碍地移动——内心的某个角落告诉自己:要搭上那辆列车。 『好,变更路线。』妮娜果断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抵达最近的车站。途中就算不得已对建筑物、道路或普通车辆造成一些损坏也无所谓。由我负责。』 突破命令——挖开建筑物、破坏道路、摧毁并移开普通车辆都行。 『收到,代理长官。』阿尔课长=抹去焦虑与懊恼——分析室稍微有了活力/修正路线/计算最佳路线/最小限度的损害——不到一分钟就得出结论=从哈布斯堡大街横越维也纳中央墓地前往车站。 接下来的三十秒,车内笼罩在沉默之中。中央墓地=城市引以为傲的文化遗产/拥有三百万座墓葬的现役墓地/世界知名观光景点/大到有游览车行驶的巨大墓园/不问籍贯与宗教,以入土为安为宗旨,因此墓园内有各种各样的宗教设施/特别荣誉墓区更是密集排列着贝多芬等历史名人的墓碑——车内传来「偏偏闯进这里吗?」的犹豫气氛——迪赛尔课长=泪眼婆娑地做出了英明决定。「这是城市的危机。沉眠的人们与让他们安息的各种宗教之神,一定都会原谅我们的。」然而观光协会+宗教协会+文化保全委员会绝对无法原谅这种行为——明知会造成严重问题却刻意选择这条道路——没有其他的选择。 战术班的机体抛开一切顾虑——移开被弃置的普通车辆/堆到人行道上/劝告正在驾驶的司机离开——市民的嘘声与加油声各占一半。 总算越过旧维也纳下奥地利州的边界,进入第十一区——以「紧急情况」的名义通过工厂用地/破坏围栏/工厂主的咒骂声/在住宅区的路上前进。 经过一座小公园——破坏长椅、秋千和沙坑/到处传来居民的怒吼——在〈三叉戟〉上承受愤怒的眼神,乙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苦涩的表情/警戒周围——稍微体会到MPB特甲儿童做宣传工作有多辛苦。 战术班=越来越不客气/用机械手臂砍倒挡路的行道树/用车轮碾过护栏/展开六只脚踢倒围栏,感觉再过不久就会用机枪或榴弹破坏一切障碍物。 总算抵达中央墓地一角——强行闯入——穿过树林间/移开长椅/从〈三叉戟〉传来迪赛尔课长像是在找借口的紧急情况通告。 不过幸好不需要破坏墓碑前进——虽然也有许多普通车辆闯入墓地,但不至于妨碍通行/驾驶员一遇到MSS的机体就紧急刹车·右转·停在路肩举起双手——无视他们直接通过——经过各种样式的宗教设施前方。 笔直前进就会抵达维也纳中央墓地车站——途中,几乎位于墓地正中央/一栋特别巨大气派、夸耀自身存在的建筑物/卡尔·卢埃贡尔纪念教堂前的宽敞道路——一支队伍从右边北侧绕过教堂出现——迷彩图案的动力服×四具+军用机体〈独角仙〉×四架+大得夸张的装甲运输车×一辆+多足坦克〈半人马〉×一架+配备机枪座的美制军车×四辆——戒备森严的机械化部队陆续登场——准备踏入前进的道路。 MSS车队停下——对方车队停下——直角相对=近距离接触/话虽如此,双方并未立刻以枪互指,呈现一触即发的紧张情势——辨识出彼此的徽章=不是敌人。 从前数来第二台军用机体开启舱门——一名戴眼罩的男人出现/闪亮亮的制服/队长臂章/附有铁扣的靴子/威风凛凛地踩着机体装甲踏/以独眼凝视〈三叉戟〉上的乙——表情与举止一如乙所料。 「又是你们啊。」第二作战部队队长吉里安·戴克=一脸冷漠。「碍事,让开。」 「是你们突然冒出来的吧?」乙露出傻眼的表情。「我们明明只是笔直前进耶。」 阿尔课长走出拖车,仁王似的杵着。「这辆车是电子战终端,在当前紧急状况下执行极为重要的任务。虽然不知道你们的任务是什么,但现在希望你们优先让我们通过。」 「别开玩笑了。」吉里安=一如往常的强硬态度。「我原封不动地将这句话奉还,并且命令你们让开。」 「有点奇怪。」阿尔课长=以分不清是独白还是指摘的语气这么说,同时拿下太阳眼镜/双手扠腰/衣服底下隆起的肌肉与其说是网络攻防专家,更像是改造战士。「第二作战部队的主要任务应该是防卫第一区的主服务器〈羴〉以及备用电缆才对。那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难道放弃任务了吗?」 「并非放弃!」吉里安=怒吼——尽管如此,从他本人不甘心的声音中隐约可以察觉到他其实也有点这么想。「你懂什么!不只是大笨蛋爱德华,就连我们活生生的传说,宪兵营奥古斯特上校都下令了,是对方直接提出要求!我当然不得不行动吧!」 第二作战部队的成员们坐在拖车和军用车上,对吉里安产生共鸣而泪流满面。 乙=目瞪口呆——战术班的四名成员从舱门探出来,也同样目瞪口呆——迪赛尔课长=非常困惑。「你们第二作战部队是应州长和MPB要求行动的?你们不是内政部直辖吗,指挥系统应该由BVT负责吧?」 「BVT的埃贡局长目前在做白日梦。」吉里安=唾弃般地说着。「只命令各部队原地不动,完全派不上用场。」 BVT一如往常地怠惰——乙+战术班+迪赛尔课长=感到释怀/但心生疑问/迪赛尔课长提问:「是什么样的请求,让你们不惜无视BVT的待机命令也要答应?」 吉里安闭口不语——取而代之的是位于队伍正中央的装甲运输卡车后门打开,一名身穿迷彩服与白袍的娇小女性从中现身。 「阿尔?」迪赛尔课长=瞪大双眼/把头往前倾:「姐姐?」 兵器开发局成员兼迪赛尔课长的大姐克莱丽莎,身上穿的不是平常的英国风服装,而是胸前挂着名牌的应急军服。「你们也是来搬运组件的吗?」 「你说什么?」迪赛尔课长大吃一惊。「这也就是说——」 「就只有一件事。我们和你们一样,也是来执行任务的。」从拖车里又走出一名女性——同样隶属开发局的艾德莱特=迷彩服+白袍+胸前别着名牌。她手里拎着那个死也不肯放手的名牌提包,抬头看向乙。「嗨~小乙,有你在真是可靠呢。」 「你是来帮水无月的吗?」乙一时找不到其他回答。 「不只是他。」克莱丽莎=招手。「正好,就在这里调整一下,让他和你不要互相干涉吧。」 「五秒就结束了。」艾德莱特=招手。「虽然一般来说主服务器会防止干涉,但目前不知道哪里使用了什么样的终端,所以还是预防一下吧。」 乙=思索/不安/搞不太清楚——回头看向阿尔课长/得到点头回应。 「只是简单的调整。你只需要识别那边的终端就行了。」阿尔课长目光回到吉里安身上,同时开口告知:「我要让阿乙进入那辆车上。可以吗?队长?」 「这是专家的判断。」吉里安=哼了一声,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动作快,没时间了。状况每分每秒都在变化。」 「我有同感。」迪赛尔课长=用力点头回应——目光回到乙身上。「走吧,阿乙。」 「好~」乙——大人们似乎达成共识,于是她展开行动=从〈三叉戟〉跳下——轻盈着地后,沿着迷彩图案的钢铁阶梯前进——克莱丽莎与艾德莱特对她招手。她踩上卡车的攀梯爬上去,来到内部与〈三叉戟〉的连接室和分析室十分相似的地方——中央有一张躺椅,躺着的人散发出光芒=摇曳的羽翼,以及另一名沉睡的少年。 乙大吃一惊——在少年身旁还有一名女性=金发/耳朵夹着香烟/白袍下穿着MPB制服——专属医师的名牌写着「玛丽亚·鬼濡·罗森堡」=凛然的微笑/伸出手。「你好,我是玛丽亚,是MPB的专属医师之一。」 「乙·亚历斯特尔·施耐德。」她回握对方的手=隐约感受到信赖/对全体特甲儿童的爱/悲伤/对沉睡少年的敬意与罪恶感。「这孩子是连接官?」 「没错。吹雪·彼得·施莱谢尔。」玛丽亚=露出强忍悲伤的微笑。「他非常努力,现在也——」 「——保护着我们。」乙接上她的话,走向沉睡的少年,凝视着他。纤细的金发少年=呼吸器/点滴/生命维持装置——他的四肢·手肘·膝盖以下变成羽翼,像鱼鳍般摇曳/闪耀——在电子战时,四肢的翅膀会覆盖全身形成蛹。忘了是什么时候,在训练中曾看过凤这么做。 可以推测少年的意识与人格都消失在某处了——感受得到——简直就像灵魂出窍一样/但是并非全部消失/守护同伴的意志现在也尚未消失。 艾德莱特+克莱丽莎+玛丽亚不发一语地守望着——乙=稳当地伸出右手,轻轻抚过少年左手的手腕——手腕表面闪闪发光——辨识出乙的代码后不到五秒就完成了该做的事。 水无月就算真的变成废物,还有另一个人在的事实——心中沉甸甸的感觉/渐渐涌起感激之情——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也不怨恨自己为何会遇到这种事,只是不断奉献自己的少年们。她抱着重新磨练意志的想法将刀抱在腋下——行了一礼。 她转身——和三名女性一起走到外面——吉里安走下机体,迪赛尔课长站在他身旁——乙=报告:「结束了。」 迪赛尔课长点头回应——对克莱丽莎她们说:「姐姐你们的目的地也是加油站吧,但路被堵住了,所以就跟我们一样要前往车站……是这样没错吧?」 「没错,是MPB找我们来的。」克莱丽莎=用拇指比向背后的卡车。「我们本来想走地下道过来,结果差点被困在里面,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各处的地下道都被水淹没或封堵了呢。」艾德莱特=用大拇指随便指了指背后一带。「利用〈机场占领事件〉和〈战犯法庭事件〉时的淹水资料,我们不得不绕过目的地,最终来到这里。」 「应该视为无法使用多瑙河周边的地下道了吧?」阿尔课长——对吉里安说:「加油站的防卫状况如何?」 「由我队、MPB中队和步兵连队负责警戒。」吉里安不悦地回嘴,用全身表示自己没有露出破绽。「特宪应该也在,前提是他们有心工作的话。」 「真是可靠。」阿尔课长安抚他,表示自己并不是在抱怨——然后又对克莱丽莎她们说:「姐姐你们应该待在兵器开发局吧?」 「机甲师团来了以后,就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克莱丽莎=气呼呼。「他们擅自更改门禁密码,太乱来了。」 「这是未来党党员贝尔兹将军的指示。」艾德莱特=一脸扫兴。「那些人根本不懂操作主服务器,却掌握着主导权。我们很想说『随便你们』、『爱怎样就怎样』。」 「未来党正在和理查·特拉克尔进行交易。」阿尔课长=双手抱胸。「放着不管很危险。」 「不用担心。」吉里安=不知为何充满自信。「MPB的奥古斯特上校亲自率领部队出发,前往确保兵器开发局的安全。你们应该不知道那位大人在武装政变事件中的表现吧?沉默寡言却胜过雄辩滔滔,宛如铁锤般的决断与行动。就连舍弃军旅生涯成为政治家的大笨蛋爱德华也对奥古斯特上校精妙的指挥敬佩不已。不管怎么说,在奥古斯特上校决定要做的时候,就等同于已经实现。」 狂热粉丝的热烈演说——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人也开始觉得,或许真是这样吧/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地接受了。 「总之,两个小组能在这里会合真是太幸运了。」阿尔课长=做出结论。「我们一同前往车站,做好防备吧。路让给你,吉里安队长——」 这时,又有一批人马到来。传来「沙、沙、沙、沙」的军靴声以及「叽呀叽呀叽呀」的履带声——从南侧=MSS前进方向的左侧道路上,带头行进中的军用车×一辆+三十余名全副武装的步兵+坦克×两辆前来——在交叉路口停下。 三支部队在交叉路口的三条道路上遭遇——迅速从军用车上下来的男子=摆出帅气姿势。 长袖军服/机械化步兵师团的徽章/保养得闪闪发亮的军帽——乙=对似曾相识,又好像没见过的人物歪起头来。 「汉斯·赫伯特上尉。」吉里安少校呼唤——喀喀作响地踩着军靴走来/试图阻止通往车站的道路被封锁。「步兵连队是去哪里做什么?」 「是吉里安少校啊。」赫伯特上尉松了一口气似的吐气。「我们接到军队司令部的命令,在第十一区的边界执行警戒任务。可紧接着,BVT、州长、州议会、贝尔兹将军,各方接连不断地发出出动请求。对我们来说,总之就是遵从军队司令部的指示,驻守在中央墓地,以便监视车站与主干道。」 「为什么要监视?你们应该隶属于由贝尔兹将军指挥的装甲师团吧?」 「我负责的任务和其他装甲师团部队不同。而且,我判断这项任务仍在继续。」 「是什么样的任务?」 「BVT内务调查官古斯塔夫·阿德勒先生没告诉过你吗?」 「你说什么?这件事和古斯塔夫先生有什么关系?」 「我听说你和古斯塔夫一起进行共同搜查,吉里安少校。你们似乎在调查游船爆炸案中炸弹的搬运路线。你不是打算在议会弹劾爱德华特州长吗?看样子是重新展开调查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时候的事?」吉里安少校不耐烦地说:「古斯塔夫调查官至今依然下落不明。」 「我想说的是,我跟古斯塔夫一样,也为了追捕逃走的特甲猎兵而参与了共同搜查任务。」 「哦?」吉里安=独眼一眯,显得兴味盎然。「特甲猎兵确实是隶属于步兵连队。所以贵官打算逮捕他们吗?」 「我明白凭我们的兵力无法应付,就这层意义来说,在这里遇见少校和MSS算是幸运。不过我的任务和古斯塔夫一样,主要是调查工作。」他瞥了乙一眼——看向迪赛尔课长。「任务内容也包括调查level3特甲对脑内芯片造成的影响。调查结果会与BVT共享,应该能成为重新检讨城市内特甲传送协议的参考资料。」「现在讨论这个不太实际啊,赫伯特上尉。」迪赛尔课长说道——他背后的克莱丽莎、艾德莱特和玛丽亚都对赫伯特上尉投以警戒的目光。 乙=隐约想起——这么说来,凤曾经无法出动/自己也被调查过某些事情/还听说level3特甲会造成什么影响。说起来古斯塔夫先生也反对让特甲儿童工作,认为不该让孩子上战场——这个人也是这样吗? 「当然。」赫伯特上尉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无意在此与MSS或兵器开发局为敌。「我并不打算在这里讨论关于特甲传送协议的问题,毕竟现在应该先针对大规模网络恐怖袭击拟定对策,而且根据结果,调查方针也可能有所变更。关于MSS的特甲儿童之一——凤·尤丽狄丝·奥斯特失去控制这件事,你们已经掌握到什么线索了吗?」 「我们正在讨论解决对策,上尉——」阿尔课长=强压下情绪/双臂的肌肉在衣服底下隆起——他深刻认为凤被敌人带走是自己的责任。「为了查明原因,我才会沿着那条路前进——」阿尔课长指向通往正前方车站的道路——三支部队对峙的交叉路口上,原本空无一人的道路——才刚这么想,就发现有人影接近——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男人。 空洞的脸孔/肮脏的西装/全身关节仿佛都脱臼了似的,动作僵硬不自然/原本缠在头部的染血绷带松开垂挂在脖子上——那名面目全非的男人很眼熟——每个人都倒抽一口气——骚动/惊愕/冲击与愤怒,第二作战部队+MSS战术分队+步兵连队——所有人都开始吵闹。 「怎么会这样……」吉里安少校瞪大了独眼——反射性想拔出腰际手枪的手僵住了。 「哦哦,难道是你吗?」赫伯特上尉=踉跄着后退。「古斯塔夫……」 「是牺脑体。」迪赛尔课长=战栗不已——挥手示意女性们退下。「不妙了。吉里安少校、赫伯特上尉,我们并非单纯地会合,而是被敌人有意引到这里来的。」 乙——倏地迈步向前/动作太过自然,没有人阻止得了。 慢了一拍后,声音=克莱丽莎+艾德莱特+玛丽亚。「等一下,乙小姐?」「他可能会自爆哦!」「快回来!」 她毫不在意地走近——失去大脑的男人停下脚步——乙也跟着止步/伸手可及的距离/古斯塔夫空洞的双眼转动着,试图辨识少女。 「我被包围了。」古斯塔夫——沙哑的声音。「〈独眼巨人〉得到了BYCM的账簿,成为了管理者。」他自言自语——对着继承自己任务的人说:「〈独眼巨人〉想杀死亚当神父。」 额头·耳后·脖子根部到后脑都消失了——到处都有血从皮肤中流出来/电子设备从皮肤里钻出/配线从脊椎延伸出去——隐约传达=手术台被夺走的敌人进行了不完整的牺脑手术/被〈三眼〉监视的牺脑体武器终端。 「好难受。」他咳出鲜血。「去追那家伙。」两道鼻孔都流着血。「只要大脑研究能比现在更进步……」他的眼睛试图对焦。「劳动儿童就不用上战场。」 想起他和自己对话时的事情——反对将孩子送上战场/反对认为儿童比较便宜的想法。即使如此——仍认同乙的素质「优秀」。 拔出武士刀——让他解脱——以眼神、态度、声音宣告。 「知道古斯塔夫先生想保护我们,我有点开心哦。」回过神来时,现场一片沉默——没有人行动/没有人阻止乙/只是围成一圈看着他。古斯塔夫颤抖的嘴唇与眼睛试图看向乙,突然跪倒在地,在乙面前下跪——流出血泪的双眼静静闭上。 「拜托了……」 男人最后的愿望——乙=将鞘穿过裙子的腰带,双手握住刀柄,往男人左侧移动。 「我们不会忘记,古斯塔夫先生保护了我们的事。」 刀光一闪——武士刀像在水中切过。 脖子缓缓离开身体/滑落/掉在双膝上——简直就像抱着自己的头瘫坐在地。男人的鲜血从胸口流出,在墓园的路上形成一滩血泊。 甩落刀刃上的血迹/鲜血在脚边画出弧线/收刀入鞘——向成为死者的男人深深一鞠躬。 武士的作风,给予死者光荣死亡的「介错」——旁观的大人们全都哑口无言。 她仰望天空——必须准备应付接下来的事物/与之对峙——为了真正解放古斯塔夫先生——伸出了手。 「传送开封。」 机甲化=一秒——刀也成了特甲的一部分——蜻蜓羽翼振翅飞翔。 上空——立刻探查=东侧——多瑙河的支流。 一群无人机接连从水面飞出——是拥有锐利翅膀的无人机群。 牺脑武器=〈斯廷法罗斯湖怪鸟〉——十、二十、三十——数量不断增加/朝这里飞来。 肯定还有其他无人机——聚集在这片墓地的自己等人——早就被敌人包围了。 没有同伴/能守护上空的人只有自己——没有人会配合。 来的正好——灼刃功能=启动——双臂闪耀着青色火焰。 斗志昂然/何等激烈——这是自己的情绪吗?心中浮现疑问,但瞬间消失——内心燃烧起来。 真开心真开心真开心啊——鳄鱼的声音仿佛在说「就是现在」——但是有某种事物超越了它。 要她放手一搏的意念——借由火焰淬炼,借由热情磨练——耀眼的意志。 来吧,放马过来。老娘正是「明王之业物」——这里是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城市、自己的同胞所在之处——无论是胡乱攻击的意志、恶意或企图,即使其他人允许,身为善之刃的自己也会一概排除——全都斩断。 转眼间逼近的鸟群——她毫不畏惧地正面迎击。 「啊哈!」高亢的声音充满欢喜。「老娘的心砰砰跳啦!」 第二十九区森林,被MPB与MSS部队包围中的〈无限〉设施=过去是古老的修道院/现在是违法医药品与人体改造的特卖会场/恐怖分子们的支援设施。 雏·英格丽·艾德诺=特甲装扮/背上黄蜂羽翼振翅/一千米高度滞空。 仔细探查地面——东侧有MPB/西侧有MSS布阵——没有被任何一方的雷达侦测到。 使探查无效化的装备——装在特甲里的东西=拆解敌人的AP炸弹后取出,化为己用的牺脑件——命名为〈阿尔塔尔夫〉/阿拉伯语中意指「终结」的星星名称/冬真的星座(巨蟹座)的名称。 为了安装这个大如马克杯的零件,特甲必须重新设计——手臂或脚部破损的可能性很高,因此将主要装置固定在胸部与腰部——右胸是零件/左胸是控制装置/从特甲上方看去,胸部显得更加丰满——在藏身的DEN测试时,少女心想全世界只有自己会把人类大脑当成胸垫(PAD),不由得露出一丝有些病态的微笑。 臀部=脊椎尾椎附近追加装备——原本是装备秘密武器「胡蜂尾巴形状的气化炸弹」的部位——现改为搭载电子战中应对敌方突破时的诱饵/零件/可随时分离/可多次传送。此外,还有两个更强大的组件——牺脑接口。 〈鲍曼终端〉——原本是沉入地下污泥藏匿的〈罗德西亚〉成员的牺脑,沦落成自律型炸弹机器人的小螃蟹群的控制装置。 〈太公望〉——雏唯一能说话的对象,超万能的终端,搭载在隐形战斗机上的最新牺脑体,从拟定计划到挑选推荐BGM无所不能,还会说些安慰的话——这个则留在了藏身处的厨房/设置好击退入侵者的陷阱。 挖出人类大脑制作的这些终端,简直无所不能——能够骗过主服务器为所欲为/特甲传送也毫无障碍/庞大的探测数据瞬间解析。除了敌人之外,只有自己拥有牺脑组件——在城市中,只有自己独占三个终端。 战力大成——等同拥有自己的通讯分析课/自己任意操使的特甲兵器/在各处配置一百五十多只小螃蟹炸弹/在秘密基地的冰箱偷偷培养的病毒武器4JO——完全不在乎违法而拥有的各种装备。 以单人恐怖分子来说,不只在现在的城市,甚至堪称全欧洲最年轻、最强的雏已经化为名副其实的恶党战士——即使不用,光是准备凶器罪就足够判五百年徒刑/实际使用的话,应该能轻易压制一两个军事基地。 话说回来,她为了取得〈太公望〉而袭击过基地——未来党与〈白盾〉盘踞的巴登步兵营第四大队基地/她在半梦半醒间完成此事/用小螃蟹群在里头大肆爆破——光是这项叛国罪与破坏设施罪,就足以判三辈子的徒刑。 雏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负爆击手之名的过剩攻击欲——目不转睛地俯视地面/窥探突击的机会/寻找目标的位置。 目标——凤·尤丽狄丝·奥斯特。 太公望的监视——被认知为黑色荆棘的信息污染=噪点/奇怪的数列/传染性的外在解离性幻觉——这些事物不断侵蚀,而她反过来进行逆向探测,感觉就像靠近饥饿的狮子——一旦被卷入凤的心流状态就完蛋了/加入疯狂特甲猎兵们的行列/凤传送特甲后,自己一个人绝对赢不了/像在操作即将引爆的炸弹般紧张——早就已经习惯了。 『请注意,雏小姐。』无线电通讯——〈太公望〉突然发出警告:『感应到有敌意的个体正在接近。』 自动翻译软件将他的话转换为德文,有点怪怪的——但意图很明显/敌人的位置也确定了/在实际出现之前,先准备好资料。 下一秒,森林一角出现闪光——巨大的松树燃起火柱。 MSS的战术班接触敌方——躲在森林洞穴里的牺脑兵器发动袭击。 雏=透过〈太公望〉,从MSS主服务器「晶」借用资料——巴洛神父和分析班已经预测到敌人兵器=〈阿拉克涅的织机〉——由数十个巨大银色割草刀刃组合而成,巧妙模拟蜘蛛外形的兵器=另外还有两具——从中庭干草堆中现身/撕裂后方的预制仓库冲出。 三架都是出色的牺脑兵器——没有操纵者/自动攻击——不幸的人们被取出脑浆成为兵器本身,挥舞着独特的武器向MSS和MPB发起攻击。 尖锐刺耳的声响——激烈的爆炸声/惊人的闪光——是蜘蛛发出的声音。理应设计为非致命武器的声波闪光装置——其致命版本。 内藏在蜘蛛脚部的声波与光线产生装置——声波震荡军用机体中人类的内脏/光线照射面瞬间达到数百度高温——活生生的人类一旦被击中,就会像是用电磁炉加热生鸡蛋一样爆裂。 战术班的〈独角仙〉×八架散开——一台翻倒——搭乘者因声波而昏厥/装甲因高热而爆炸。 『所罗门!快起来,所罗门!』御影的声音——果敢的指示。『第一组,把敌人从所罗门的机体上引开,包围起来打倒。第二组,设施内还有两台,去拖住它们。』 一台无法动弹——三台前去救援——四台前往设施后方。 好机会——雏=毫不犹豫地急速下降——森林逼近/穿过所有探查手段/胸前的〈阿尔塔尔夫〉妨碍探查——或许有人看见了黄色光辉,但速度太快应该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在离地面十米处直角机动——避开树木以猛烈速度进行S字飞行/飞向设施。 遭遇守护中庭的蜘蛛——〈鲍曼终端〉负责佯攻。事先召唤过来的十几只小螃蟹——以邮购买来的机器人玩具改造而成的活动炸弹,从建筑物下水道蜂拥而出/横越中庭/聚集在牺脑兵器周围——挑衅。蜘蛛用利刃般的脚踩碎小螃蟹——几只小螃蟹在蜘蛛脚边接连爆炸。 摇晃的蜘蛛=踩中小螃蟹的脚折弯——小螃蟹们迅速退开,爬上围墙。蜘蛛生气地追了上去。 中庭空无一人——雏=几乎贴着建筑物围墙的高度入侵。 轻飘飘地降落——大致掌握凤的位置/噪声的来源/在建筑物深处。 围墙另一头的森林里,御影等人正在对付蜘蛛群,让小螃蟹们暗中支援。 没有特甲猎兵们的身影/气息/侦测不到他们发出的独特噪声——虽然事前从空中确认过,但还是松了一口气。独自一人对抗所有敌人未免太鲁莽了。 凤是连接敌方的核心人物,身旁却没有特甲猎兵,实在不可思议,但也只能说是侥幸——一定是城市内有部队正在勇敢地抵抗,帮忙引开了特甲猎兵们。 她一步步走向建筑物——曾经是修道院的建筑物/到处都是路障/以机械手臂的力量扯开用锁链封住的门扉——宽敞的走廊上,地板上层层叠叠洒满血迹。踩着变成褐色的血迹前进——凤的信号位于建筑物南侧——进入旁边的大型房间。 空荡荡的空间=铺着瓷砖的地板/不知道房间是做什么用的——无论过去是用来做什么,现在里面塞满了恶梦。 惨死的尸体堆积如山/围绕在尸体上的苍蝇群/蛆虫群/蟑螂群——现场仿佛是地狱飨宴的续摊会场。 恐怕是〈无限〉的信徒们/被当成弃子的人们——遭到撕裂,大脑被取出,成为守护设施的牺脑兵器。 尽管隔着抗磁压头盔,还是陷入了吸进强烈恶臭的错觉。被杀死后过了好几天的尸体腐臭味——当场愣住——转身就走。 快步沿着来时路折返——在走廊尽头/手撑着墙壁/暂时解除头盔。 呕吐起来——(妈妈变成黄色的身体周围发出振翅声)——眼泪流下/呕恶呕恶/呜咽啜泣(低沉的振翅声从车子后备厢内传来)——眼泪、鼻涕与呕吐物在地板上合而为一。 『你还好吗,雏小姐?』〈太公望〉的声音既清澈又温柔——晚了一拍才翻译。『用力吸气吐气应该就会舒服一点了。』 『我没事啦!』雏=泪流满面、鼻涕塞住鼻子,一边吸气吐气一边回答:『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用机械手擦泪/嗦着鼻子/呸呸地吐口水——操作〈饰耳〉,再次以看不见的抗磁压头盔覆盖头部。 一边回头一边展开右臂的爆雷束——本想投掷却打消了念头/爆破的话会将腐肉炸成雾状散布开来/被迫在那之中行走——还会刺激到附近的凤。 点燃左臂火焰喷射器的喷火枪——一边喷出火焰/一边拖着右手发出喀啦喀啦声响的炸弹——走向腐烂死者们所在的场所。 呜咽/含泪/「我不会逃走」=恐惧接下来必须做的鲁莽行为,让她又想哭出来。 她告诉自己:「我一点也不害怕。我才不会因为这样就逃走呢。」 一边啜泣一边散布火焰——轰隆轰隆/啾咻啾咻/腐烂的火焰色泽/虫子被烧死的声音/真想一直这么做直到它们完全化为灰烬。 这可不是用来火葬的武装哦——规劝自己的声音——他们不会攻击过来/因为他们已经死了/没有必要再理会。 「我不会逃的。」雏=停下火焰——边说边走过熊熊燃烧的死者之间。「我、不会逃走。」 她笔直前往原本不该去的地方——不断增强的噪音/被识别为黑色荆棘的信号/那充满恶意的荆棘,将水无月与MPB的连接官撕裂。 打开另一侧的门——昏暗的空间、铺着瓷砖、墙壁和地板都沾满鲜血——看起来像是黑色荆棘在四处蔓延。 『雏小姐,已经到了。』为了不让对方害怕而小心翼翼的声音——知道雏刻意孤身战斗,唯一愿意协助她的人悄悄告知。『充满危险的存在发出了警告,但吾确认到除了吾以外,还有人能够提供支援。』 「谁?」雏=眨了眨眼。 『隶属于MPB的夕雾小姐。』 〈太公望〉从上空确认到一名MPB的特甲儿童出击——本该避免与她接触/不期待她提供支援——〈太公望〉以它的方式让雏明白自己并不孤单/建议雏不要独自行动。 「你认识她?」 『她曾经和吾一起飞行。』 她想起——〈机场占领事件〉与〈战犯法庭事件〉——当时自己和乙前往机场,MPB的两名特甲儿童则是前往联合国城——夕雾正是其中一人。 事件发生前,曾在某个广场见过面——跟水无月在一起的时候。寻求同伴的心情涌上心头。 『当然,吾也为雏小姐准备了最大限度的支援。』〈太公望〉察觉到沉默的雏的心情——无论何时都显得温柔/与孤独的雏相连/一同战斗。 『谢谢。』雏——透过翻译软件回答/谢谢/这是她连对同伴都不常说的话。等这件事结束/平安逃走之后/约定好要杀掉的牺脑零件——她由衷感谢那个「人」——即使知道到时候自己真的会形单影只,也打算实现他的愿望。 充满噪声的空间——地板上有血迹/墙上是血手印/回荡的脚步声。 她终于发现这里是女更衣室——前方传来热水的声音——所有东西都开始发出令人恐惧的亮黄色光芒。 夕阳般的光辉——蜜蜂翅膀发出告知危险的嗡嗡声。 不该去——快逃/回头/现在马上——内心呐喊/泪水滑落。 不会逃的/因为已经下定决心了/水无月打来的电话/冬真悲伤的表情——因为这么做是可悲又渺小的自己仅存的骄傲。 浴室——弥漫的蒸气——右手拖着爆雷束走进去,同时反射性地呼唤应该在那里的少女的名字。「凤……」 没有回应——两名少女都没有出声回应。 除了凤以外还有一个人——不过〈太公望〉已经帮忙分析过探查资料了,所以并不惊讶。 白银的特甲——夕雾·康妮古德·蒙伦兹=MPB游击小队队员。 绝对不能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身影——即使如此/但果然还是——夕雾在场给了自己安心感/不必独自面对现在的凤。 同胞意识——然而身为混沌阵营死者的雏,其思考=「在紧要关头时,只要把她当成盾牌,诱导她传送level3特甲并消除记忆即可」——真是个好主意/自己居然沦落到会这么想的地步/眼泪愈来愈多。 夕雾没有动作——也不知是否把雏视为值得信赖的同伴,只是凝视着凤。 凤——赤裸地伫立在浴缸里/注视着虚空——浴缸外有沾满血的衣服/手枪。 上方——吊挂在天花板上的尸体——豪华的法衣/似乎是这栋设施的人。 情报=立刻查询〈太公望〉,轻易阅览了MPB/MSS/BVT的数据库——是教师长莫泽尔·布法尔扎的尸体。 个人资料——让〈无限〉复活而被治安组织盯上的男人/自称前教宗的亲属/真实身份是在〈医师狙击事件〉中成为目标,装死后幸存下来的阿尔布雷希特·艾斯拉博士/MPB与MSS想以重要关系人名义逮捕的男人——无论再怎么重要的人物,无论经历过什么样的人生,最后都注定是「惨遭杀害」。 凄惨的仪式——雏相当清楚,这是〈罗德西亚〉的作风,她甚至已经厌烦了——不同的是,这次似乎是在活生生的状态下被挖出脑浆,然后吊在半空中。 凤站在满是鲜血的尸体旁边——雏隐约感受到一些信息——凤沐浴在大量尸体的血泊中,试图借由对感觉皮层的刺激来缓和运动皮层的痉挛状态——这是为了设法让脑中的小矮人(Homunculus)恢复正常而采取的异常行动。 她完全不晓得自己是从哪里获得这些知识——也没有余力深入思考。 凤的眼睛动了——对着现身的雏,从她的全身冒出噪声与黑色荆棘。 (7是〈人格之座〉,掌管头部运动区的数字)——雏脑中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47是〈元素之座〉,掌管头部感觉区的四大元素感知,即视觉、味觉、嗅觉、听觉)——突然觉得一切都好可怕/恐惧让她无法动弹/黑色荆棘逐渐扩散开来——奇怪的声音在脑海中持续回响——(试图恢复失去的〈人格之座〉,在〈元素之座〉中产生幻觉、异常的饮食欲或上半身麻痹等现象) 与荆棘一同出现的东西——浮现在凤身上的铁锈幻影/从浴池中爬出的干瘪虫群/喉咙的干渴/想吃掉重要事物的欲望/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巴都麻痹的感觉/侵蚀特甲猎兵的心流状态/作为外在解离性幻觉来访——会传染给相连的人。 倒抽一口气/战栗不已——凤的眼神中充满虚无——(59是〈灵魂之座〉。为了唤醒植物人而制造的第五十九号脑内芯片所创造的代理人格)——果然没错/机械的心/这不是凤——有着凤外貌的怪物凝视着雏。 忽然传来两个警告。 警告一=战斗声——〈太公望〉透过雏的听觉侦测到枪声/在雏本身意识到之前,先提醒她注意——不知不觉间从设施外面传来的声响/来自包围住设施的建筑物外侧——设施内没有敌人/潜伏于设施外的敌人反过来包围了MSS和MPB,并且发动攻击。 警告二=〈太公望〉以温柔冷静的嗓音说道:『危险度等级升高,出现警报。已采取有效操作,延缓严重的信息污染与使用传送兵器的可能性。』 雏=摆脱恐惧——〈太公望〉将她拉回现实世界/解除恐惧的咒缚/吓了一跳——操作? 凤身体被仿佛熊熊燃烧般的祖母绿光芒笼罩。 〈太公望〉召唤的那个东西到来——主服务器不允许对人类脑部进行干涉,但同为牺脑终端所以办得到。刚才追着小螃蟹的〈阿拉克涅的织机〉之一——从浴场外侧撞破墙壁现身。 被操作的牺脑体——遵照〈太公望〉灌输的假情报,认定凤是敌人。 挥舞巨大刀刃状脚部,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其中一只脚往前刺出——以最大输出释放杀戮用的声响与光芒。 纯白闪光——紧接着是「砰!」的爆炸声——浴池里的热水瞬间沸腾,强烈的声波与热浪袭向在场所有人——翡翠色光芒延迟了数秒才出现。 然而——光芒产生变化——紫水晶般的强烈光辉=level3特甲传送——凤甚至没有传送普通的level2特甲——直接浮上半空——简直就像异形。 背后有两对骨头般的雷针/锐利扁平的双臂/所有手指化为一根装置/上臂·腰部·大腿长出羽毛/双脚是一对翅膀——脸部周围与全身装甲=全部硬化成level3特甲的〈羽D〉。 围绕身体飘浮的光轮——看起来像是圆形刀刃,变形后的凤就位于中心。接着又产生变化——五对羽毛扭曲、像纸绳一样卷起、伸长——化为尖锐如骨头般的雷针。 背部·胳膊·腰间·腿上·脚下——十根雷针如剑般装饰凤的身体——全部白热化。 捕捉到她的身影,预测攻击,戒备危机的数秒——〈太公望〉争取到的时间就是逃跑的最佳时机——以牺脑兵器与夕雾为盾牌脱离现场的好时机。 但是她没有那么做——必须在此阻止凤才行/必须在凤单独行动时/驱使自己拥有的所有终端让她的脑内芯片恢复正常才行。 在投掷手上的炸弹后,凤的光环迸射出光芒——全方位的光之豪雨/让人以为声音从世界上消失般的轰隆巨响/简直就像太阳降下了火雨。 炸弹在半空中消灭/建筑物从内侧被炸飞/牺脑兵器名副其实地化为尘土——自己的手臂脱落/翅膀碎裂/脚突然被扯住而倒下——脚上缠绕着夕雾的钢丝。 两人趴倒在地/夕雾压在她身上/特甲遭到破坏——惊人的火力。 墙壁消失,从天而降的屋顶转瞬间化为粉尘、尘埃与黑烟——灼火飞散。 凤——十根雷针激烈放电,从身体出现五对火焰翅膀并翻动着——光是单纯的散热就等同于猛烈攻击。 更恐怖的奔流——强烈的黑暗荆棘随着光之豪雨溢出。 59号〈灵魂之座〉上的光/暗——让沉睡大脑觉醒的光/机械装置的心,心流状态的压缩与解放——人类大脑无法承受的心流状态积聚。 伴随着强烈的外在解离性幻觉,释放出侵犯的突破——连主服务器都无法阻止/侵入所有电子设备/为拥有脑内芯片者带来混沌/level3特甲的无差别攻击——全身上下都被熊熊燃烧的祖母绿光辉吞噬、 『雏小姐。』鼓励的声音。『尝试防御,不要认输,雏小姐。』 雏=竭尽全力命令自己——抵抗——用上所有终端/绞尽精神/驱使习得的电子战技术/借助〈太公望〉的力量——无论如何都要撑过去。 重新传送碎裂的特甲——(37是〈记忆之座〉)——请求level2/拒绝level3并解除——(29是小人半身的〈感觉之座〉·23是小人半身的〈连接之座〉)拼死维持传送/感受到异样的饥渴/五感麻痹的感觉/心流状态悄悄逼近——(17是掌管内在导引性视觉的〈正之座〉·13是手脚感觉的〈弓之座〉)——抵抗——(11是手脚运动的〈矢之座〉·7是头部连接的〈人格之座〉)——不要认输。 「了不起。」突然有声音传来——不是〈太公望〉/不是无线电通讯/就在身边。「居然尝试靠自己坚持,挡住了心流状态。」 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睁开闭上的眼睛/咬紧牙关/取回自己的手脚/撑起身体。 再次传送羽翼·四肢=level2——夕雾也撑起上半身,击退了level3。 不知为何,压倒性的热浪被挡住了——有好几颗金色光球飘浮着形成等离子屏障/保护雏与夕雾。 头上的凤注视着某人——不知不觉间出现的另一名少女=蓬松金发/葱绿色眼睛/仿佛失去所有欢乐以外感情般、充满魄力的异样笑容/右手拿着军用夹克/背上长着透明蝗虫翅膀——高举的左手=粗犷的灰色机械臂。 那只左手开口说话。「果然是环形贝泽尔控制带。能朝全方位扫射抗磁线,并放射出加速后的抗磁压。不是单人能封锁的武器啊。」 少女咧嘴一笑转过头来。「她这么说哦。听见了吗?夕雾,新人。」 夕雾站起身——呼唤少女。「……『皇』。」 「谁……?」雏=忍不住发问——空中的凤/突然出现的少女/两者都有可能成为威胁——太公望警告:『有人尝试从意料之外的路径连接雏小姐。』 她突然想起——在电子战中逼近〈三眼〉时,曾有来历不明的存在出手相助。那种试图与自己连接的感觉,跟牺脑终端一模一样。 拥有三个终端的经历——让少女有种莫名的既视感,隐约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头发乱糟糟的少女。 她试着允许对方连接——要是觉得危险,只要拿尾巴的伪装终端当盾牌就好。 『这是协同突破。』少女左手的声音以咬字不清的方式响起。『我暂时做了点手脚,让这里变成可以讲悄悄话的地方。这样就能联手作战了。』 雏=愣住——夕雾=瞠目结舌——除了凤以外的所有人瞬间连接起来。越来越像牺脑终端——就连主服务器都无法干涉的路径。 『你们两个的队长都在战斗。大小姐的心思已经溢于言表,为了避免你们被那家伙的梦烧死,我现在帮你们一把。』少女抛了个媚眼=身上散发祖母绿光辉——传送/机甲化——不到一秒。 翡翠色的特甲/手上拿着的夹克被特甲吞没/有着四个关节、与乙的特甲十分相似的大长右臂/前臂有半月型水晶刀刃/左臂从灰色变成金色/流线型的外观/电子战用的防护膜/隐形形态。 雏=终于察觉——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眼熟——装饰在凤桌上的照片。比自己更早加入的人——曾经是凤同伴的少女们——初次出击就消失的人。 少女身影倏地消失/翅膀震动/特殊的抗磁压——隐形屏障。本体飘散着从左手发出的金色光辉,就这样消失不见——宛如「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柴郡猫般留下欢乐笑容的印象后离去。 『你们两个都谨慎地加入我指挥下吧。』像是在哈哈大笑的声音——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初代MSS截击小队长、迎击手萤·海伦·特罗贝尔,以及这位伏击手皇·安吉拉·瓦尔大人,会教你们与众不同的截击战术哦。』 幽灵少女——在〈机场占领事件〉也有出现/每次发生事件时,她一定都会出现。 夕雾——接受连接/接受联手作战/接受身份不明的少女们——接受理应已死去的两人还活着、并且就在自己身边的事实。 通讯障碍突然解除/但紧接着与总部的联系却完全断绝。「抱歉,除了彼此之间的连接以外,其他通讯暂时都会被阻断。」 夕雾=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瞥向MSS的少女=雏也茫然地回望她。 「哼哼哼~?」隔着通讯哼起歌来/原地踏步——微笑。「哼哼哼~?」 「噗嗯噗嗯噗噗~?」听起来像是某种蜜蜂的声音/雏=眼眶泛泪/但眼神中蕴含着战斗意志。「噗嗯噗噗~?」 两人同时仰望头顶上方——注视着在半空中飞行的小队长=凤。 凤——散热结束/火焰羽翼逐渐消失/光环再度充电——以虚无的眼神寻找消失的皇——萤的等离子体屏障,准备释放足以粉碎它的火力。 『分割等离子体屏障。』萤的声音——对夕雾与雏下达指示/代理小队长的指挥。『夕雾负责2——4——7——2。新人在8——12——3——8,尽可能制造高低差。』以凤为中心的立体图上设定方位——透过脑内芯片传递给雏和夕雾情报。 『上吧!』萤的金色光辉开始移动,热能与火焰排山倒海而来。 夕雾=哼着歌/踏着舞步/起跑——雏=振翅/起飞/盘旋。 金色光辉紧追在两人身后——等离子体障壁守护着她们。 夕雾——按照指示往两点、四点、七点、再次回到两点方向=奔跑。 雏按照指示=振翅飞翔——八点、十二点、三点、再次回到八点方向。 故意让对方看见明显的移动模式,好让对手预测接下来的行动。 凤——消失的一人/开始行动的两人——以蕴含虚无的双眸追踪、探查。 她的双手双脚、覆盖全身的羽毛以及十根雷针之间充斥着抗磁压,火力得以积累/在光轮中储存/直至火力最大化——这是为了最大限度消耗其火力的佯攻。 但是她并未使用抗磁压——凤=双手双腿发出祖母绿光芒——部分传送=特甲置换。 双臂出现机枪/双腿出现榴弹炮——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猛烈的弹幕倾注而下。 光圈在充电时的防卫武器——压倒性的威力——夕雾=腿部中弹/等离子体屏障被击穿/跌倒的同时再度传送受损的特甲——继续奔跑。 雏=回旋/S字飞行/上下翻飞——拼命闪躲弹幕/榴弹爆炸的冲击波令她摇摆。 『飞吧,新人。舞动吧,夕雾。让你们的节奏牵引一切。』萤的指示——让仿佛空中碉堡的凤难以应付,同时下达无情的指令。『十一点方向有埋伏,不要过去。重复刚才的动作。』 在十一点钟方向配置伏兵——引诱敌人前往反方向/让伏兵绕到背后。 凤——因为双臂与双腿都用来牵制,光圈的火力积蓄速度变慢——但光圈的光芒仍在逐渐增强/凤停止了牵制。 『要来了。夕雾,2——8。新人,8——2。』萤指示众人=会合——夕雾与雏前往同一地点/位于凤正下方/等离子体屏障重叠在一起/强化屏障。 光之奔流——从凤的光环倾注而下的能量豪雨中,十一点钟方向也浮现一个被等离子体保护的东西。 光波放射一停止,凤立刻用双臂机枪扫射——直接吃下弹雨/猛烈火花/变得破烂不堪——刃状脚部四分五裂。 原本藏匿于十一点钟方向的皇——让人误以为如此,实际上是被操控的第二台牺脑兵器,像〈太公望〉那样以假情报操纵,还细心地用等离子体与隐形屏障保护。 凤迅速改变方向——反方向=五点钟方向——浮现几道金色光芒。 凤的探查捕捉到皇——夕雾与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猛烈攻击。 光之奔流朝那边射出——凤假的假动作——装作光环火力耗尽。 金色光芒瞬间消失——但那里什么也没有,凤探查到的东西也跟着消失。 电子干扰——探查捕捉到的是电子情报的替身。 『你们两个都动起来』萤进一步指示,『夕雾,11——5。新人,5——11。』等离子体之光不知从何处出现/增强——两人背对彼此奔跑/飞行。 凤——追着往十一点钟方向和五点钟方向移动的两人/试图判读两人的意图/分别用机枪瞄准两人,但并未扫射以防范皇的袭击。由于假定有看不见的敌人而停滞——牺脑兵器/假情报/兵分二路的夕雾与雏——躲在阴影处的皇——突然扑向她。 夕雾与影子急速擦身而过——蝗虫振翅的声音/闪闪发光的水晶「爪子」。 在牺脑兵器的掩护下,真身潜伏在十一点钟方向的皇——不可视的开膛手瞬间逼近凤——凤右臂的机枪/右臂的雷针——被撕得粉碎。 「有破绽哦,大小姐。」她脸上一瞬间露出狰狞又愉悦的笑容——无情地攻击过去自己所珍视的对手后/立刻消失无踪/只留下哈哈大笑的声音。 凤——皇销声匿迹/夕雾转进/雏同步回旋——两人扑向凤。 夕雾=从地面发动攻击——右手握拳的食指与中指摆出手枪姿势,发射钢丝/斜向挥动/横扫而出——凤的右脚=火花·冲击·雷针被砍碎。 雏=在上空喷射火焰/以令人目眩神迷的火炎缎带遮蔽视线后投掷爆雷——缠住凤的左臂——爆炸——左臂的机枪/左臂的雷针/全数粉碎。 夕雾+雏=一击脱离/各自往反方向移动——进一步扰乱=萤的指示,『夕雾,8——12——3——8。新人,2——4——7——2。』 两人交换刚才的掩护位置,开始移动——凤=朝两人发射左腿的榴弹/火力分散/急忙重新传送双手与右脚——萤看准这个瞬间,发动攻击。 为了保护同伴而飞舞的金色光芒同时射向凤——屏障陆续接触/爆炸/产生剧烈火花——传送中的手脚与平安无事的左臂受到严重损伤。 凤=传送四肢——全部化作闪耀的巨大羽翼/四片羽翼覆盖了四肢·胸部·躯干·脸庞。 完全防御的态势——为了不被三人所戏弄/同时驱使抗磁压/加快光环充能的速度。 『上钩了。』萤=冷酷的声音——皇=现身于凤的正上方,左臂闪耀着金黄色光芒。『夕雾、新人,你们也停下脚步加入吧。呼唤大小姐。』 夕雾=在两点钟方向停下脚步,再次传送左臂=〈肢B〉。 雏=滞留于七点钟方向并回旋——毫不犹豫地进入电子战。 萤=对凤放出假情报——已经入侵凤的四肢/共享虚拟网关/入侵程序/引发传输障碍的干扰。 夕雾=大为佩服——四段式攻击=扰乱/伏击/夹击/电子攻击——确保将对手逼入绝境的火与电子的棋局。 被硬化羽毛铠甲覆盖的凤/闪耀的光轮——嘎吱声/羽毛与光轮不规则地闪烁。 (3、11——)脑中响起声音=是虚弱的小队长——(1、9)——除此之外还有好几名少女的声音/回想起河岸的光景——(5——)被夺走大脑的少女们——(3——2——)。 脑中浮现的数列——3119532——感觉暗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501代码缺损的数位。』萤=声音冷酷至极,仿佛已经忘了被入侵的是过去同伴一般。『31、19、5、3、2——五个质数,〈时间面之座〉的60。这就是〈九姐妹〉代码。其中19号座,是掌管外在解离性幻觉的〈反之座〉。务必小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突然间爆出尖锐的电子声——通讯出现噪声/妨碍了合作突破/某种力量喷涌而出。 凤的身上迸发出漆黑荆棘群的印象——简直就像是黑色火焰熊熊燃烧般的幻觉。 与光圈发出的能量奔流不同的力量——但就压倒性这点来说,是同等规模的攻击。 『是〈三眼〉的支援吗?』萤=看穿了棋局中的玩家——提供给夕雾和雏〈三眼〉驱使的终端的推测情报/共享了用于摆脱荆棘的防护措施。『至少有三个强力的牺脑终端在敌人手上。喂,新人,别再保留你的终端了,让它参加吧。』 雏=服从要求/制止满溢而出的荆棘——夕雾则不太明白。 『……夕雾小姐。』透明的声音——夕雾=猛然回神,不禁抬头仰望雏。 凤的光轮闪耀,挡下三人的电子攻击/无法阻止她的武器。 『不行吗?还没到达level4,只靠我们没办法让大小姐清醒过来。』萤——冷酷的语气中混杂着懊悔,『果然还是需要那家伙,〈有用的空白之座〉……不过,夕雾、新人,做好准备。敌人要来了。』 光圈突然发出声响,一分为二——放弃维持构造=释放出所有力量。 夕雾=无处可躲——当场缩起身子/光芒从头顶落下/世界被光芒笼罩/声音完全消失——震耳欲聋的爆炸/震动/仿佛连灵魂都要为之撼动的冲击——热能压垮了自己。 各种各样的色彩——一切都在燃烧,七色火焰、萤释放出的等离子体光辉、祖母绿的光辉——level3特甲的传送/纯粹为了保护身体而使用/立刻解除。 爆压倏然消失——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火花宛如狂暴的大海般翻腾——凤不在/皇不在/雏也不在。 感觉不到黑色荆棘——大家都撤退了。 被独自留下的感觉——合作突破也消失了/金色光芒也消失了。 浴室已经变成比瓦砾堆更接近空地的状态——周围的建筑物也崩塌/失火。 走出设施外头——因为好几次的爆炸声导致耳鸣。 车头灯——喇叭声从远处传来——无线电通讯。『蒙伦兹队员!』 加百列的呼唤声——迷彩涂装的装甲车辆在眼前停下/驾驶座的门开启。 「你没事吧?」加百列=露出安心的表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刚才那场爆炸,甚至让人以为是不是核战争爆发了。」 「因为MSS的小队长在这里。」夕雾=仰望天空——被黑烟覆盖的夜空。 「是奥斯特队员吗?」加百列同样仰望天空。「什么都看不见啊——」 枪声响起——加百列闭上嘴——夕雾回头看向森林。 「包围圈外侧有人来袭,MSS正在对付。应该很快就会平息下来吧。」加百列=操作开关——打开后车门。「上来吧,这是副官的命令。我们MPB要赶往车站。虽然没能逮捕〈无限〉的教主——」 「他在那里挂着。」夕雾=心想肯定就是那个人。「在浴场里,全身血红。」 加百列点点头——露出一种「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敌人在这里设下了陷阱。好了,上车吧。我们要和舒兹队员汇合。」 夕雾=点头回应。正要踏入车内时停下脚步/迟了一会儿后睁大双眼/回头望向加百列。 「没错,就是舒兹队员。」加百列=露出有力的微笑。「我们的小队长好像找到了某种莫名其妙的移动手段,正在赶过来的路上。还有,库尔兹林格队员似乎也在奋战中。她们两人在自己的战斗告一段落后,立刻赶来支援我们。」 虽然因为巨响的影响而耳鸣——但她还是清楚听到了加百列的话。「蒙伦兹队员,上车吧。我们要去和同伴会合了。」突然间,她产生了一股必须尽快行动的念头/必须尽早集合才行——于是迅速敬礼,以宛如歌唱般的语调说:「夕雾队员收到?那么就麻烦你开车了,加百列队员。」 「交给我吧。」同样回以敬礼。「这是我的少数特技之一,而且最近做这份工作让我开心得不得了。虽然道路状况似乎很糟,不过我会尽我所能飙车的,你可要牢牢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哦。」 「了解。」她轻快地坐进车里——门自动关上。 车辆后方=没有窗户,可以充当更衣室,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人/系紧安全带/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却有种可靠的感觉——有同伴在的感觉。 胸口深处发热——自己的同伴们/三人一体的〈猋〉——受到引导而连接——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是确信一定会变成那样。 原本以为已经消失不见的少女们/应该已经消失的太公望先生/变得奇怪的小队长——无论如何,一切都还有希望。 装甲车开始行驶——震动/枪声远去——萤说需要「那家伙」。 然后浮现于脑海的画面——漆黑的钢铁/漆黑的特甲少女/喷出的蒸气/紧握的拳头/钢铁动轮整齐划一的节奏——多么强而有力/豪迈/愉快的声音。 接着传来的声音——我们的小队长将开拓前路——她不禁泛泪。 第二十九区=森林一角——四处传来零星枪声,逐渐趋于平息。两具牺脑兵器〈阿拉克涅的织机〉+三具动力服+十余名库尔德族士兵+两台传送兵器——MSS战术班与MPB中队立刻将其击退/歼灭。 敌方陷阱没有发动——最初出现的三具牺脑兵器,其中两具被凤破坏,所以没能顺利夹击/以结果来说帮助了MSS与MPB。 雏在森林中飞行——注意不被任何人发现——大大松了一口气。她坦率地庆幸没有人因为自己而受到波及——只有夕雾看见了她的身影。 虽然令人苦恼,但自己并没有被追踪——就算被追杀,也多得是方法伪装。 在凤的攻击掩护下成功脱离现场——不过凤本人也留下火焰离去了/在难以跨越的信息污染高墙包覆之下——〈三眼〉的杰作/对凤本人施加的某种东西/肯定不只〈三眼〉,还有人在背后策划让特甲儿童陷入疯狂。 雏的手上=九毫米手枪/和沾满血的衣服放在一起的小袋子——两者都是凤的东西。 不知为何觉得很重要而带在身上/虽然不认为这样就能把凤呼唤回来——但当她被唤醒时,应该可以用来确认对方是不是凤。 如果没能把她唤醒,这些物品应该能让自己回想起凤的面容。 找不到应对方法就无法唤回凤/就算用火也阻止不了/就算追上凤也没用/只会让自己也变得不正常——自己已经亲身体会到这一点。 对特甲儿童动手脚/是谁干的好事——那些人一定知道。亚当·高斯神父曾经暗示过——有一群人走下通往黑暗的阶梯。 伪装死亡而成为活的幽灵——为了逼近敌人/为了绕到敌人背后/不这么做就赢不了——与其说像雏那样另有隐情,不如说敌人就是如此强大。 所以才会躲藏在黑暗之中——比自己更早、以混沌使者的身份行动的少女们。 大致上应该在这附近才对——本来担心对方会因为被〈太公望〉追踪而恼羞成怒,但是完全没有那种迹象——和〈太公望〉一起追踪/想着如果对方生气攻击过来该怎么办,但完全没有那种迹象——反而像是在试探能否追上来,四处留下毫无意义的通讯信号。 森林中的捉迷藏——不知不觉来到森林外围/树木之间可以看见道路与葡萄园——担心会不会被人看见/对方能够消除身影/可以若无其事地接近人群——真是羡慕至极。 她找到一棵特别大的松树——轻飘飘地降落在接近树顶的枝桠上。 「亏你找得到这里。」萤的声音传来——机械左手拍了雏的肩膀一下,传来触感。 「明明是你叫我追过来的。」 喀啦喀啦的笑声响起,皇倏然现身——外套卷在腰间、背上叠着翅膀、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特甲——她没规矩地坐在树枝上,背靠着树干,兴味盎然地看着追来的雏。「所以呢?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雏回望对方,眼神茫然——重新观察对方的模样,发现不同于特甲猎兵的异常之处——因为不断重复制造心灵替身而欠缺感情的少女。没有黄色的感觉/听不见告知危险的蜜蜂振翅声/不像感染了心流状态——喃喃地说。「我可以一起去吗?」 「哦~」皇的笑容明明充满生气,却给人空虚的印象。「这家伙好像很喜欢你的指挥呢,萤。」 「你为什么要和我们共同行动?」萤——机械左手开阖着/仿佛对雏产生了兴趣。 「我想救凤。」她选择最诚实且安全的答复。「因为光靠我一个人实在没办法。」 「然后呢?」皇——直盯着萤。「你有想杀的对象吗?」 「夏琳。」雏老实回答——她判断没有必要隐瞒。「还有〈三眼〉等等。」 「不能只是杀掉而已。」萤——左手不停抓动。「要夺走他们手上所有的情报,让他们陷入对我们有利的局面,再给予应有的报应才行。」 「嗯。」雏——一副「说得没错」的态度反问:「你们在追谁?」 「理查·特拉克尔。」皇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变成两个人了呢。两边都要像萤说的一样收拾,你也想那么做吧?」 「嗯。」雏点点头,没有异议。 但心中一角浮现亚当·高斯神父留下的话语——保持心灵如白纸般洁净/不需委身于黑暗/有正确前进的道路——虽然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是否正确,但至少明白有必要那么做。正如亚当·高斯神父所说——不是被敌人操控,而是为了操控敌人。 「那是你的吗?」皇——用下巴指了指雏手中的枪与小包包,露出兴味盎然的表情。「好像在哪里看过耶。」 「是凤的。」萤忍不住握紧拳头——皇点点头,似乎没有抢夺的意思——萤再次确认皇与左手的状况。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我有一个条件。」萤竖起机械化的食指左右摇晃。「当你的肉体受到无法复原的损伤时,我会回收你的脑部并加以利用,你拥有的终端也不例外。反过来说,如果这家伙发生同样的事——」她以大姆指指向皇——皇发出「啊哈哈」的笑声。「你就听从我的指示,将这家伙的脑部做成终端,你也知道当我陷入濒死状态时该怎么做吧?可以吗?」 与长时间身在黑暗中的人交易——感觉就像在跟玩弄灵魂的幽灵对话一样。 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没问题哦。」 「你……前途无量啊。」萤——左手迅速垂下。「那我们走吧。」 皇站起身,将外套缠在腰间,右手温柔地拍了拍雏的头——背后如水晶般透明的蝗虫翅膀开始振翅。 「跟我来,新人。我来教你玩一场真正的捉迷藏,赌上性命与心灵的游戏。」 匈牙利国境附近——森林中的宅邸/门旁有一座石砌建筑——收购并改造了中世纪的要塞/墙壁上画着耶稣鱼的符号/为了将人隔离在社会之外而存在的场所——〈无限〉所拥有的设施当中,唯一一个任何组织都未曾掌握的地方。曾以此为据点的夏琳和被软禁的巴洛神父已不在此处——教团成员也已离去。 庭院——紫色光芒猛然从天而降——异形的level3特甲——凤。 翡翠般的光芒交织闪烁,伴随着「啪」的一声,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特甲送还。 凤——赤裸/光脚/眼神空洞——仅仅为了确认四周无人,目光左右扫视,从敞开的门步入建筑物——那曾是她短暂停留的地方——自己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走上阶梯——自己原本所在的房间/打开衣柜/玫瑰的香气/种在庭院里的玫瑰/信徒制作并出售的肥皂和芳香剂的味道——取出衣服/内衣裤/衬衫/裙子/袜子——信徒们的衣服/全都绣有耶稣和鱼的象征——灵魂化为实体,穿戴在身。 第二十九区——下奥地利州=克洛斯特新堡·魏特灵站车站。 车站南侧/铁路西侧——MSS的防护车辆〈埃癸斯〉+战术班的军用机体×四架抵达——强行穿过因信息污染而拥堵不堪的道路。 「袭击暂时平息了。」目光依然锐利的妮娜——站在解析官等人背后,一边扫视屏幕群,同时对现场的战术班下达指示。「MPB即将离开森林,已经不用绊住敌人了。注意第二波攻势的同时开始移动。」 战术用屏幕=影像与声音来自十二架侦察无人机〈苍蝇〉,它们作为通讯中继器,传达着森林中的战斗状况——屏幕一角是军用机体内部的御影。 『潮音,你那边也要小心。破坏掉牺脑兵器后敌方就开始撤退了,这表示他们并非抱着必死决心发动攻击,也就是说还有其他该攻击的对象。』 「我正在全方位警戒。」妮娜一副「要来就放马过来」的表情。「移动手段很快就会抵达,赶紧会合吧。」 『了解,但你可别逞强啊。』御影=看见妮娜充满斗志的模样,担心她会不会因为成了海嘉的代理人而太过逞强。『现在MSS的关键是你。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比那辆车更重要的话,那就是你自己了,潮音。』 「你也差不多该停止用我未成年时的名字叫我了吧。」妮娜=冷淡——以眼神表示自己没问题。「如今连总部的主服务器都有遭到污染的危险,这辆车就是通讯基地。我不会让事态演变成失联的局面,也不会让自己在这种地方倒下。如果有空说这些废话,还不如赶快离开森林。」 『了解。我们的白雪公主下令了,弟兄们。所罗门,让她看看你充满活力的模样吧。』御影=号令——成员们的回应:『AyeAyeSir,Princess。』『Understood。』『我现在就过去,公主殿下。』『HigHighHoo~』『Yo~soro~』『了解了,公主。』『我已经活蹦乱跳的了,公主大人。』 「谁是你们的公主啊?一群笨蛋,不要同时说话啦!」妮娜=一本正经地回嘴——目光回到车队上。 森林中的战斗完全平息——车站=冷清/列车因信息污染而停驶/不知所措的站务员们。 站前/超市=无人经过/居民害怕恐怖袭击而不敢外出/每间店都拉下铁门。 沉默——铁路西侧=维纳大道——东侧=奥菲尔特巷——信息污染造成东西南北的道路大堵车/一辆车都没有/明明是上午,却像假日的夜晚般安静。 维纳大道上只有一家露天咖啡馆还在营业=阳伞下有十名左右像是旅客的男性们举杯/醉醺醺地等待着城市的恢复/就某种意义来说,这是很明智的选择。 「雪妮碧黛副官,总部传来报告。」通信官——以手指按住耳麦并转过头。「日本人团体『寄望之会』的代表人有泽贤治徒步来到总部求助。要念出搜查官听取的内容吗?」 「麻烦你了。」妮娜——弯下身子窥视通信官的屏幕——MSS总部的询问室里的有泽/对着搜查官诉说些什么。 「据说葛城茉莉以及数名日本人团体的成员下落不明。有泽给出其中一名成员的照片,就是这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亚洲青年坐在大型卡车里/维也纳北站的停车场/青年下车的特写/卡车车牌的照片/青年与黑人男性在卡车前交谈——联合国广场上,手持枪支的ORF黑人主管。 「是搬运〈二十吨货物〉的现场吗?」妮娜低沉而犀利地问道。「这张照片是从哪里得来的?」 「据说是传到有泽手机里的。」通信官将视线移回报告书上。「寄件者是库尔德裔集团〈青蝎〉的首领,他威胁有泽,要他选择交出自己名下的公司,或是把日本人参与恐怖行动的证据交给当局。手机已经分析完毕,确认过收讯纪录——追踪到是MSS突袭的库尔德集团公司的手机。」 「我见过这名青年。」妮娜=皱眉——然后又舒展开来。「是乙和日向拜访有泽的住处时,搬运真士郎棺木的其中一人。应该有记录吧?」 「是的。」通讯官=已经查证完毕——开启视窗让=妮娜看资料。「相原将人,日本人团体成员,有泽公司的员工,杜麟太郎的侄子之一,〈青炎〉去过的道场学员之一。没有犯罪前科,在〈火星之敌事件〉以及其他事件中都没有他参与的证据。」 「现在才发出表明参与的证据吗?」妮娜=皱起眉头。「什么时候收到的?」 「昨晚。他表示原本想立刻找MSS商量,但因为通讯混乱而花了一些时间。他还说库尔德集团又绑架了葛城茉莉进行威胁,因此以这位相原为首、下落不明的日本人很可能正在协助敌人。」 屏幕另一头的有泽贤治露出饱受焦躁与绝望折磨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演技。 「将有泽贤治带回总部保护,并确认其他日本人团体成员的所在位置。敌人就像把ORF当成伏兵一样,利用了日本人集团。通知全体队员,如果有亚裔前来接触就要提高警觉。」 起身——感到不对劲/不明所以——目光转回屏幕群。 赫然发现——咖啡厅里的人们消失了——寻找他们的踪影。在咖啡厅后方——刚才还在喝酒的男人们=全都戴上了威尼斯面具·走出店外——意大利帮派〈阿蕾奇诺〉的滑稽标志=羊/兔/猴/蛇/鸡/熊/猪/孔雀/象/豹——人人手持重机枪/火箭筒/榴弹发射器。 「九点钟方向,咖啡厅有敌人!保护〈埃癸斯〉!」妮娜=对战术班下令,同时按下墙上的内线电话按钮。「紧急撤退至两点钟方向!」 闪光=四发火箭弹射出——砰、砰、砰,榴弹发射器发出烟火般的声响。 〈埃癸斯〉紧急发车——战术班以两架机体为盾,两架掩护前方。 炸裂声/震动接连不断——火箭弹炸开机体装甲/榴弹四处爆炸。车内剧烈摇晃——紧急发车/急速转弯/前往高架道路+高架铁路下方——妮娜=紧抓着安全杆看向屏幕群——从停在铁路另一侧超市旁的拖车里,冲出三具黑色动力服=手持大口径机枪。 「是敌人!」〈埃癸斯〉驾驶员的声音——妮娜=立刻回应:「往车站方向猛冲!战术班,挡住他们!」 黑山羊们分成左右两边开始扫射——战术班的机体充当肉盾/以机械臂上的机枪还击。 〈埃癸斯〉向前疾驰——车体中弹/受到冲击/摇晃不已——通过高架铁路东侧的下方/绕环岛半周,驾驶员大喊:「有武装集团从车站方向过来!」 「开进市场的停车场!」妮娜=差点因为震动而咬到舌头,同时下令——她盯着屏幕群,明白己方被逼入绝境。「前方应该也有敌人!战术班,挡住他们!」 绕环岛一圈——前往奥菲尔特巷——被大型市场包围的停车场。 停车场出口=西侧——好几辆卡车/货台上的光头男子们/操作着机枪——火线迎接他们。 〈埃癸斯〉=退避——中弹/冲击/在停车场画出S形曲线——无处可逃。 「逃进市场里!」妮娜=不由分说地命令——司机回答:「收到!」 〈埃癸斯〉以停车场的普通车辆为盾疾驰——冲向市场入口/撞飞了「今日闭店」的招牌/冲破玻璃门/粉碎收银台/横扫货架——大型拖车完全开进市场内——停车=怠速。 战术班的机体×四架立刻在它的尾端排成横列队形——防御阵形。一群敌人从巷子里出现——三架动力服——手持枪械的亚裔男子们——扛着重武器跑过来的面具集团——光头的武装集团跳下卡车货台。刚抵达的人各自开始射击——二十人——三十人——人数越来越多——一架「苍蝇」被击落/其中一个屏幕变黑。 『潮音!』御影=透过屏幕大喊:『防御交给战术班,你们现在立刻下车逃走!』 「别说傻话了!」妮娜=发出猛烈的怒吼。「我逃了又能怎样!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 『别等我们抵达!整栋建筑物都会被包围的!』 市场外头的人数膨胀到应该称之为军队了——四台机体受到猛攻/无法彻底防御的火箭弹在店铺天花板爆炸——火焰/震动/摇晃的车内。 通信官们并未发出惨叫声,注视着屏幕——妮娜=同样凝视着屏幕。 在铁路上奔驰的钢铁机械——喷出白烟/高亢的汽笛声/车轮驱动的声音——即使枪声激烈也传了过来/敲击所有人的耳朵/毅然宣告它的到来。 妮娜=露出果敢的笑容。「很快就会到了。在那些家伙背后,我们的移动手段兼支援部队即将抵达。」 MSS的四架机体排成一横列——即使中弹/破损也毫不在意地用机械臂上的机枪展开连续扫射/踏稳脚步形成弹幕——牵制。 意大利的〈阿蕾奇诺〉+库尔德的〈青蝎〉+奥地利的〈罗德西亚〉=数十人的混合部队——黑色动力服×三具——猛攻/前进/遭受激烈弹幕攻击而后退——前进三步又倒退两步。 重火器将停车场化为废铁工厂——偶然停在该处的普通车辆被打得千疮百孔,爆炸/碎片飞散/火焰与黑烟形成墙壁。 『为什么不能快点坏掉啊!』通信=驾驶动力服的穆斯塔法·杜皮斯克——对着MSS的机体疯狂射击/以摇摇晃晃的动作尝试突击/因为战术班巧妙的扫射而无法前进。『可恶,继续射击。喂,派几个人进去那栋建筑物放火——』 忽然响起警报声/周围的探查情报出现变化/警告音响彻混合部队的通讯网,穆斯塔法的动力服=迅速回头/呆立不动。『……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喷出白烟的东西猛然北上——在高架铁路上行进的火车=播放MPB的主题曲。 MPB宣传课的摄影师+千千石+格蕾特从第三车厢=客车探出身子——对遭受火力集中攻击的MSS机体进行特写/从左至右摇摄武装集团。 「绝佳的素材呢。」格蕾特=烈风让头发随风飘扬,同时露出冷然微笑。「报道中提到有一支部队即使身陷绝境也持续抵抗,会让民众产生一种在抗争的感觉。」 「请看!」握着麦克风的记者=千千石兴奋地直播,正如格蕾特所言,千千石显得有些兴奋。「这些忠诚的士兵们正试图守护这个美丽的国家,却遭到可恨的恐怖分子攻击而陷入困境。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吗?我们的国家、这座光荣的城市,就要被那群无法无天的人践踏了吗?不!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汽车前端如漆黑炮弹般疾驰而出的凉月——被摄影师们精准捕捉。这些平日里一直将特甲儿童作为宣传素材拍摄的摄影师们巧妙地跟随着,格蕾特尔用右手和左手的义肢钩子敲击着,发出轻轻的掌声。「时机真是绝妙啊。」 千千石=旁白大喊:「愤怒的正义铁拳,现在要挥下去了!」 她从高架轨道上画出弧线一跃而下,在铁路旁的市场屋顶着地——随即疾奔,再次跳向战斗地点——勇猛地嘶吼:「给我转过来,你们这群Fxxking bixch!」 在二五二五署的搜查中完全掌握的俚语——通过宣传科=特甲儿童的通信芯片进行录音/预读NG词汇检测=语音实时编辑。 地面轰鸣,她在奥菲尔特巷的柏油路上着地,掀起大规模龟裂——疾奔突击。 聚集而来的敌方集团背后——排列着一群光头男子的卡车×四辆之一——〈罗德西亚〉的标语=『H!H!H!』——以拙劣字体写在车体侧面——使出浑身解数的右勾拳。 砰磅!车体被打得凹陷变形/飞上半空/枪架、机枪和男人们一个个从货架上飞出/在空中旋转——降落在库尔德人聚集的地方。一个趴在草地上用轻机枪射击的人被卡车压住/光头男们四散落下,与库尔德人激烈碰撞——血花四溅,惨叫连连。 穆斯塔法=动力服——用机枪扫射落下的光头男们——朝环岛路口后退。「该死!那可是MPB的特甲儿童啊。为什么会在这里?那辆火车是什么东西?开什么玩笑,总不会是那辆蒸汽火车吧?」 没有人回答——慌忙对杀来的特甲儿童开枪/射线上有其他集团/打到自己人。 凉月=左右开弓——击飞另一辆卡车/粉碎光头男人们/戴着威尼斯面具的奇怪男人用RPG瞄准她。她朝对方跳跃,躲过发射的火箭弹——挥下的拳头连同孔雀面具一起,将脑袋化为血雾——飞出去的火箭弹在地面爆炸,一旁的〈罗德西亚〉男子瞬间被火焰吞噬。 动力服×两具——试图将机枪指向凉月,却遭到MSS机体的扫射。 MSS机体×四架——其中两台因损伤而无法动弹,但继续扫射/另外两台开始前进——从拼命防御转为击退敌人。 朝凉月发射RPG的面具集团成员一个接一个被粉碎/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大口径子弹——狙击=DY+弗洛斯特的动力服。 『可别上电视了啊,Pawn。』DY=市场的咖啡馆里的阴影中。 『我不想因为这种无聊事挨Knight骂。』弗洛斯特=公交车总站的屋顶。 敌军后退——但人数并未处于劣势/三架动力服完好无损——库尔德人与意大利人回到环岛,同时散开重整态势。 忽然间,剩下的两辆〈罗德西亚〉卡车冲向市场——战术班的机体×两架进行扫射——将两辆卡车的驾驶打得粉碎/但两辆车继续行驶,猛烈撞上机体脚部——脚部断裂/碎裂——光头们从货箱滚落下来。 能动的机体×两架转进扫射——横扫光头们。 黑山羊×两具趁隙跳跃移动——逼近受损的机体×两架——以附有熔断功能的刀刃砍向脚部/双方一边移动一边近距离互击/以高速机动闪避火线。 凉月VS数十人+动力服——DY+弗洛斯特的狙击支援/战力严重不足/持续奔跑、跳跃、挥拳避免被包围——这时有东西逼近。 彩绘装甲车——高速飞驰/稳若泰山的驾驶技术/在环岛里逆向行驶,仿佛要堵住去路/以最短距离接近——来到敌军背后。 一名面具人/一名库尔德人——被冲过来的装甲车撞飞/车辆后门开启/跳出一个娇小身影——白银光芒扑向敌军侧面。 「Hello?」轻快的声音——杀人钢丝的低鸣——白银特甲儿童=夕雾的游击。 面具人——兔/蛇/猴——四分五裂——头/手/脚/躯干——五体崩落=血海。 凉月——咧嘴一笑/挥出拳头——夕雾=笑咪咪/伸出手掌——拳头与手掌相碰/清脆的声响/奔跑——直线前进的凉月/舞动般Z字形前进的夕雾——突击/游击。 武装集团队列大乱——突然飞来的狙击=大口径子弹——男人如气球般爆裂。 面具人——羊面具以手势下达撤退指示/幸存者迅速散开——逃走。 受到其动作影响的库尔德人队伍越来越乱,摇晃不定的黑山羊以机关枪扫射草坪,威胁士兵——不让任何人逃走。 『不要擅自后退!』穆斯塔法=充满杀意的怒吼。『包围她,宰了她!』 凉月+夕雾——将黑山羊视为敌方首领——呼应。『干掉那只臭山羊!』『咩~咩~黑山羊先生~有羊毛吗?』 凉月=让枪火集中在自己身上/把开枪攻击自己的家伙一个接一个血祭——笔直突破武装集团——不让黑山羊有机会后退,挥出右直拳。 黑山羊=胡乱扫射——因枪击的反作用力而向后仰——凉月的拳头扑了个空。 黑山羊直接仰倒——滚动/起身/将机枪如长枪般掷出,朝上方跳跃的夕雾飞扑而上,被钢丝扫开/机枪像蔬菜一样被切成三段。 夕雾挥下钢丝——凉月转身挥拳——黑山羊弹跳似地当场消失不见=钢丝/拳头挥空。 黑山羊=现出带有熔断功能的刀刃——难以捉摸的动作/仿佛喝醉酒跳舞一般/前后左右摇摆身体/不知要往哪里移动的舞步——狙击子弹接连射穿地面与市场墙壁,一发也没命中。 弗洛斯特=咂舌。『这动作也太诡异了。简直像只喝醉的伞蜥啊。』 DY=傻眼:『我没看过那种东西,但有同感。冷静点,小弟。看清楚节奏吧。』 「包围那群死小鬼。」穆斯塔法=黑山羊——以双臂的刀刃牵制,同时引诱凉月与夕雾/让同伴包围她们——从狙击的角度掌握狙击地点。「狙击手有两人,在咖啡厅和公交车站的某处。干掉他们。」 数人架起装了激光瞄准器的榴弹发射器——DY+弗洛斯特=察觉敌人的动静/不让他们探查到/迅速移动/不让敌人看见身影——接连爆炸/好几把咖啡厅的阳伞飞上空中/公交车站被爆炎吹袭。 凉月+夕雾=孤立——迷彩涂装的装甲车冲过来/与绕到两人背后的敌兵激烈冲突/成为两人的盾牌——加百列传来通讯。「舒兹队员、蒙伦兹队员,你们很努力了。援军来了哦,MPB中队抵达了。」 环岛外——MPB〈疾风〉中队的第一班/第二班抵达——与缓慢行驶的装甲车一起射击推进——在〈无限〉设施几乎扑空/只遇到牺脑兵器——立即转为扫荡态势,发泄郁闷的心情。 穆斯塔法与库尔德集团=遭受前后夹击——没有意大利人的支援。 〈罗德西亚〉像只会一招的笨蛋,不断袭击市集里的〈埃癸斯〉,但全被击退——战术班的机体牢牢钉住动力服×两具——突然陷入劣势。 库尔德人=发射烟雾弹/燃烧弹——环岛/停车场/市场建筑——普通车辆熊熊燃烧,喷出黑烟,整个区域逐渐被浓密的烟幕覆盖。 如黄昏般的黑暗中,MPB装甲车点亮头灯——枪声骤减/敌我难辨/可能自相残杀——凉月+夕雾=通过探测继续追踪黑山羊——意识到被追上的黑山羊猛然转身冲锋——出其不意的动作。 黑山羊左臂的刀刃刺来——凉月=以右臂防御/故意让对方贯穿/火花猛爆/阻止对手行动——咧嘴一笑。「抓到你了。」 黑山羊举起右臂的刀刃——钢丝缠住手臂,两人合力阻止它动作。 忽然间,探查=烟雾另一头,有东西迅速跑来——凉月+夕雾=立刻反应。 凉月=左勾拳——连同自己的右臂一起粉碎黑山羊左臂——后退一步/重新传送手臂。 夕雾——用缠绕黑山羊左手刀刃的钢丝夺下武器——向后跳开。 新的动力服=红色身躯/类似鹿角的探测用犄角——红鹿混蛋——近距离发射大口径弹药——凉月与夕雾兵分二路——迅速转进,从左右逼近红鹿。 红鹿——以机枪挡下钢丝,单手架开凉月挥出的拳头,令人眼花缭乱的身法——踢击=凉月防御——钢丝陷入机枪中,火花四溅的机枪=扭转、扭动、反过来缠住钢丝——夕雾=在失衡前切断钢丝。 另一只手全力射出钢丝=红鹿屈身、翻滚、起身、向后跳开——以流畅的动作与凉月和夕雾拉开距离——像保护黑山羊般后退=机枪扫射。 凉月+夕雾避开火线——这时又出现新的火线——但没有瞄准凉月与夕雾,而是击中黑山羊与红鹿。红鹿停止扫射,与黑山羊一起躲进烟雾深处。 从濛濛黑烟中出现的,是MSS战术班的机体×八架——树叶/折断的树枝/撕破的铁丝网碎片散落一地——扫倒森林树木后直线前进/横越住宅区庭院抵达现场。『上吧,小子们!』御影=发出充满勇猛气势的怒吼声:『把那些趁我们白雪公主睡觉时偷袭的无耻之徒虐杀掉!』 『我什么时候睡着了?』妮娜=规规矩矩地斥责:『还有谁是你们的白雪公主啊?什么叫虐杀?这样还算是治安机关的人吗?快点扫荡那些武装犯。』 『了解,代理长官。』御影=高声大笑:『一个也不留地全部打倒!』 八台机体分成两路——以交叉火力破坏〈罗德西亚〉的卡车/将持枪男子们一网打尽。 原本在对付战术班机体的黑山羊×两具——其中一只被钢铁独角仙撞飞数米远/另一只则在军用机体机枪扫射下慌忙后退。 穆斯塔法=发出怒吼:『为什么这么快就来了?喂,谁说你可以死的?站起来,给我撤退!你们这些乌龟一样慢的家伙!我叫你们撤退、重整态势,混账东西!』 库尔德人用尽所有烟雾弹与燃烧弹——破坏市场相邻建筑物墙壁——陆续逃进去。人数减半的男人们+三只黑山羊+红鹿——抛下〈罗德西亚〉的男人们撤退。 「大闹一场就走?别想跑!」凉月=大喊着追上去——冲进建筑物里——空荡荡的美食区到处都是烟雾弹的白烟、地板上血迹斑斑、负伤者被人拖着跑的痕迹、动力服的脚印——另一侧墙壁传来爆炸声。『MPB游击小队队员注意,』介入通讯的声音/对凉月=MSS的通讯。『这里是MSS副官妮娜·潮音·雪妮碧黛。感谢支援。已经成功击退了敌人,请勿深追,立即返回。希望你能保护好我们的移动工具。』 凉月=边跑边听——他们是怎么介入通讯的?还有,该怎么回应才好?至少确认黑山羊们和红鹿逃到哪去了吧——从被炸飞的墙壁缺口冲出去——加尼森大街/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似乎已经死亡/倒在地上/再往前是多瑙大街/更远处——多瑙河=敌人的逃跑路线/他们钻进了某处地下通道。 「啊——致MSS的各位,」凉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呃——这里是MPB的凉月。明白了。持枪的家伙们似乎朝多瑙河方向逃跑了。」 『我们这边也确认到了。我们的探测设备正在你头顶上方。』凉月=抬头望去——一个带翅膀的圆盘形机器正漂浮着——真是方便的东西呢。『敌人钻进了下水道,追上去太危险了。我们的交通工具呢?在车站会合怎么样?』 「啊——」不经思考——全盘推脱。「MSS的人在火车上,你去问他们吧。」 『冬真·约翰·孟德尔吗?他没事吧?』 「活蹦乱跳着呢。另外,有个叫日向的人。我觉得问他比较好。」 『真的吗?』不依不饶地追问。『拉尔夫·日向·安纳贝尔——MSS战术班副队长还活着,并且在协助你们?』 「是的。」干嘛这么执着?啊,对了——冬真说过——好像他之前失踪了什么的。「活蹦乱跳着呢。」 『多谢。』那语气仿佛凉月帮了大忙似的。『回来吧。我们共同商讨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了解。」一边回答着/朴素的疑问=召集伙伴击溃敌人——还有别的话要说吗?放弃敌人杀个回马枪的期待,回头望去——试图原路返回,却猛然停下。 夕雾——闪闪发亮的眼神/一副仿佛在思索眼前之人是否真是凉月的表情/目不转睛的凝视。 凉月——回想起在MPB总部屋顶上被夕雾狠狠教训的情景/稍显畏缩/强挤出一丝笑容。「哟,夕雾——」 夕雾飞扑而来=毫无预兆的跳跃/小脑袋径直撞向凉月胸口。 凉月=完全被击中要害/向后仰面倒下——若非身穿特甲,感觉会因为疼痛与呼吸困难而满地打滚。 「夕雾知道的。」紧抓着她的夕雾——泪眼汪汪/鼻涕直流。「知道凉月会努力,知道凉月会来。夕雾都知道。」 「啊……是我不好。」拍拍对方的背——被她紧紧搂住脖子,嘿咻一声站起身。「我该怎么说呢……已经没事了。抱歉哦,夕雾,让你一个人待着。」 「我早就知道了。」夕雾=依然紧抓着她——颤抖着/冰冷的身躯在被温暖后首次颤抖起来。「夕雾绝对不是孤单一人……我早就知道了。」 在车站集合——市场的灭火工作/以军用机体移开堵塞的车辆/装甲车辆与军用机体密布/警戒敌人——简直就像被MPB和MSS联手武装占领。 月台——会合的人们握手/互相拍肩——日向+妮娜+御影=三人因为重逢而欣喜不已。 日向=认真脸色。「抱歉,我拖了大家的后腿。」 妮娜=眉毛一下竖起,一下变成八字形。「早点报告你平安无事啊!这个笨蛋!」 御影=露出笑容。「转职成火车司机了?你这个没死透的家伙。」 凉月=与加百列握手。「还是老样子,展现出了十足的干劲啊,舒兹队员。」 御影=走向那两人拍了拍肩膀/露出大方的笑容/握手。「我是MSS战术班的班长御影,感谢MPB的支援。没想到前特宪队长也在,让我想起〈战犯法庭事件〉了。」 凉月=和他握手,睁圆了眼睛。「你们几个,跟加百列一起战斗过啊。」 加百列=露出强而有力的笑容。「当时我们全身都湿透了呢,就让我们像上次那样合作击退敌人吧!」 夕雾=大家团结一心的气氛让她雀跃地踏起舞步,哼起歌来:「哼哼哼~~」 冬真=在夕雾身旁操作PDA,与〈埃癸斯〉同步连线,做好通讯官的工作。「这下各位的通讯频道就受到保护了,也可以进行电子战的支援。只是……脑内芯片的网关是否也能受到〈埃癸斯〉保护,还是未知数……」 夕雾=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冬真。「你怎么会知道?」 「在MSS……我负责支援水无月同学。」冬真——被夕雾用清澈的眼神直视着,仿佛能看穿心思的视线让他畏缩起来。 「你是水无月的朋友吧?」夕雾=自顾自地点头,就像对方这么回答了似的——露出微笑。「谢谢你。」 「咦?」冬真=张大了嘴。 「谢谢你愿意当他的朋友。」 「不是的……」冬真摇摇头——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是水无月成了我的朋友。我……想让他和吹雪苏醒。」 夕雾=笑咪咪——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腰部,在特甲底下,装着妈妈的手机——感觉妈妈也说过,若要实现大家的连接,少年会帮上忙。 搜查官们——皮埃尔/布莱克斯顿/格蕾特——迅速与妮娜确认信息。 皮埃尔=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我们终于找到〈二十吨货物〉了,搜查官。」 布莱克斯顿=全身煤灰,卷起袖子的衬衫。「现在成了贵重的燃料就是了。」 格蕾特=露出冷然微笑。「我和海嘉长官一起研究过国际刑法学。现在让我们一起逮捕引发当下事态的家伙吧。」 妮娜=和所有人握手——本应避免国外搜查官的干涉,但是无法拒绝协助,于是进入商谈模式。「感谢各位的协助。那么接下来就请各位听从我的指挥。」 其中一辆车——千千石扭动着登场。「很好。我想将各位的英姿传达给市民们。」 「不行。」妮娜=立刻否决。「搜查官们也一样,绝对不能拍到他们。这可能会演变成国际问题。」 千千石=丝毫没有气馁。「既然如此,之后要不要来个秘密蒙面采访呢?」 「随你高兴。」妮娜=以下巴指了指搜查官们。「如果他们愿意配合的话。」 搜查官们=露出笑容/以眼神告知毫无半点意愿——千千石=不屈不挠地眨了眨眼。「真令人期待呢。」 「再过五分钟就结束寒暄吧。」妮娜假装监督工作,移动到千千石不在的地方——搜查官们+御影+日向+加百列跟了上去——凉月+夕雾=也莫名其妙地跟了过去。 「我们必须尽快回到汉德鲁斯卡站。」妮娜并非以命令,而是以征求同意的语气——试图拉拢这些难以应付的人。「MPB和步兵连队在千禧塔保护通讯气球,目前正遭到敌方袭击,我们要与他们会合。问题是之后的事,敌人会集结起来瞄准这列火车,各处铁轨都会被破坏……必须穿越这些阻碍,抵达中央墓地站,运送那个至关重要的装置。」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皮埃尔=咬着牙,坚定地说道。 「G队会在暗中护卫。」布莱克斯顿=煤全身都是煤灰,挥了挥手。「虽然是在火车上工作,但能不能找人替一下呢?顺便一提,这可是会成为相当宝贵的经验。」 「你的任务完成了。」妮娜=接受了委托,目光投向御影,不容分说地宣布。「战术班会接手后续。」 「有两台机体被干掉了,就让卡斯帕尔跟埃德加去吧。」御影=耸肩——对日向说。「你的玩具就堆在〈埃癸斯〉的货台上。如果你要继续当司机的话,那就由我用它了。要是把我的机体交给埃德加,负责铲煤的人手就会只剩卡斯帕尔一个。」 「这辆火车驾驶起来难度如何?」加百列=插话。 「构造很单纯。」日向=察觉到他的意图。「为了能在电车用的轨道上行驶,连操纵系统都重新设计过。只要掌握诀窍,就能让时速达到将近一百公里。」 「要我来当司机吗?」加百列=折得手指喀啦作响。「这阵子以来一直是我的主要工作。」 「在~!」夕雾=举手。「加百列先生非常擅长驾驶哦~!」 「嗯,的确如此。」凉月=同意——战术班的机体正忙碌地调整着轨道上的列车。 「会受到敌人炮火的集中攻击哦。」皮埃尔=吸着喷雾剂。「如果能穿着动力服驾驶倒还好,不过太窄了应该没办法吧。至少要穿上防弹背心与安全帽,再用铁板加强车门跟窗户比较好。」 「就这么办吧。」妮娜打开PDA=发出指示。「是我。立刻强化火车头的防御,就用坏掉机体的装甲。」 「那就这么决定了。」加百列=露出兴奋的表情。「又可以向女儿炫耀了。」 「那么就让卡斯帕尔跟艾德加负责铲煤。」御影——朝日向抬起下巴。「跟我来,搭上那头水牛玩具去帮忙吧,再过十分钟就要让列车出发咯。」 「这边准备好了。」MPB的中队指挥官——从铁轨爬到月台上。「要不要搭乘我们这节客车?虽然可以往来于车厢之间,不过在战斗中应该很难快速移动吧?」 「来决定乘车位置吧。」妮娜=对搜查官们说道。「搭〈埃癸斯〉也没关系。」「我就乘客车吧。」皮埃尔=挥动咬在嘴里的手帕。「难得有机会搭火车嘛。」 「我搭〈埃癸斯〉吧。」布莱克斯顿=装模作样的表情。「我想亲眼见识一下最新锐的防护车辆实力如何。」 「我和宣传课一起行动。」格蕾特。 火速作业=大人们迅速地工作——闲得发慌的站务员们协助——切换火车路线/车辆防御加固/人员配置——以飞快的速度完成。 第一车厢=车头——车体上=凉月+夕雾——驾驶室=头戴安全帽和防弹背心的加百列——锅炉室=卡斯帕尔+艾德加——强壮的男人们/嘟嘟囔囔抱怨/煤炭工。 第二车厢=煤水车——车体上=日向的装甲动力服=蓝色水牛/全新的巨大机关枪。 第三车厢=乘客——MPB宣传课占据此地=千千石/格蕾特/媒体应对室。 第四车厢=台车——防护车辆〈埃癸斯〉整车搭载于此=无论长还是宽,都像量身订做般恰好——妮娜/分析官们/布莱克斯顿/冬真——展开十二架〈苍蝇〉——侦查范围覆盖约三公里的四方形区域——冬真=感觉好久没有进行通讯分析课的工作了。 第五车厢=客车——十余名MPB中队成员/皮埃尔/全员持枪待命——宛如西部片里的一群列车护卫员。 第六车厢=客车——资材/为了预防铁轨被破坏,装载了许多轨道和枕木/从站务员那里学会修补的方法/战术班半数成员有工兵经验——工兵是前进的关键。 第七车厢=台车——用钢丝固定住、涂成迷彩的装甲车辆=特甲儿童搬运车/更衣室/将车辆后方保护好——屋顶布置呈碉堡状。 战术班的机体——共十架——分成三组/两组在地上与列车并行/一组在地下道前进,索敌+扫荡敌人。 DY+弗洛斯特——消失无踪/不知道在哪里护卫着列车。 「出发。」加百列=驾驶座——将PDA用胶带固定在窗边=取代屏幕——汽笛声/握着操纵杆/熟练的驾驶技术。 钢铁咆哮——与从北站出发时相比,战力增加了三倍——载着抵抗危机的人们前进。 最后面的第七车厢——装载的装甲车辆——后部座位。 MPB游击小队的成员们平时带来的零食、化妆品和杂志散乱一地——皇的身影出现在其中一角。 雏=一起藏在她的隐形屏障里。 「乘上这个,就能带你去敌人所在的地方。」皇=躺了下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进入午睡状态。「要不然,敌人也会自然聚集过来。正好给萤充充电。」 「我也要暂时进入休眠模式了。」萤=皇的左手蠢动着——像是在说拜拜一样。「你也去休息吧,新人。没必要一直穿特甲。」 「嗯。」雏=在墙边抱膝而坐——将特甲还送。 与其说厚脸皮,皇+萤更像自甘堕落又接近疯狂——转眼间就打起呼来。左臂突然停止动作——虽然和特甲猎兵不同,但两人早已踏入类似的领域。 雏=与危险的前辈们同行/没有不安/老实说非常开心——不但可靠,而且有说话的对象,令人高兴得不得了。 「呼啊。」跟着打了个呵欠——这是近期最和平的时刻/列车摇晃引发困意/彻底进入梦乡。 『好好儿睡,雏小姐,做好梦。』(译者注:这句是中文)太公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亲爱之情,『好好休息吧,雏小姐,祝你有个好梦。』 地下——动力服移动/伤患的呻吟声/射杀无法行走的人,让他们解脱——枪声/愤怒、怨恨与悲痛的声音/回荡在肮脏的下水道。 其中一角——凿穿地面的洞穴/违法工程/打通地下道墙壁、通往古老的废弃矿坑——进入狭窄的通道——湿气/到处都是水洼/令人呼吸困难的空间——忽然出现光芒。 穿过树林——来到开阔地——古老的葡萄酒厂/枯萎的葡萄园/森林中的古城堡遗迹。 不同集团的集合地——工厂前的空地=好几辆车/运酒的卡车——远处还有一辆巨大的拖车=伪装成电力管理局的标志/修复城市电力用的工程车辆。 葡萄田=三架军用直升机停驻——聚集在城堡遗迹门前的人们——意大利裔/库尔德裔/中国裔/许多动力服——红鹿伫立于其中。 门前——男子=〈土耳其自由战士团〉的索内尔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他穿着类似机车骑士的皮夹克、头上缠着渗血的纯白头巾、右手腕是被乙切断过的机械化义手——咧嘴对穆斯塔法露出笑容。「可算是从泥潭里爬回来了?」 黑山羊——步步逼近/装甲开启/伴随着低吼声走出的穆斯塔法——怒视索内尔及门前站立的蒙面人=充满杀意。「你们这些逃兵。」 「嘛,总有胆小的人。」面具人=手插腰挺起胸膛。「我们可是把MSS赶到了预定地点,可是却有一半的同伴被干掉了。这是谁的责任?」 「谁知道啊,混账。」穆斯塔法=烦躁/走来走去/绕着圆圈踱步/不知何时右手握着手枪甩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辆火车是什么东西?」 从下水道爬上来的红鹿往前踏出一步,打开装甲——一名亚洲青年跳到地面上——他手上拿着手榴弹/另一只手则放在插销上/神情看起来相当拼命。「我们已经帮助你们了!快放了茉莉!」 「这家伙是怎样?」羊——仿佛变魔术般拔出手枪。「是那个叫什么真士郎的家伙吗?为什么还活着啊?」 「那家伙早就被收拾掉了。」索内尔——同样装着机械义手,上头有着口径大得夸张的左轮手枪——枪身刻有普林西普公司的标志。「这家伙是他弟弟。」 「我的名字叫相原将人,你们这群杀人犯。」青年拔掉拉环。「我们曾经合作过,你们却把我们出卖给了MSS,总是违反约定。快把茉莉还来!」 「闭嘴,蠢货。」穆斯塔法——不停转圈/用手枪敲打太阳穴。「那辆火车是怎样啊?计划都乱成一团了。」 「我们想谈谈。」中国籍男子=穿着青色中国服饰——以利刃制成的双手无声无息地伸长。「要杀谁才能开始谈?」 一触即发的气氛——碰的一声——从拖车里走出来的男人=穿着笔挺白色西装的汉斯·W·克莱因缓缓走近/以沉稳的声音开口:「补给部队差不多要到了。哎呀,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起了什么争执?」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青年——紧握着手榴弹插销。「快点放了茉莉!」 「有泽贤治会合作的。」索内尔轻蔑地笑着,又吐出一大口烟圈:「从一开始,把公司交给他们就好了。」 「那种事怎样都好。」中国籍男子=面无表情,全身散发出杀气。「我们的营长命令我来问你,为什么事情没有按照预定进行?为什么特甲儿童们到现在还保持着理智?」 「谁知道啊。」穆斯塔法=像只追着自己尾巴打转的狗一样:「闭嘴,不然杀了你!」 「大家冷静点,相原先生、蚕影先生、索内尔先生、穆斯塔法先生。在这里互相厮杀是不错,但在此之前先接受补给怎么样?」 头上传来激烈的螺旋桨声——大型运输直升机=在遭到信息污染的情况下,若无其事地飞行/滞空/降落在枯萎的葡萄田一角。 货柜隔板开启——一名男子潇洒降落,一边摘下头戴式耳机,一边走向中央。 理查·特拉克尔——脸上有烧伤痕迹/炯亮的绿色眼睛/扬起的嘴角。「嗨,各位勇士。请让我也加入这个即将为世界历史写下崭新一页的聚会吧。」 直升机的螺旋桨转速减弱/副驾驶座的门开启——一名金发碧眼的男子=笔挺的军服/胸前别着未来党的徽章/动作俐落地走下飞机/和特拉克尔一起走向杀气腾腾的一群人。「这些肮脏的家伙是谁?」 「这家伙是什么东西?」穆斯塔法=停下脚步,左右摇晃。「哪里来的猴子?」 「注意你的口气,小流氓。」金发男子挺直背脊。「我是〈白盾〉北部执行部队的指挥官,也是未来党的北方支部党员,更是〈罗德西亚〉的〈火之飞龙〉。」 「这么多头衔,我连问名字的心情都没有了。」羊——将手枪指向男子。 「蠢猴子,小心我用石头砸死你。」穆斯塔法——也将手枪指向男子。 「既然武器已经运来,就没你的事了。」蚕影——迅速挥动蛇腹手臂。 「至于我的名字是——」金发男子——摆出「神圣之姿」(译者注,就是笔直站立、昂首挺胸,双手向下方摊开,布道的姿态),右臂被蛇腹手臂切断——瞠目结舌/张大嘴巴/放声惨叫。「我的手……」 羊和穆斯塔法=朝男子的头部/胸部/腹部开枪射击——男子化为破布倒下。 「真是够了。」索内尔=吐唾沫,将大口径手枪指向直升机驾驶座——对着慌忙想逃走的军服男子们扣下扳机。 轰鸣——男人被炸飞,直升机的驾驶座消失无踪,旋翼也完全停止。「这是普林西普公司的〈赫拉克勒斯〉改良型。」特拉克尔=笑容可掬地解说。「看来你已经能熟练使用义手了呢,索内尔小弟。那么,请看看直升机里面吧。同款的〈赫拉克勒斯〉三十把、超轻量步枪〈狄俄斯克洛伊〉二十把、〈萨堤洛斯〉式动力服三十四具,其中速度特化的〈萨堤努斯〉型二十具、装甲特化的〈撒旦〉型十具、格斗特化的〈雷特潘恩〉型四具。动力服用的MG.50口径机枪四十挺,各种弹药则是合计约一吨半左右。」 索内尔吹了声口哨——羊+穆斯塔法=枪消失不见——蚕影=手臂咻地恢复原状。 「满意了吗?」汉斯·W·克莱因环视男人们。「那么就冷静下来谈谈吧。」 「先释放茉莉再说!」只有日本人青年提出异议,另一只红鹿动力服突然动了起来——迅速举起机枪——从正下方准确敲中他握在手里的手榴弹,手榴弹被弹飞到头顶上——由红鹿的一只手接住、按进地面后用脚压住。 轰!尘土飞扬/地面震动/爆风与碎片都被封住——红鹿=机枪抵在相原肩上。 跪地的相原低下头。「可恶……可恶……」 穆斯塔法=拍了拍相原其中一边肩膀。「你继续去驾驶红色的潘恩型动力服吧,因为〈沙漠劲旅〉的影武者不足。该死!人手不够啊!」 「已经动员〈白盾〉与〈罗德西亚〉了。」汉斯·W·克莱因挥挥手表示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包含那辆〈好战者〉号在内的三辆拖车终端——〈格莱艾〉,正在对城市的主服务器进行大规模信息污染。只要击溃治安组织的零星抵抗就行。外典就快完成了,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那辆火车啊!该死的!」穆斯塔法=大步走过去——在汉斯·W·克莱因面前晃来晃去。「那是什么东西?原本放着钻石的地方停放的火车,他们正在利用它移动,那么钻石怎么样了?」 「钻石掺在了煤里。」相原将人=低声说——跪着回头看向男人们。「你们这些恶徒,想象一下那辆火车的燃料是什么吧!」 「神啊,请拯救我们!」羊=仰望天空——做出拿枪朝自己头部开枪的动作/做出朝相原头部开枪的动作。「怎么会这样!」 「难以置信的一群冒渎者!」索内尔=吐出一大团唾液。「他们烧了钻石!烧了我们一族的粮食啊!」 「我们的报酬被夺走了。」蚕影=让手指发出摩擦声。「我们的首领定会怒火中烧,这下得砍谁的头呢?」 「看来事态非同小可。」特拉克尔=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那么,这下该怎么办?」 「只要阻止那些家伙就行了。」汉斯·W·克莱因=露出完全不为所动的表情。「〈罗德西亚〉的〈姆尼〉和〈独眼巨人〉已经把情报泄漏给我们了,赤鹿正指挥着对千禧塔的袭击。而被赶进中央墓地的那些家伙,也正被霍伊特洛德的部下包围。只要在这里的我们分出一些人手阻止列车就行了。」 「按照预定计划,直升机由我们使用。」索内尔=以义肢握住的手枪指向三架军用直升机。「我会派其中一架去处理列车,而我要亲自前往中央墓地,向MSS的小魔女报右手的仇。我的肉体毁灭之后,灵魂将依附于钢铁。」 「好吧。」汉斯·W·克莱因=点点头——然后抬了抬下巴。「带上武器。」 索内尔=朝脚边吐出驱魔的唾液/走向军用直升机——同伴们从直升机中搬出武器。 「把汽车开来。」穆斯塔法=走向运输直升机/以手势招来同伴。「该死的,我要穿上动力服,把钻石夺回来。让那个日本人站起来,也给他动力服。」 库尔德男人们抓住相原的双臂,将他拉起——相原仰望红鹿,只见红鹿卸下机关枪,仿佛要他服从般上下摆动头部——相原垂头丧气。 「杀戮令堆积如山啊。」羊=收起手枪,双手扠腰。「今天之内必须把所有人收拾掉才行,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啊。克莱因,能出动什么去追火车吗?电车之类的?」 「当然可以,就拜托〈三眼〉吧。」 「很好,出发了。大伙们,走吧!」羊一声令下——面具人从仓库搬出武器——鱼贯坐上酒厂的卡车。 「营长会把你们的脑袋和钻石放在天秤上衡量。」蚕影=朝特拉克尔和汉斯·W·克莱因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森林走去/从树荫中走出几个穿唐装的人/离去。 三架直升机发出轰隆声响飞上天空——汉斯·W·克莱因转过身去——特拉克尔则是以欣喜的眼神目送他们离开。「就这样,狂乱的死亡与破坏之子被放出去了。真是美好的一天啊。走吧,克莱因,外典很快就会开启,世界史即将翻开崭新的篇章。」 特拉克尔——与汉斯·W·克莱因共乘拖车。 车辆后部=装着牺脑零件的黑色圆筒+堆积如山的电子设备/崭新的操作界面/屏幕——性能不亚于治安组织的通讯设备。 车辆中央=皮革沙发/吧台/二层则是卧室——宛如高级露营车。 车辆前部=防弹玻璃/宽敞的驾驶座/副驾驶座/满布仪表的控制台——驾驶座上坐着一名异形男子。额头/耳后/脖子根部以上消失——从皮肤下突出的电子设备/连接脊椎的线路/满是鲜血的颈项/染成红黑色的肮脏警察制服。 二五二五署的莱姆前局长=〈罗德西亚〉一员/因涉嫌参与多起案件而遭逮捕/与其他成员一同逃亡/袭击联合国广场后下落不明——消失在黑暗之中。 成为牺脑者的他握着方向盘——口中念念有词,喃喃低语。「愿我署幸运。必须守护这座纯洁之城。我的领土永垂不朽。BVT也明白,我是个出色的警官。」 「没错,莱姆小弟。麻烦你好好驾驶哦。」特拉克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非得由我来做不可啊。」莱姆=左右转动方向盘——引擎声/车体的行驶声——拖车缓缓地往前驶去。 特拉克尔——露出满足的笑容,回头看向汉斯·W·克莱因。「虽然用来进行牺脑手术的拖车被抢走了,但多亏了〈无限〉之前开发出来的技术,我们才能像这样不缺牺脑体,也能让他们开车……他应该没问题吧?」 「会特地叫牺脑体握方向盘的只有你而已啦,响尾蛇。」汉斯·W·克莱因=锐利地盯着特拉克尔的脸。「你是想惹出些乱子吗?你想用这艘〈好战者〉号干什么?」 「已经没什么可做的了,小丑先生。这辆拖车是靠那边装载的〈九姐妹〉自动驾驶,那个莱姆就像是个增加趣味的装饰品,毕竟有人握着方向盘比较像样。而且,万一出什么事,他死了以后,寄宿了他大脑的牺脑兵器就会启动并保护我们。」 「我们?不是我和你中的某一个吗?」汉斯·W·克莱因=对莱姆失去兴趣,离开车辆前部坐到沙发上。「或者应该说,只有拥有你那张脸的人会被保护吧。」 「也因为这张脸,我曾经被人追杀过就是了。」特拉克尔——操作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特大电视屏幕——将六个频道的新闻影像并排显示。「然后不知不觉间,我就从个人身份中解放出来了。我已经不是任何人,而是以真实自我的身份活着哦,小丑先生。」电视机——其中一个画面是ORF,但MPB的宣传课占据了频道——千千石尖锐的声音传来:『让我们守护这场神圣之战!』 「治安组织的抵抗比预想中还激烈。」汉斯·W·克莱因从旁操作遥控器,将电视转成静音。「等那些家伙全都闭嘴之后,我也会变成你那张脸吧。我会成为普林西普公司新的代表,成为第三个男人。」 「只想着得到新面貌,就无法抵达真实哦。必须舍弃脸孔,献身于真实之貌才行。」特拉克尔——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话虽如此,还有黑暗社会的选举在等着你呢。只要爱德华·梅萨施密特州长还活着,那些话唠寻求签名时,找的就不是你,而是那位强壮的州长。」 「无论那男人有多么贪心,都无法得到〈罗德西亚〉。只要他是有色人种,这个国家真正的贵族们就不会赞扬他。我会协助〈伟大的龙王〉,解决掉那个男人。」 「是那个〈罗德西亚〉最大的赞助者兼大干部吗?他会乖乖行动吗?」 「至今为止都让他尝了不少甜头了,他不会拒绝的。毕竟他应该也不想看到完成外典的时候,只有自己无法获得那份恩惠吧。」 「其实那东西早就完成了,剩下的只需要翻开第一页而已。但是为了只让特定人士阅览,光是排除不小心偷看到的人就花了七年时间。脑内芯片的开发打乱了一切。正是这个原因,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拖车驶出森林道路,来到城镇街道——第十四区=大堵车/但拖车畅行无阻/通过信息污染的操作,只有拖车行驶的道路畅通。 「看来已经进入预定路线了。」特拉克尔——通过后视镜式的窗户向外看/拿出手机拨号——通话中。「这里是〈好战者〉号。已顺利进入巡逻。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是的,这里是〈恶作剧〉号。」夏琳=懒洋洋地回应——她很没规矩地光着脚踩在控制台上,还把耳麦转来转去。「我们这边也很顺利哦!」 与特拉克尔他们搭乘的同款拖车,行驶在第二十六区的道路上。 车辆前部=完全无人且自动驾驶——车辆中部=堆满了夏琳乱丢一通后无人整理的杂物——车辆后部=〈三眼〉坐在躺椅上,夏琳则是在控制台前方摆出随性懒散的姿势——搭载的终端/堆积如山的电子设备/多个屏幕,这对电子罪犯情侣盘踞在破坏城市的电子要塞中。 「与〈独眼龙〉之间的协调也很顺利,三辆都没有问题。」〈三眼〉=闭上眼/额头上的电子义眼闪烁红光。「这边的终端——〈卡戎〉也已经调整完毕了。Level4很快就会完成,到时候会重新改造成连接外典的监视装置。」 「卡拉斯博士和巴洛神父已经把〈尼伯龙根〉修好,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夏琳=赤脚踢着车辆后部的黑色圆筒。「虽然让秋水的脑和其他孩子的脑同步化花了一点时间……陆王则是分裂成三个人格了呢,要确认所有的人格是否确实同步,其实还挺麻烦的。」 设置在装置旁的扩音器中接连发出少年们的声音。『呐?陆王哥,那果然是那个美女吧?』、『哪个美女啊,秋水。我不记得了。喂!剑,快点射击啦,笨蛋!你不去帮蛭雪的忙吗?』、『你们几个安静一点,这样没办法冷静狙击啊!』 「可以感受到他们永恒的兄弟情谊呢。」特拉克尔发出带有笑意的声音。「而且『卡戎』是冥界之河『憎恶』与『悲叹』的摆渡人。没有交渡船费的人无法过河,所以适合做为外典守护者的名字。」 「命名全部交给卡拉斯博士处理了。」夏琳=漠不关心。「那个人,他是希腊裔吗?老是爱用希腊语词汇呢。」 『看来巴洛神父也和那位卡拉斯博士一起,登上了〈恐怖〉号』 「嗯,算是吧。」夏琳=双手抱胸。「虽然我觉得杀掉神父会比较好,不过关于终端这方面的技术,那个人果然还是最厉害的。卡拉斯博士好像也想找个人聊天,所以暂时没管他。」 『虽然不认为那位老人能做什么,但你帮我转告博士要他小心。』 「收到。不过,我们已经说过好几次了。卡拉斯博士不是已经成为牺脑者七年了吗?事到如今,不管自己的身体发生什么事都不用怕了吧。」夏琳=操作控制台——眺望屏幕上的城市地图。「在第十一区最后的备用电缆被烧毁时,让level4完全启动,同时对主服务器〈刕〉、〈晶〉、〈叒〉进行突破。然后我们会拿下〈九〉,在那之前巴洛神父什么都没做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点燃最后的火,需要补充人员。」〈三眼〉——手没动就远程操作控制台/电子义眼不规则地闪烁。「原本应该将战力集中在中央墓地才对,却分派人员到千禧塔,主力部队甚至开始追逐列车,部队被意外打散了。」 「AP炸弹不够用,真是个大问题呢。」夏琳=抓了抓头/将头发往上梳起/又绑成一束。「好不容易让〈羴〉暴露,把MSS和MPB的连接官引了出来,结果却因为火力不足而功亏一篑。现在回想起来,〈九天使〉计划从以前就一直受到妨碍呢。」 屏幕上的城市地图——被命名为天使的AP炸弹使用地点/丢失地点。 〈罗丝薇瑟〉——第二区=按照预定爆炸/位于城市各处备用电缆的中心。 〈葛琳洁德〉——在多瑙河的游船爆炸案中遗失/原本预定于第二十一区使用/由白露代行。 〈吉克鲁涅〉——第二十五区=按照预定爆炸/土耳其裔集团的网络曝光。 〈荷姆薇洁〉——第二十区=按照预定爆炸/原本打算连州长一起烧死,但失败了。 〈修维特莱德〉——第二十六区=遗失/被MSS和英国G队夺走/由雏代行。 〈瓦尔特洛德〉——第二十二区=遗失/联合国广场的示威/内政大臣被拖出来,导致错失引爆时机/遭到解体,核心被夺走。 〈奥尔特琳德〉——第二十二区=按照预定爆炸/联合国广场的示威/双重机关/土耳其裔集团头目希迪卡·森的牺脑武器中内置的AP炸弹——以便在需要时能在任意地点引爆。 〈盖尔希尔德〉——第三十五区=按照预定爆炸/夏琳、陆王与〈蟲〉袭击MSS/破坏〈修维特莱德〉被夺走的核心/〈瓦尔特洛德〉的核心则下落不明。 〈布伦希尔德〉——第二十四区=按照预定爆炸/MPB完全没动作。 第十区=最后的备用电缆——中央墓地正下方。 利用信息污染操纵交通网=两名连接官/MSS/MPB/第二作战部队/步兵连队被逼入绝境,预定一起烧光——未能执行。 「我们这边的特甲儿童也分散了呢。」夏琳=起身,来到〈三眼〉旁/用化妆水滋润被电磁波摧残的肌肤/按摩电子义眼周围——对自己的殷勤感到满意。「要是能集中在中央墓地就简单多了呢。如果启动level4的时候,能把那边的特甲儿童也卷进来,那就更好了。」 『特甲儿童是重要的战力,也是各部队的关键角色。话虽如此,在这里的小丑似乎会从未来党、〈白盾〉与〈罗德西亚〉补充人员,只要未来党能妥善操纵BVT,战力方向应该不成问题。我建议将特甲儿童集中到中央墓地。』 「请务必这么做。啊,我也会给未来党那边施加压力。当初在MSS的时候,被那些家伙刁难得很惨。」 『那就去警告一下〈盾之巨人〉霍格·贝尔兹将军,以及〈钥匙巨人〉克莱门斯·毕格斯拉主席吧。他们两个都是很乐观的人,差不多该让他们变得悲观一点了。』 第二十二区——距离多瑙河稍远的位置/瓦格勒默大道北侧/联合国城的西边。 兵器开发局=部署主服务器〈叒〉的设施/外观呈现金属质感的长方形建筑。 对岸=第二区——旧联合国城/维也纳国际中心。 过去=〈火星之敌事件〉造成MPB与MSS的核心系统遭到破坏——现在=巴登第四步兵营的战力大集合——士兵+坦克+装甲车+军用机体〈半人马〉肯塔洛斯——全都以应对恐怖袭击为由,光明正大地驻扎在此——几乎将设施人员全部赶走/占据了主服务器。 在大门附近带着大批士兵四处走动的男人——贝尔兹将军=散发出傲然的灰熊般气息/满身勋章的军装/为了刻意让士兵敬礼而绕行——到了午餐时间便进入屋内。 前往局长办公室——豪华的午餐摆在桌上——一就座便听到手机响起。 正要拿刀叉的手缩了回去——发出低吟声从怀里取出手机,看到号码后皱起眉头——接通。「是我。」 『作战早就开始了,你却毫无报告吗?』夏琳充满挖苦的语气。 「没有任何问题。」怒火中烧——他忍住大吼「你们才该报告!」的冲动。「没有什么必须报告的事。」 『啊,你该不会忘了〈太公望〉吧?你应该知道背弃约定的〈无限〉落得什么下场才对。』 「那些喜欢超自然现象的废物会有什么下场,我们才不管。我们会遵守约定。毕格斯拉正和〈白盾〉一起搜索。」 『啊,是〈钥匙巨人〉先生吗?总之就是知道未来党秘密账户的人物对吧?你们应该藏了不少〈罗德西亚〉从银行抢来的钱在里头对吧?不然我们黑进他们的数据库,把资料全部删除吧。这样或许可以当成赔偿金呢。』 「别闹了,我说过会遵守约定。再说,一定是州长的支持者潜入我们内部,把机密资料带出去的。该被消灭的,应该是那个肮脏的有色人种州长才对。」 『普林西普公司已经倒向了州长,稍微严肃地思考一下这件事吧。你们的特权、议会席位和支援团体是不是都被州长砍掉一大半了?』 「我们才不怕那种男人。」他用厚实的手掌拍向桌面——午餐险些被毁,他克制住了。「我们会赢的,别多操心了,相信我们吧。」 『真有你的呢,对这句话可是要负责的哦。那么,请你努力守住那里呢。毕竟不只是终端,要是连主服务器都被夺走,那可就不好笑了呢。这方向还请你多多担待咯。』 通话结束——叽哩/咕嘶=手机被捏烂了。他将手机砸进垃圾桶。「一群贪得无厌的愚劣之辈,害我的午餐都变难吃了。」 然而贝尔兹将军却把餐点吃得干干净净——他调整好心情,发出今天不知第几次的视察通知。 走出办公室后,他被大批人马团团拥簇着出巡——让正门的士兵们集合起来/齐令敬礼——心满意足。 「将军!」声音/停车场=装甲部队/喧闹声/部队长拿着双筒望远镜大喊:「从瓦格拉默大道有部队接近——」 远处传来热闹的音乐——MPB的主题曲。 「……他们应该因为堵车而无法靠近啊。」贝尔兹将军=感到烦躁——走上阶梯/看向马路。「到底是怎么——」 所有人哑口无言——被遗弃的普通车辆形成了一道墙——坦克×三辆排成一列,一边辗过车子一边前进——接着是用整修柏油路面的压路机压扁/八轮驱动的装甲卡车跟在后面——履带和轮胎把地面碾平/各处发生爆炸/汽油外泄并起火燃烧——遭粉碎的车辆与火焰形成的道路从北方不断延伸。 正中央的坦克舱门开启,露出上半身凝视设施的男人=MPB大队长奥古斯特·天龙·科尔。 「你们在做什么!」贝尔兹将军=对着现场的所有人大吼。「还不快阻止他们!立刻警告对方掉头离开!」 各部队长从建筑物各处聚集过来——以扩音器发出警告/威胁/威吓射击。 「吉贝克大道也有MPB进攻!」设施西侧传来报告——北侧也传来报告。「多瑙费尔德大街绕过来了一队!我们被包围了!」 无法阻止的车队——从三个方向响起惊人的破坏声并逐渐逼近——直到距离大门与围栏数米处才终于停下。 主题曲中断,现场陷入沉默——隔着大门对峙的军队/宪兵——贝尔兹将军/奥古斯特大队长。 「那个笨蛋在搞什么鬼?」贝尔兹将军——对着其中一名部队长怒吼。「都在默默围观吗?赶紧把他赶走——」 接着是尖锐的刺耳声响——坦克正后方的装甲卡车=播放主题曲,接着是嘈杂的噪音——然后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传出一道响亮的声音。『贵安,霍格·贝尔兹将军。』 那道威风凛凛的声音如今在州内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是爱德华·梅萨施密特。在此告知本州议会的决定。』 贝尔兹将军张大嘴巴愣在原地——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正如各位所知,MPB已重新编制为以我为最高司令官的独立州军。此外,关于这次恐怖行动的威胁,我已获得确切情报指出军方内部有人与敌人勾结。因此我命令MPB大队长基于这项情报,以叛国罪将其逮捕。霍格·贝尔兹将军,请立刻解除武装,将设施移交给MPB,并接受拘禁。请千万不要命令集合于该处的士兵抵抗,不要让亲爱的同胞、同为奥地利军人的人们参与恐怖行动。』 叽的一声刺耳声响——通告结束。 贝尔兹将军气得脸色发黑,而部队长们则是目瞪口呆。沉重的沉默——奥古斯特一语不发地从坦克上注视着贝尔兹将军。贝尔兹将军随即发出怒吼:「奥古斯特上校!你这个白人的败类!谄媚黑人州长,引导我们纯洁的国家走向毁灭的叛徒!下地狱去吧!」 奥古斯特纹丝不动——默默听完将军一轮咒骂后,静静看着对方喘气的模样,缓缓打开通讯麦克风的开关——全队通讯。「前进。」 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坦克撞破大门/其他坦克推倒北侧围栏/西侧也有坦克与战斗车辆以及全副武装的MPB队员涌入设施内。贝尔兹将军大吼着什么,部队长们的怒吼声此起彼落,震耳欲聋的枪声宛如惊涛骇浪般包围整座设施,火线在狭窄的设施中交错纵横——奥古斯特的身影被火光照亮,仿佛主动投身于烈焰之中。 第一区——州长办公室——远程会议。 爱德华——操作桌上的按钮,关闭与MPB现场部队的通讯。继续通过并列的屏幕之一观看现场状况。 「抱歉失礼了,因为事态紧急。」悠然自得——看向屏幕中的人们。「那么回到正题吧。」 屏幕的另一端——正在连线的大臣/首相/总统——社会党/国民党/未来党/绿党等各政党的代表们——神情紧张——首相=深深叹气:「既然各位认为事态紧急,就应该避免做出可能造成国政崩坏的行为。」 「不,维克多·穆勒首相,我认为现在正是必须行动的时候。根据各党主席会谈的结果,社会党要求弹劾内阁、罢免联邦政府、解散国民议会与州议会——当然也可以向总统提出这些议题,不过考虑到过去的教训,现在联邦总统只是荣誉职位,处于没有实质权力的立场,因此只能透过议会提出请求。」 总统=赫尔穆特·欧伊勒——突然被点名而瞪大双眼/东张西望/察觉到不是在要求自己发言后松了一口气。 首相维克多·穆勒——身在国民党、联邦政府以及必须捍卫自身立场的处境下,神情严峻/责难「现在不是那种时候」的眼神——看出爱德华的意图。 『虽说是各党主席会议,但还没和未来党谈过。』首相=争取时间的意见。 「那么,我怀疑是否有必要这么做。在这种状况下,未来党主席并未参加这场会议的事实,说明了某些问题。你不觉得他们就是造成这种事态的原因吗?」 『你太心急了,梅萨施密特州长。』首相=这么说的同时,露出自己也倾向相同意见的表情/但是只要未来党和国民党是执政联盟,他就不能公开表明确有同感。 「你说得没错,穆勒首相。正因为如此,我们必须确保未来党干部贝尔兹将军与未来党主席毕格斯拉议员的人身安全。那么,我提议暂时中止线上会议,并在事件有所进展后重新召开。你们可以在这段时间内为政党之间的协调奔走,也可以设法解决这个前所未有的事态。」 线上会议的主席=国民党议员——爱德华发起投票/屏幕上映出的人们按按钮投票/赞成票较多——决定暂时休会——所有屏幕同时进入静音模式。首相=露出试图解读爱德华想法的表情/却因无法解读而困扰——向身旁的内务大臣伊格纳兹·冯·埃拉赫议员招手/讨论某些事情。 爱德华——关闭除某个屏幕以外的所有——按下桌上的按钮。其中一个屏幕——BVT局长埃贡·波利——越发削瘦,神经更加紧绷。「就如你所听到的,未来党今天之内就会失去指挥塔,执行部队也将随之瓦解,资金来源会被连根拔起,一连串罪行想必也会全部曝光吧。我希望你能继续和他们保持联络,并且将BVT的部队配置在适当的地方,执行适当的任务。」 埃贡——没有回答/双目充血/揣测事情是否真的会变成那样。 「我祈祷你长年来的怠惰能够开花结果。」 爱德华关掉屏幕——起身/开启桌上的分机。「请他进来。」 访客专用的门打开——男子带着闪亮的绿眸走进来,拍了拍手。「干得漂亮,州长。你为联邦政府开辟了一条康庄大道啊。」 「理查·特拉克尔,你们想要一个能行使强权的人担任州长吧?」爱德华回握住对方伸出的手,露出坚定的笑容与好战的眼神。 「毕竟讲理又可靠的人,是商业上取得成功的关键。」 「是吗?看来与那些策划对我的不信任决议的人走上了不同道路呢。那群家伙,简单来说就是总统和独立州军MPB、与首相直属的MSS之间的斗争吧。州长与首相,宪兵与公安的对立,简直就是内战啊。」 「结果并没有变成那样,这也很了不起。」他笑容可掬,绿色眼睛闪闪发光。「我们对你相当佩服。就算那不是你一个人的力量,而是许多死者所累积的成果也一样。很少有人敢在充满危险的地方亲自登上顶点。」 双方不约而同地松手。爱德华朝堆在访客用桌上的东西挥手/一叠签过名的文件。 「我会爬上去,登上高塔的顶端。在那里,我将行使至高无上的权力,那将是你们所无法想象的、绝对且傲慢至极的强权。」 「那可真是……」理查——拿起文件/确认签名/微笑。「我们早就预料到,您将会成为先驱。」 「不是我,是这个国家将成为欧洲的先驱。内阁解散后,这个国家将在各方向迎接崭新的时代吧。国际刑法将获得完善,能够制裁法人;战争税制将被废止,向二十二世纪新型经济体制过渡;国际金融机构将在外典化为灰烬后扎根,在监视之下运作,你们将无处寄生。我会在危险中前进,登上等待神怒降临的高塔,在那里竖起许多埋葬过去的墓碑。」 「像你这样的人物多的是。」理查——露出冷酷的笑容。「但谁也没有成功,就连人称钢铁与货币之王的银行家维德尔斯也不例外。每个人都被黑暗吞噬,在沉默中安详长眠。你的妹妹现在也身在沉默之中。」 「让战犯法庭实现的人们的遗志绝不会消失,我的妹妹应该算是精彩地从你们手中逃走了吧。」爱德华——勇猛的笑容。「我会继承遗志,连同妹妹的份一起战斗。就算半身沉入黑暗,我也绝对不会乖乖长眠,会追着像你们这样的恶灵,将你们拖到光明之下。」 「你今天能否安然度过,我拭目以待呢。」理查——抱着文件后退/微笑着打开门。「那么期待他日再相逢。」男人离开房间——爱德华目送他离去。 门关上——回到座位/拉开抽屉——取出黑色信封放在桌上。 莱奥本监狱寄来的电报——打开/放在桌上。 注视着信息——努力不被吞噬/主动踏上被信息启示之路——他想着妹妹应该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吧。 『愿登上高塔的方舟士兵得到祝福。 希望的灯火被荆棘围绕,方舟在火焰中启航, 绣上为民众而生的新印记。 宣告虚伪未来的说客们,前往无面之影栖息的龙穴, 寻求信徒身上毫无价值的衣服作为粮食。 取代永恒之王的审判者,因在圆桌上提出异议而受祝福。 无一事不报。 审判同胞,宽恕敌人,乃王者之责。 召唤阴影,送出光明。 卡尔·克劳斯』 莱奥本监狱收容所——被铁丝网和围栏围绕的草坪。 海嘉=坐在长椅上,沐浴在明亮阳光下——膝上放着〈俄耳甫斯〉=萤的大脑。 手上拿着PDA——掌握城中各主服务器的状况、新闻与治安组织的通讯状况。 议会的情况——爱德华按照信息行动了/恶灵们正如预料般行动着。 建筑物——狱警打开玻璃门——坐着电动轮椅的男人出现/来到庭院。 「贵安,卡尔·克劳斯。」路德维希·数马·孟德尔——削瘦的脸颊/管子/点滴/氧气瓶——剃得干干净净的头发/头皮上用蓝色墨水做记号/为了切开头盖骨取出脑部的记号——自愿成为牺脑者的男人。 「贵安,前任卡尔·克劳斯。」海嘉=回以微笑——平静地注视着决定从肉体中摘出灵魂的男人。「城市即将迎来暴风雨。」 「今天是个好日子。」仰望蓝天。「无论是让城市重生,或是启程前往电子世界,将一切托付给雷火骑士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你洞悉一切,才招致今天吗?」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我并非万能。大部分都是靠你们兄妹。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信息游戏推动国家。操作士兵和恐怖分子是卡尔·克劳斯的拿手绝活,我虽然继承了他的工作,但你却超越了我。你的兄长也在战犯法庭的证人们以及亚当·高斯神父的培育下成长,不过他现在正要成为超越他们期望的王者。」 「我想问一件事。」海嘉——即使身穿囚服依然不改其华丽/锐利如昔。「汉斯·W·克莱因企图炸死科侬博格与我的事情,也在初代卡尔·克劳斯的预料之中吗?」 「他也不是万能的。他同时向科侬博格与汉斯·W·克莱因双方送出信息。一方面试图保护科侬博格,一方面也打算利用汉斯·W·克莱因追踪普林西普公司。而我们则是试图保护你。然而无论哪一方,都在只差一步的时候功败垂成。」 「他给那两人的信息也是通过这个装置发送的吗?」 「看看资料夹吧。里面保存了至今所有的信息游戏。」 海嘉——想操作PDA/打消念头/并不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不是向过去寻求指导的时候/应该要进行自己的游戏——如此说服自己——为了替过去的自己做个了结/以全新的卡尔·克劳斯的身份。 孟德尔——看着海嘉以微微点头。「我也有事情想问,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请问是什么事呢?」 「我想再确定两个终端的名称。如果要仿效实现牺脑零件的卡拉斯博土,从神话中取名的话,你觉得什么比较好?」 海嘉——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孟德尔/想起应该与这个男人的脑袋并列的人——同时祈求报应。「阿波罗和狄俄尼索斯如何?」 「原来如此。怜悯俄耳甫斯的阿波罗和带来死亡的狄俄尼索斯吗?我很中意。」微笑——电动轮椅后退。「很高兴能在最困难的时候,用这双眼、这张嘴和这双耳朵与你交谈。等到暴风雨平息之时,整座城市都将成为我的眼、我的口、我的耳。」 海嘉以微笑目送男子离去。「能与您交谈真是太好了。」 「引导审判者吧,卡尔·克劳斯。」孟德尔=轻轻挥手——短暂地将目光投向终端/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过轮椅/身影消失在建筑物中。默默等待的狱警关上了玻璃门。 海嘉=回到长椅——为了见证即将到来的报应。 第一区——身着黑衣的男子——理查·特拉克尔离开市政厅=几名男子正在等候/递过公文包——男子们向北离去——理查则向南。 穿过国会大厦前——因信息污染导致大堵车后交通完全瘫痪的无人街道。 在穆泽姆大街上,以悠闲速度驶来的三辆大型拖车之一——〈恐怖〉号。唯有这辆车正常行驶在道路上——在里夏特面前停下/车门自动打开。 上车——车辆前部=完全自动驾驶——车辆中部=豪华客厅风格——两者皆无人。 拖车立即启动——以平稳的速度/不停歇地环绕城市行驶。 车厢后部——终端控制室——搭载着〈尼伯龙根〉=使用旧〈无限〉孩子们的脑制成的终端。 被屏幕包围的两位科学家——回头望向理查的卡拉斯博士与巴洛神父。 「市政厅如何?」卡拉斯博士=用白布裹着失去大脑的头颅。「那里是不是成了争议之地?」 「非常有趣。」理查德微笑着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他瞥了一眼显示主服务器与〈九姐妹〉各终端状态的监控屏幕,将那双发亮的绿眼睛转向两位科学家。「在你们正守护着的这个国家的此处、此刻,外典的书页即将翻开。」 「与其说是守护,不如说是俯瞰这个国家的航向。」卡拉斯博士=和蔼地说道/眼中并无笑意/几乎不眨眼——失去大脑已久的身体=动作僵硬/表情略显凝固。 「俯瞰?」巴洛神父——语气平和/却一字不落/精准推测。「是用你大脑制造的终端——〈奥丁〉吧,真是出人意料的安放位置。」 「这是身处城市最高处之人的王座。」卡拉斯博士——目光涣散。「在那里,我俯瞰芸芸众生,同时思索着世界的走向与塞浦路斯的未来。」 「这一切,对你故乡的未来而言,都是必要的吗?」 「那座岛上银行里的秘密账户,作为全球洗钱的中转站运作着,它甚至成为了冲突的根源。在这座城市里,外典被建立,而我本人则作为监视者,负责监督这一切。我绝不会允许故乡再发生冲突。」 「曾经沉默的法则掌控着如此庞大的资金流动渠道,」理查=仿佛同意卡拉斯博士的说法。「那个法则一直受到手写账簿、金块、暗杀用的毒药和刀子保护,直到科技发展、改变世界为止。如今法则已经扩展到主服务器、世界级规模的金融网络、巨大的兵器产业、被操纵的战争、无差别恐怖主义、资源掠夺与经济差距,甚至扩大为宗教对立与人种对立。能够适应这种无休止的巨大化与多样化,卡拉斯博士确实有资格成为二十二世纪沉默的背负者——这就是我们的评价。」 「地下资金?管理金钱和纷争?这……就是牺牲特甲儿童的理由吗?」巴洛神父——以委婉但不带责备语气的慎重口吻陈述事实。 「特甲儿童的存在也出乎我们预料之外啊,巴洛神父。」理查=像是感到伤脑筋似的叹气/双手抱胸/跷起二郎腿。「脑内芯片也是。」 「脑内芯片的开发与孟德尔的〈加拉提亚同谐体〉才是真正的危机。」卡拉斯博士——点头/摇头/动作机械得让人难以判断是否有意为之。「孟德尔差点就毁掉了一切,无论是我的〈璀璨〉模型还是〈外典〉网络本身。不过,这下子是我赢了。那个男人的理论与成果,全都会被我吸收。」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巴洛神父=不为所动的沉稳态度——环视屏幕。「就让我们见证梦中蝶的去向吧。如果她看见的是level4的梦境,那么孟德尔留下的level4就可能会觉醒。说不定它已经在某处觉醒了呢,卡拉斯博士。」 第二十区——距离千禧塔约六百米的恩格斯大道/集合住宅屋顶。 红色动力服——〈沙漠劲旅〉特制款=变色龙功能——融入周遭环境/拥有相同功能的特大步枪——从一千五百米外也能进行精密且破坏力十足的狙击。 潜藏于动力服中的赤鹿——佐胁光太郎——监视着千禧塔的攻防战/战术指导——二十名〈罗德西亚〉士兵与〈蟲〉的主力部队+一名特甲猎兵正在猛攻中。 『战力不足。明明已经封锁了特甲儿童才对!』通讯=霍伊特洛德——阿里·吉亚当·穆哈维什——接连不断的说话声传来:『一切都出乎预料之外。被逼入绝境的部队太多,可用的士兵太少。以现在的兵力,仅包围已是极限。在电力被剥夺的城市中,蒸汽火车开始移动。我们的策略与运气,在最后一刻落入了敌人之手。』 「闭嘴,穆哈维什。」赤鹿——低沉的嗓音。「专心执行任务。」 『那是装满钻石的列车。』没完没了唠叨的霍伊特洛德——平淡的语气/相信多说话可以趋吉避凶的人的口吻/明知没有意义却刻意持续说话的低语。『燃烧钻石行驶的列车,我从未想过世上会有这样的东西。我们的战力也变得难以衡量。他们以钻石为盾牌行进,每个团体都避免点燃列车、避免破坏它,只想着如何停下它。他们是些会因私利互相残杀的愚蠢士兵,〈罗德西亚〉的无赖们叫嚣着今天是最好的一天,库尔德人、土耳其人、中国人、意大利人、日本人,都想对害怕的人投石、剥皮、断筋,然后杀了他们。一群蠢货。好不容易集结的战力被他们自己削弱。如果害怕,只需诱骗他们背上炸弹就行了。但更愚蠢的是,我们失去了控制这些士兵的手段,也就是给他们的报酬。就在此刻,钻石山正被投入火中燃烧。』 「人和在我们这边。」赤鹿——为了让对方闭嘴的回答。「〈罗德西亚〉的间谍们会回报敌方部队的情报,地利也被信息污染夺走了,天时就由你自己掌握吧。」 『间谍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如果你能在那里压制敌方部队的通讯据点,阻止列车前进的话,应该就能得到你所说的天时吧?或者如果我在这个墓地解决掉那个寄宿着青色火焰的魔女,运气说不定就会改变呢。』 「不要试图避开厄运。」赤鹿——突然变得苍老沙哑的声音/充满接受一切觉悟的语气。「接受它,让它成为自己的东西吧。一旦试图逃避,它就会追上来。承认你遭遇的一切都是命运吧。」 瞄准——寻找应该在那里的红发少女——过去在森林中扣下扳机的记忆。 化为厄运萦绕自身/化为必须面对的宿业——原本该亲手埋葬的少女现在成为让赤鹿战栗不已的射手,燃烧着愤怒之火阻挡在他面前。 来了来了——又来了。 千禧塔·二十五楼办公室——阳炎=鲜红的特甲/卧射姿势/不断狙击·狙击·狙击·狙击——迅速移动——狙击·狙击·狙击·狙击。 嚼口香糖·吹涨·破裂·嗦回嘴里——像节拍器一样准确地反覆。 形状特殊的双叶型楼层——两个圆重叠一半的形状/中央有电梯——大厅/三百六十度视野——未被隔断的租户空间被阳炎独占。 在窗户玻璃上开了十个狙击用的孔——推倒桌子、柜子等家具作为掩体/从阴影移动到阴影/不让敌人掌握位置,从四面八方支援——〈魔弹射手〉全力以赴。 接二连三出现的敌军——主要从北边与西南两侧进攻。 东北=发生盛大的枪战——从多瑙河畔的特雷佩尔街通往塔楼下方千禧城的陆桥——越过四十号线铁路与汉德鲁斯卡街的直达路线——大约四十名〈罗德西亚〉光头的集团以卡车或四驱SUV为盾,蜂拥而至。 重机枪·RPG·大口径狙击枪——MPB「怒涛」中队的第一班筑起防卫线/猛烈枪击/爆炸火焰/闪光弹的盛大游行——阻止敌军入侵。 西南=电影院·办公大楼·集合住宅——贝尔瓦格大道与威利大道的道路·建筑物墙壁·屋顶,一群〈蟲〉的机械士兵们正爬行前进——三十多人试图入侵高塔。 这边由MPB〈怒涛〉中队第二班/步兵连队/MPB机动搜查课负责应对——莫莉和伊莎贝拉也在最前线奋斗——千禧城的出入口设置了路障/在高塔入口设下防线——从上层窗户疯狂射击牵制〈蟲〉,不让他们接近高塔。 虽然拥有制高点优势——但是死角太多,必须掩护的范围实在太大了。五十层的超高层大楼——建筑物高度一百七十一米/楼层面积四万七千平方米/附设购物区五万二千平方米/附设健身中心五千平方米/地下与地上楼层有超过百间的餐厅或咖啡厅——从任何地方都可以入侵/潜入/攀爬。 阳炎——在东北侧与西南侧之间来回,以必杀的狙击支援同伴。冷静至极的反复狙击/内心却极为焦躁——该死!——脚下是这一带最为庞大且广阔的建筑物——根本不可能完全守住。 但是——战斗吧/撑住吧/守住吧——自我命令/鼓舞/激励。六十多名MPB队员和连队士兵也在奋战——尽管出现伤患,仍然支撑下去。 塔楼的天线尖顶和作为通信平台的广告气球——一旦这里沦陷,全队就会失去通讯能力陷入危机/必须坚守到底的使命——彻底抗战。 北方的汉德鲁斯卡车站没有敌人/敌人聚集到铁塔来/车站成为敌人的死角。 相信同伴很快就会到达那里/小队长会开辟道路前来——所以不要紧,意外地能做到,我和她似乎都还没输,甚至斗志高昂。 东北方——朝准备发射火箭弹的光头男子头部轰出一枪,接着射穿敌方车辆轮胎,最后瞄准拿着机枪乱扫的蠢蛋胸口正中央,赏了他必杀的一击。 然后立刻移动——不让敌人掌握狙击地点——嚼着已经失去味道的口香糖往西南方前进——看到〈蟲〉的机械士兵想从对面建筑物的屋顶跳到千禧城屋顶上——便瞄准它跳跃的瞬间开枪射击。 这一枪精准得连自己都忍不住赞叹——保护头部的蛇腹状右臂被狙击粉碎,接着贯穿肩膀,机械士兵失去平衡坠落——重重摔在停放在路边的车顶上,靠着机械构造的强韧活下来/连滚带爬地逃离/退回街道,躲入建筑阴影。 这段期间内,其他机械士兵也穿过马路逼近千禧城——毫不留情地狙击钻过队员们火线的家伙们,击穿其中一人的腹部、另一人的头部,鲜血、肠子和脑浆洒满大街。 好!状态不错——迅速转身/压低身子回到东北侧的同时心生疑念——再怎么说也太顺利了吧?敌方的狙击手怎么了?为什么任由我方攻击? 敌方射手=三人——天才狙击手〈赤鹿〉——MSS警告过的敌方狙击手〈霍伊特洛德〉——身穿特甲的未知射手。 没有任何人现身/至今仍未对阳炎发动攻击/未对狙击予回应——在搞什么鬼?回到东北侧时听见声响——背后的电梯——大厅传来脚步声/开门声。 迅速转身/趴在翻倒的办公桌后方——谁会特地跑来这里?我方人员正在五楼以下集合/通讯部队正在五十楼集合——不知不觉间遭到敌人入侵了?才刚这么想,就看见一名娇小少年毫无防备地登场=史蒂芬·特欧·拉巴葛尔特。 内务大臣的儿子兼广播局的工读生/讯问其意见后自愿加入通讯组/对凉月死心塌地的奇特少年/右手高举的手机显示着通信软件——他以毫无紧张感的声音说:「阳炎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你在哪里?」 可恶,是这个吗——阳炎=二话不说从掩体后跃出——朝少年奔去。 少年吓了一跳——他手机屏幕上的信息=阳炎的署名,希望他现在马上过去之类的——这是敌人传来的假信息,为了利用这名少年锁定阳炎的位置,或是以这名少年为诱饵解决阳炎。 史蒂芬脸上浮现红色光点——激光照射过来,那是敌人的死亡视线。 何等荒唐——阳炎抓住史蒂芬的夹克/机械的臂力轻易将他抛开——敞开的大门/电梯大厅,史蒂芬倒在地上。 阳炎=立刻趴下——砰!强烈的冲击——头部=抗磁压头盔勉强挡下直击——左侧的〈饰耳〉被打得粉碎。 这不是普通的狙击——是超大口径枪支=只有动力服或像自己这样的特甲儿童才能使用的特大步枪——几乎等同于炮击的一击。 令人头晕目眩的冲击——摇晃的头部/摇晃的视野/身体向后仰/身体正中央门户洞开——她拼命扭转身体,以与右臂一体化的超导式步枪为盾。 小心点啊,我——刚才射击的是另一个射手,目标并非少年——一如往常地被两名射手锁定。 铿!又是一阵冲击/从其他角度来的狙击——阳炎用来当盾牌的右臂中弹=一击就让步枪凹陷/碎裂/从上臂脱落——这是瞄准自己的射手。 她终于倒下——滚到桌子后面——冲击不断袭来=贯穿钢制桌子/右脚被挖开——忍不住往旁边跳开——躲在其他掩体后重新传送受损部位。 她预测狙击会朝传送时的祖母绿光芒而来——结果扑了个空。 趁隙确认声纹分析的结果,锁定子弹——果然没错。 宿敌——瞄准头部的是赤鹿,应该是装备了动力服/而瞄准少年后试图射击阳炎,却被步枪挡下的,则是狙击型的特甲儿童。 意外——那个赤鹿竟然会使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手法/虽然有效但卑鄙又窝囊。想尽办法要解决自己,不会吧?难道他在畏惧? 「怎么了?」史蒂芬学不乖地打算走出门外。 「给我退下!」阳炎以严厉的姐姐语气喝斥。「传送信息给你的就是敌人!利用你来找出我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突如其来的电子尖叫,信息污染——她吓了一跳看向那边。 史蒂芬掉在地上的手机画面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奇怪的号码显示「3119532」——她脑中浮现漆黑荆棘从电话喷出的画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咿咿咿咿咿咿咿——!』 荆棘袭来——自己的身体也冒出荆棘——从以传送修复的部位喷出漆黑荆棘——入侵少年的手机作为中继点/介入特甲传送/难以置信的入侵。 (31是掌管记忆与遗忘的替身〈摇篮之座〉)——针对狙击造成的损伤部位进行信息污染——(19是掌管恶梦般的外在解离性幻觉的〈反之座〉)——仿佛被涂了毒药的箭射中一般——(5是掌管躯干感觉的〈龙骨之座〉,3是掌管躯干运动的〈龙头之座〉,2是司掌口腔运动的〈颚之座〉)——敌人不择手段,无论如何都想把自己解决掉。 狙击与信息污染——两段式攻击——越来越不像赤鹿会用的手法/对脑内芯片进行信息污染的招数/利用外在解离性幻象引发混乱。 躯干的运动与感觉变得稀薄/无法说话——现实感被剥夺了。 摇篮中的梦境逼近——漆黑荆棘带来的无底沼泽——黑暗森林的幻象/步枪同好会的聚会/温暖的篝火亮光——可恶,快甩开这些影像! 砰!冲击撞上掩体/文件柜损坏——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狙击逼入绝境。 一边承受漆黑荆棘的攻击一边迅速匍匐前进——绕到敌方射手的死角/搭电梯前往大厅/移动到其他楼层反击。 忽然间,一道黑影——不是漆黑荆棘的幻象——某种东西遮住阳光/拍动翅膀/四片大大的羽翼——她猛然惊觉,看向其中一扇窗户——敌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二十五楼高的半空中。 蛭雪——〈蟲〉的首领/长着四只手臂的怪物/六种特甲=朱与银的拥刃肢/魔性的微笑。 背上是蜉蝣的羽翼——糟了——狙击、信息污染与飞行敌人——三段式攻击。 六只手脚的其中一只——左脚架起轻机枪——蛭雪=扫射。为了狙击而开洞的玻璃窗化为碎片——吹进室内的烈风/宛如水花般飞舞的玻璃碎片/双方联手的狙击与信息污染同时来袭,飞行的杀戮者猛扑而来。 第十一区——中央墓地,天空与地面都化为骚乱的战场。 地上——以欧洲占地面积第二为傲的墓地——众人以卡尔·卢埃贡尔纪念教堂代替掩体进行防御战。 MSS——战术班的军用机体〈独角仙〉×四架——防护车辆〈三叉戟〉。 第二作战部队——动力服×四具——军用机体×四架——搭载终端的装甲运输车——〈半人马〉肯塔洛斯×一架——配备机枪的军用车×四辆。 步兵连队——军用车×一架——坦克×两辆——以及三十余步兵。 从四面八方来袭的敌人/土耳其〈自由战士团〉/意大利〈阿蕾奇诺〉/库尔德〈青蝎〉/明明是奥地利军人却攻击同胞的〈白盾〉/以步行代替奔跑的传送兵器〈泰坦神兵〉×六具——完全包围。指挥他们的人应该就在某处——但找不到人影/边等待对方气息出现/边提防从空中狙击自己的敌人/边应付众多兵器——乙=在空中静谧地孤军奋战——取走古斯塔夫先生大脑的牺脑兵器〈斯廷法罗斯湖怪鸟〉——拥有刀刃般羽毛的巨大飞行装置×四十——其中一架应该是本体。 乙——巧妙地闪避宛如鱼群般从三个方向逼近的敌机——笔直飞向其中一群敌人/却又立刻转向右方/转向左方——「捲」之式=高速飞行版本。 试图追上乙动作的敌群——瞄准跟不上动作的个体——展开迫击。 灼刃功能=寄宿于双手的「青炎」——将脱离群体的个体一一斩断·劈断·砍倒。化为一把熊熊燃烧的武士刀——发挥达彦先生传授的秘技=至今所学的心·技·体的全部潜能——完全释放。 双手持刀的姿态——在飞行中保持并自我调整。 在障碍物与被敌人包围的狭窄空间中自由挥舞刀刃——「四方诘」之式。 与敌人擦身而过——「交织」之式。 将前后敌机一一击退——「番蝶」之式。 以刀刃弹开敌人的攻击,砍裂脚边敌人——「断流」之式。 一边用其中一把刀承受敌人攻势,同时迅速刺出另一把刀——「双叶」之式。 刻意在一处摇摆不定,突然反击——「精灵」之式。 刻意胡乱移动假装混乱,趁机讨伐锁定的目标——「猩猩」之式。 从上下左右四方逼近的敌群——想要砍裂自己的敌机·想要攻击自己的敌机·想要阻断自己去路的敌机——承受·闪避·弹开·斩杀·斩杀·斩杀。 一秒也不停滞/一刻也不松懈/一瞬间就将敌人斩杀殆尽——转眼间击溃半数。 失速坠落的敌机残骸陆续掉进墓地——撞上端庄精致的墓碑/历史悠久的石像/知名艺术家们的墓碑/各种宗教的坟墓——粉碎四散。 安静的墓地陷入骚乱——地上爆发枪林弹雨。 自己必须在这里解决所有空中的敌人——否则群鸟将会前往地面的同伴那边,从空中袭击地面/冲向敌人的真正目标。 两辆连接车辆/两名沉睡的少年——掌握反击关键的两位连接官——敌人锁定的对象。 无论如何都得保护他们——自己必须在这里坚持下去——前所未有的使命感让双臂的火焰更加旺盛燃烧——迸发欢呼。「老娘的心真的砰砰跳啦!」 三个敌群之一被消灭——另一个减半——剩下的一个——终于辨识出率领群体的个体。 夺走古斯塔夫先生灵魂的家伙就在那里——乙锐利地注视着那个个体飞翔。 忽然逼近的爆炸声——两架武装直升机——朝乙的飞行路径发射火线——她紧急回旋闪避。 接着又涌现轰鸣声,搭乘直升机的某人发射了某种东西——闪光如彗星般拖曳尾巴。 冲击掠过——乙=高速翻转闪避——露出无畏的目光——看向搭乘直升机的男人。 索内尔——他头上冒出青筋,右手腕被乙砍断,现在以机械化手臂握着巨大的手枪〈赫拉克勒斯〉——站在直升机的机枪座上,左手握住扶手,腰间系着安全带以免从直升机上摔落——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乙,脸上浮现冷酷的笑容。 索内尔开口大喊——因为直升机螺旋桨剧烈的声音而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不过乙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来一决胜负吧。 二十架鸟群重新编为三个小群——两架武装直升机追在后头,搭乘其中一架直升机的索内尔为了给乙一击必杀的枪击,正举起怪物手枪。 乙=高速S字飞行——闪避鸟群、直升机的火线、直升机发射的导弹以及索内尔的枪击——就在她为了反击而转进的一瞬间,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 记忆——在森林里与索内尔对峙时——有一名〈蟲〉的机械士兵潜伏在他头顶上方。 现在——能感觉到看不见的敌人在呼吸——那安静的动作与猛烈攻击的意志。 来了——从背后逼近的存在——乙迅速转身——逼近眼前的闪亮光点=利爪。 右手手刀向上一挑/左手手刀横砍一刀——「拨挡」之式=特甲版。 火花四溅——如玻璃般透明的爪子/释放出抗磁压/机枪火线——每一样都撕裂了空气,但没能碰到乙。 被隐形屏障覆盖的敌人=现身——包覆全身的甲胄/水银色特甲猎兵/背上四片扁平羽翼——遮住脸孔的甲胄上,刚才被乙砍出的痕迹正发灼红发光。 光叶——还以为对方会气得发狂,但他没有扑过来——迅速拉开距离/在那副甲胄底下有着不祥的气息——他在笑——突然爆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咿咿咿咿……」 从特甲猎兵身上释放出的信息污染——水银色的特甲喷出黑色荆棘,乙一边感到毛骨悚然一边回旋/迅速闪避——敌方的鸟群/直升机的火线/索内尔的枪击/光叶施放的抗磁压与机枪扫射——尽管躲过了所有攻击,但追上来的荆棘缠住了她。 黑色荆棘——企图进入乙的羽翼/刀刃/特甲——进入体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鳄鱼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真开心、真开心啊!」 心被拉进黑暗摇篮里——撑住——别被吞噬了/别退缩/别害怕。 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现在能在这里保护同伴头顶的就只有自己一人/要是倒下,眼前的所有敌人都会攻击同伴。 来吧——带着平静的觉悟=双臂闪耀着青焰——与群聚而来的所有敌人对峙。 疾驰的列车——七节车厢上挤满了好几个组织的人。 前方的车头——凉月+夕雾=一边注意不让烟雾遮蔽视野,一边保持警戒状态。 驾驶座——加百列=头盔+防弹背心+护具的装扮——仿佛拥有铁路驾驶经验般稳当/不断加速,在多瑙河沿岸的铁路上奔驰。 燃烧室——机体被破坏的两名战术班成员=勤奋地添加钻石/车厢里的皮埃尔和布莱克斯顿一同松了口气,流露出安心的叹息。 第二节煤水车上,阳光映照下的蓝色动力服——日向的蓝水牛,简直就像异教守护神的铜像。 没有敌影——道路·多瑙河·铁路——所有交通网络瘫痪/大堵车中被遗弃的车辆/信息污染导致吊桥无法运作/动弹不得的船只堵塞了河口。 安静得可怕——汽笛声撕裂寂静——没多久后,就能看见努斯多夫车站。 凉月+夕雾——以探测感应到人群/不由得提高警觉/透过MSS的防护车辆〈埃癸斯〉进行通讯。「好多人啊。」「大家都在铁路旁边哦?」 『似乎不是敌人。』御影应答=隔壁铁路上,三架领先百米左右开路的军用机体。『他们挥舞着国旗和市旗,还有人像演唱会那样挥动荧光棒。』 妮娜插嘴:「是警察与市民。我成功联络上车站管理室了。他们似乎是看到MPB的广播,为了保护车站和铁路而聚集过来。我已经指示他们不要妨碍我们行进。」 日向的声音传来。「敌方可能混在人群里,不要放松戒备。」 消除身影的DY一派轻松地加入对话。「我正在监视车站周边的轨道。如果群众当中有人做出可疑举动,我会进行威慑射击。听到了吗?」 「请尽量控制在最小范围。」妮娜=立刻回答。「避免恐慌发生。」 第三节客车——千千石=抓准时机大声播放MPB的主题曲。『请看!市民正在守护我们的去路!我们现在必须团结一致!』 通过车站的列车+军用机体——欢呼声雷动——车站月台/铁路沿线道路/建筑屋顶上,人群=挥舞着旗帜——没有人朝他们发射子弹或火箭弹。 看来市民真的众志成城——千千石宣传的成果。 凉月+夕雾=习惯性地向市民挥手致意/一如往常宣传任务的习惯/让人回想起亚当神父举办的示威游行——一触即发的歌声和节拍声响起。 「火车噗噗?火车噗噗?孩子们一起出发吧。」夕雾=以自然的音调唱着关于铁路的儿歌/踏着轻快步伐。「小小的车轮?大大的车轮?哈啰列车长,票就在这里……」 「大家一起来挥手?」凉月=跟着做/难得一起唱歌——朝群众挥拳。「感觉好像真的能就这样拯救世界啊。」 有如游行的光景——迅速通过/远去的背后——忽然有什么逼近的气息。 凉月——往东看去/多瑙河对岸——浮现奇妙的印象=匈牙利国境的干线道路/无人的洋馆/鱼的图案/从洋馆起飞的人们——银色特甲/紫水晶羽翼——两者都带着漆黑的荆棘。 感觉双方并非一起过来——而是猎鸟少年笔直朝这里而来。 夕雾的心上人——比敌方其他特甲猎兵更棘手的敌人,或许会让夕雾发疯的敌人——思考是否该两人一起迎击。 这时脑中忽然有东西闪烁——奇怪的气息——回头看向列车/感觉有人在。 最后面=装甲车厢——传来打呼声/有人睡着了——没有「为什么那些家伙会在这里」的疑问/连接能力扩张的太过自然——仿佛自己的手脚般感觉到他人存在,觉得理所当然。 被突如其来的答案分散了注意力——要不把他们丢去和敌人撞个满怀?——这主意真是太棒了。 凉月=呼叫妮娜。「啊,妮娜搜查官。听得见吗?」 『我听得到,〈黑犬〉。』妮娜=规规矩矩地使用代号回应/感觉像是为了表示敬意才这么做。『怎么了吗?』 「呃……关于那辆车,就是我们这辆列车的装甲车厢部分。紧急情况下,可以用那个……呃,就是可以把它分离出去吗?」 夕雾一脸错愕地回头——凉月=耸了耸肩表示:「我只是临时想到而已。」 『嗯?关于那边的车厢,我没有什么意见……是有什么战术吗?』 「这个嘛,就是当有危险的家伙追上来时的应急手段。」 『原来如此。敌人也有可能搭乘电车之类的交通工具沿着轨道追来。如果是电车的话,只要切断电线让对方无法行驶就好;但若是用其他手段在同一条轨道上追赶我们,就可以把这辆车切掉防止对方靠近——是这样吧?』 完全没想过这种事——只好随便附和。「啊……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了解了。要实行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如有必要,我们或许也会采取行动。』 「了解。」 谈话似乎顺利结束,心中稍安——忽然传来警告声。『前方!从海利根施塔特车站方向有电车沿着同一条轨道逆向行驶!想撞过来!』 作为〈埃癸斯〉耳目的的无人机立刻将情报分享给所有人——右前方,约两公里处——正朝这边驶来的列车,不到一分钟便会发生碰撞。 车上没有乘客——驾驶室里有四名男子——光头,从额头到后脑勺部分诡异消失——面部、颈部和手臂上刺有卐字纹身——〈罗德西亚〉,每人手中都握着巨大的手枪。 凉月=透过脑内芯片掌握状况——其中一名男子很眼熟。手枪男=奥托·千代田·魏宁格。看来是物以类聚,增加到四人了。机械手臂上拿着同样眼熟的怪物手枪——即使被弄成无脑状态也学不乖,继续挥舞着普林西普公司制的武器——丑陋/愚蠢/可怜。 废物们的末路=为他们哀悼一秒——握紧双拳——准备突击。 『对方由六节车厢组成,驾驶室有四名牺脑者!』妮娜——迅速流畅地说明状况/对各员下令:『战术班移开电车!列车与客车减速前进!日向、游击小队,客车上各队员警戒待命!准备应付进一步的袭击!』 『了解。降低速度。』加百列=准确地驾驶火车。 『第一组,跟我来。』御影=先行出发。『第二组负责保护火车前方。丹尼尔,切断电缆,这辆火车不需要电缆。为了保险起见,也把地铁用的供电线缆破坏掉。』 『了解,队长。』其中一台机体立刻以手臂上的机关枪扫射——切断电缆与地铁电缆。 电车无法行驶——用机械臂将供电轨(译者注:即用于给无集电装置电车供电的第三条轨道)也剥离并破坏。 其间包含御影的机体在内,三台机体将车轮调整配合铁轨宽度疾驰/飞奔,转瞬间便消失在弯道前方——前方一公里爆发猛烈火线。 四人在电车驾驶室隔着窗户发射怪物手枪——挡风玻璃损毁/电车宛如释放闪电般迸射着激烈射击的火光——脑袋被奇怪电子仪器刺穿,失去脑浆的无头尸体们发出末日之景般惨叫。「嘿~~~嘿、嘿、嘿!」「我来我来我来改变改变改变世界历史吧!」「看我啦看我啦看我啦!」「我是蚁人,我是蚁人,我是蚁人!」 拥有小型导弹般破坏力的枪击——三台军用机体=闪避/掠过/中弹——铁轨旁的建筑物出现大洞/机体装甲烧焦削落/车身装甲遭受猛烈打击=速度降低。 两台往左右散开=以机枪还击——火线呈V字形集中在电车驾驶室。 驾驶室内的男子们即使胸膛、腹部或脸部被粉碎,依然持续发射怪物手枪——持续大叫——只有牺脑者才有的僵尸般体魄——驾驶室内变得乱七八糟,但电车并未停止。 『电车没停下来!』御影怒吼道。『车上载有预备电力!第二组,在转弯前组成密集队形!准备撞击!』 『我去!』凉月=摆出预备跳跃的姿势——对夕雾投以「你在这里保护火车头」的目光——点头回应的夕雾——起跳。 『〈黑犬〉——』妮娜似乎想说什么——凉月从火车头上消失——立即响应。『战术班,一名游击小队成员往你们那边去了。无论如何都要把轨道上的电车移开。后方还有两辆电车接近中,是同路线与相邻路线的电车。即使切断电缆也不会停止,它们装载了预备电力。所有人准备迎击。』 凉月——从直线轨道偏离/踢向建筑物墙壁·再踢/跳过屋顶/以目光确认弯道对面——用怪物手枪乱射牵制试图阻止他们的战术班机体,那些浑身是血的活死人。 特甲散发出燃烧般的祖母绿光芒——透过脑内芯片对主服务器请求/获得许可。『由于威胁度增加,允许高度武装——』 不断增加的脑部负荷=好几次都差点撑不下去——但还是克服了/逐渐成为自己的东西。 将强大的力量凝聚于拳中——不被手中紧握的力量所左右——跃起。 咚!凉月在铁轨旁着地——缓缓走向铁轨——level3特甲=双臂上,抗磁压型震击器/专精于零距离战斗的强袭突破型躯体计划——缠绕蓝白色火花伫立原地。 御影等人发现她,拉开距离,交给凉月处理——电车逼近眼前。 凉月——再次与第一次遭遇的普林西普公司武器对峙——想起囚犯越狱事件/在快餐店坚守不出/第一颗AP炸弹爆炸——这起事件的开端。 那些渴望被终结的垂死之徒——她直盯着他们看。 驾驶室被血与弹痕的焦热染成赤黑,破碎的窗户那头,一人被撕裂贴在墙上/三人仍站立挥舞武器/半张脸消失、胸口开大洞的持枪男子奥托在叫嚣——要改变世界什么的/最终未能如愿,自己却面目全非的男人——三把怪物般的枪口对准了凉月。 耀眼的闪光=怪物手枪同时开火——凉月猛然挥出左勾拳。爆发性的冲击——从拳头释放出的抗磁压将所有枪击抵销——她顺着挥拳的力道冲向电车——高举另一只拳头——如闪光般的右勾拳。 被集中起来的抗磁压如桩子般刺进车体前方下部——一击粉碎/代表奥地利国家铁路的「OBB」文字消失/驾驶室爆散——持枪男与剩下两人化为灰烬与尘埃。 阿门,杂种们——追悼。乖乖下地狱去吧,别再回来了。 第一节车厢浮起——往凉月左侧/相邻的轨道上——发出轰隆声响倒下/因惯性而无法停止滑行。 战术班=御影的机体冲向电车侧面/以机械手臂将倒下的后续车厢撞远——两台从反方向射出钢丝/勾住后方车厢——牵引车厢偏转。 简直就像头部被打碎的钢铁大蛇倒下被拖走,相邻轨道/栅栏/铁路标志/信号灯都被扫倒——横躺着继续滑行约一百米后才停止。 凉月=立刻掉头——御影的机体U字转弯回到火车边。『愿荣耀归于我们的拳斗士。』御影=发自内心的赞赏——对同伴通讯。『第一组,在这里守住轨道。潮音,我移开电车了!虽然必须提防四具牺脑兵器,但至少不会妨碍到列车行进。』 『做得好。』妮娜=毫不间断地回应——指令。『现在,后方有两辆电车接近。西方有直升机接近。G队传来警告,说有多台动力服正在移动。』 凉月——沿着原路折返/在建筑物屋顶上跳跃,同时重新传送特甲——回到level2。 眼睛在闪烁/耳朵在耳鸣——但除此之外没有level3的影响——还能继续战斗。 眼下——时速降到四十公里左右的火车后方,有两辆电车。 『要来了!』妮娜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在同一条轨道上——追来的电车放慢速度/接触/碰撞/因为反作用力而稍微分开/再次接触——紧紧贴在一起——黑色山羊型动力服×两具冲破电车顶棚出现——准备转移到绑着MPB装甲车的车厢。 日向的动力服——在供水车上方跪射=机枪扫射——黑山羊中弹/在电车顶上同样跪射/还击——在摇晃的列车上以机枪扫射来回交火——彼此都中弹。 夕雾——压低身子等待,避免被流弹波及——另一辆电车=六节编组的一列追上来,与列车并行——所有窗户都出现手持武器的男子们——库尔德人/意大利人。 近距离爆发炽烈枪战——子弹射入车头、供水车和客车厢。〈埃癸斯〉火花四溅,加百列和两名战术班成员在驾驶室压低身子/千千石趴在地上。 第三车厢和第五车厢应战,格蕾特/皮埃尔/布莱克斯顿/MPB中队。 夕雾=轻盈地跳到电车驾驶室上方——钢丝一闪而过,将她脚下的车顶劈哩啪啦切开,她落到正下方,然后在驾驶室重重着地。负责驾驶的男子惊慌失措地准备拔枪,但钢丝早已通过他的身体,让他的头、手和躯干像拼图一样崩落。 驾驶室化为一片血海——打开车门冲出来的男子们,在第一节车厢窗外疯狂开火。 十根钢丝从旁袭来,转眼间就制造出鲜红的斑斑血迹。 察觉到有人侵入车厢内的男子们虽然开枪还击,但彼此都没有地方可逃——夕雾=在狭窄的车厢内蹬踏/跳跃/转身,让钢丝乱舞——即使中弹也不停歇的死亡旋风。 电车=第二车厢/第三车厢/第四车厢——从窗户溢出的血花/仿佛被巨大的搅拌机通过/列车上的我方成员哑然——冲进第五车厢=面具男们一齐迎击。 使用风格独特的武器——发射冰弹的冰刺枪——射出附有炸药箭矢的十字弓——射出几千根细针在铁板上凿洞的针枪——等等。 夕雾=被打碎/被贯穿/被扯断四肢后再次传送——约三秒的死斗——立刻分出胜负。 面具人纷纷倒下——夕雾朝最后方的车厢前进——隔着车门,挥出一道闪光。 持枪的人/准备发射火箭弹的人/打算投掷手榴弹的人,连同电车的车门、墙壁和玻璃窗一起被砍裂。拔掉插销的手榴弹在地板上弹跳着,夕雾迅速趴下——炸裂=诱爆其它手榴弹——墙壁、屋顶和车门从内侧被炸飞,仅剩车体基座的最后一节车厢被拖拽着——夕雾从空出的大洞中跳出——跳跃。 另一辆电车与火车行驶于同一条轨道上——她跳到最前方的车厢上。两只黑山羊位于数米前,正朝着列车扫射中/其中一台移动至固定在列车上的MPB装甲车上——还留在电车上的那一只发现夕雾后回过头来。 夕雾用左手抓住右手,比出手枪的手势,支撑她的身体。全力释放的钢丝=一闪而过。 黑山羊的左角、左臂和机枪一起被砍断——脸、身体和脚喷出大量火花。 果然无法一击打倒——黑山羊摇晃了一下,原本以为它会从电车上掉下去,但它还是站稳了脚步。 另一方向,黑山羊虽然也注意到夕雾的存在,但还是继续与日向对射——在装甲车上一点一点地前进。 被砍断的黑山羊=右臂出现附有熔解功能的巨大刀刃——由于失去左臂,重量平衡失常,动作变得摇摇晃晃/挡在夕雾面前——彼此互瞪。 在这段期间内,电车驾驶室的窗户也打开来,手持枪械的男人们纷纷现身,他们设法转移到装载着MPB装甲车的车厢上,打算劫持火车。上空传来直升机震耳欲聋的螺旋桨声——直升机一边盘旋准备战斗,一边以猛烈的机枪扫射——覆盖铁板的火车驾驶室溅满火花,加百列与战术班成员们的咒骂声透过通讯传来。 战术班的机体——两台为了击落直升机而朝空中扫射,一台为了不让从地下现身的敌人接近铁路而疯狂射击——黑山羊×三具——红鹿×一具——它们一边跳舞般奔跑,一边试图追上火车。自然传达的信息——现在在场的敌人都不打算破坏列车,他们并不想用火箭弹炸翻列车——而是想要让列车停下来/占据列车——因为他们想要列车上的钻石。 一旦列车被毁,整节车厢的钻石就会散落一地,或者被火焰吞噬——那样的话,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战斗报酬就将化为乌有。 无意间获得的优势——就在她想着趁那只跳上火车的黑山羊还没自暴自弃地对车厢乱开枪前把它扔到铁轨上时——尖啸突然来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对峙着的黑山羊=从它身上发出的电子尖啸——脑海中浮现出漆黑荆棘从脚底涌现缠绕上来的景象。 信息污染——〈三眼〉所为——唯一能激起夕雾强烈怒火的对象。 不只是这只黑山羊——还有更强大的污染源正在逼近的感觉/刚想立即传送电子战专用的〈肢B〉——凉月=声音。『别管它,夕雾!快过来!』 荆棘仿佛被声音惊到般停下/退却/消散——夕雾=突然奔跑起来。 在摇晃的车顶上疾驰——失去左臂的黑山羊高举刀刃/猛然挥舞——这边也回敬一拳——被斩断左臂却毫不在意地从黑山羊身旁跑过——跳跃。 MPB装甲车顶——落在扶手上/重新传送左臂/奔跑——另一只黑山羊与持枪的家伙们措手不及——他们将武器对准夕雾的背影。 『快甩掉它,夕雾!』通讯=凉月现身——从轨道旁跃上列车顶部——挥舞拳头。 夕雾=钢丝一闪——列车第七节车厢的连接部分——应声而断。 凉月=一记掏心般的下勾拳——轰隆!装甲车尾部遭受猛烈一击/冲击力使黑山羊与男人们在装甲车上向前倾倒/原本紧贴的车厢分离。 夕雾落在第六节车厢的顶部——回首望去——被分离的第七节车厢/装甲车/敌人/电车逐渐远去。 凉月=向妮娜发去信息。『已丢弃装甲车!请下令让火车加速行驶!』 『明白!』妮娜回应。『驾驶室,提高速度!』 『收到!』加百列的回应。『加速!』 火车驶过弯道后猛然提速,进一步拉开距离。 对方理应也会加速/理应紧追不舍——夕雾预判并做好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情况突然发生——装甲车竟然爆炸了。乘坐其中的黑山羊与男人们被从装甲车内喷涌而出的火焰吞噬——被分离的车厢/轨道/电车的前车厢——全都被炸得粉碎。 无法继续追赶——电车脱轨,发出轰隆巨响与漫天尘土倒下。 从火焰中飞出某种东西——两道光芒——绿/黄——都忽然消失。 一瞬之后——更剧烈的破坏声震耳欲聋。 在上空战斗的直升机突然化为一团火球——引擎爆炸/喷着黑烟坠入多瑙河。 旁边传来惊人的撞击声——并行的电车=与被凉月及战术班阻止前进的电车激烈碰撞/金属互相挤压扭曲的声音/所有窗户玻璃碎裂四散——停止。 火车驶过——原本打算接近的动力服接连撤退——消失在道路另一头/建筑物的阴影处。 『最后方的车厢……与敌人一起爆炸了。』冬真晚了一拍才开口:『对方没有追上来,周围的武装动力服也没继续追上来。』 『装甲车里装了炸药吗?』皮埃尔的通讯。 『有的话提前告诉我一声。』加百列如此回答。『应该是敌人的装备被引爆了吧。』 『已确认击退威胁。』妮娜=即使这么说,声音依旧保持紧张感与锐利度。『地下的敌人也撤退了。多亏战术班和G队拖住他们脚步,才没有让他们成功会合。是谁击落直升机的?战术班吗?』 『不是我们。』日向=水牛的脸朝向直升机坠落地点,接着说:『是来自某处的空中攻击。可能是误击友军,或是追踪导弹设定错误而自爆。』 『看来最棘手的对手似乎是最粗心大意呢。』御影=一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解释的态度。 『无论如何,能将损害控制在最小程度是事实。这下就能平安无事地进入海利根施塔特车站了。』 『战术班去确认车站以及周遭的安全。』妮娜=精神抖擞地说道:『列车乘员继续警戒待命,负责保障路线的人一进入车站后就立刻进行轨道切换。千万记得别让列车开到坏掉的那条铁轨上。自取灭亡的有敌人就够了。』 凉月——没有加入通讯/视线望向遥远的天空彼端——夕雾刚才感应到的强大污染源……她四处张望。 夕雾——注视凉月——试图推测刚才击退黑色荆棘的力量是什么。 「嗯,应该没问题吧。」凉月低语——嘿咻一声坐下/将部分躯干的特甲送还/取出香烟与Zippo打火机——叼在嘴里。「阳炎和MSS那帮家伙都有人好好保护着了。至于猎鸟者……你的小提琴手有他们帮忙拖住,你不用担心啦,夕雾。我们只要驾驶这辆火车笔直前进就行了。」 自顾自说着的凉月——夕雾没有反问她到底在说什么。 果然没错——夕雾如此确信——但说不出口/不知该如何开口/但凉月肯定没错——没有电子战技术与知识的她,现在正保护自己不受所有信息污染——防止脑内芯片发生异状。 不在这里的人们也一样——就像天国的妈妈所告知的一样——所有伙伴们,都在通往level4的道路上迎来时间面的旋转。 广大的墓地上空——俯瞰下方一片墓碑——感觉就像自己的归处。 二十只的群鸟——两架武装直升机与无脑的索内尔+怪物手枪——看不见的特甲猎兵。 以及漆黑的荆棘——压倒性不利的一对多局面——但是必须撑过去/忍耐/继续战斗——就像现在正在做这些事的人们/像那些沉睡中持续战斗的少年们。 乙——静静滞空——「柳枝」之式=特甲版——背后拍动蜻蜓的翅膀/垂下双手/微微眯起眼睛/准备应付来自所有角度的攻击。 突然腾空而起——预先判读敌方动作的S字飞行——为了不被夺走前进路线/退路。 展开队形冲过来的鸟群——试图堵住乙的前进路线。 直升机从两侧开火——试图绕到乙的背后。 看不见的敌人伏击=机枪扫射——打算连同鸟群一起射击。 完全不在乎误伤同伴的对手——乙砍杀鸟群,以「捲」之式逃离包围。 但是无法逃脱的东西追了上来——不知身在何处的光叶=漆黑荆棘的幻影。 光叶脑内芯片传播信息污染——缠绕乙的特甲/机械手脚/心灵/机械心脏——挥之不去/鳄鱼的声音在脑海中轰然响起——真开心啊真开心啊真开心啊。 酩酊感——她猛然惊觉,左臂燃起绿宝石般的光辉。 level3特甲——无关乎自己意志而传送/心灵被夺走——撑住、撑住、撑住啊。 鳄鱼的声音/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分为二死去的爸爸和妈妈/一边燃烧一边坠落的飞机——咬紧牙关试图远离这些意象——然而它们却直逼内心。 啪的一声,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睁大双眼——左臂的光辉消失无踪。 某些记忆掠过脑海——电子战演习——引导自己的连接官。 敌人瞄准=直升机的机枪/索内尔的手枪——集中炮火攻击乙。 极限闪避=直升机那一边/索内尔不在的那一边/迫击/从侧面传来杀气——「看不见的敌人」。 闪闪发光的爪子——乙以右手手刀扫开/偏移/迸出火花——反转回旋/右手手刀横扫敌人的方向——左手释放某种事物。 在脑中闪烁的数字——3729231713117——过去为了唤醒沉睡者而设定的数列——让陷入植物人状态的人苏醒——能够击退荆棘的数列。 乙慢了一拍才领悟到自己做了什么——「冰柱斩」=高速反转回旋版。 再加上「阴针」=一边的手挥舞刀刃/另一边的手投掷暗器的技巧。 光叶的左脚被切断飞出——玻璃爪子缠住了某种东西。 直升机旋翼发出剧烈的异响,噼啪、咔嚓、噼啪,激烈的火花,旋翼根部缠绕着一束银色钢丝。 爆炸声「砰!砰!砰!砰!」连续响起——被钢丝绑着的碗型对人爆雷=飞散出小型钢弹——敌人的爪子碎裂/直升机的旋翼底部被破坏。 直升机坠落在广大墓地的一角——坠落后化为铁屑,贵重无比的石碑与沉淀历史的石像粉碎四散,黑烟窜起。 炸裂的冲击让光叶的特甲外型显露出来——水银色的特甲/一边退向后方,一边重新传送左脚/再度展开隐形屏障/连忙退避——随之而来的意象=从光叶身上喷出的黑色荆棘逐渐消散。 某人的意志——有意义的空白=53的命令/指定/设定。 待在那里,然后救那家伙——这是掌管53数位之人的意志。 拉大与敌方的距离后再次滞空——「柳枝」之式——垂下的双手。 变形的左手——蓝绿色特甲=锐利的爪子/鳞片般的花纹/手掌根部有将液态金属呈钢丝状释放的装备/手臂收纳着碗型对人爆雷——身为潜击手的少年所拥有的特甲。 「哎呀,才想说怎么突然感觉到某人的引导,没想到居然是你啊,开膛手杰克小弟。」 声音——明明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人看了就讨厌,却总是牺牲自己的连接官=一如往常的语气。 乙——定睛注视敌人的双眼泛出泪光/自己不是孤单一人/一如字面意思的「援手」传送到身边——伙伴的灵魂寄宿在自己手上。 「看起来是寡不敌众的样子。不过,这也是常有的事啦。」乙的左手迅速移动,指尖指向周围——以千真万确的水无月的声音说道:「我负责电子战和攻击支援,就靠我们两个,去把那些家伙打跑吧。等事情结束之后,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帮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我的身体吗?」 同伴正在某处战斗——支援即将到来——不可思议的感觉/信赖感。 飞翔的杀戮者挥舞着四臂——超振动型震击器/火焰喷射器/杀人钢丝/灼热刀刃。 双脚——轻机枪/爆雷束——将己方的武器复制品全数装备。 阳炎——从掩体后面冲出/奔跑/跳跃——蛭雪的猛攻=震击器轰飞掩体/火焰漩涡/划破天空的钢丝/熊熊燃烧的刀刃——全都落空。 被荆棘缠住的猎物=阳炎机敏地回避/退避/闪过——蛭雪邪性的笑容中掠过一丝惊讶。 阳炎——不知道自己为何能迅速行动/但内心某处理解了/那力量毫不吝惜地传递着/驱散信息污染——特甲中收纳的吹雪的手机作为中继/增幅。 凉月与吹雪托付的东西——53所掌管的空白=庞大的冗余性——各自被托付的东西=『A.S.A.P.』=37的〈记忆之座〉——『R.I.P.』=43的〈沉睡之座〉。 在脑中闪烁的数字——3729231713117——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这些位数不断增加——413729231713117——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应该取回的时间面——43413729231713117——为了夺回被抢走的东西/停止的旋转经过漫长时间后再次开始转动。 确信善美之物将会被召唤——一边翻滚着一边搭上电梯——来到大厅前=单膝跪地。 「咿……!」史蒂芬的声音——在阳炎背后,只能在这里成为少年的盾牌。 但这个位置是最佳选择,带来善美之火的地点——是最适合的位置。 探查中浮现两道光线=瞄准用的激光光束。蛭雪飞扑过来。 带来死亡的红色光点——在蛭雪头上出现两个——张开双眼看着太阳的蛭雪,在探查之下瞬间领悟到一件事。 自己闯入致命领域了——几乎同时遭到狙击——中弹前一刻转身闪避的蛭雪,右上臂的震击器碎裂飞散,翅膀被撕裂,右边的〈饰耳〉也破碎四散——重重撞在墙壁上。 阳炎的脑中浮现印象——在饭店支援自己的两架动力服——借由连接扩展,感受气息/察觉存在/得知行动——找出攻击阳炎的敌方狙击手并还击/封住了对阳炎的狙击/击落了袭击阳炎的蛭雪。 为什么连探查都侦测不到的存在,自己却能清楚掌握?虽然对此感到疑惑——但不管怎样,只要派得上用场就欢迎之至——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不过就认定你们是可靠的同伴吧。 强势接受——将这份恩惠利用到极致,从极近距离朝被轰飞的蛭雪发射超导式步枪子弹——一发/两发/三发/四发——连续射击。 蛭雪——表情惊愕/中弹的冲击令她意识模糊——防御用的蛇腹状手脚被刺穿/破碎/贯穿/吹飞——拍动翅膀——半空中重新传送,胡乱拍打着残破不堪的羽翼——蛭雪=拼命漂浮——以Z字形飞行/在空中挣扎/阳炎发射的子弹失准——烈风灌进窗户——逃往天空。 但更坏的运气降临——目标不是阳炎而是蛭雪的无情火线——炮击。 阳炎维持跪姿——借由探查得知其接近/响彻四周的声音传达出攻击的激烈程度。 军用机体=〈半人马〉肯塔洛斯——三架在铁塔北侧布阵,展开猛烈的攻击与炮击。 一部分锁定蛭雪狙击——翅膀被撕裂、六肢被扯断,勉强残存的羽毛覆盖身体。以硬化后的翅膀保护身体,同时朝着千禧城的玻璃天花板坠落——接着又往屋内的某处坠落——充满噪声的无线通讯传来嘶哑的诅咒声。『它会让屠杀——』 隐约能够理解——她自然地传达出要杀光所有人的意思——就算被痛打一顿,过一阵子也会恢复并回来吧。 顽强的怪物——将自己同样拥有的耐力晾在一旁,咂舌一声,斥责在背后发抖的少年:「快点回去!」 史蒂芬吓了一跳——一跃而起/慌张捡起手机/一边用颤抖的声音说着「对不起」、「请加油」之类的多余话语,一边往紧急逃生梯撤退。 阳炎光明正大地在窗边露出身影,跪立着架起步枪。 令人惊讶的光景——三架军用机体/十几名特种部队队员/两台装甲车——挂着BVT徽章的部队从北侧支援了MPB。 这无疑是副官请求的支援,真是令人倍感安心。一定是拜托州长施压,才让对方出动的吧。总觉得这好像是第一次看到BVT的成员们像这样好好表现。 西北侧没问题——移动至西南侧——有一群〈蟲〉的机械士兵试图爬上千禧城的城墙,被来自头顶的狙击一一击落。 没有敌方狙击的气息——也没有蛭雪转入反击的气息——荆棘的威胁也不在话下。 敌人进攻的方式简直就像中世纪的攻城战——但自己并没有被逼入绝境、困守城中的感觉。 来吧,尽管放马过来——我和我的步枪都没有问题——想打多少就打多少,尽情射击吧。 「吓了我一跳。」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凉月那家伙,是知道我们在这里才这么做的哦。」 保持足够的距离后,暂时解除隐形屏障——身影倏地出现——滞空的皇/身旁紧贴/拍动翅膀的雏。 「搞不懂耶。那家伙从以前就让人无法理解。」萤以懊悔的语气说道。「虽然也觉得她单纯只是被脑内芯片操纵的天然呆……但总觉得能感受到她想让我们撞上的意图。因为处于省电模式,所以不是很确定就是了。」 「不管怎么说,你就是被精准地切割掉了。」皇对雏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拍了拍雏的肩膀。「虽然有点早,但第二回合好像要开始了哦,新人。」 「呜呃……」雏——缩起身子/但并没有太多恐惧/没有孤独战斗时那种不安与身体冻结般的寂寞。 后方数公里——地上=被雏的爆雷点燃的装甲车/电车/起重机/武装集团——多瑙河畔=被萤一击化为废铁的直升机逐渐沉没。 前方数公里——某种黑漆漆又长满荆棘的东西飞了过来。 「她果然是知道才这么做的吗?」萤自问自答/一脸无趣的样子。「凉月竟然比我先感应到那家伙的存在,那个电子战的门外汉?而且推进时间面的回转又是怎么回事?」 「孟德尔博士不是说过吗?」皇拍了拍左手安抚手上的萤。「那家伙的脑袋是特制的,天生就是这样所以没办法——」 这时,一名银白色特甲猎兵以惊人的速度飞来,在距离皇与雏十米处停下脚步——一动也不动地滞空。 骇人的声音=近似于尖叫——凝缩的抗磁压撼动空气/硬化后既是翅膀也是抗磁压回路的甲胄发出低吼/其内心激烈地扭曲。 啪沙一声,覆盖嘴巴的甲胄打开——桃色嘴唇发出不带温度的声音。「你们是谁?为什么无法连接?」 特甲释放出大量荆棘的幻象——但没能传到皇与雏脑中,就像被看不见的火焰烧掉般烟消云散。 「看来凉月和吹雪让我们所有人的时间面都动了起来。多亏如此,她们才能避免被设定入侵路径。」皇的左手手指张开又握起/上下摆动又左右摆动——钜细靡遗地观察对方状况。「被敌方滥用的level4突破几乎无效化了。这代表接受孟德尔博士遗产的人是凉月和吹雪,而不是我吗?」 「每个人使用大脑的方式都不一样,博士不也这么说过吗?」皇=右手温柔抚摸左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啦。别哭了,萤。」 「我才没哭。不过……我久违地想起某种感觉了。」萤=面对眼前的威胁却陷入内省的低语之中,寻找着自己失去的心灵。「对了,这是……愤怒的感觉。」 「你们在妨碍我们的连接?」白露=全身发出的诡异声音变得更加激烈——叽哩叽哩叽哩叽哩,特甲本身仿佛发出尖锐叫声。「要是这么做的话,我又要迷失方向了。好不容易才走到阳光底下,你们想把我又送回那片沙漠?」 雏——面对完全无法沟通的敌人与同伴=双方都失去正常心智已久——光是待在他们身边就十分危险的人们/但是现在的雏既不恐惧也不胆怯/维持着能以毫厘之差避开危险的安全位置——在无数的生死关头中培养出来的韧性。 「只要喝下你们的血,我就不会继续生锈了吗?」白露——甲胄发出声响再次覆盖住脸孔/甲胄发出尖锐的声音——举起右手的斧头。 「他已经疯到能在疯子大赛中拿金牌了。」皇=一边呵呵笑着。「早已陷入心流状态,而且看起来心情还相当糟糕呢。」 皇的左手浮现出几道金色光芒——冷淡的声音流泻而出。「真巧,我也很久没这么不爽了。」 第二章神圣如斯 Sanctus,Sanctus,Sanctus 从匈牙利国境附近的森林到第三十五区——越过多瑙河到第二十二区。 振翅的凤蝶羽翼——飞翔的凤——为了寻求火焰/为了扑灭火焰。 在机械心灵的引导下——59的〈灵魂之座〉——原本是让陷入植物人状态的人苏醒的技术/脑部的机械化尝试/人工创造的辅助人格——其变质/成长。 借由〈璀璨〉模型,辅助人格与本来的人格应该会整合在一起——结果却相反,只有机械心灵觉醒了——本来的心灵陷入沉睡——连哪一方在作着哪一方的梦都无法确定。 level4的通途——变异——通往邪恶混沌的道路。 心流状态延续/中继/扩散——黑色荆棘的印象——让一切陷入沉眠的力量。 扭曲原本的功能使其停止——为了混沌而运作——引导至摇篮之中。 令人眼花缭乱的噪声/在梦中呢喃的声音/在三辆拖车里交谈的话语。 『再说一遍,现在可不能让MPB得到〈叒〉。』夏琳=傻眼至极/焦虑不已。『听好了,我可是派出了珍藏的原始终端,你们一定要死守到底哦!否则的话,我就会把未来党一个不剩地杀光。啊,真是的,那个大队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故意撇开〈羴〉召集了所有人,一般都会去那里吧?』 『如果要武装保卫,应该会选〈九〉才对。』〈三眼〉——试图在火与电子的国际象棋游戏中扩大混沌/找出介入游戏的人。『这不自然。他一直以来都引导着事件,使自己不被列为调查对象。现在不可能压制〈叒〉了,可能是知道外典构建步骤的人指示要守住那里。』 『是未来党干的好事吗?亲爱的,你觉得那些家伙会背叛我们,把事情告诉州长?』 『不,他们二十四小时都在监视之下。果然还是有其他某个人在指示治安组织这么做。』 『可是啊,要是有疑似暗号的信息在四处飞窜的话,应该早就被我们发现才对呀,亲爱的。』 『不是电子情报,应该是使用信件或电报之类的手段吧。肯定是消除了寄送记录。』 『啊,亲爱的。你看这个——』语调一变——听起来很开心:『对了,有人在使用〈太公望〉呢,哈哈哈哈!逮到你了!』 『去追查。如果有人用〈太公望〉在解析外典,州长和治安组织应该已经收到信息。那家伙就是对游戏造成多余影响的玩家。』 同时,还能听见其他对话内容——原始终端本身擅自从拖车中流泻出许多话语。 『为了防止心流状态的冗余性……〈空白之座〉,』巴洛神父——坚定不移的沉稳态度。『……这代表在特甲开发期间,它就已经被孟德尔博士设定好了吗?为什么?』 『他看穿了博拉克博士的死并非意外,而是谋杀。』提奥·卡拉斯博士——失去大脑已久的身体发出空洞的声音:『那是黑手党干的好事。以〈医师狙击事件〉为开端,城市里发生的一切……以及引发这些事情的原因。正确解读出这一切的人,应该只有那个男人吧。』 『他确实非常独特。』理查·特拉克尔——脸上没有伤痕的男人。『黑手党似乎也花了很大力气才收拾掉他。他在连外典的存在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误入我们这个被沉默支配的领土,差点造成致命的噪音,也就是脑内芯片发明出来的噪音。为了掩盖那个噪音,需要其他噪音来混淆视听,甚至需要响尾蛇那吵闹的声音。』 全都是在蝴蝶的梦中进行的对话——不知道自己听到的是机械的心声还是原本的心声。 探查——前方有枪声/火线/爆炸——在兵器开发局领地内争斗的人们——同胞们。 必须让寂静降临——这个认知变得更为强烈,认为这是优先行动。来自终端拖车〈恶作剧〉号的指令——烧毁攻击主服务器的MPB。 宛如燃烧般的祖母绿光辉——传送部分level3特甲——背上的翅膀带着火焰/化为燃烧的羽翼——右臂变成雷针——身体周围出现光圈。 从身上冒出漆黑荆棘的印象——宛如黑色火焰。 她光是飞在空中,地上的电子设备就会失常——扭曲的连接能力甚至能支配整座城市——让一切事物和脑中的小人一起发狂。 来吧,让他们沉睡吧——将痛苦/苦恼/烦恼/恶梦的源头——全部迎入摇篮之中。 为了扑灭庞大的火焰——化为更加巨大的烈焰——让世界安稳地进入梦乡吧。 第十一区——广大的墓地外侧——位于东边的工厂区域一角。 右手边是货运列车的发车场/左手边是货运卡车用的货柜放置处——中央附近=太阳能发电板与通风管之间——装备变色龙迷彩的动力服=鲜红色的躯体,现在映照出周围的色彩融入环境——长长的步枪表面也一样展开拟态迷彩。 动力服内的霍伊特洛德——几乎没把墓地内的战斗放在眼里/按照预定将三支部队关在里面/漂亮地包围起来——之后只要从四面八方进攻杀光所有人就好。 然而发生了预料之外的事态——钻石全被夺走/奇怪的火车启动/许多士兵去追火车——简直就像哈梅尔的吹笛人/因此战力只剩下预估的一半不到。 更令人惊讶的异常状况——本该在联合国广场自相残杀的特甲儿童们——依照计划应该会互相厮杀或失去战斗能力——然而现在,仅凭一人之力,却化作了难以想象的战斗力,阻止了计划中的围歼——她独自承担了所有空中机动部队的职责。 还有更令人惊讶的事——自己至今仍无法开枪射击——难以置信。宛如化为一把魔剑的湛青火焰——用安装在动力服上的巨大步枪和超高性能自动瞄准器捕捉到好几次——看穿了那复杂的飞翔轨迹。 但就是无法开枪——理应能一击夺命的射击——却让人感觉并非如此。 联合国广场的记忆——用刀刃弹飞狙击子弹——并非偶然,也不是靠机械的力量,是少女自身展现的惊人神技。 疑虑决定性地妨碍着狙击——就算发射必杀的一击,是不是也会被躲开?是不是无法贯穿那具特甲夺走其性命?岂止如此,是不是会被看穿狙击的弹道,让那把熊熊燃烧的刀刃反过来袭击自己?会不会是自己像刺猬料理一样,被吃得一干二净、不留痕迹? 看来自己似乎对那个少女抱持着恐惧——他终于接受这个事实,内心的僵硬逐渐缓解。 你是我的厄运——他在心中向少女诉说/希望厄运转移到少女身上。 你搭乘的飞机因为我的炸弹而坠落/但是你活了下来/为了让我体会死亡的恐怖,你获得了机械打造的身体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你是我的试炼、我的影子、上天的使者——是为了让我克服对死亡的恐惧。 我会葬送你——我会粉碎你的剑——你是我的猎物——我要吃掉你,在今天这个日子存活下来,前往用火焰换来的明天。 祈祷/或者诅咒/被称为霍伊特洛德的阿里·吉亚当·穆哈维什,在动力服中屏息,等待用步枪击落少女的命运瞬间。 第二十区——千禧塔=正在演绎现代攻城战的巨大建筑。 其南方——从特莱森加瑟车站旁的大楼移动到另一栋建筑物——医院屋顶。 蹲在水塔后方的动力服——变色龙迷彩连同步枪一起拟态。只有右肩无法展开拟态——被子弹打伤——原本狩猎别人的自己差点遭到狩猎。 赤鹿——即佐胁光太郎的想法——自己果然和这座城市合不来/彻底合不来/在自己进入狙击态势时遭人狙击,可谓厄运当头。 到底是谁?是哪里来的家伙找到自己位置了?近乎确信的推测=英国小队的动力服——一连串事件中屡次出没的特种部队四人组/仅凭数名成员就能左右战争胜败的人们/迅速且隐密地压制目标,纯粹的强者。 屏息,在心中写起「中」字,以意志平息心绪。 劝诫自己不要依赖穆哈维什的方式——不要畏惧厄运/接受宿命。 对着千禧塔举起步枪——放弃这个念头/固执于一种手段反而会被追踪/会被猎杀。 不要受困于自身/不要依赖任何事物——当场扔掉步枪。 告诉自己,现在早就该脱离战场了——命令自己,在那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最后的行动——通过三辆终端拖车形成的秘密线路发出信号。 为了杀死特甲儿童、摧毁敌方部队并平安离开战场而设计的四阶段攻势,进入最后一步。 大范围追踪/狙击视野达两百七十度/我方占有优势。 阳炎——告诉自己现在处于有利局面——高处/坚守/援军将至,此刻应专注于狙击塔楼周围的敌军。 没有特甲猎兵的气息/六肢的白发少女也没有再次来袭的迹象——但有异样感。 敌人太安分了/进攻太单调了/在东北方,〈罗德西亚〉那群光头正设法越过天桥进入大楼——西南方则有〈蟲〉正在试图爬上大楼。 应该不只如此才对/对方应该准备了其他攻击手段/但会是什么?就在她这么想,却找不到答案的时候——异变发生了——原本陷入沉默的交通网络突然生变——到处都传来引擎声。 被弃置的普通车辆——轻型汽车/跑车/卡车/游览车/宾利/BMW/福克斯甚至邮局的车辆——接二连三动了起来——冲向千禧城。 破碎声/冲撞声/摩擦声——铁与铁互相碰撞,玻璃碎裂四散,水泥被削掉的声音在楼下爆发开来——巨大的噪音甚至让二十五楼的地板都为之震动。 怎么回事?自杀攻击?破罐破摔的自爆?她趴在地上,冒着从高处摔落的风险探头看向狂风大作的窗边——急忙进行搜寻。 不断逼近的大批车辆上都没有人——是自动操纵/信息污染/远程控制它们冲向购物中心——车子突然有了意志,宛如蚂蚁般群聚在大厦旁的异样光景。 目的是破坏铁卷门闯入大楼内部?但是冲进来的车辆又被其他车辆撞上,堵住了出入口——大楼下方的广大停车区逐渐被废铁淹没。 北侧陆桥也发生了同样的状况——连〈罗德西亚〉当成盾牌的车辆都自动启动,猛烈撞击玄关卷门/严重损毁/光头们在慌乱之中反而从高塔退开。 这不太对劲/人进不来——不,正好相反——我们出不去?难道是这么回事吗?讨厌的预感/直觉/毛骨悚然/而这个推测完全正确。 突然间,下方传来敌方的狙击声——不是针对高塔内部的人。 爆炸声——接连不断——射击冲进来的车辆油箱/汽油或氢燃料引擎起火——陆续引爆/火势迅速延烧——到处都是黑烟与冲天火柱。 眼下的千禧城变成一片火海——啊啊,怎么会这样——这些家伙不但把我们关在大楼里,还打算连同整栋大楼一起烧掉。 二楼附近——可以看见在热风中翻飞的羽翼——六肢装备火焰喷射器=空中纵火狂正欢快地将火焰四处喷洒。 试着用狙击将其击落而举起步枪瞄准——但对方也透过探查察觉到自己的视线,迅速在空中移动,逃往狙击无法触及的大楼另一侧——就算追上去也只是徒劳无功。 可恶!这个卑鄙小人,不要逃跑好好战斗啊——但就算射击蛭雪,火势也不可能因此熄灭。 宛如真正的攻城战——被关在里面/连同城堡一起烧毁/被逼到高处,如果想逃离被火烧死的痛苦就只能跳楼自杀。 脑中浮现因为大楼火灾而全军覆没的最糟结局——赶紧打消这个念头。既然是凝聚了诸多高科技的高层建筑,应该有灭火装置吧——如此说服自己——但是几乎已经预料到的现实却袭向了自己。 火灾警报器的铃声没有响起/无论哪个楼层的洒水系统都没有启动/减少氧气防止火势蔓延的系统没有运作/连防火门与阻隔热风的铁卷门都动弹不得——袭击大楼的信息污染者完全麻痹了建筑物的消防机能。 这下子真的无处可逃了——通讯声此起彼落——一楼在燃烧/火势迅速延烧至二楼/灭火器只是杯水车薪。 楼下的部队慌忙往上爬——莫莉与伊莎贝拉也来到五楼——为了堵住楼梯或电梯,他们搬来钢制的办公桌与柜子——代替防火门。 随即出现狙击——设置于五楼办公室的桌子开了个大洞——莫莉/伊莎贝拉/MPB机动搜查课的成员们迅速趴下——逃进掩体后方。 对方追着莫莉继续狙击——她紧贴在墙边/墙壁产生龟裂/更大口径的子弹贯穿墙壁,仿佛在警告莫莉『我要连同墙壁一起射穿你』。 移动——跪立起身/身体探出比之前更远的距离/从西南侧大楼的一间房间开枪射击/从这里看不见对方/也打不中。 莫莉躲着的墙壁持续被狙击——从通讯得知的状况——莫莉无法动弹/就算留在原地也会被击中/要趁机冲出去,寻找安全场所——在冲出去的瞬间肯定会被击中。 伊莎贝拉与机动搜查课为了牵制而开枪/试图将枪口吸引至自己这边/敌人不为所动——打算只狙击莫莉——为了引出阳炎。 一股和史蒂芬被狙击时完全无法比拟的焦躁感袭来——何等卑鄙又有效的攻击手段。阳炎=迅速转身/冲向电梯——大厅/踹开电梯门/跳进电梯——电梯井,踢着铁框·跳跃·跳跃,仿佛描绘出好几个三角形一般,在数秒内下降十五层楼——以脑内芯片确认——大楼构造/敌方狙击手的位置/我方迎击地点——很好,这里的话就能办到——从内侧踹开十楼的门冲出去。 在大厅疾驰——蹲下身子/跪滑过地板/来到西南侧窗户前摆出单膝跪地的射击姿势。 我就在这里,卑鄙小人——在心中咒骂/强烈敌意——冲我来啊——应该说,我现在就要在这里解决你。 前方两百米——探查到的敌人身影——盘踞在美术用品商店小巧的橱窗后、严阵以待的敌方狙击手——与阳炎左右相反的单膝跪射姿势。 青铜色的特甲——全罩式头盔/与又长又大的步枪化为一体的左臂/装有驱动轮的双脚——终于看清楚了那道身影——就在她怀着平静的心,准备操作与右手一体化的步枪,让必中的狙击击中敌人时。 敌人的头盔笔直朝向阳炎所在方向——那副模样被耀眼的祖母绿色光芒笼罩/手脚瞬间变成其他形状/姿势也改变了。 特甲传送——阳炎=不管三七二十一开枪射击——射出的子弹被敌人改变外型后的光芒吸引过去/通过/没有击中本体——而是从敌人身旁经过,打碎办公室的地板。 随后,敌人撞飞窗框跃向空中——那副模样让阳炎的视野剧烈扭曲。 对方骑乘着重型摩托——巨大的飞行炮管上坐着一名赤铜色特甲猎兵。 在被炮口捕捉到之前翻身奔跑,在背后爆发的炮击声中踢倒办公室隔间,冲进另一侧的包厢。 紧接着窗户化为碎片——命中——背后的包厢整个粉碎。 阳炎乘着涌来的爆风直接撞破窗户,左手手指刺入地板以免坠入楼下的火海——将倾压过来的隔间推开。 出乎意料的僵持——重型摩托迅速靠近窗边,准备进行高空射击——不进入大楼内继续炮击/但又顾虑只要开一炮就会产生大量烟雾遮蔽视野/摩托的炮身太大,无法冲进大楼内迅速捕捉阳炎——威力虽大,却不够灵活的特甲。 阳炎——准备在敌人将炮口对准自己的瞬间,以绝不退让的决心将步枪子弹射入那门大炮。 大炮VS步枪——彼此距离过近陷入僵局——双方互瞪,不一击必杀就会变得很棘手的对峙。 多亏如此,她得以充分品味——承受冲击的时间/摆脱那冲击的时间/在摆脱之后试图想办法却未能得出一个合理解释的时间——使用摩托的特甲猎兵应该在〈机场占领事件〉中被砍掉了脑袋才对——这家伙到底是谁? 紧接着又出现更惊人的变化——绿宝石般的光辉笼罩住摩托上的特甲猎兵——手脚改变形状/材质、构造与功能也跟着改变/原本是赤铜色的特甲染成一片漆黑。 在窗边着地——黑铁色的特甲猎兵——全罩式头盔/与右臂一体化的电锯与机枪组合而成的兵器/左臂=释放抗磁压的盾牌/双肩=震击器/双脚=驱动轮。 滋滋滋滋滋——电锯的旋转声/双脚的驱动声响彻四周——熟悉的攻击性噪音多到令人厌烦。 头盔发出「啪嚓」一声滑开——陆王·马丁·荣格露出凶猛/带刺/炯炯有神的眼神。「像这种狭窄的地方,就轮到我出马了对吧~!」 「好不容易才把那个小妞引出来哦?哥哥你真是的。」从他口中发出略微不同的声音。「总觉得有点在意,那个小妞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是我把她引出来的哦!哥哥你们啊……」突然又冒出其他的声音。「也不夸我一声吗?」 「现在是悠哉的时候吗?」原本的陆王嗓音推开其他声音。「再拖拖拉拉下去,这栋大楼会整个烧掉哦?白痴。赶快把事情解决吧!」 阳炎瞠目结舌——在黑色特甲上蠢动的东西——成群的黑色荆棘/沙沙蠕动的虫群/光是看着就莫名感到喉咙干渴。 脑海里闪烁着数列-——3119532——(19是掌管恶梦般的外在解离性幻觉的〈反之座〉)——侵蚀眼前少年的东西——(解离的精神开始独立运作)——让这种特异状态成为可能的东西。 隐约可以感受到——敌方level4的冰山一角——为了运用三种特甲而变成三重人格——扭曲杀害两个弟弟的现实,培养出希望两人还活着的心灵——那骇人的心流状态。 『它会让屠杀。』断断续续的通讯声传来。 陆王背后——蛭雪拍动羽翼现身——「杀光所有人」的魔性笑容满溢,看得出来她受到负向level4的影响——肯定是六肢特甲对大脑造成了过大的负担。 从两人身上扩散出漆黑荆棘——几乎要淹没整个房间,差点被扭曲心灵带来的负面幻觉拉走/享受杀戮的心灵/血淋淋的念头。 阳炎——自己也想要传送level3特甲到了极致/抛开自己的心。 但是——「没问题」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有人在阻止她——紧紧握住她的内心,不让她失去原本的心。 来自下方的浓烟与烈火——扩散的恶意荆棘——与两名穷凶极恶的敌人对峙。 尽管如此,她却突然领悟到自己并不害怕——而且清楚理解了理由。 远处传来了汽笛声。 「啊?」陆王转头望向窗外——蛭雪的笑容闪过一丝险恶。 钢铁的驱动声划破了因交通网沉寂而降临的寂静——蒸汽在咆哮。 在穷凶极恶的敌人进逼下,她以平静的心灵迅速举起步枪——怀着凛然的意志扣下扳机——没错,听到了吗?那正是我们的呐喊之声。 疾驰的列车——第四车厢搭载的〈埃癸斯〉内——通讯分析官+冬真——展开侦察无人机〈苍蝇〉/对抗敌人的信息污染——同时开启千禧城以及千禧塔被关闭的消防功能。 分析官们的报告。「紧急逃生梯的门锁已经开启!」「防火设备与排烟装置,全楼层启动!」「泵室与警报阀室的控制恢复!」「自动连接供水管,洒水系统恢复正常!所有灭火功能正常启动!」 「好,看得见汉德鲁斯卡车站了。」妮娜=对全队通讯。「派半数战力支援塔内的部队,其余人员确认车站安全后,在原地待命警戒。」 冬真——和位于高塔的MPB通话,同时接到某人来自城市某处的来电。由于大家都很忙,因此由自己负责接听。「这里是MSS。」 『我是MPB副官,法兰兹·利根·埃尔哈特。』冬真忍不住将耳麦内的通讯转为扩音——让妮娜也听见。『我已确认终端上的信息。』 冬真=回头看着妮娜,以耳麦回应:「请说明您的要求。」 『我们的游击小队成员应该就在你们那边。由于你们那边的通讯优先,导致我们这边的通讯被阻断了。希望你们立刻让我和她们通话。』 「我是MSS副官妮娜·潮音·雪妮碧黛。」妮娜插嘴。「为了确保通讯系统的安全,目前处于阻断状态。我方会立刻整合通讯系统,但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请贵单位告知通讯内容吗?我们这边现在是分秒必争的状况。」 『我知道了。不会妨碍你们的。这是为了让战斗责任归属明确化,好让我们尽到对她们的责任。』 冬真=一时之间跟不上状况,用眼神询问妮娜——得到点头回应后——解除通讯阻断状态。 妮娜。「埃尔哈特副官,已经接通了。」 『〈黑犬〉、〈红犬〉、〈白犬〉,听得见吗?』法兰兹呼唤道。『简单扼要地告诉我状况。』 『是的,副官。』凉月——代表三人回应:『我们正准备去揍扁那群打算把高塔烧成营火的笨蛋们。』 『听好了。我们MPB以独立州军身份活动一事,已经获得政府认可,也得到州议会的承认。你们是其中一员,现在也在我和大队长的指挥下行动。』 凉月——「咦?哦……」一副「这种事不重要吧?」的回答。「那我走了——」 『因此,我现在以MPB副官法兰兹·利根·埃尔哈特之名,命令独立州军MPB以及这座城市所属的特甲儿童——』法兰兹——那声音突然变得炽热而锐利/履行责任的大人之声:『〈黑犬〉、〈红犬〉、〈白犬〉——猋小队全头出动!』 突击/凉月与夕雾如炮弹般从列车跳下。 副官突如其来的出击命令——和〈火星之敌事件〉时一样——凉月理解了状况,她拿到附有MPB徽章的枪支,明白这是要她们开火,宣告无论破坏什么、夺走谁的性命,所有责任都由大人承担。 所以请你们战斗吧——为了保护这座城市。 北侧——两人在千禧城屋顶着陆=疾速奔驰——穿越火焰与黑烟漩涡。 各处消防装置启动——洒水系统/惰性气体灭火装置/防火卷帘/排烟装置——西北侧,BVT部队正在协助灭火。 在烧毁崩塌的屋顶上,以卓越的平衡感穿梭于铁骨之间,避免坠落——右手边是〈蟲〉的机械士兵们/无视/因为己方造成的火势而无法过来。 前方塔楼十层至十一层的办公区域,阳炎正在竭尽全力四处逃窜。 陆王——机枪扫射/电锯轰鸣/震击器/盾牌的抗磁压。 蛭雪——六肢的特甲=震击器/钢丝/灼刃/火焰喷射器/冲锋枪/爆雷束。 阳炎——果敢地先发制人以步枪射击,但没能解决敌人/头盔在千钧一发之际保护了陆王的脸部/只打碎了面罩。 紧接着遭受猛攻——手脚与步枪被砍断/射穿/扯下/粉碎——即使如此仍继续奔跑/跳跃/翻滚/爬上楼梯退避到楼上/躲藏于掩体后方——差点被大卸八块而一命呜呼,但勉强撑了下来。 夕雾——以高输出功率发射钢丝——消除切断功能的钢丝缠住楼上窗框。被牵起的夕雾身体飞向空中——另一只手朝下方射出同样的钢丝。 凉月——钢丝缠绕在左臂上,被提起至空中——在踢向四楼墙壁的同时,夕雾挥舞着钢丝——像摆锤一样全力抛向高空。 钢丝在空中液化断裂——从斜下方冲向十一楼的窗户——双臂交叉于脸前,膝盖折叠——化作一颗铁球撞破窗户。 这时蛭雪正好飞到轨道上,她迅速挥动六肢。 凉月=在半空中左右钩拳齐出——将对手的震击器、灼刃功能——两种近战武器同时粉碎——着地的同时没有预备动作直接跳跃——右直拳。 来不及闪避的蛭雪=收起蛇腹状四臂防御——咚!猛烈的一击让她被弹飞到楼层中央,她在空中旋转身体卸除冲击力道——一边重新传送坏掉的武器一边滞空——朝凉月露出充满愤怒的残忍笑容。 接着夕雾射出钢丝×十根——缠住陆王挥舞的电锯机关枪、双脚的驱动轮——被拉扯的同时用力踏稳脚步。 「什么!」陆王=怒吼,锯子的回转受到阻碍/驱动轮的动作也受到阻碍。 阳炎——从大厅电梯阴影处迅速现身射击——陆王右脚驱动轮被轰得粉碎。 陆王——胡乱挥舞右手武器扯断钢丝,同时摔倒在地/踹翻办公室里的桌椅、屏幕、隔板,滚了数米才终于停下——满身文件碎片站起身来,同时将损伤部位重新传送。 凉月/夕雾——迅速移动——来到与同伴合作的位置。 蛭雪——配合凉月等人的动作,也来到与陆王合作的位置。 凉月/夕雾/阳炎——陆王/蛭雪——双方都纵向并排,位于能配合前方之人行动的位置。 三人与两人——彼此之间没有交谈,也没有敌意——无言地对峙。 以空白的容器为中心连接在一起的三人——被漆黑荆棘幻象吞噬的两人。 与这个对手无法相连——彼此间宿敌的身份在无声中共享着敌意。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感觉到,对方的存在/连接/精神——全都否定着自己的连接。 紧盯对方/伺机而动/将所有精力灌注于这紧迫的一瞬间,进入忘我的境界。双方都立刻奔向对方——双方都意识到,只能你死我活。 使用与扰乱凤时相同的战术,即使从三人减少为两人也能巧妙执行——由于所有人都具备空战能力,因此动作毫无限制。 『好,你们两个。接下来是四秒后、八秒后、十二秒后。』萤的指示——比起位置更重视时机。『尽可能飞到那家伙头上,新人,压制他的行动。』 皇的身影消失/雏以火焰喷射与爆炸阻碍探查——配合指示飞翔/回旋——配合时机的伏击/爆炸——锐利的爪子不断撕裂白露的甲胄/借由爆炸产生的火焰,迫使白露必须将抗磁压用于防御。 白露——上下左右移动/追逐容易探查的雏/挥动斧头释放抗磁压的暴风。 雏——以火焰摇曳为线索预测敌人的冲击波/一击就能粉碎四肢与翅膀的攻击/拼命闪避。 皇/萤——每当白露挥动斧头就趁隙而入——接近/接触——一边用爪子削下白露的甲胄一边飞过/金色等离子体炸裂。 每次白露都尝试用盾牌防御/挥舞斧头试图击坠她们——哈哈大笑——皇在看不见的状态悠然飞翔。 白露的甲胄=十对翅膀是产生并增幅抗磁压的装置——爪痕累累/释放出的抗磁压逐渐衰减。 『身体好像在生锈。』白露=空洞的声音——甲胄与内心嘎吱作响。『太阳升得那么高,好像在沙漠看到的太阳一样。』比起力量一点一滴被削弱,他更因为其他事情而焦躁。『我必须吃东西,必须沐浴你们的鲜血才行。』 『那家伙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食者呢。』皇=觉得有趣似的说。『那就是我们家博士说过的那个吧?光会转化为暗的那个。』 『这是本应由〈璀璨〉模型产生的精神之光的反转。』萤=语气平淡地重新说明,仿佛在对雏解释般尽量说得浅显易懂。『双向协调互相联系时,需要一个电子存在来扮演超我,这是提奥·卡拉斯的主张。而孟德尔博士认为不需要创造出这种类似支配者的架空人格,因为这个支配者会将精神之光转变为黑暗。』 『所以那家伙呢?』皇=声音与其说是好奇心作祟,不如说像是在嘲笑什么似的,和白露不相上下地欠缺某种东西。『被那个叫黑暗的东西给控制了吗?』 『由于目前处于心流状态,无法确定,但似乎是由整合那些level4的代理人格所引导。』萤=流畅地解说,同时下达其他战术指示。『好了,那么差不多该上喽。这次是六秒后、十二秒后。十八秒后,我也加入战局。』 联手=命中&撤退——白露=离破坏火车头的目的越来越远——六秒后=从正上方来的轰炸/爪子从背后施加一击——十二秒后=前方的火焰漩涡/斧头被爪子挖开。 十八秒后——白露=以双手保护头部与身体/以斧头和盾牌护身/以抗磁压包覆全身——连飞行能力都受限的防御态势——视野内布满爆雷的闪光与冲击/爪子一击撕裂白露右脚——等离子体在白露背部、右手、脸部炸开。 专心保护自己的白露,同时面对无形的攻击——萤=露出电子利牙。 发出齿轮咬住沙子般的嘎吱声——白露保护身体的羽毛——啪滋啪滋爆出火花/叽嘎作响/光芒闪烁——多种电子入侵导致羽毛功能失常。 『压制住了。我们轮流进攻。皇每四秒,新人每六秒反复攻击。我每八秒入侵那家伙的特甲。』 白露的身体迅速下降——维持僵直地保护身体的姿势,一口气坠落数百米——雏=期待他是否失去意识了/但是立刻遭到否定。 白露的身体突然静止——雏与皇追上去——轰炸与伏击。白露一动也不动地承受攻击——甲胄的面罩部分闪烁着不明所以的光芒。 『这家伙……』萤思考着——随即做出判断,『新人,小心一点。用终端保护自己。』 白露突然改变样貌——覆盖在身上的羽毛一部分展开成五对——螳螂的翅膀。 十枚羽翼宛如花朵绽放般张开,发出叽哩叽哩的声音震动/闪烁/发信。 从那些羽翼中只看得见漆黑的东西——荆棘群——简直就像螳螂的刀臂捕捉敌人那般——侵蚀心灵/精神/灵魂。 雏——理解到那是电子攻击的时候,她已经全力使用手上的终端防御了——〈鲍曼终端〉——〈阿尔塔尔夫〉——以及〈太公望〉的声音,『感应到强力且急遽的入侵尝试,已采取了防卫手段,雏小姐。』 『哈哈哈,这家伙好猛。』皇=彻底享受着乐趣。『明明被萤入侵了,却反过来想钻进我的翅膀里啊!』 『绝对别让对方入侵脑内芯片啊,新人。』萤=一转入侵攻势——转为守势。『喂,这家伙要用〈提丰的黑舌〉了。持续更新检测代码。』 意外发现——雏/皇/萤对这名少年有了新的认识——他也会进行电子战。 白露——张开翅膀横扫斧头——雏急忙退避/位置可能被推测出来的皇立刻消失,迅速转入盘旋轨道。 『你找我的位置啊?』皇=发出大笑。『来呀来呀,鬼先生,在这边哦!』 『这家伙以读取为优先吗?』分析入侵的萤=采取对抗措施。『新人,到处散布假信息吧。你的终端会被锁定哦。』 雏——虽然已经做了,但来不及了/〈太公望〉准备的假信息一一被吞没。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看完了——白露背后可能有众多终端支援。 不由得愣住——〈太公望〉的声音传来:『这个人似乎在闻吾的气味。嗅觉正悄悄接近吾的位置。』 奇怪的德文翻译——不过意思倒是传达到了。 雏最大的王牌兼值得信赖的聊天对象——〈太公望〉的存在已经曝光。 白露——以及他背后阴险狡诈的电子战高手夏琳+〈三眼〉。 汉德鲁斯凯车站——地上线路/高架线路/渡河线路/地铁车站连接区域——〈苍蝇〉依次扫过——MPB队员陆续迅速侦察站内——没有敌影。 G队两人不知去向,正在追踪红色动力服。战术班的五架机体防卫列车——剩下五架与日向组成游击分队支援高塔。 东北方向由BVT部队推进——〈罗德西亚〉集团往多瑙河方向逃窜。 战术班与日向赶往西南方向——〈蟲〉的士兵撤退至南方/消失在建筑物密集处。 必须击退的敌人逐渐撤退/以灭火为优先,打开消防栓/拉来水管/开动车站内的消防车灭火——战术班+日向的动力服收集灭火器,前往扑灭千禧城的火灾——移开烧成焦黑的普通车辆残骸,制造出入口。 附近一带迅速安静下来——尽管如此,楼上却传来激烈的战斗声——十一楼。 凉月/陆王——拳头/锯子——令人毛骨悚然的近身战——火花/飞出去的拳头/被扯断的锯刃/四散的特甲碎片——绿宝石光芒不断闪烁。 阳炎——从后方提供狙击支援——牵制蛭雪/妨碍其行动/专心于在狭窄的室内空间中进一步限制其飞翔能力。 夕雾——在陆王/蛭雪两者之间游击——攻击其中一方/佯攻另一方/让对手误判而设下陷阱——传送打桩枪/朝四面八方发射桩钉/展开钢丝。如蜘蛛网般遍布的钢丝,绊住陆王的脚步/撕裂蛭雪的翅膀。 「你们这些臭小鬼!」 陆王=扫射/震击器/释放抗磁压的盾牌——每一招都是致命一击——凉月/夕雾/阳炎巧妙地闪躲猛攻——早已看过好几次的攻击,屡次遭遇的威胁——她们毫不畏惧地突击/游击/狙击。 凉月——在短短数分钟的攻防中,挥舞不知重新传送几次的双拳——夕雾的钢丝缠住陆王车轮——阳炎的狙击打在甲胄上迸出火花——失去平衡的瞬间,左右交替连击——右臂机枪/左臂盾牌/上下开弓——突破防御后朝甲胄躯体左右钩拳——两秒内使尽浑身解数的连击——深深嵌入怀中。 陆王=不顾钢丝缠身,倒转双脚驱动轮——急速后退=用蛮力将扭曲的链锯机枪砸向凉月的〈饰耳〉。 「铿」一声冲击——抗磁压的头盔挡下攻击/链锯停止转动——凉月不当一回事地踏稳脚步/高举右拳——横挥向蛭雪的钢丝/夕雾的钢丝缠绕而上/如同尖啸的杀人钢丝相互撕裂——陆王试图举起盾牌/阳炎的狙击命中陆王左肩震击器/冲击力使他来不及举起盾牌——接着是凉月拳头挥出。 咚!使尽浑身力气的铁拳击中陆王铠甲正中央——与后退的力道重叠,形成打击——黑铁色特甲猎兵的身体飞了出去——包覆身体的祖母绿光芒=瞬间改变特甲形状——变成赤铜色的特甲猎兵。 蛭雪=在空中迅速转身——喷射火焰——在陆王与凉月之间筑起一道火墙以牵制。 但异变发生——光芒「砰」的一声炸开——陆王=黑铁色的特甲倒向窗边。 「怎么了?」陆王=打开头盔,闪着凶光的眼睛看向空中。「秋水?剑!你们这些家伙!连支援都不顾了,是跑去哪里了!」 凉月——迅速躲过火炎的一击,左右移动脚步,果敢进攻的态势不减。 阳炎=瞠目结舌——夕雾=用闪闪发亮的眼睛注视着陆王——陆王趴在地上呼唤弟弟们。 这正是level4的力量——阳炎与夕雾=隐约理解——因为凉月在这里,所以陆王无法发挥扭曲的力量——三重人格/三重特甲受到了影响。 「是你吗?」陆王——以充满愤怒的眼神追着凉月的动作/这片战场上唯一一个只想给眼前敌人一击的少女——少年怒吼。「是你让秋水和剑无法靠近这里吗?」 陆王站起身——缠绕在他身上的蛇腹脚=蛭雪——无声的电子音对陆王耳语些什么/上双臂化为短机关枪/下双臂化作火焰喷射器——扫射/乱射/火焰漩涡——凉月/夕雾/阳炎往三个方向退避/躲到掩体后方。 「撤退?赤鹿你这蠢货在说什么鬼话啊!」陆王怒骂着,但没有违抗蛭雪的指示——以复原的链锯机枪猛烈扫射牵制三人/直接往后退去——羽翼翻飞/被蛭雪缠绕着飞向空中。「记住了,你这该死的拳头小婊!老子一定要亲手宰了你!」 伴随着撤退的台词,火线绵延不绝地射来——凉月/夕雾/攻击范围外——阳炎=火线中窥伺着狙击的机会——凉月的声音传来。「别逞强了,阳炎。只要赶跑他们就好。现在就算开枪也打不中。」 阳炎=气愤——她反而想无视小队长的命令,毅然进行狙击。「能不能击落,试试看也无妨吧。」 「我可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你的才能。」凉月——火线停歇/她无奈地起身。「再说,我也不想把他们逼到绝境,没必要现在就打个你死我活。毕竟,说不定他们还有挽回的余地。」 夕雾/阳炎站了起来,走向凉月。 被狠狠打过一顿之后,脸上满是瘀青/一如往常的厚脸皮笑容/感觉就和平常没两样的小队长——阳炎=忍不住想抱上去/但还是太难为情了所以在心底驳回/在应该和解的瞬间反而露出刺猬性格的脸孔——挺起丰满的胸部耸肩。「然后呢?你现在才要回归现场吗?」 「我来晚了一点,抱歉。」凉月——这家伙真是个坦率又别扭的人啊,她挑起一边眉毛这么说——用拳头敲了阳炎化为步枪的手臂一下。「你守护得很好啊。多亏有你,接下来才能继续前进。谢谢你啦,阳炎。」 阳炎=终于忍不住眼眶泛泪——默默伸出左手握拳,伸向夕雾。 夕雾=也对两人露出微笑,自己也握起一边拳头——伸向两人之间。 三人的拳头互相碰触——庆祝久违的重逢。 三人一头的〈猋〉——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一起走完接下来的道路。 距离千禧塔一公里处——名为M35的建筑物——以歧视外国人与办事拖拉而恶名昭彰的第三十五号行政办公楼——移民局/居留签证窗口。 由于城市遭受信息污染与千禧塔的恐怖袭击,这里空无一人,连警卫都回家了。屋顶上——纯白的英国制改进型动力服〈摩羯〉×四具集合于此。 所有人从掩体后方将机枪对准同一方向——缓缓放下——走出掩体凑近。 让人联想到红色公鹿的鲜红涂装动力服——留在电波塔的阴影处/面向高塔的方向蹲着/放在脚边的特大步枪——全部弃置。 『该死,只剩空壳了。』弗洛斯特——为了发泄郁闷而用机枪轻戳红色武装动力服几下/机体摇晃倾斜/倒了下来。 『幸好没装炸弹啊,小弟。』DY——语带调侃地规劝他:『你一个人去搞这种危险的把戏就好,千万别波及到Knight啊。』 『我用目视与探测器确认过了。』弗洛斯特——不太高兴地说:『非常抱歉,Knight、RedJack。都怪我们追踪太慢了,大好机会却让对方逃掉。』 『不,不是这样。没能解决那家伙是我的责任。』米海尔——以机枪轻戳红色动力服肩口的弹痕。『如果刚才再多打中他三发,就算无法致命,至少也能让他无法正常行动吧。』 『光是能命中那个赤鹿一发就已经很惊人了。』DY——语气透露出由衷的赞叹。『我们两人完全被他的替身耍得团团转。原本以为攻击列车的红色动力服就是赤鹿本人,结果……没想到两个都是替身。』 『居然有两架。』弗洛斯特——语气中充满悔恨。『看起来都是优秀的士兵。我本来以为至少有一架是赤鹿或霍伊特洛德其中之一……没想到两者都是替身。』 『这代表他们已经被逼到绝境了,各位好汉。』原本一直默默注视红色动力服的哈利开口——语气激昂地鼓励自己与同伴们。『我们现在正确实逼近这些家伙。逃过全世界谍报机关的手掌心,不断贩卖战火,恶毒又天才的战士。即使两人设下替身也无济于事,只能像这样留下武器、铠甲甚至是所有痕迹,狼狈不堪地逃跑。所以啊,我有强烈的预感。RedJack、Rook和Pawn,我们今天将狩猎这些家伙,为Bishop以及所有被他们杀害的人们报仇。』 地下水道——赤鹿=在污水中快步,手握装有消音器的手枪与手电筒——除此之外的装备全部放弃并撤退。 单边耳麦=由终端拖车建立的秘密通讯线路。『你在那里攻略目标失败,昭示了应该把战力集中在我所在的位置。这是宿命,是无形意志要让这座城市最后一批士兵在这片广大墓地长眠而显现出来的结果。〈姆尼〉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场了,〈独眼巨人〉的情报还比较有用。从这方面来说,也能成为应该把战力集中在这片墓园的依据。现在立刻把我们能用的所有特甲儿童都召集到这座墓园来,我们需要足以击碎那个飞天火剑特甲儿童的力量。』 「你只是在害怕那边的特甲儿童罢了。」 『没错。我在这里感到恐惧,也是宿命的一部分吧?你无法压制高塔,那边的部队没能夺回钻石,也让我感到恐惧——对于这里的战力已经无法再增加一事感到恐惧。这里聚集了太多宿命,有太多死者从旁守望我的战斗。火车一旦驶进这座墓园,就再也无法重整态势。一切都会开始崩毁。』 「我会阻止火车,也会夺回钻石。」 『把特甲儿童交给我指挥,赤鹿,全部都交给我。反正我必须烧掉墓地底下的电缆,不如现在就把这里的一切烧光。』赤鹿闭上嘴巴——终于离开污水,站在水泥地上确认岔路,走进其中一条阴暗冰冷的隧道——脚步声回荡在隧道内。 『赤鹿——』 「下次进攻再失败的时候,我会把所有特甲儿童都派过去。这样可以吗?」 『你终究是为了阻止火车而使用他们吧?不只是为了破坏铁路。你才是在畏惧的人。你承认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厄运啊,赤鹿。我知道你做出了让步,就祈祷这能为你招来好运吧。虽然很想叫你把〈罗德西亚〉的牺脑兵器也派过来,但这样可能会失去你。你就尽情利用一切资源吧。』 「我可不打算在这里倒下,至少在这个城市里不会。」 『为了活下去,就去做该做的事吧,摆脱你的厄运。我会在此消除心中的恐惧,若无法消除,死亡就会在我心中扎根。你也应该消除心中的恐惧。』 通话突然中断——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明明是自己的脚步声,却觉得好像有人追上来似的。英国的小队……恐怕是加入了那个小队的昔日〈赤兵〉战友。 这里很危险——到处都很危险——最危险的是自己现在的心。 停下脚步——做该做的事——为了活下去。思考追上来的人是谁,以及这想法对内心造成的影响——想转过头确认对方长相的冲动/想握紧步枪与之对决的心情——忘记应该逃跑的时候,给自己带来死亡的危险感情。 用持枪的手摸索胸口——「中」——扯断挂链扔在地上。用手电筒照向在地板上滚动的麻将牌——过去的羁绊/应该舍弃那像是某种约定的想法。关于这一点,只能承认穆哈维什说得没错——这是早就该丢掉的废物。 瞄准它射击——沉闷的枪声/压抑的闪光/火药的气味/与昔日战士四人一组的真实记忆一同——粉碎四散,消失在黑暗中。 多瑙河上空——空战展开=轰炸/伏击/电子战——势均力敌。 『很好,总算挡下那家伙的入侵了。』萤——语气中对敌方的本事感到佩服。『不过,我们这边的入侵也被阻止了。虽然夏琳和〈三眼〉联手出击,但真亏他能单独承受我方攻击还撑到现在呢。』 「不愧是蓝骏哈斯……呃,那是什么啊?」皇——自言自语后提出疑问。 『哦,就是那个啦。白露·鲁道夫·哈斯这个名字,这家伙也曾经获得过蓝骏徽章。』 雏也跟着联想——好像在哪里听过……蓝骏蒙伦兹——凤不也曾得到蓝骏徽章吗?但她不太明白这件事是否重要。很快,思绪被另一个问题占据——夏琳究竟掌握了多少/是否应该做好觉悟/认为〈太公望〉的位置已被察觉。 虽然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太公望〉本身也做出相同判断——但一直蒙骗敌方的终端群终究不是办法,如果能持续逃亡倒还好,一旦挑起战斗就自讨苦吃了,因为自己和〈太公望〉都会现出原形。 白露的羽毛忽然产生变化——再度收拢/覆盖身体/成为甲胄的一部分——似乎明白电子战势均力敌,于是将羽毛的功能集中于增强火力。 雏摆出迎战姿态——心里想着要配合皇在某处发出的「嘻嘻嘻」愉悦窃笑,给予对方一记反击。 白露静止在半空中——涌出抗磁压/脚部散发绿宝石般的光辉/两只脚合而为一/如鱼尾般——从双脚喷射出抗磁压。 一瞬间消失无踪——视野/探测/全都捕捉不到他的身影——慌忙以目光追寻,在一片蓝天的彼端闪现光芒——然后再无声息。 『没想到他有撤离用的特甲。』萤——语气又充满佩服之意。『在应对电子追踪的同时逃脱了,看来是打算重整旗鼓后追赶火车吧。』 「真是可怕的对手啊~」皇=低声说话/发出笑声/听起来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出现在雏身旁对她微微一笑。「你确实跟上我们的截击了呢。了不起哦,新人。照这个步调继续享受下一场战斗吧!」 雏——茫然回望对方双眼/与特甲猎兵们相似、充满虚无的双眸/现在却让人觉得无比可靠——她点点头。 「雏,你那边没问题吧?」萤=装作若无其事地第一次直呼雏的名字——承认她实力的证据。「那家伙的入侵导致终端被解析了?」 「没问题。」她小声回答——不用担心/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也早已决定到时候该怎么办了——〈太公望〉主动提议的计策/单纯至极却有效的方法/以死为愿望的牺脑体所拟定的计划——只要他牺牲就好。 『雏小姐,吾没有问题。』 温柔而透明的声音——让她意识到自己无话可说/让她体会到,这短暂的时光中,它一直是自己的心灵支柱。 『吾将克尽职责。』(译者注:原文是中文,但这个成语显然应该是“恪尽职守”,冲方丁的中文水平……) 巡回城市的其中一台终端拖车——〈恶作剧〉号。 从第二十六区往北——悠然行驶于因信息污染而瘫痪的交通网络=自动操纵。 通过第二十二区——不靠近MPB大队长与未来党贝尔兹将军率领大批部下展开激战的兵器管理局,横越瓦尔格拉玛大道/调整路线以免被路上的MPB部队盘问,前往第二十一区。 「查出来了。」〈三眼〉=闭起眼睛/额头上的电子义眼闪烁着红光——嘴角露出笑容。「是〈太公望〉。MSS的特甲儿童之一伪装成死亡,夺走了它。过去同样应该已经死亡的一名特甲儿童也和她一起行动。」 「真不愧是亲爱的~」夏琳——摸了摸〈三眼〉的头/亲吻他的脸颊/用擦眼镜布擦拭电子义眼。「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驱除体内的4JO,不过啊~既然已经连接在一起,就任凭我摆布啦。我可不会原谅你哦~」 她呵呵笑着回到座位上——露出微笑/放松肢体/幽灵般柔弱的性感姿势——只有眼睛对着屏幕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就是这样咯,虽然知道这不是你们自导自演的。但这是最后一次了哦?如果这次搞砸,你们就没有退路了,明白吗?」 在第十九区上空飞行的军用武装运输直升机——机体上的奥地利航空联队标志/偷偷画上去的〈白盾〉隐藏标志/未来党隐藏标志/〈罗德西亚〉隐藏标志——后方座位=手持PDA/附有无线麦克风的耳机/胸前别着未来党徽章——未来党主席克莱门斯·毕格斯拉——鼻中发出轻哼/面露难色。 「我知道。我会和〈白盾〉的优秀士兵们一起前往夺回〈太公望〉。不过,你说努斯多夫大院?那可是〈罗德西亚〉的DEN之一哦。真的在那种地方吗?」 『MSS的特甲儿童潜入过,亚当·高斯神父也进出过吧,当然有可能。你们根本是被人家踩在脚底下,任人宰割嘛。看着你们那副德性,我就能理解为什么爱德华州长会把一切都抢走啦。』 「那家伙的擅长的就只有巴结权贵而已。」毕格斯拉=太阳穴爆出青筋,因暴怒而脸色发白——咬牙切齿地说:「他得意忘形地提出解散内阁的建议,在这场骚动结束时,他的失势就已经是既定事实了。不,应该说连能不能活到明天都很难说吧?」 『你们也差不多啦。拉巴葛尔特内务大臣死了,还搞不清楚状况吗?真希望你们能稍微理解一下自己正处于危险之中呢。那么,东西顺利到手之后再联系我吧。』 嘟嘟……通话结束。毕格斯拉=用力哼了一声,戴着耳机将PDA收进怀中。「普林西普公司的罪犯们,你们才是被利用完就丢的棋子!」 在对方听不见的地方咒骂/咋舌/摆架子——直升机堂堂降落在努斯多夫大院。 螺旋桨卷起的强风让庭园树木、围栏和给小孩子玩的秋千摇晃不已。 「欢迎,主席。不,〈钥匙巨人〉大人。」军服男子解开安全带,在弯腰的姿势下俐落敬礼——〈罗德西亚〉的手势=拇指朝内折起,部分鞋带则缠绕两圈。 走下直升机的毕格斯拉/除了直升机驾驶员之外,七名身穿军服的士兵手拿枪支跟在后方/鱼贯进入有点脏乱的集合住宅——居民们躲进屋内,从窗户缝隙窥探外头的情况。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害怕被卷入其中而避免与之扯上关系。 夏琳指出的房间大门——毕格斯拉用下巴示意——一名士兵发出「哔叽」的声音开锁,轻轻将门打开。 昏暗狭窄的走廊——打开门的士兵举枪走在前头/另一人也同样跟在后面——无法一次性全部进入。 两名士兵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之中——突然传来「砰」一声爆炸声响——闪光乍现——接着是含糊不清的惨叫声。 砰!又一声爆炸声。尖锐坚硬的物体如雨般飞舞,发出噪音——人倒地的声音/枪械落地的声响——沉默。 瞪大双眼僵在原地的毕格斯拉+士兵×五——毕格斯拉=清喉咙/用手帕擦拭额头/推了身旁士兵的肩膀。「快走,你们还在做什么?快点行动。」 「要小心陷阱。」被推了一把的士兵用下巴指了其他士兵,而被指到的士兵又对更年轻的士兵做出同样的动作——立场最弱的人们被迫走在前头。 接下来的两个人战战兢兢地走进去——走廊深处/开门声/打开另一扇门的声音——什么事都没发生——声音传来:「没有异常。只设了一个地雷。」 毕格斯拉点点头,剩下三个人走了进去——里面亮起灯光/从毕格斯拉的角度也能看见墙壁、地板与天花板都变成鲜红色——士兵们的呻吟声。「啊,四分五裂了。」「怎么会这样。」「这边是卧室。没有异常。」「门的另一边看得见客厅。」「仔细看看有没有陷阱的钢丝。」 把同伴尸体从走廊上移开的声音——不久之后一名士兵走了回来——敬礼。「确认安全无虞。为了以防万一,请不要触碰家具等物品。」 「我也不想碰这种放在肮脏垃圾堆里的东西啊。」毕格斯拉=傲慢地回嘴后走进里面——皱起眉头绕过血迹斑斑的地板——来到小巧的餐厅。 桌上放着空茶杯/堆成小山的某教会饼干/在这附近显得格格不入的豪华音响——一堆邮购的机器人玩具零件/堆积如山的线缆/各种奇怪的物品,以及大量已经分类好的纸箱。 厨房——感觉是独居女性住处的小巧空间。 冰箱——没有炸弹/装着食物或某种液体的保鲜盒堆积如山/排列整齐的瓶装柠檬水。 「找出〈齐格菲〉。」毕格斯拉——擅自给〈太公望〉改名。「调查它藏在什么地方,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就没有理由特地装炸弹了。」 「会不会是普林西普公司的罪犯们设下的陷阱?」一名士兵表达疑虑。 「有可能。」毕格斯拉说,表情像是在表示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是那样,应该不会只有一颗炸弹……」 「主席。」另一名士兵——从客厅呼唤。「你看看这个。」 「什么?」毕格斯拉歪头表示不解/小小的沙发与桌子/墙角有一面大镜子/狭窄的客厅/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你们要我看什么?」 「就是这个。」另一名士兵——用枪轻敲镜子/摇晃/影像晃动。「这不是镜子。这是反映室内景象的玻璃纤维挂毯。」 「那是什么东西?」毕格斯拉皱起眉头。 「类似把摄像头和屏幕组合在一起的玻璃板。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弄到这种昂贵物品,不过有人透过这个装置即时监控我们。」 「当然是夺走〈齐格菲〉的家伙们。他们在愚弄我们。」毕格斯拉仔细观察自己等人的影像/瞪着位于另一端的某人。「一群蠢货。听好了,无论你是谁,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逼上绝路,在我们的制裁下战栗吧!」 强硬的毕格斯拉愤怒地扯动挂画/像在天花板用钩子悬挂的玻璃板一样摇晃/抓住两侧边缘撕扯——扔到地上。「这些家伙,一个个都瞧不起我们。」踩上去,使其布满裂痕。「要让他们明白,我们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 「主席!」士兵们一阵骚动。 回头的毕格斯拉愣住/咧嘴一笑,出现在玻璃板被扯掉的地方——是复式公寓的楼梯。 「哎呀,真是个无聊到令人吃惊的秘密房间。真要说起来,这根本就是穷人的把戏嘛。」毕格斯拉=一脸得意。「我们家的隐藏金库可是光靠按钮就能开门。那完美的电动装置,因为做得实在太好,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它到底在哪里。好了,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上楼去找〈齐格菲〉?」 士兵们遵从命令——没有预料中的陷阱——立刻出声。「主席,找到了!」 毕格斯拉缓缓走上楼梯。 感觉是布置时髦的阁楼。塞满墙壁的铁架/各种各样的电子设备/打印机/屏幕。 房间正中央的玻璃桌——坐镇于该处的巨大黑色装置。 「我找到了。」毕格斯拉取出PDA。「我找到〈齐格菲〉了。」 『啊,刚刚在监控上看到了哦。哎呀,真是太好了呢。接下来你要小心保管,不要弄坏,然后拿过来给我们。我们要追踪和那家伙连接的笨蛋。还有,万一〈叒〉出了什么事,我们得用那个帮你们擦屁股才行呢。』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好好带过去,你再等一下吧。」毕格斯拉打断夏琳慢吞吞的语调,一脸厌烦地将PDA收进怀里。 『你觉得你带我?』 装置突然发出柔和的电子语音——询问他是否要带自己走。虽然不明白话中含意,但毕格斯拉露出「就是这样」的笑容——双手举起装置,像在高举胜利纪念品似的。 「我终于把你抢回来了,〈齐格菲〉。」 『你好、我太公望。让我们去一起下地狱。』 呼唤=温柔透明的声音——你好,我是太公望。一起去地狱吧。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太公望〉发出信号。 头顶传来喀沙喀沙的声音——士兵们反射性地将枪口朝向天花板——然后僵住。通风口/窗帘后方/铁架上方——一群小螃蟹突然开始行动。 「怎么回事?」其中一名士兵的胸口被一只小螃蟹扑上——砰!腰部以上化为碎屑,上半身整个碎裂消失不见,血沫染红所有人的衣服,血雾弥漫。 恐慌——士兵们争先恐后地想离开房间——抱着〈太公望〉的毕格斯拉推挤他们走下楼梯。「保护我啊!一群蠢货!」 背后传来爆炸声——砰!惨叫/大吼/倒地的声音——砰!声音逐渐减少——砰!踩着沙发跳起/身体撞上桌子/茶杯、靠垫和钥匙散落一地——背后没有任何人了——小螃蟹追上来的声音——抱着〈太公望〉全速冲过走廊——打开门/反手关上门。 门外传来小螃蟹群爬行的沙沙声/抓着门的声音——感到毛骨悚然的同时逐渐远离——小螃蟹没有追上来。 没确认七人的生死就回到庭院——想必所有人都已献上了宝贵的牺牲——用手帕擦掉头发与衣服上沾到的血迹、以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粘糊糊的碎片,离开集合住宅前往直升机——就在手臂重新抱住沉重的〈太公望〉时。 砰!直升机驾驶座内部发生爆炸——防风玻璃出现裂痕/破洞/冒烟——内部血肉横飞。 愕然=张大嘴巴的毕格斯拉——砰!直升机的螺旋桨底座碎裂四散——砰!尾翼折断粉碎——砰!机身的钢板从内侧爆出火花被炸飞。 爬行的声音逼近脚边——毕格斯拉转身就跑!双手抱着〈太公望〉拔腿狂奔——没多久背后传来爆炸声,直升机化为无数鲜红火球飞散。 第二十二区——包围驻扎在兵器管理局军队的MPB部队=瓦格拉玛大街方面/西贝克大街方面/多瑙费尔德大街方面——三方同时进攻,封锁对方所有退路——激烈且毫不留情的攻击。 「开火!」大队长奥古斯特=发出沉重响亮的命令,本身就像枪声一样冲击着战场。 炮击——奥古斯特搭乘的坦克发射炮弹——直接将并排在设施前方的一辆装甲车炸得粉碎。 屯驻的巴登第四大队=歇斯底里的怒吼/哀号/拼命还击——同胞之间厮杀战斗的惨状,让他们无法忍受而弃枪逃走。 奥古斯特——刻意让东京大街方向网开一面——为了将没有战斗意志的士兵赶往该处/为了把真正应该对峙的对象逼入绝境。 「我不是说过赶快派直升机过来吗!」贝尔兹将军=对他的亲信们大吼,但因为三个方向上被激烈火线包围而无法离开建筑物。「快点!让我从这里脱身!」 冲击声掩盖了这道声音——坦克炮弹射进建筑物的墙壁。MPB以独立州军身份战斗,州长钢铁般坚定不移的意志/大队长火焰般熊熊燃烧的意志——两者都传递给战士们,展现出坚决的态度,毫不留情地发动攻势。 巴登第四大队的战力转眼间减半——军用机体〈半人马〉一架又一架地倒下,火箭弹掀翻装甲车,在密闭空间遭到包围而完全无法发挥机动性的坦克被一一粉碎。 MPB前进,粉碎=停车场的大门——再度前进,占据=设施内领地——再度前进,逼近=建筑物的跟前。 奥古斯特待在坦克上方的炮塔指挥——车内通过耳麦报告:『巴登方向与南方上空有飞行物体。』 奥古斯特=拿起电子望远镜——从巴登方向接近的是武装运输直升机,接着是散发出鲜明紫水晶光辉的某物急速逼近。 「全队放弃车辆后退。」奥古斯特=面对攻势,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撤退命令。「后退到第二战线。」 没有催促也没有要求加快速度——所有人立刻执行命令——MPB队员从坦克/运输车/缓慢的自行火炮上同时跳下——回到战线后方,沿着来时的道路一溜烟地跑远。 驻扎在此的士兵们以为他们逃走了而大声欢呼——然后突然沉默下来。 紫水晶光辉来到头顶上——少女以虚无的眼眸俯视地面——机械之心做出判断。 这里就是战场/火舌四窜之处——应该用自己的火焰让一切陷入沉默。 火焰羽翼膨大——化为雷针的右臂发出光芒——围绕在她身上的光轮绽放闪光。 灼热骤雨爆发——军用机体被接连击溃/装甲车不分敌我地燃烧/驻扎军队惊慌失措地退往屋内——当这片区域转眼间变得空无一人时,更强烈的热浪倾注而下——抗磁压化为金色光辉之雨淋在他们身上——宛如烧毁索多玛的天使之怒。 「做得太过火了了啦!」夏琳——在座位上抱头苦恼,透过耳机对终端下达语音命令。「停下、停下!啊~建筑物都烧起来了,这下糟了啦!不能连〈叒〉一起烧掉吧!你这是搞什么?我只叫你把那边的MPB烧掉而已!」 「59号芯片是无法控制的。」〈三眼〉——皱起眉头,额头上的电子义眼闪烁着红光。「就算掌握了所有脑内芯片或许也做不到,越是解析孟德尔博士设定的数位,就越能发现其设计阻碍了人类的机械化进程。」 「啊~如果要全部改写的话,不晓得得花多少年才能完成。」夏琳用力搔着头,整齐扎好的金发垂了下来——她咬着大拇指指甲。「嗯~攻击终于停止了,建筑物都烧起来了啦!话说回来,这是怎样?竟然擅自侵入〈叒〉的基干网络。嘛,虽然省了不少事,但擅自突破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为了对抗孟德尔博士的level4。毕竟刚才陆王的三重人格差点就被无效化了。」〈三眼〉——冷静地分析/思考。「她唯一优先的目标就是驱逐能够与之抗衡的level4,除此之外原则上都是无差别攻击。」 「另外还有一点,明明早就应该烧毁中央墓地地下那些备用电缆才对呀。现在这样,就不得不按照赤鹿的作战计划行动了。就算和那边的level4正面冲突,也一点好处都没有——」 来电铃声——动态应答/毕格斯拉慌张的声音。『是我,虽然夺回了〈太公望〉,但是被奇怪的东西追杀,部队全灭了,请救救我们!』 「啊~那边也这样?」夏琳——轻快地操作控制台/露出无奈的表情/咋舌。「为什么现在还有这么多〈海拉的大蟹〉的副装置在活动?该不会这也是雏干的好事吧?真是的,那孩子有点太嚣张了。」她不耐烦地敲打键盘——把处理工作交给AI群。「啊~毕格斯拉先生?我已经通过你的PDA发出干扰电波,你大概不会死了哟。赶紧去汇合地点吧。」 『拜托,来接我。』 「我们不是接送车,请另寻高明吧。未来党在军警中有很多同伴对吧?请加油哦~」 『等等——』 通讯切断的夏琳=对着屏幕露出阴森的笑容。「马上就会来了哟,小雏。这是你瞧不起我们的惩罚。我会把〈太公望〉融入这边的level4,设计成用来杀掉你的模样,等着吧~」 「BVT部队为何没来?」贝尔兹将军气得脸色发黑——抛下部队逃走/喘着大气/对着独自一人的亲信大吼。「叫埃贡那家伙过来。必须让他想起忘记对未来党忠诚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在这里通讯,会有被MPB追踪的风险……」亲信=满身黑灰与汗水——战战兢兢地沿着东京大街徒步前行。 「那种惨状有谁会追踪?」贝尔兹将军——回头看向兵器管理局所在的方位/火焰宛如巨大的篝火般冲天而起。 两人的头顶——带来巨大烈焰的少女往西飞去——不分敌我/烧毁一切的存在。 随从拨打电话——无人接听。「没人接。该不会是被MPB抓走了吧?」 贝尔兹将军=一副不想思考这种事的态度哼了一声。「够了,我来打。」 边走边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号——没人接电话/不耐烦地重打一次/还是没接。 「我要以怠忽职守的理由降他的职。」挂掉电话,将手机收进胸前口袋——从这座城市与日本东京成为姐妹城市时命名的纪念地=东京大街,往荒川大街的方向前进。 街上没有任何动静——或许是因为信息污染和激烈战斗的关系,空无一人。 沿着街道前行,来到靠近多瑙河的一片广阔农田——为逃脱而召来的直升机正停在那里,螺旋桨的旋转扬起阵阵尘土。 贝尔兹将军和亲信一边抱怨着沙尘一边前进——旁边某物以惊人的速度拖着白烟飞去——宛如彗星。 火箭弹与地面平行飞驰——直升机乘员察觉后连忙退避。火箭弹刺进直升机机身,喷出浓烟、钢片和耀眼的火花——引发大爆炸。 贝尔兹将军和他的随从呆愣地望着直升机碎片如烟火般朝四面八方飞散的模样。 沙沙的脚步声传来——随从转头一看,「啊」了一声后便一溜烟逃走。 贝尔兹将军茫然回头,奥古斯特大队长笔直走向他,扔下刚发射完的火箭筒,拔出刻有MPB徽章的手枪。 环顾四周的贝尔兹将军——随从跑远/直升机乘员们跑远/意识到无人保护自己———逼近的奥古斯特用右手食指直指他。 「你这家伙,敢再靠近一步试试看。」 奥古斯特=踏出最后一步,用未持枪的手挥出拳头——以媲美凉月的铁拳回应——贝尔兹将军伸出的食指咔嚓一声折断/拳头与拳头激烈碰撞/贝尔兹将军的右手腕扭曲成奇怪角度。 穿着军服的熊放声惨叫——当场跪下/满头大汗/泪眼汪汪/全身沾满黑灰。奥古斯特低头看着他,将枪口抵在贝尔兹将军额头上,从军服胸前口袋拿出手机。「无一事不报。」 「救、救、救命啊——」 奥古斯特——举起原本抵住对方的枪,然后用力挥下——殴打贝尔兹将军——看着翻白眼倒地的将军好一会儿之后——移开视线。 操作抢来的手机,确认号码——将手枪收回枪套,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号:「——是我。已经逮到贝尔兹了。法兰兹,你继续追毕格斯拉。」 飞翔的凤——越过多瑙河/身侧黑烟滚滚/火势已被扑灭的千禧塔,原本在那里的人都离开了——攻击高塔的人撤退之后,他们正在普拉塔·施特恩车站重整态势——边感受着陆王与蛭雪的气息/以及自己眷属们的存在,边从上空通过。 降落在于位于米利奥波利斯中心的第一区——圣史蒂芬大教堂的屋顶。 广场上空无一人——只听得见从圣堂传来的修士们祈祷的声音。 绿宝石色的光芒=特甲送还——为了减轻身体的疲劳。 凤坐了下来——眼神中充满虚无——以机械的心灵想象接下来必须对抗的存在/侵蚀自己的对手——黑发少女的身影浮现脑海——虽然想思考对方是谁、对自己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忽然又感受到隶属自己的事物——于是转头看去。 白银色的特甲猎兵——发出叽嘎叽嘎的声响,缓缓降下。 特甲送还——白露=微笑着,手中握着扭曲的小提琴和琴弦,歪着头回望凤。「有你在真是可靠啊。我追了火车一阵子,但被两个特甲儿童妨碍了。不,应该是三个吧?」 凤——没有反应/只是回望/最后别开目光——看向远方。 白露——注视着凤。「你会服从赤鹿的指挥吧?如果还有时间,可以让我演奏一会儿吗?我好久没在太阳下演奏了。」 凤没有回答——却又忽然轻轻点头。 被卷入传送好几次而发出嘎吱声的小提琴——然而白露仿佛任何扭曲都不存在般开始拉琴——『梦幻曲』第十二曲——「入睡的孩子」=如同回转的混音器,奏出的尖锐刺耳的小提琴曲调。 扭曲的音色——沉浸于连那扭曲都能吞噬的摇篮之梦中的眷属们——将心灵寄托于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安宁之梦中。咚、咚、咚——某处机械钟表正发出声响。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时刻——机械之心宣告着终结——为了守护自己的摇篮/为了不让停滞的时间面再度回转——即便动用一切火焰,也要将那掌控空白的存在消灭于此。 汉德鲁斯卡车站——在火车上的〈埃癸斯〉内进行简报。 大人之间/不同组织之间/讨论各种事情——各自从车站商店买来的轻食三明治/健康能量食品/能量饮料——为战斗做准备。 凉月+夕雾+阳炎+冬真——在车厢角落的包厢吃着轻食,聆听大人们的谈话。 日向+加百列——待在她们身旁,同样一边用餐一边等待命令。 「我们会和米利奥波利斯的所有市民一起见证这场战斗到最后。」千千石=最快做出结论——打开车门=前往隔壁的客车。「那么,我还要编辑视频,先告辞了。」 少年=史蒂芬立刻从车外探头窥视。「那、那个……游击小队的各位……」 凉月=一脸傻眼地「嘘、嘘」赶人。「不好意思,现在不是接受采访的时候。」 「不……不是。」史蒂芬=神情悲伤又拼命,想尽办法要窥视车内。「我没能帮上忙……不仅如此,还妨碍了阳炎小姐,真的很抱歉。」 「不用放在心上。」阳炎=换上适合宣传的表情。「保护市民是我们的职责。」 「就是说呀,小史蒂芬。」千千石=揪住/拉扯有可能成为自己爱徒的少年衣领。「你得继续帮忙千禧塔的转播工作,还有皮克琳特辑的剪辑需要你帮忙才行呢。」 「真的吗?」史蒂芬=突然喜形于色——他似乎很担心被嫌碍事而遭到抛弃的样子。「谢谢您。那个……凉月小姐、游击小队的各位,请务必保重。」 「啊——」「是——」「谢谢。」三人异口同声地打完招呼后,冬真=以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特甲儿童们——他完全无法想象特甲儿童会像这样和普通人交谈。 车门关上——千千石+史蒂芬退场。 「媒体对策啊……虽然没什么缘分,但感觉挺新鲜的。」御影=佩服地说道——她向妮娜提议。「我们MSS或许也该充实一下公关部门呢。比方说制作你的海报之类的,潮音。」 「现在是做那种事的时候吗?为什么是我?还有别再用我成年前的名字叫我了!」妮娜=连珠炮似的回完话后,指向投影在会议桌上的城市路线图。「我们搭乘这辆火车前往中央墓地的计划不变。至于路线就重新确认一遍,我想先确认大家是否都有继续搭车的意愿。」 「虽然很想先问你们要怎么前进,不过……」伊莎贝拉——露出无畏的笑容/上下活动强壮的肩膀,以态度表示尊重妮娜的意见/轻拍腰间的大口径鲁格手枪。「我还是搭车吧。毕竟在历史悠久的城市搭乘火车旅行,可是很难得的机会呢。」 「MPB机动搜查课十名成员也要上车。」莫莉——凛然的声音/柔和的笑容。「加上已经上车的宣传课和中队,总共三十七人。我们会负责车内防卫工作。」 「我也继续叨扰吧。」皮埃尔——吸入器发出「嘶——」的声音。「可以的话,希望让我待在这辆〈埃癸斯〉里面。虽说这是地上最昂贵的烟,但要是持续吸下去,我的老毛病可能会发作。」 「没问题。」妮娜——干脆地点头。 「感谢。」皮埃尔——眨眨眼。「战斗时,请让我在前方或后方的车辆中参战。」 「虽然很遗憾,不过我要在这里下车了。」格蕾特——用肉身的手举起手机给众人看。「我联络过法兰兹了,他好像正在追捕未来党员哦。为了追捕汉斯·W·克莱因,他说首先必须去一趟BVT,所以我要去帮忙那边的工作。」 凉月=清楚听见——〈无限〉的教师长已死/夕雾确认过尸体/失去了与汉斯·W·克莱因和未来党相关的重要证人——既然如此,就以直捣黄龙为目标——副官似乎也在大显身手/希望他不会在某处被杀掉/总觉得好像真的会担心起来——格蕾特或许也有同样的心情。 「也就是要将与汉斯·W·克莱因有关的人全都抓起来是吧。」布莱克斯顿——脸上带着已经共享过相同信息的表情。「为了追捕汉斯·W·克莱因,必须逮捕未来党主席克莱门斯·毕格斯拉。然后为此也必须逮捕BVT局长埃贡·波利。」 「虽然没有证据显示BVT局长与事件有关……」御影——若有所思。「不过既然现在的MPB是基于确信在行动,就只能认为是爱德华州长下了决定。」 「这件事就交给MPB和两位搜查官了。」妮娜——对格蕾特、布莱克斯顿说道。「希望我们的道路能够再次交会。」 「我会和你们共享情报。」格蕾特——像是在说不用担心似的,用肉身的眼睛眨了眨眼/让玻璃眼保持睁开的状态——对表情始终不变的妮娜发出轻笑。「真期待和你们一起审问汉斯·W·克莱因呢。」 「我也有同感。」布莱克斯顿——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到现在都还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有共享情报的意思。「G队应该会继续暗中保护这辆火车吧,毕竟〈沙漠劲旅〉也是我们的宿敌。」 角落里的阳炎微微颤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布莱克斯顿/紧接着布莱克斯顿看了回去/仿佛是在确认阳炎的反应——阳炎=一脸茫然。 「那么,我们就在这里下车吧。」布莱克斯顿——立刻把视线移回大人们身上/转身离去前又看向阳炎和其他少女们,微微做出敬礼的动作。 凉月、夕雾和冬真则是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各自点头回应,无言地打了招呼——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英国人究竟偏好怎样的礼仪。 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单纯的阳炎——〈枢机主教狙击事件〉中追踪而来的英国搜查官大概是想表达「那时失礼了」的意思吧——擅自这么理解了。 布莱克斯顿+格蕾特从车厢走出,顺着拖车的舷梯下来,凉月紧随其后。临别之际,她向凉月眨了眨眼:「别错过任何信息哦,我的学生。」 「了解,老师。」凉月回以一个得意的笑容。 两名大人离去后,仿佛是为了填补空缺,日向+加百列站起身来,向桌子走去。 「敌人已经从高塔撤退,往南边去了。」日向指着地图上的一点——施特恩车站。「他们应该会在这里集结部队,重整态势吧。」 「因为这是前往中央墓地的最短路径嘛。」加百列点点头。「七号线应该已经被封锁了。敌人应该也发现我们打算和中央墓地的部队会合才对。」 「看来只能从四十五号线回到海利根施塔特车站了呢。」莫莉=活动着手腕说。「往城市左侧迂回,经由彭青站和迈特林站前往中央墓地如何?」 「正如美丽的MPB搜查官所言。」御影=一边添加形容词/一边以玩世不恭的态度表达否定意见。「但是敌人肯定也预料到这条路了。」 「敌方有这么强大的战力吗,MSS的帅哥?」两人的对话让妮娜挑起眉毛——她保持着沉思的表情默默聆听。「考虑到追击这辆火车的敌方战力,他们十分有可能封锁另一条路径。毕竟敌人还有二十多具动力服,而且四名牺脑者死后,尚未出现任何一架牺脑兵器。」 「牺脑兵器……」莫莉绷紧表情。「是搭载人类大脑的怪物兵器吧?没想到居然还保留了四架。」 皮埃尔轻轻咬了咬嘴唇:「既然对方有这么多兵力,那么普拉塔·施特恩和彭青方向应该都被封锁了吧?」 「只能突破了呢。」伊莎贝拉=一副正合我意的模样。「别担心,我们可是搭载着钻石哦。是那些家伙最想要的东西。就算想炸掉,也很难下手吧。」 「如果铁轨被破坏的话,修复起来会很花时间。」加百列=身为驾驶露出深感忧虑的表情,「桥被破坏的话,根本没办法修复。或许敌人早就已经这么做了吧?从普拉塔·施特恩方向前进的话,就必须渡过多瑙运河才行,果然还是不能走这条路线。」 「就算使用左侧迂回路线,也不晓得能以钻石为盾到什么程度。」莫莉——想象着利用人类大脑制造的怪物兵器而露出严肃的表情。 「莫莉搜查官说得没错。」御影=这次表示赞同。「我不认为牺脑兵器,会比钻石更珍贵哦。」 「那么就走第三条路吧。」妮娜——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她散发出自己也把〈沙漠劲旅〉视为宿敌的斗志——手指滑过地图。「回到海利根施塔特站后,不走左转路线,而是笔直往南前进。」 「你说什么?」加百列=瞪大双眼。「从那里开始就没有铁路了哦,要怎么前进?」 「抓住敌人的破绽前进。」妮娜——眼神锐利地提议。「要让这辆火车从地面消失,要穿越城市,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第十一区=中央墓地——三支部队集结在卡尔·卢埃贡尔纪念教堂前。 从四面八方射来的枪火/炮火——主力为土耳其〈自由战士团〉的士兵们=约一百名——城市中的全战力集结——以如同移动碉堡的传送兵器〈泰坦神兵〉×八打头阵,展开猛攻。 MSS/第二作战部队/步兵连队——将教堂当成掩体,一面倒地进行防御战/战力渐拙/逐渐被削弱。 南侧=MSS战术班的军用机体×四架排成横列充当盾牌——弹痕多得吓人/机体表面的烤漆因高热而焦黑。 北侧与东侧=第二作战部队——军用机体×四架同样排成横列充当盾牌——以一架〈半人马〉为盾,动力服×四不断还击。 西侧=步兵连队——军用车×一辆与坦克×两辆充当盾牌——三十多名步兵布防/接二连三负伤——被送进教会。 防线正中央=〈三叉戟〉与第二作战部队的装甲运输卡车——用来运送沉睡中的连接官——为了对抗敌人的信息污染而正在转移/落入陷阱/动弹不得。 『我方人员从汉德鲁斯卡站出发了!』迪赛尔课长——从〈三叉戟〉发出通讯,激励在场所有人。『他们一定会赶来!大家要撑下去!』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赫伯特上尉——悲观而实际的发言。『继续在这里战斗下去,全军覆没的可能性很高。没人打算投降吧?』 『向那些家伙举白旗有用吗!』吉里安少校唾弃地说:『假装接受投降,解除武装后就杀光所有人,我在塞浦路斯看过太多这种事了。现在,我们的战士正在前线坚守阵地。如果我们不坚持下去,那该怎么办?如果有谁胆敢举起白旗,我就从背后给他一枪。明白了吗,上尉?』 『收到,少校。』赫伯特上尉——被逼到绝境的人发出叹息与呻吟。『该死!一辆坦克被击毁!把机体调来这边,我们快撑不住了!』 『啧。〈半人马〉往三点钟方向移动。别让间距拉得太开。』吉里安少校——咂嘴之余转入支援。『全队驻守原地!退后的话会被攻进来!』 『把伤患搬上卡车!』MPB的玛丽亚——从装甲车插入通讯:『用急救包处理的话,还是可以撑住的!』 『喂,等一下,这样硬撑下去真的行吗?』兵器管理局的艾德莱特——同样插嘴道:『比起这个,要不要考虑离开这里啊?』 『闭嘴!』吉里安少校——大喝一声:『会害我分心!』 『我们入侵了墓地的监视器。』克莱丽莎——不甘示弱地插嘴道:『知道敌方兵力薄弱的地方了。这么广大的区域,不可能每个角落都顾得到。』 『我也派出〈苍蝇〉确认过了。』迪赛尔课长——一边将资料分享给各部队一边通讯:『敌军的包围网中,西侧比较脆弱。不知为何,比起其他方向,敌人前进时较为分散。尤其是从第三大厅到第三墓区的道路,完全不见人影。』 『这样啊……那边有伊斯兰教的坟场和设施。』吉里安少校——恍然大悟地说道:『这座中央墓地不分国籍与宗教一律接纳。对他们来说,那里也是神圣的地方。他们肯定害怕我们反击时的流弹会破坏圣所吧。』 『你说那些认为偶像崇拜是罪恶的家伙?』赫伯特上尉——语带怀疑。『该不会是要我们这些防守西侧的人过去确认吧?』 『让开,我可不期待你们。我来带路。』吉里安少校——将自己的机体转向西侧/冒着枪林弹雨还击/躲进建筑物后方迅速移动——确认包围网薄弱的方向/确信。『原来如此,还真是有点松散啊。赫伯特上尉,你之前都没发现吗?』 『请比较一下双方的装备!』赫伯特上尉——愤然反驳:『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军用机体有余,敌人才集中火力在你们那边吗?』 『既然包围网确实有薄弱之处,就应该从那里突破。』吉里安少校——完全放弃固守城池的方针。『好,就赌一把,脱离这里吧。只要我们能摆脱困境,就能减轻独自一人在上空抵挡敌人的战士负担。我们不能指望她永远安然无恙,一旦失去她,我们就会瞬间全灭。』 乙=极致静谧而激烈的战斗姿态——但不是独自奋斗。 高速机动=回旋/反转——闪避群鸟的锐利羽翼——躲过索内尔的枪击/直升机的火线——躲过看不见的敌人射出的火线——所过之处=钢丝+地雷。 几只群鸟突然爆炸——在空中散布的地雷=接连引爆——牵制直升机做出回避动作/隐形的敌人也不敢随便靠近——形成了微妙的胶着状态。 身为潜击手的水无月发挥本领——设下圈套/欺骗/欺瞒——让对方陷入重重疑虑。 「很好,就这样专心争取时间。」水无月的声音——来自乙左臂=外观改变的特甲。「只要他们提高警觉,怀疑我们是不是还藏了什么招式就成功了。因为越是警戒,行动就会越迟缓。」 乙——瞬间静如止水/静止/以「柳枝」之式抵御任何猛攻。「我说水无月啊……」她半眯着眼睛,鼓起脸颊——无论如何都忍不住表达不满。「怎么说呢,这卑鄙的伎俩还真是让人火大啊?」 「我可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左手往上举——水无月也表达不满。「不要抱怨,怎么可以堂堂正正地和那种敌人战斗?要让他们感受到恐惧、陷入混乱,最好能自取灭亡。」 「虽然你的确帮了忙啦……」乙越来越不满——觉得专心战斗时受到干扰。「可是古斯塔夫先生在那些飞来飞去的家伙里面,我很想赶快砍死他耶。」 「你要好好想想怎么把他当成自己的盾牌啊。我是不知道古斯塔夫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但为了你,他应该不会介意稍微帮点忙吧?」 「或许是这样没错啦……可是我想心跳再加速一些……」 「你这个追求刺激的疯子。」水无月——傻眼的语气。「坐在那架直升机上的可是牺脑体耶。留他们一命才是最好的做法。」 「哼~~」乙盯着缓缓盘旋的直升机——举起右臂的刀刃。「那就砍了他吧!」 「听人说话啊——」 乙=突然滑翔——蜻蜓翅膀全力驱动的高速飞行——群鸟立刻追随/直升机伺机而动,看不见的敌人潜伏在某处。群鸟×十二分成两路——「捲」之式,与其中一群迅速错身/与另一群平行飞行——如水无月所言把群鸟当成盾牌=阻挡看不见的敌人/使其无法以机枪扫射。 乙的左臂释放出钢丝+圆盘形爆雷——散布爆雷——缠上群鸟×三——定时模式。 乙紧盯直升机——从直升机探出身子的索内尔回望,可以看见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因精神极度集中而表情松弛/以机械化的手紧握怪物手枪,将所有意识都倾注在上头——为了让自己容易瞄准,与直升机保持相同高度/以反向轨道飞行/从索内尔的角度来看,乙的飞行看起来就像静止不动。 索内尔举起右手——乙也举起右手——彼此都在一瞬间抓住机会。 扳机被扣下=枪火闪光爆发——连抗磁压头盔都要被吹飞似的枪弹——收起羽翼起冲去——不知恐惧为何物的迫击。 枪击火光从乙身旁穿过——青色火焰从探出身子、伸出手臂的索内尔身旁穿过——「叽」一声,连续响起的声音不输给直升机旋翼的激烈旋转声。 紧接着爆炸声接连不断响起——水无月设置的地雷炸裂=群鸟×三化为火球/碎片四散/打算追击乙的隐形敌人被火焰之墙阻挡——直升机慌忙闪避冲过来的剩余群鸟。 「该死的魔女!」从索内尔口中迸出怨恨的声音——机械手臂被切断——怪物手枪坠入墓地某处。 直升机机翼部分的机枪也跟着断成两截——射击能力减半。 乙——保持残心回旋闪避群鸟/离开直升机的航线/防备看不见的敌人——她静止之后,再次摆出「柳枝」之式。 「我留放了他一条生路哦。」乙挺起胸膛,仿佛在说:有意见吗? 「不,这下可能很不妙了啊。」水无月以充满戒心的声音说道。「这种时候,也会有人认为既然活着没用,干脆杀了对方。如果对手是这样的人——」 忽然传来激烈的振翅声——沙沙作响的刺耳声响——直升机正上方出现一名水银色特甲猎兵张开翅膀的身影,双手内藏的机枪朝向正下方。 乙睁大双眼——搭乘直升机的索内尔露出凄惨的笑容,头套松脱,失去大脑的头部外露——以渴望死亡、想转生为钢铁身躯的人那种充满疯狂的表情注视着乙。 光叶的双手放出橘色火焰——机枪展开猛烈扫射——直升机的旋翼碎裂/索内尔的肉体碎裂/驾驶员大喊住手/火线射穿了驾驶舱。 转眼间就化为废铁——光叶再次消失,隔着覆盖在脸上的甲胄,可以看见他露出「怎么样?看到了吧?」的残虐笑容——让人打从心底不爽/体认到自己的弱小。 直升机冒着烟坠落在墓地西侧的新犹太人公墓一带——爆炸/树木起火燃烧/墓碑化为碎片。 「那就是他们的常识。」水无月——一副已经发生就没办法了的态度。「小心点,开膛手杰克小弟,这下子牺脑兵器要变成两种了。不用说也知道,特甲猎兵也还健在。看来我得再撑一阵子,直到想办法让你活下来,找到我的身体为止。」 第九区——地下的广大空间=蓄洪池——巨大的拖车停在那里/失去大脑的莱姆前局长坐在驾驶座上/无意义地左右转动方向盘/头部伤口不停流血,嘴里不断大喊:「竟敢夺走我纯洁的城堡……二五二五署是绝对不可侵犯的领土,这座城市应是纯粹白种人青年的净土。」 站在外头的两人——特拉克尔+汉斯·W·克莱因,身旁有两具红色涂装的动力服——一具正在启动中/另一具空无一人。 脚步声接近——手持手枪与电筒的赤鹿放下双手/将武器插进腰间——神情自若地大步走来。 「稀世的猎人归来了。」特拉克尔——语气雀跃/绿色双眼闪闪发光。「看,我帮你把新的装备送来了。虽然你难得陷入苦战,不过怎么样?能够扫荡妨碍外典完成的那些家伙吗?」 「不找回钻石的话,大半部队都会失去控制。」汉斯·W·克莱因——若有所思地抚摸胡须/确认佣兵的状态。「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任何问题。我会履行契约,只是厌倦了这座合不来的城市罢了。」赤鹿——带着杀意的语气/红色动力服微微一动/立刻转身/视线紧盯对方。「别打什么奇怪的主意,敢逃就死路一条。战斗吧,就像你的亲人一样。为了你的民族而战吧。」 红色动力服——沉默=服从的态度。 「我也想听听你会怎么做。」特拉克尔=兴致勃勃地说着。「霍伊特洛德打算把特甲猎兵们聚集到中央墓地,用最大限度的战力去摧毁那辆火车。我第一次看到〈沙漠劲旅〉的指挥官意见相左,真是耐人寻味。」 「没有矛盾。」赤鹿兴趣缺缺地输入秘钥,启动红色动力服——装甲开启/进入座舱。「如果无法拦下火车,就只是让战力集中到中央墓地而已。」 赤鹿关闭装甲/机械红鹿站起身。 「部队已经按照你的命令展开部署了。」汉斯·W·克莱因——频频眺望动力服/抚摸胡须。「普拉塔·施特恩站被〈罗德西亚〉与〈蟲〉压制,陆王与蛭雪在那边破坏多瑙运河的桥梁。彭青站那边,则是穆斯塔法与〈青蝎〉的动力服部队、〈阿蕾奇诺〉的杀手们以及〈罗德西亚〉的残存兵力镇守。中央车站到中央墓地车站之间,已经摧毁了A23高速公路的陆桥,阻断了铁路。哎,应该可说是万无一失吧。」 「有什么问题吗?」赤鹿=反问刚才的问题。 「最重要的火车似乎已经通过第四十号线,从海利根施塔特车站开往彭青西站。」汉斯·W·克莱因——耸肩/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但那条路终点是法兰兹·约瑟夫站,也就是死胡同。」 「哎呀呀,」特拉克尔——兴致勃勃地调侃着:「他们也许不是去中央公墓和同伴会合,而是打算在终点站固守不出,把我们的战力引过去哦。」 「胡说八道。」汉斯·W·克莱因——立刻否定。「他们可能是想放弃火车烧掉钻石,好分裂我们的战力。」 「去了就知道了。」赤鹿——平淡的语气中暗藏炽烈的战斗意志:「我们会烧了车站,把那些家伙和支援他们的部队全部葬送,连同充斥这座城市的厄运一起。」 第二十一区=多瑙河——在瘫痪的船舶网上方——一个人正在摇摇晃晃地徒步横渡=耶德雷塞亚桥扩建时延伸出来的路/因信息污染而被遗弃的普通车辆极其碍事。 毕格斯拉双手紧握着沉重的装置——回溅的鲜血染污了高级西装/未来党徽章。他气喘吁吁/满身汗水/呼吸急促——尽管联系了军中的内应,支援却迟迟未至/同伴贝尔兹将军音讯全无——就在即将渡河之际,BVT的埃贡局长打来了电话。 「是我。怎么了?你的部队在哪里?」毕格斯拉——因为懒得拿出手机,所以用搭乘直升机时戴在头上的耳麦回应。 一边换手用袖子擦汗/衣服上沾着的士兵血迹粘在头发上,却浑然不觉。 『据说原本待在兵器开发局的贝尔兹将军,被MPB大队长亲自逮捕了。』 毕格斯拉=睁大眼睛,气得青筋暴露——差点就要发作,把装置摔到路上。「你在说什么蠢话!MPB是什么东西?赶紧让BVT施加压力,把贝尔兹放出来!不,等等……贝尔兹的部队出了什么事吗?」 『目前还在确认中……驻屯在兵器开发局的部队似乎已经溃灭。』毕格斯拉错愕地停下脚步/摇摇头让自己振作起来/发挥出在多次政治斗争与阴谋中锻炼出来的胆识,说出激励自己的话语:「就算这是事实,我方手上的士兵也并非全灭。军方内部的〈白盾〉和〈罗德西亚〉都还健在。总之先夺回贝尔兹,别让他开口说话。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他交给外国的搜查官,尤其是英国和德国,无论如何都要远离那些脑袋有问题的家伙。因为〈无限〉和汉斯·W·克莱因的关系,贝尔兹和我都有可能被谍报机关绑架并拷问。」 『明白了,毕格斯拉主席。』 「在这场战争中获胜的会是未来党。我们才是真正统治这座城市的存在。是的,正因为如此,神才会赐予我们各种各样的力量,赐给我们无所不能的优秀精神与卓越力量。」 第一区=BVT总部——大批人员前往现场后变得空荡荡的局长室。 「您说得对,主席。」以空洞的声音回应——说出丝毫不打算遵守的约定。「贝尔兹将军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立刻派遣部队保护将军与主席。」 关闭通话——将手机放在桌上/什么也不做地坐着/不向部队下达任何命令——屏幕映出大批人群聚集的议会景象和城市惨状都无法进入他心中。 埃贡只是在桌下握紧手枪——注视着放在桌上的电报。 装进黑色信封送来的信息——来自莱奥本监狱的信件。 『致企图改变虚假未来之人, 怠惰之罪将获得赦免。 沉默并非沉默,因沉默而生噪音。 大势所趋,独影相随,方舟起锚,驶向战火。 将污秽的白衣投入火中,献上虚假的未来。 登上高塔之人将得到这一切,此刻正是回报死者的烈焰之时。 卡尔·克劳斯』 「科侬博格……」低语——同时想起拥有相同姓氏的男女/在办公桌下握紧手枪。 感觉好像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于是抬头一看——倒抽一口气——不知何时打开的房门。 无声无息进入房间的人——华丽夸张的装扮——蝴蝶造型的威尼斯面具/身材高挑/纯白晚礼服——双手扠腰,摆出扭动身体的性感姿势。 打扮和姿势明明都很华丽,却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出现——稳稳架起装着消音器的自动手枪。 埃贡——连办公桌下的手枪都拿不出来/眼镜深处的眼睛仿佛布满红色裂痕般充血/交互看着朝向脸部的枪口与蝴蝶面具。 「我是〈阿蕾奇诺〉的蝴蝶。」面具男嘴角上扬,自我介绍——枪口缓缓画着圆圈/似乎在犹豫该瞄准埃贡脸上的哪个部位。「如你所见,我是个美丽的男人。就算戴着面具,应该也看得出来吧?」 埃贡——不回答/表情严肃/无视枪口,直视蒙面人。 「听好了,所谓的沉默,并不是什么都不做就没事了。」语气突然变得像在说教——仿佛黑手党在教导小弟工作上的基本常识。「你一直这样蹲着不动会怎样?像你这种身份的人连电话都不接的话会怎样?答应要做的事却什么都没做又会怎样?大家都会起疑心,知道吗?一旦被怀疑了,又会怎样?到时候就不是沉默了吧?对不对?如果你光是存在就像警报器一样引人注目,那就根本不是沉默。你本身就会变成噪音、变成一个吵死人的东西,必须让你永远沉睡才行。我忙得要命,却不得不特地跑来这里干掉你。明白了吗,你这个蠢货,嗯?」 「我一直把怠惰之罪当成自己的职责。」埃贡——在桌子底下慎重地瞄准目标/紧张得直冒冷汗/眼睛充血/嘴角却浮现了无可置疑的笑容——那是忍耐到极限的人即将爆发的表情。「我遵从着自己所不期望的沉默,相信回报死者的烈焰的时刻终将到来。你们要是有本事就试试看吧!我的死应该会成为你们最讨厌的噪音吧!」 「我会用酸液溶解你的尸体,再和大便一起冲掉,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你已经死了。」男人瞄准了埃贡的鼻子。「晚安了,我的小家伙。」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击锤被拉起的声音。 「该睡的是你。」法兰兹——刚全力冲刺完而气喘吁吁/额头冒汗/右手握着刻有MPB徽章的手枪——近距离瞄准面具人的脊椎。「你这个刺客还真多话啊!意大利人都是这样吗?算了,你就这样好好供述吧!」 「法兰——」埃贡的视线移向了门的另一端。 这时又有两名新的面具人出现在法兰兹背后——蝴蝶面具人的后援。 「咕咕咕。」鸡面具人手握散弹枪——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啧啧啧!」孔雀面具男——手里拿着机关枪,上下晃动嘴里叼着的牙签。 法兰兹举起双手——走廊上的脚步声——新来的面具男们回头一看/法兰兹迅速闪躲。「埃贡局长!」 埃贡慌忙在办公桌后方躺下——蝴蝶面具男的反应慢了一拍。 枪声=机械般迅速地连续两点射击=格雷特——鸡面具男的头颅被粉碎。 啪咻、啪咻、啪咻,沉闷的枪声=布莱克斯顿——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孔雀面具男的脸、脖子和胸口开了洞。 蝴蝶面具男转过身去,哑口无言——随即回过神来,重新举枪准备射杀埃贡——砰!砰!砰!砰!砰!埃贡站起身,朝蝴蝶面具男的头和上半身开枪。 三名面具男接连倒下——格蕾特和布莱克斯顿走进房间。 法兰兹一枪也没开过——他站起来/调整眼镜的位置/重新振作精神/面向埃贡。「真是千钧一发啊。」 「你不是来救我的吧。」埃贡收起枪——目光讽刺地扫过那三位男女。「MPB、英国和德国啊……毕格斯拉害怕的人全都到齐了呢。」 「请和我同行,埃贡局长。」法兰兹拿着自己的枪——一副不惜威胁也要他跟去的样子。「根据州政府的决定,MPB有权拘捕你。」 「不,你说错了,法兰兹。」埃贡绕过办公桌——避开尸体——站到法兰兹面前。「是你们要跟我一起走。因为只有我能够带你们去找毕格斯拉。」 一行人在城市中缓缓南下——萤一边飞一边和大家讨论作战计划。「特甲猎兵背后有理查·特拉克尔,但不知道是哪一个。唯一确定的是,他们快要完成外典了。用枪和火制造噪音的是特拉克尔,到处缔结沉默契约的是理查。」 「还有,脸上有烧伤痕迹的才是特拉克尔。」皇——明明大家都知道了,她却还是得意洋洋地卖弄知识。「既然用枪又用火,表示他也会利用凤吧?应该会攻击凉月那边。不知道谁会赢呢?」 「关键在于level4的进展。要是有人误判了这一点,就会输掉这场战斗。」 「那就拜托你了,萤。我这次一定要把那个男人大卸八块。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了,只要把理查和特拉克尔一起干掉就好了吧。」 「我也同意,那是最理想的状况。」 杀气腾腾的对话——默默听着的雏=脑中突然响起透明的声音。「吾即将被带走,应该很快就会前往他们身边。不知何时会无法再与你通话,因此吾现在先告诉你。能见到你,吾感到很开心,雏小姐。」 在心中回应——我也很高兴哦,谢谢你——但事实上无法通讯,也不知何时会被追踪。 皇=滞空——雏跟着在空中静止。「怎么了?」 「你打算放弃你的终端吗?」萤——已经完全掌握状况。「〈太公望〉很有用,没必要白白舍弃。」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拿回来?」皇——与其说是出于好心,不如说这么做能增加乐子。「搞不好能找到夏琳和〈三眼〉呢。」 「不用了。」雏摇头拒绝——随便追上去可能会被逃掉/〈太公望〉或许会在原地遭到破坏/与他还有联系是唯一的慰藉。 「那孩子说,它会帮我做到的。」差点流下眼泪——在冰冷寂寞中陪自己聊天的终端/现在好想立刻跟它说话。「所以……不用了。」 皇=歪头表示不解,兴致勃勃地窥探雏的表情——拍了拍抗磁压头盔。「那就这样吧,我们走。」 皇点点头——转身飞去,雏拍动羽翼跟上。将重要的对象全部抛下,心中沿着黑暗的阶梯拾级而下——为了带来混沌而翱翔。 毕格斯拉渡过了多瑙河,左右两侧是宽广的公园、树木与码头。 右后方——可以看见仍然冒出些许黑烟的千禧塔。 右前方——远处冒着黑烟,完全不知道那是正在崩塌的兵器开发局。 左侧——挂着「FKK」与「裸体海滩注意」等标示着风俗店的看板。 右侧——从耶德雷塞亚桥下来后立刻可以看见怠速中的巨大拖车〈恶作剧〉号。 拖车的门开着,夏琳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招了招手。「哎呀,我正看着呢,感觉就像僵尸电影里的群众演员。那身沾满血迹和灰尘的西装,还有走路的姿势,简直一模一样。真想再多看一点啊,再多走个一公里左右就好了。」 「你在说什么啊?」毕格斯拉——露出打从心底无法理解的表情——将沉重的黑色胶囊递了出去。「按照约定拿来了。」 「啊,那就麻烦你搬到车里吧。」夏琳——干脆地进入车内,完全不想帮忙搬重物。 毕格斯拉鼻孔发出哼声=能放手的期待落空/呼呼/往手臂灌注仅有的力气/吁吁/爬上拖车的阶梯,站在拖车中央。 门噗咻一声关上。夏琳随意地挥挥手——指向进入后方区域就会看到的固定台。「好了,请放在这里吧~」 毕格斯拉=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按照指示把终端放在上面/摇摇晃晃地后退/整个人扑向中央区域的沙发,瘫坐在上头。 「等一下,先脱掉外套再坐下吧~」夏琳=为了不让终端在拖车摇晃时倒下而固定住它/一边设置线路与器材一边抱怨。「这样会弄脏沙发耶~我今天要睡在那里哦~」 「那就去申请清洁费。」毕格斯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未来党会帮你出。」 「我对你们家的金库确实很有兴趣,但问题不在这里吧~」 「给我水,我要喝水。」 「我想洗脸台那边应该有杯子才对哦?」 毕格斯拉=打从心底感到不爽/疲惫不堪/按照指示在前部区域附近的洗脸台打开水龙头——从一按就出纸杯的架子上取出一个纸杯/装了水大口喝下——顺便洗掉脸上红褐色的粘稠脏污/不断用水冲洗/感到厌烦而呢喃。「糟透了。必须赶快冲个澡才行。」 「请到别处去洗吧——。」夏琳一边利落地将终端与车辆系统连接,一边冷冷地回绝道。「要是再弄脏了重要的拖车,就算是我这样好脾气的人,也可能会生气的哦——?」 「知道了、知道了。」他几乎没听进去。 「那么,听得见吗?」夏琳对终端说道。「请回答,〈太公望〉先生。即使是拼凑而成的终端也有智能吧?要是保持沉默,我就把你丢进下水道,让你半个世纪都不会被找到哦?」 『吾是太公望。』透明的声音回应:『正在与各位的组件同步。推测,将吾编入系统一事是否正确?』 「为什么科技这么发达,这种翻译软件还是总会出问题呢?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觉得这样会显得更可爱一点?」 『声音的语言辨识程序正常运作。』 「好啦好啦。」夏琳——立刻就失去兴趣似的转头看向后方区域/以甜腻的声音呼唤。「欸,亲爱的,你觉得怎么样?能入侵她们的脑内芯片吗?如果可以入侵小雏或还没死透的特甲儿童,那就太棒了呢。」 「为了预防被入侵,已经设下了防护措施。不过看来不需要我们主动连上去,她们似乎一直持续连接着。」 「因为要维持特甲运作,就必须欺骗主服务器吧?哎呀,这下子就知道他们有多依赖这个装置了吧?说不定还不知道它已经被夺走了。」 「从没有采取任何防御措施来看,的确有这种可能。」突然响起哔声——车内响起刺耳的警告声——毕格斯拉吓得跳起来/夏琳睁大眼睛/〈三眼〉发出尖锐的声音。「4JO出现泄漏警报,去检查槽体。」 夏琳跑向后方区域深处,打开面板/出现了一个类似热水器水箱的东西/取下挂在墙上的检测器,从水箱顶部到底部进行检测——没有异状。「病毒似乎没泄漏呢,亲爱的。」 然而哔声却持续作响——音量逐渐降低,〈三眼〉在躺椅上坐起上半身。「奇怪了,这毫无疑问是4JO。」 「会不会是检测器故障?该不会是检测到那边的脏男人……」夏琳递出检测器——毕格斯拉呆立着/入口处的太公望——检测器发出异常声响,感应到污染的存在。「骗人的吧?」夏琳垂下双臂,一脸愕然。「难道在〈太公望〉身上……?植入了病毒……?」 毕格斯拉依旧茫然,手中握着纸杯/与夏琳目光相接——注视着女子脸上如鬼魅般消失的表情——夏琳扔下检测器,弯下身子,伸手向桌子摸索,毕格斯拉的目光追随着她/终于注意到桌上的手枪。 夏琳抢走手枪,摆出射击姿势——毕格斯拉反射性地把纸杯由下往上丢出去。杯子打中夏琳的脸,水洒了出来。 毕格斯拉慌张地摇晃车门——找到紧急拉手并拉动——门开了,他翻滚着跌出车外。 夏琳擦着脸追上去——朝倒在车门外的毕格斯拉举枪射击,扳机发出喀嚓声。她咂舌一声解除保险装置——重新摆好射击姿势。 毕格斯拉早已逃之夭夭,猛冲回耶德雷塞亚桥的方向。 砰、砰、砰、砰,夏琳疯狂开枪——一发都没打中。「这个蠢蛋!居然把被污染的终端带到这里来!还带到亲爱的身边!」 转眼间,毕格斯拉远去。夏琳回头望向车内。「未来党怎么尽做些蠢事?亲爱的,我们追上去干掉他们吧。」 「别管了,那些人只是被利用的傻瓜罢了。如果是4JO感染者,只要读取代码就能知道位置。赶快离开这里吧,我得赶紧解析病毒才行。」哔哔声停止/车门关闭/拖车再度开始在城市内巡回。 夏琳=愤愤不平地坐回座位上,放下手枪——〈三眼〉=再次躺下,咳了几声后,额头上的电子义眼激烈闪烁。 「亲爱的?」夏琳大吃一惊,脸色因不安而发青,凝视着〈三眼〉。 「自毁代码被改写了。」〈三眼〉露出惊讶的表情——眼皮微微睁开,露出白浊的双眼。「不光是这样,所有代码都被改写了。空气感染能力和杀伤等级竟然超过了设计极限?」 「我竟然被终端算计了……」夏琳茫然地看着〈太公望〉,再看向〈三眼〉。「可恶,得赶快解析这家伙的记忆区才行……」 这时又传来其他哔声——慢吞吞地响起——夏琳注视着那个终端说:「连〈卡戎〉都被污染了……亏我好不容易才把秋水的脑子取出来。」 〈三眼〉=湿润的咳嗽声响起——手脚颤抖/起鸡皮疙瘩/额头冒汗。「这是优先让拥有脑内芯片的人病情恶化的设计。夏琳,用这里的4JO感染我,我会尝试将病毒改写成疫苗。还有,绝对不要因为气愤而破坏〈太公望〉,解析那东西是当务之急。如果破坏它,你也会被感染的。」 夏琳=露出鞭策自己的表情/动作/准备手枪型注射器——从罐子取出4JO——在〈三眼〉的手臂注射瞬间,愤怒的汗水、泪水与鼻涕一齐涌出。 「啊啊!可恶!混账东西!我绝对不原谅她——雏你这臭小鬼,我一定要杀了你,就算哭着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我绝对、绝对要报复,抓住你、让你变成特甲猎兵的玩具被玩到死,不,生不如死……敢对我亲爱的达令出手,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让你后悔。我以这条命发誓!」 上钩了——自愿成为活体特洛伊木马的〈太公望〉=不会立刻被破坏/只要病毒没有被解析,就会一直活着/不只如此,甚至会暴露夏琳与她部下的位置与状态。 才刚这么想就马上遭到妨碍——终端数量的差距/其他两辆拖车联手不让夏琳等人被追踪。 但并非完全无法追踪——可以断断续续地掌握情报——已经深入他们内部/混沌种子散播出去了。 虽然很想像夏琳对自己植入病毒时那样嘲笑她,但现在没有那种心情——〈太公望〉的话语压在心头上——『吾将克尽职责』。 干巴巴的笑声——雏=比起皇/夏琳发出的笑声更堕落,在另一种意义上更加恶劣,甚至可以说是想笑就笑的冷漠。 「你表现得不错嘛,雏。」萤——她则大为感动/理解并评价这项战术的效果。「能够在这时对〈三眼〉取得优势非常重要,这下夺回大小姐的可能性又提高了。」 「凤会从哪里过来呢?」雏——她第一次加入对话。「是火车、还是小乙在的地方?」 「应该是凉月那边吧。」萤——回答得很确信。「先不论敌人的意图,对level4来说,凉月和吹雪这两个〈空白之座〉是必须排除的存在。如果现阶段无法成功排除,他们应该会烧毁第十一区的备用电缆,污染主服务器,强化level4之后再做同样的事。」 「也就是说,在墓地的地下电缆被烧掉之前,我们得先抢回大小姐才行啊。」皇——突然滞空/雏飞过头又折返/露出享乐的笑容手扠腰环视城市。「不过说来奇怪耶,那辆火车到底跑去哪里了?」 回到第十九区的毕格斯拉=因为害怕小螃蟹追杀,并未前往努斯多夫大院方向——而是摇摇晃晃地走在海利根施塔特街——往南德罗车站前进。 头顶上是直升机的螺旋桨声——BVT的标志——正朝最近的着陆点前进=河畔小岛——努斯多夫站对面的船屋广场。 「想让我走到那里去吗?」嘀咕着表达不满——铁轨旁聚集了许多骚动的市民/ 在终端上观看MPB的宣传影像/仿佛观看球赛般狂热——悄悄咂舌/无视人群,走向车站旁的地下通道。 回荡的脚步声——站定,正欲脱下夹克——脚步声持续回响。 猛然回头——在十米开外停步的女子=魔女般冰冷的微笑/闭起右眼眨着眼/玻璃眼球紧盯着毕格斯拉——右手握着手枪。 毕格斯拉开始奔跑/全力冲刺=再次拔腿狂奔。 冲上楼梯——奔向通往小岛的桥/倚靠桥墩调整呼吸。望向直升机所在方向——有人搭话。「日安,克莱门斯·毕格斯拉主席。」 猛地一惊,循声望去——布莱克斯顿=悠然倚靠在河岸的铁栅栏上,仿佛只是散步途中稍作歇息,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腰间却赫然架着手枪。 第三次狂奔——精疲力竭的毕格斯拉踉跄着冲过桥面,面色惨白、几欲呕吐——他不管不顾地奔向待命的直升机,却重重摔倒在地。 他慌忙爬起——直升机舱门滑开——埃贡现身了。 「你这……没用的……蠢货。」毕格斯拉上气不接下气地咒骂道,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息。「赶紧……带我离开。那些……该死的搜查官……就由你去应付……」 走近的埃贡——身后=从直升机上跟着下来的法兰兹。 毕格斯拉=撑起身子——几次喘息——露出满意的表情。「MPB的副官吗……很好很好,贝尔兹已经被释放了吧……?你也去。立刻去拦住那些搜查官。」 站立于前的埃贡——向毕格斯拉走近的法兰兹。「根据州议会的命令,我将逮捕你,克莱门斯·毕格斯拉主席。」 满脸怒气的毕格斯拉无视了法兰兹,对着埃贡怒吼。「你……你在干什么!别傻站着不说话,快给我处理掉这个蠢货!」 「将怠惰之罪推给我和BVT 的,不正是你们吗?」埃贡——双目充血,却用前所未有的平静声音说道。「我只是如你们所愿,试图成为一个怠惰之人罢了,毕格斯拉主席。」 「少在这胡言乱语,服从命令。否则你会后悔的。」毕格斯拉——用手推搡着法兰兹的胸口,试图将他推开。「滚开,区区 MPB。我要像对付 MSS 的狐狸精一样,把你送进审讯室。」 弗兰兹=毫不犹豫地挥出右拳——正中毕格斯拉的面门/将其击倒在地/因冲击与疼痛而痛苦翻滚。「呜……呜啊,呜啊……」 「你也会被送到同一个地方。在那之前,MPB 能做些什么,我们会跟那些搜查官们一起,好好教教你的。」 「哎呀呀,法兰兹真是的。」格蕾特——和布莱克斯顿并肩走来/魔女笑嘻嘻/略显兴奋。「你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呢。接下来才要开始审问耶。」 「我、我感染了4JO病毒。」毕格斯拉——擦着鼻血含糊地说/倒在地上做最后的挣扎。「谁……谁靠近就会被传染,只要一起搭上那架直升机就会被传染。要是敢碰我,你们一定会后悔莫及。」 「本来想说是为了预防你乱动才准备的,看来真的有必要了呢。」法兰兹对直升机乘员招手——BVT局员们搬出担架和裹尸袋之类的东西。「我们来让你冷静一下,你会被绑起来、密封,再直接搬进隔离设施,接受长期的审问。我和那边那位审问专家会专门伺候你的。」 格蕾特+布莱克斯顿抿着嘴露出可怕的笑容,毕格斯拉仰望两人——其表情浮现出清晰可见的恐惧。 BVT局员们压制住毕格斯拉/将氧气面罩按在他脸上/为了制止挣扎的罪犯,让他吸入镇静剂——毕格斯拉不断挥动手脚挣扎——发出悲痛的叫声。「埃贡!快救我啊!埃贡!你在做什么!」 埃贡局长——没有回应/没有动作/什么也不做——只是贯彻自己的怠惰,沉默不语。 第二区=普拉塔·施特恩车站——等待火车到来的武装集团/为了阻止火车通过车站,将沙包与钢骨堆在铁轨上/把双层巴士放在铁路上/沿着铁路设置重机枪——最后破坏横跨多瑙运河的桥梁。 然而无论过了多久,火车都没有出现——留下少数防守部队后,众人听从指挥官赤鹿的指示开始移动。 装甲车/坦克——搭乘从奥地利军巴登步兵营弄来的的车辆=〈罗德西亚〉与〈蟲〉——原本绝对不可能联手合作的集团。在信息污染之中,只有他们悠然前进——前往火车驶向的车站。 陆王与蛭雪——从屋顶移动到另一个屋顶——跳跃+飞翔。 穿越多瑙运河——前往第九区的法兰兹约瑟夫车站=国铁的终点站/起点站——铁路往北延伸/城市的出入口/排列着前往巴豪和克雷姆斯的列车。 玻璃窗与钢筋——不同于第一区密集的历史建筑,这边建筑外观呈现近代风格——轨道与车站全被墙壁包覆,看不见内部。 包围了北边以外的三面道路——从编组站排气口冒出烟雾——火车的白烟。 『怎么回事?』陆王=无线电通讯——和蛭雪一起从诺尔特贝格街的建筑物俯瞰车站/找不到该战斗的对象与火车。『难道就藏在这种像盒子一样的小站里~慢~慢~吞~吞~?』 『监视摄像头拍到了MSS的军用机体。』在某处进入狙击态势的赤鹿回答,共享给他们战术班三架机体横越车站旁阿尔坦大道的画面。『无法探查车站内部,要从外面同步进攻才行。』 「这下子就轮到咱出场啦,大哥?」陆王口中发出秋水的声音。「让咱用特甲轰一发?让咱来呗?」 「你很会耍嘴皮子嘛?刚才缩着头躲起来的时候,是跑去哪里了?」 「是这样吗?我也不清楚。」秋水的声音——咳个不停。「啊,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咳得这么厉害。」 「你是不是感冒啦,秋水哥?」剑的声音——无奈的语气。「别传染给我们哦!我们还得继续干活呢!」 「真的假的,秋水?我和剑要上工了,你再睡一会儿吧。」 「我当然也要干活啊,只是稍微呛到而已。那咱们走啦!」秋水的声音高亢起来——陆王的身体飞向空中/绿宝石般的光芒/特甲改变型态——赤铜色的特甲=毫无预警地发射炮击。 车站墙面广告被炸毁,碎裂的石块、瓷砖与玻璃散落屋内——蛭雪=六肢猛然喷射火焰——周围的武装集团也纷纷效仿——〈罗德西亚〉成员以枪械胡乱扫射/发射火箭弹/投掷手榴弹/投掷燃烧弹——〈蟲〉的成员将烟火般的圆筒形枪榴弹一口气投掷出去。 从西方支援而来的〈青蝎〉的黑色动力服×两具抵达,参与破坏+侦察的飨宴——以机枪扫射车站大楼。 周围因为信息污染而遭弃置的车辆一起冲向车站——重现千禧城的场景。 炮击/枪击/轰炸/火焰之雨——冲过去的车辆爆炸/起火/喷出浓烟——转眼间大楼墙面变得千疮百孔/玻璃全部粉碎。 距离车站约两公里的南方——一群人眺望着化为巨大篝火的车站——凤+白露——停止演奏小提琴/等待着有什么东西从火焰中飞出来——但是什么也没发生。「没有人跑出来吗?」 秋水在熊熊燃烧的车站大楼周围盘旋/绕行——朝着编组站屋顶发射炮击=连续开火——屋顶崩塌——没有火车。 停在编组站的一辆电车——车内不断冒出浓烟。 「啊?怎么回事?那是在电车里头把煤放进铁桶里面烧,假装成蒸汽火车吗?」 无线通讯=没有敌影/没有反击/火车消失的报告此起彼落——正在封锁维也纳西站和彭茨温格站的穆斯塔法的怒吼声传来:『你们这些混蛋在干什么?他们根本没来我们这边。找啊,找啊,你们这些废物。那么显眼的东西,怎么可能找不到?』 车站西南=列支敦士登花园宫殿屋顶上——红色动力服=赤鹿解除拟态起身。 眺望被无端烧毁的车站/令人毛骨悚然的扑空——以平静心情接纳/思考/在脑海地图中找不到火车移动的路径——却突然意识到符合条件的东西。 一直认定了它是只能在地上行驶的东西——结果错漏掉另一条交通路线。 从烟囱冒出了烟雾——因而认为火车现在正通过那里。 证实推测的报告——无线通讯=霍伊特洛德:『地铁车站内的监视摄像头捕捉到画面,六节编组的蒸气火车正在地铁六号线上行驶。假装要从施皮特劳站往南走,实际上进入屋内,将火车头换到了地铁轨道上。』 赤鹿=简短指示:「追上去。」对部队发出下一个移动信号,装甲车/坦克/动力服/〈罗德西亚〉+〈虫〉+〈青蝎〉的士兵们急忙开始行动。 特甲儿童们只收到了警戒待命的信号——秋水+蛭雪——凤+白露——似乎听到了霍伊特洛德=穆哈维什的的声音,正在召集他们。 『在地下,该死的!』穆斯塔法怒吼:『为什么火车能在地铁里跑起来啊!该死的东西,给我移动到地下去!是地铁!』 『根据火车头的资料,只要调整烟囱就能进入隧道。』〈三眼〉=电子语音/交由AI代替解说:『6号线是弯道较少的路线,延承十九世纪建成的市内线路G线和GD线。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因煤炭短缺决定停运之前,这里曾行驶着高车身、低速度的燃煤动力车辆。直到二十世纪后半叶,才更换为低车身的T型电车。』简直像观光导览——他并不在乎这些/但敌人的行动出乎意料之外/为了让旧时代的遗物行驶而利用了旧时代的轨道——这个城市的历史化为利齿咬向自己。 赤鹿=监控各部队的动向——监控敌人最新的情报——令人惊讶的是,敌人现在很可能正通过维也纳西站。 爱说话的霍伊特洛德只有在这种时候什么也不说/也不会嘲笑他「我就知道」——只会在现实面前告诉他「这就是你的厄运」,自己则保持沉默。 「把所有特甲儿童召去你负责的地点。」赤鹿——他对既是战友也是思想对立者的男人发出通讯。「相对地,牺脑兵器交由我全权使用。听到了吗?」 『收到。』对方立刻回应——接着是毫无感情的说话声。『远离厄运吧。已经连消除都办不到了,尽可能远离它。无论如何都不能有接受它的想法。』 「没有什么厄运。只有敌人与自己的选择以及其结果而已。」切断通讯——然而,内心却响起一道低语/冷酷得令人发毛/可以说是过去从未体验过的预兆——「这不是厄运。是和那种东西完全无法相比的某种事物即将来临。这是将死亡带给你的凶运。」 蒸汽火车头+车厢×五——在一片漆黑的地铁隧道中疾驶。 通过努斯多夫大街站——约瑟夫施泰特大街站——塔利亚大街站——布尔格加瑟·施塔特哈勒站——轻松南下至城市中心。 将装甲车的照明装置与火车头原本就有的车灯焊接在一起——由于驾驶必须探出身子才能确认前方路况,因此在车辆前面设置了摄像头,并把PDA固定在驾驶座前代替监控屏幕+通讯控制台。 『真是受不了。就像在派驻期间穿越沙尘暴一样。』司机=加百列与在燃烧室工作的战术班成员=卡斯帕尔+埃德加一起戴上MPB的防毒面具。 隧道内弥漫着白烟——紧闭的车窗沾满煤灰,除了〈埃癸斯〉内部的人以外全都戴着防毒面具——这异样的光景仿佛城市内爆发了化学武器袭击。 隧道的天花板太低,凉月+夕雾+阳炎——无法站上车顶——和宣传课一起移动到第三节车厢——抗磁压头盔的设计不会妨碍呼吸。 日向的武装动力服也缩起身体待在车内=第五节车厢,莫莉和伊莎贝拉一起站在紧闭的窗户旁警戒。 伊莎贝拉发牢骚说:「真是的,这什么鬼突围啊?看是先穿过隧道,还是我们所有人先窒息而死吧?」 「感到呼吸困难的人请进〈埃癸斯〉里头。」妮娜——担心着同伴们。 「拍到了非常Fantastic的画面呢,妮娜副官。」千千石=情绪不合时宜地高亢着。「在黑暗中前进的光之战士们啊,这真是最摇滚的景象了。」 吵闹=凉月+阳炎所在处——夕雾=欢欣鼓舞的歌声。「穿过隧道?火车噗啵啵?汽车噗啵卡?孩子们一起出发吧?」 「不过,会挥手的家伙一个也没有就是了。」凉月=严肃地指出——忽然感觉到某种气息/隐约传来/有什么东西在说话。 通过维也纳西站——地铁与国营铁路的枢纽站/中央车站启用后,国际列车基本上不会停靠在此——在地铁作业通道遭遇敌袭。 不是针对火车的攻击——先行的两架MSS战术班机体遭遇敌人——将敌人引诱到隧道分岐点/排水用的宽广空间,同时连射火线——在隔壁轨道移动的机体提供支援。 『确认多架动力服。』御影——意气风发地迎战。『第一组尽可能多地吸引并牵制敌人。第二组,阻止向火车方向前进的敌人。』 凉月——气息愈发强烈/不祥之感逼近/某种声音——突然明白,那是牺脑者们献上的大脑苏醒的迹象。 「夕雾、阳炎。」呼唤她们的名字——两人看向这里/该说的话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再过一会儿,后面会有奇怪的家伙追来,由我来对付。稍后火车一离开车站,其他家伙必定跟上来,那些家伙就交给你们了。总之放手去干,我会想办法的,不用担心。你们不要担心自己会变得不正常,不需要手下留情,全力以赴吧。」 阳炎+夕雾互看一眼/目光回到凉月身上/无言地点头。「好,那我们走了。」 凉月——快步走向客车后方的门,头也不回地进入隔壁车厢——贴着载有〈埃癸斯〉的台车/攀爬车厢/几乎擦过天花板/在车顶上前进。 妮娜发现——出声询问:『怎么了?』 「总觉得好像有人从后面跟过来。」她专心致志地在车顶上前进。「我来处理,请继续前进。」 『来了吗?』妮娜=没有直接把疑问抛给对方——而是迅速下达指示:『警戒后方。战术班,可能会有东西出现,小心一点。』 凉月=因为对方轻易相信自己而有点开心——爬下车顶/打开第五车厢的门/回头望向MPB成员与日向的动力服。「我有点在意后方状况。」她挥了挥手——表示别担心。「请让我过去。啊,不好意思,请借过一下。」凉月对戴着防毒面具让开的队员们道谢/规规矩矩地低头行礼——被莫莉、伊莎贝拉与日向抓住。「有什么异常吗?」「是需要你出手的敌人吗?」「有什么来了?」 「啊……」凉月=不知该如何回答——随便回了一句:「我只是稍微看一下而已。」 通过第五车厢——第六车厢=堆放着预防轨道毁坏时的备用铁轨与枕木/现在有一半被战术班的机体拿走了,所以变得空荡荡的——MPB中队的六名成员也戴着防毒面具持枪待命。 凉月=无言地举起手打招呼——六人也举手回应——她快步通过。 打开车门/跳下车后反手关上车门——轰隆作响的隧道/猛烈弥漫的煤烟/因信息污染而失去照明的黑暗中,有某种东西的气息从另一头逼近。将自身奉献给钢铁的欢欣/身为机械的崭新自我——今天就是让自己成为世界史一部分的日子——如此热烈的想法。 使命与救赎的时刻终于来临——告别不断失去的人生,将一切奉献给成为自己应有姿态所带来的喜悦——为了我的城市、我的国家、我的民族,献身的日子到来了。 好了,上吧。那个社会败犬的手枪男,他的机械式升天/念想,向着那场使自己成为神圣存在的战斗进发。 你这白痴——凉月=心中一念既成/左右双拳紧握=燃烧般的祖母绿光辉。 一跃而出——列车在背后远去,她在铁轨正中央着地——挡住了去路。 『出现牺脑兵器!』通讯=战术班成员——凉月凝视的黑暗中,军用机体机枪扫射的光芒。『列车后方有〈海拉的大蟹〉入侵!』 『阻止它!破坏隧道堵住去路也无所谓!』妮娜=立刻回应。『驾驶室,尽可能加速。接下来只要直线前进!』 『收到!』加百列果敢地回应。『全速开往迈特林站!』 「妮娜副官——」凉月静静插话。「这家伙由我来处理,你们的战力全部送去车站那边,阻止从外面来的家伙们。」 『〈黑犬〉——』妮娜=似乎有话想说但又吞了回去——接着回应:『收到。战术班,派几人先到迈特林站。车辆后方交给MPB游击小队,确保火车的行进路线。』『你想靠自己单独阻止牺脑兵器?』 「因为人手不够。」凉月一边计算传送时机,一边看准与敌人的距离开始移动。「那边会来更多敌人。」 『从已确认的牺脑者来看,还有三具吧。』日向=迅速理解凉月的意图,感觉已经习惯和特甲儿童并肩作战。『动力服和其他地方战力也会过来哦。』 『可恶,想一口气攻过来吗?』御影=终于搞懂了。『退下吧,布鲁克哈特、丹尼尔。那边就交给铁拳小姐处理。凉月小姐,请你千万不要乱来啊。我会随时支援你的。』 『了解。』她随口回答——其实根本没在听。 原本在后方疯狂射击的战术班机体,沿着隔壁轨道朝后方驶去——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从暗处逼近的东西上。 扁平身躯连成一串=与其说是螃蟹,不如说更像蜈蚣。它们猛烈摆动脚部,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接近——直到刚才都还埋在泥巴里、脏得要命的躯体,在探查中浮现出来。 正面迎击——全身燃烧着光芒/level3特甲/全力以赴、握紧拳头奔跑——心如钢铁/不放弃任何事物/为了让同伴前进——灌注所有力量,猛然挥出拳头。 维也纳西站地下=宛如蚁巢的各种隧道——轨道/电力通道/换气口/排水口——十多架黑色动力服蜂拥而出,各自带着支援武器。 遥控兵器〈莱达之卵〉=装置于带轮基座上的巨大银色复活节彩蛋——在〈山猫事件〉中被带进城市内的兵器/表面可滑动/自动迎击装置——与战术班的机体发生激烈冲突。 战术班的机体×七架——先行/并行/保护铁路与火车头而奋战。 〈青蝎〉的男人们来到地铁车站月台,手上拿着重火器——开枪射击/架起火箭弹——从第三车厢+第五车厢+第六车厢展开猛烈反击——MPB机动搜查课+莫莉+MBP中队+伊莎贝拉+日向——反过来让火与铁的暴雨淋在男人们身上,将他们一一撂倒。 车站月台上的火焰风暴/满是弹痕——仿佛要拆除车站月台般的枪击。 地下轰隆作响的战斗声——叽、叽、叽,白色动力服=G队,两人一组侦察/观察战斗状况——为了锁定位于敌方集团后面的〈沙漠劲旅〉的赤鹿+霍伊特洛德位置而展开秘密行动。 DY传来报告:『发现黑山羊们的后方有红鹿动力服混在其中。』 『是否为赤鹿尚不明确。』 『又有一具。』弗洛斯特报告道:『红色动力服移动到通往地上的隧道了。』『这边也有。』米海尔报告道:『在前方八百米处,侦测到相同形状的动力服。』 『三具啊,还真是准备了充足的昂贵兵器呢。』哈利的感想=好战。『不要强行削弱敌人的战斗力,也不要试图一举击倒。要持续追击,给予他们无法逃脱的压力,使其士气低落。要穷追不舍,逼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大量的火线追了上来/甩开它们/忽然减速——从车站月台缓缓移动到地下编组站——隧道出口——来到地面上。 所有人一起摘下面罩——夕雾+阳炎离开车厢——来到煤水车的车顶。 第十二区——迈特林站,有五条国铁线、地面电车与地铁6号线共用的途中小站。 『立刻开始切换轨道作业。』妮娜=明明作战成功却十分谨慎/敌人逼近也毫不慌张——冷静沉着地指挥。『战术班,派日向和另一台动力服进行切换作业。根据先遣的三名战术班成员传来报告,在中央车站与中央墓地车站之间,敌人破坏了高速公路的陆桥,堵住了7号线与40号线。在我们前进的同时修复轨道,来不及的话就只能让中央墓地的部队移动到这里来。』 列车=发出辗压声,来到切换地点——MPB中队成员+日向的动力服+战术班的一台机体前来进行轨道切换作业/先移动到货车用轨道/从地下路线转为地上路线——不知何时会遭到敌袭/感觉数分钟异常漫长/缓慢得令人昏厥的作业——实际上,大人们正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作业。 夕雾——感受到在地底战斗的凉月的气息/感觉到许多人于地面和地下四处移动/并且感应到自天空彼端逼近之物。 在钢铁中觉醒的新自我——困顿心灵的救赎/试图改变世界的念头/只为了朝破坏之路奔驰而献上灵魂之人正步步进逼。 『东边天空有奇怪的东西过来。』阳炎=同样感应到气息——以探测进行确认。『那是什么?飞机群?』 『是牺脑兵器〈斯廷法罗斯湖怪鸟〉。』妮娜=果敢说道。『战术班,将机体调回地面。加速进行切换作业。』 『收到。』御影=立刻回应:『第一组的两人在隧道出口阻止敌人,如果游击小队长请求支援就由我去。其他人到地面保护火车。』 「夕雾队员收到!出发咯!」夕雾=天真无邪地插话——哼着歌/跳跃/在车站屋顶奔跑:「阳炎小姐留在那里守卫吧。」 「收到。」阳炎=一边探查四周,一边将牺脑兵器交由夕雾负责——虽然有危机感,却不可思议的感到安心/自信/小队长说没问题的事实支撑着心灵——给予她可靠的确信。 『出发?』妮娜=愣住。『你打算做什么?』 夕雾=没有回答——跃向调度场的屋顶——踢击——接连踢向伦根菲尔特街上崭新的办公楼群墙壁——踢击·踢击·踢击——落在屋顶。 「哼哼哼嗯?」远方不断飞来——三角形飞行器 ×四十——发出像喷枪的声音喷气推进/为刺入目标自爆而设计的尖锐前端+锋利机翼/如游艇桅杆般的空中飞刀群急速逼近。 「嗯嗯嗯嗯?」夕雾=哼唱着——旋即转为歌声/虚无与欢快的交融/前所未有的心境。「啊——啊啊——啊——啊——」 如熊熊燃烧般的祖母绿光芒包裹全身——主服务器的声音。『因威胁升级,已授权使用高级武装。』——火与毁灭的天使祝词——『战时状态下的行动予以批准。战斗员访问权限提升。』——但并未感到心神被全部夺走/凉月的话语让她确信自己没问题/紧握大家所有珍贵之物、绝不松手的信念——『解除平衡器限制。』——来吧,倾尽所有的力量。『开始传送level3特甲。』 变形=锐利的尖足形成抗磁压场——悬浮机动型腿部。 双手与腰部的钢丝发射装置/射桩枪——连同桩钉一起放射成束的钢丝/如同电锯般的振动声/像超高速生长的藤蔓般铺展开来/滋生——闪耀的白银荆棘向四面八方伸展舞动。 飞临的群鸟=领头数架俯冲而下——白银荆棘承接/缠绕/将其撕扯得支离破碎——甚至不容其自爆便化为散落的残片。 群鸟盘旋——倏然浮升的夕雾被包围/环绕/从四面八方袭来。 「啊——啊啊——啊——啊啊——」轻柔歌声=似睡非睡、半阖双眸的夕雾——白银荆棘发出刺耳声响震颤/带着抗磁压/如漩涡般翻涌=区域内回荡着荆棘的咆哮——将袭来的群鸟吸引、撕裂,接连粉碎殆尽。 阳炎——快点、快点、快点——在心中如此念诵,在供水车上方以顺时针方向探查/警戒四方/保护火车与五节车厢转轨作业。 车站南侧传来些许噪音——距离约一百米处,地下道出入口——铁门从内侧弹飞,黑色动力服+附有车轮的蛋形自动机枪碉堡蜂拥而出。由于战术班堵住了隧道出口,所以他们迂回绕路而来。 战术班的四架机体立刻反应——以弹幕牵制/激烈交火。 才刚这么想,一只黑山羊就以难以捉摸的步法冲了出来——突然把带着的〈莱达之卵〉像足球一样踢飞到战术班横排阵形正中央,在地上滚动的同时胡乱扫射——组成人墙的战术班赶紧踩扁它。 趁着这个空档,黑山羊完全突破了防线——柔韧的动作/醉酒般的机动/却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它——阳炎=立刻用步枪瞄准。 开枪射击——以柔韧动作闪避的黑山羊=躲到建筑物后方,想隔着掩体进行探查时对方就直接穿过墙壁前进——让人很想问那为什么要躲起来——被趁虚而入的同时射出子弹——子弹刺进黑山羊交叉的手臂中/严密保护头部/看似杂乱无章的动作却不会暴露机体要害。 才刚这么想,对方已经接近到火车前方。 『混账东西,这是我们的钻石!』黑山羊发出声音——带着无比杀气的庸俗语调。『我要杀了你们、把钻石抢回来。把那些干出这种蠢事的混账一个不剩地用石头砸死!』 准备举起机关枪的黑山羊=日向那台像蓝色水牛的动力服当即切换模式,离开作业/抓起机关枪冲向黑山羊/用肩膀撞过去。 激烈冲突——就在这么认为的瞬间,黑山羊=以巧劲躲开,并且将原本要举起的机关枪用来殴打水牛身体。 水牛以拳头回礼——黑山羊防御,但被压制而后退。它像喝醉般用足部踢向水牛侧面——水牛则展现巧妙的步法阻止对方行动。 「乖乖投降吧!」水牛也发出声音——那是极为狰狞的声音。「否则我就要扔出粉碎你脑袋的石头了。」 黑山羊顿时停下——其中一只手臂仿佛展现愤怒般,弹出附有熔断功能的刀刃/毫无征兆地往前踏出一步。 蓝色水牛也弹出同样的装备——发出高热的巨大刀刃激烈冲突/刺耳金属声/伫立对抗。 阳炎=跪着进行狙击支援——刚准备瞄准,探查就侦测到某种东西。 当她领悟那是什么时,炮弹已经命中——轰然巨响=巨大的尘柱——距离编组站约两百米的北方道路被炸飞,留下碗状的弹坑。伴随着仿佛在吹口哨般的尖锐声响,燃烧成鲜红色的东西再次飞来——炮弹——阳炎=尽管感到毛骨悚然还是开火,连她自己都佩服的一击命中——夕雾正在遥远上空对付群鸟,炮弹如烟火般爆炸=巨响。 自从〈机场占领事件〉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用狙击阻止炮击——反推炮击轨道/感受到的气息=多瑙运河方向——钢铁的自我苏醒/化为巨大炮台再次出现/仿佛要疯狂射击的炮台型牺脑兵器〈冥河渡船〉=坐落于十几公里外——等等,这要怎么反击?把飞来的炮弹一个不剩全部击落吗?不知道对方会发射几发? 当她这么想时,第三发已经到来。可恶,就做给你看。阳炎以最大限度的平静与豁出去的心态击落炮弹后,紧接着又是一阵轰然巨响。 黑山羊群的背后——突然扬起滚滚沙尘/铁路另一头的大楼夸张地崩塌/从瓦砾堆下颤抖着现身的——是矮胖的巨大怪物。 灰色的军用机体〈野猪维尔茨施瓦因〉——不会吧——过去与MPB交战过的怪物坦克/试图占据吹雪大脑的兵器,即使MPB全体动员也阻止不了。两支獠牙般的震击器/附有六座加特林机枪炮台的机械手臂/六个滚筒般的车轮/又粗又短的辅助腿——突然冲过来——把几名应该是同伴的黑山羊撞飞/其中一只被踩扁——以机械驱动的轮子横冲直撞——震击器的一击=轰飞了MSS战术班的军用机体,使其在编组站前翻倒。 切换作业只完成一半——要是被那种东西撞上,火车根本不堪一击——炮弹=又飞了过来/急忙搜寻/一瞬间瞄准目标/开火。没打中——预料到会这样,便继续射击——第三发击落。 其间野猪坦克一边狂吼一边冲过来——战术班巧妙地攻击/牵制/试图绊住脚步/封锁行动/但遭遇野猪的机械手臂同时扫射,反而被阻拦了。 四台牺脑兵器同时来袭——可恶,人手不够——无法完全防御。 黑山羊们重整态势——堵住隧道的战术班机体赶到,侧面攻击=在离编组站只有咫尺之遥的地方激烈交锋——敌人逐渐逼近/列车上的队员们一起开火/但还是挡不住敌人。 炮弹飞来——瞄得越来越准/正在搜寻我方/恐怕是黑山羊们或野猪坦克在与远方的敌人共享情报。 既然如此,就扰乱那些情报吧——内心喊着——像妮娜那样隐藏火车/让敌人看不见——要怎么做?答案伴随着疑问而来——熊熊燃烧的翡翠光辉栖宿四肢/覆盖全身。摇篮梦逼近的感觉——担心心灵被吞噬而感到毛骨悚然。 但是——我们没问题——四肢改变样貌/带来力量/异质的特甲出现。冗余中储存之物——记忆/感情/思念的漩涡/难道,真是如此?作为替身消失的众多记忆——它们其实并未消失,而是被储存起来了吗?在空白之中——思考中断/特甲准备完毕——握紧手中的力量。 步枪不存在于任何地方——双手握住两个握柄/好几个扳机/四肢收纳的金属球带着抗磁压力悬浮于空中/配置在火车与列车周围/在空气中形成电荷薄膜——制造出圆顶状的屏障覆盖一切——然后隐藏了她们的身影。 瞄准——突然间,一切从视野中消失。 迈特林站=调车场南侧——卡西恩施泰纳大街=弗里德霍夫/迈特林公墓灵堂屋顶。 以变色龙装备融入风景中的动力服/调整完毕的新式特大步枪/盘腿而坐的射击姿势——赤鹿=意外找到突破口,艰难地成功赶到了迈特林车站。 目视火车/正在切换路线这种毫无防备的状态——动员西侧的所有部队/一口气投入四具牺脑兵器——必杀的包围网——狩猎时刻终于到来。 然而/又遭遇了出乎意料的状况——火车与列车整个消失。 并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张开了巨大的隐形屏障——恐怕是红发少女的力量=超乎想象的特甲功能——治安机关的特甲儿童本应无法战斗,甚至因为卡拉斯博士和〈三眼〉的信息污染而自相残杀。然而,这一战略前提早已崩溃,让人不得不认清现实。 所以才率先攻击红发少女——但也被迫认识到这同样是失策。 明明还有其他许多该瞄准的目标——火车司机/驾驶室的重要零件/〈埃癸斯〉的燃料槽/进行切换工作的人们——每一个都是能够阻止火车前进、或是大幅削减敌方战力的目标。 自己太过专注于红发少女了——尽管他告诉自己不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但过去的因缘仍然束缚着他的身体——现在,厄运正要夺走自己最重要的生存意义——原本的自我。 由于火车消失的关系,包围网也变得混乱——隐形屏障不只是让火车消失而已/还阻碍了所有探查/机械的耳目无法再接收情报。因为目标从探查中消失而陷入混乱的牺脑兵器们——〈三眼〉的AI接二连三地报告当前乱况——由于无法得知目标的位置,炮击因而中断/野猪坦克找不到突击的目标,开始在原地转圈/判断火车已经遭到破坏的鸟群重新将大楼上的金发少女设定为目标。 动力服部队=判断火车已经离开的人们各自展开行动——收到这个错误情报而抵达的〈罗德西亚〉+〈蟲〉陷入混乱,四处搜寻/转换方向/探查火车。 『该死,火车在这里,就在这里,根本没去其他地方。』应该已经接近火车的穆斯塔法——因为和水牛战斗/无法朝火车用机枪扫射/有可能破坏装载钻石的车厢而不敢开火。『居然发动炮击。这样也会打中我们啊,是想炸飞钻石吗?该死的赤鹿。是你判断错误,你搞砸了。不想想办法的话就干掉你,混账东西!』 本应率领的部下不停咒骂/充耳不闻/麾下士兵们发出怨恨的声音死去——已经经历过好几次这种事了——事到如今,丝毫不为所动。 寻找射击火车的机会——编组站一角=模拟信号标志从红色转为绿色。切换完成——火车已经开动了。 『火车开始行驶了。』赤鹿=沉稳而冷淡地指示:『通往中央墓园车站的轨道已经被破坏并堵住,所以可以在那里拦下他们。变更包围地点,向南前往古德伦街和克韦伦街。』 起身——猎物已经不在这里/必须接近敌人,削减其防御。 至少牺脑兵器的炮台可以免于损害/红发少女的能力已经确认过了——下次必定能将其击毙。 这时有种违和感——从法兰兹约瑟夫车站的监视摄像头画面中看到MSS战术班的机体×三架。 在车站周边组成防御阵形的战术班机体×七架——其中两台被牺脑兵器撞飞而受损,动作变得迟钝。 在法兰兹约瑟夫车站看到的三台没有会合——去了哪里?现在在做什么?询问〈三眼〉的AI——立刻得到回答:进入地下道后就无法追踪了——到底去哪里了? 接着,〈三眼〉的AI传来报告:『配置于多瑙河的〈冥河渡船〉受到不明敌人攻击,无法修复,很可能已经被破坏。』 炮台遇袭——派了战术班过去?为什么能预测到攻击?更令人困惑的报告/令人震惊的情况。『根据A23高速东边的监视器,确认到MSS战术班的机体。正在清除瓦砾,修复铁路。』 被摆了一道——预料到铁路会被破坏而派出修复部队——但是/那么——是谁在攻击炮台? 从最重要的牺脑兵器的探查情报中,什么也掌握不到——隐形敌人接连击溃我方部队/敌方之中也有运用隐形屏障的对手。 这时传来紧急报告——又是令人惊愕的事态。这次不是来自〈三眼〉,而是来自霍伊特洛德。『中央墓地的包围网逐渐被突破,需要增援。不只是特甲儿童,把你们那边的部队或牺脑兵器派过去,总不会全军覆没了吧?』 『还活着。火车正往你们那边前进,我这边的部队也已经移动,准备一起夹击。』 『现在的状况和当初的预定相差甚远,看来我们很快就要考虑如何让自己活下去了。』霍伊特洛德——只留下这句话就切断通话。 厄运接踵而来——无法承受——一旦接受就会走向毁灭。 猎物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当然还在,现在站在那里的你就是猎物——内心的呢喃/紧接着一道激光光束射来。 死亡的眼神——狩猎自己的人——铁路的另一端约四百米处/那么近的距离/早就被发现了。 转身从灵庙顶上跳下——两发狙击子弹飞过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探查将这一幕传入脑中。 如脱兔般逃走了——不知不觉间自己变成了被狩猎的一方。 「凉月那家伙,果然是在了然的情况下行动的。」皇=发出嘲笑的同时飞去——将试图逃入多瑙河水中、覆盖着冰结装甲的巨大龙骨用爪子撕裂。「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想就直接互殴,其实却把我们算得一清二楚。」 「我从以前就不懂那家伙在想什么。」萤阴沉地说——从皇左手释放出金色的光芒——等离子体弹击碎/撕裂了敌人的冰结装甲。「不过至少我没看过她深思熟虑才行动,那种程度已经是动物本能了。」 「虽然没想过,但绝对会活下来。」雏=不知何时加入对话——S字飞行/将爆雷束丢进敌人周围的河面——炸裂=水柱喷起/支撑敌方炮身的龙骨折断碎裂。「那个小队长小姐,会找出不会死的方法,绝对不会走入死路。」 第二区与第三区之间=多瑙运河——从水底泥巴中浮出的〈冥河渡船〉——正在进行令人眼花缭乱的炮击时,皇+雏来袭。 外形有如巨大鱼骨——漆黑的骨架/长长的炮身/炮弹储藏区/冰结装甲生成装置/牺脑胶囊收纳装置——感觉就是以上这些组合起来的炮击用潜艇。 皇的爪子——萤的等离子体弹——雏的爆雷束——遭到疯狂轰炸的牺脑兵器=外壳一个接一个被打碎/即使想收起炮身潜入水中也会被爆雷束逼得浮出水面/就算用冰结装甲包覆身体也立刻被粉碎——最后胶囊露出=髓液/电子设备/大脑。 皇的爪子将大脑切成碎片——雏朝炮身内扔进爆雷束。奉献给钢铁的灵魂就此长眠——由人类大脑启动的躯体被炸得灰飞烟灭。 两人立刻脱离——皇+雏的水晶与黄玉光辉——在隐形屏障中倏地消失。 「不管怎么说,敌人的动向已经清楚了。」萤=以精算至极为战斗准则,将胜负寄托于推导出的结论之上。「是中央墓地。他们必定将大小姐引去那里,我们的前进方向也已确定。在〈空白之座〉出现前,我们先一步去和负面的level4对决吧。」 我们没问题——不知为何毫无根据地确信/紧握的事物/连那是什么都不明了——坚若磐石的感觉将疑虑、恐惧与不安推得远远的。 凉月——一边后退到迈特林站,一边战斗/反复后跳闪避敌方攻击的同时予以还击——狂暴的大螃蟹蜈蚣——扁平的身体×三结合在一起/展开多条手臂/机枪+熔断功能刀刃+大口径机炮——胡乱扫射。 从尾部涌出的小螃蟹群=试图攀上凉月——企图夺走立足点——在四处炸裂,炸飞铁轨/隧道各处崩塌。 凉月——用拳头将一只只手臂粉碎/拳头释放抗磁压一口气打飞小螃蟹。 殴击接触面/产生抗磁压——透过手臂命中敌方躯体的一拳=冲击如钉子般刺入并滞留——后退的同时避开手臂/击碎/打碎腿部。 在古彭多夫站附近又一发=冲击波射入,进一步滞留在牺脑兵器内部/在伦根菲尔德站终于将纠缠脚边的小螃蟹全数歼灭/在尼德霍夫站将大半机械手臂殴打破坏——在抵达迈特林站前夺走敌方几乎所有武器。 巨蟹蜈蚣——只剩一条机械手臂与两条腿部,往前栽进铁轨,一边挣扎一边试图爬起——朝还没死透的牺脑兵器头部正面挥出右直拳——从手肘伸出的散热角烧得通红/双脚喷出抵销后座力的爆风——命中。 巨蟹的脸部正中央被揍扁——第三道冲击在它的身体内部滞留/回响/与至今为止击入的冲击互相增幅——三根钉子的共振=膨胀成一道剧烈的冲击。 大爆炸——巨蟹蜈蚣的脸部消失无踪/躯干从内侧爆炸/尾巴像烟火一样喷出火花,飞向隧道深处。 四分五裂的碎片=探测器侦测到目标——胶囊=脑脊液/大脑/不明机器——沦为废铁的其他零件,正压在比手枪男最后下场更凄惨的残骸上/碎裂——凉月的视野/探查/人生就此消逝。 啪一声,玻璃工艺品碎裂般的声音,绿宝石光芒=送还为原本的特甲。呼出一口热气——脑袋有点晕/视野扭曲/等待脑部的负荷消退,期间也持续摆出战斗姿势——同时透过脑内芯片掌握地下道=靠直觉找出该前进的道路。 身心都平静下来——怀抱着战斗的热情右转疾走——从铁路走向另一条隧道/通往地面的地下道/以火车已经开动为前提选择捷径。 传来的信息——同伴们的奋斗/火车逐渐驶离/确信自己这边没问题/完全不认为自己也进入敌人掌控的监视网/完全不理解主服务器群正即时分析城市中所有监视摄像头与警报装置等电子设备收集的情报——只是没来由地确信一切顺利。 『前进!』凉月=以火车前方的路线为优先,为了不放慢速度而发出通讯——一边希望自己的确信能传达给大家,一边大喊:『别停下来!道路已经打开!笔直地前进!』 在果敢地大喊「前进」之后——喀哒、轰隆——火车振动=行驶时辗过某种东西的声音。 『刚才的冲击是怎么回事?』妮娜——混着杂音=隐形屏障与强力干扰的影响。 『是敌人被解决了。』加百列——嫌恶的声音。『有好几名〈蟲〉的机械兵在铁路上,被我一起撞飞了,血溅满了车体。大概是想破坏铁路,所以没注意到火车接近吧,我们也不能鸣笛提醒他们啊。』 『这是隐形屏障维持着效果的证据。〈红犬〉,你能撑多久?』妮娜——「可以的话希望你一直维持下去」的意思。 『应该还能再撑几分钟,但没办法太久。』阳炎一副很想这么做,但是办不到的态度/双手双脚都过热了/本来只能隐藏自己一个人的功能超负荷运行——手脚仿佛随时都会热到爆炸。『在那之前,可以把火力用在支援同伴上吗?』 『那时屏障会解除吗?』 『虽然减半是肯定的,但相应地也能削弱敌人的战斗力。』 『好,就照你说的做吧。感谢你莫大的支援。』 得到许可——集中=嘟嘟嘟嘟嘟、哒哒哒哒哒——因为屏障的关系,外面的声音听起来很扭曲——但是不影响探测/即使自己本身化为步枪也不受影响。 已经将部分隐形屏障分离,并将透镜配置于各处——能量储备充足——双手双脚因负荷过重而迸出火花/对脑部的负荷使视野扭曲/内心仿佛要被奇怪的梦境吞没——没问题——相信小队长的话,咬牙撑住。 用尽了所有力量——通过透镜射出激光——仿佛白昼迎来新的日出般,向头顶发射出光辉。光弹升上天际——分裂成几十颗光弹一齐洒向地面。 带来高热与冲击的光芒阵雨——烧灼野猪坦克的背部/折断并炸飞机械手臂/将探测装置一起烧尽——被烧毁/引爆/被冲击力撞得东倒西歪的鸟群——撞上了位于铁路旁奔跑的动力服与遥控兵器,使它们陷入恐慌状态/准备移动的〈罗德西亚〉装甲车翻倒/爬上夕雾所在大楼墙面的〈蟲〉变成火球坠落。 穆斯塔法在编组站被日向拖住脚步——光弹升上天际时就察觉危机而转身全速奔逃,在火焰肆虐之前拼命撤退。 啊啊,不行了,已经到极限了——阳炎=四肢发出绿宝石光辉——啪的一声,特 甲被送还/隐形屏障消失/恢复成原本的红色特甲——火车现身。 迈特林站周边——火光四处摇曳——战术班的机体以钢丝捕捉野猪坦克,将之翻覆,七架机体聚集在极近距离疯狂射击——数秒后就将其变成一堆废铁,牺脑胶囊化为废铁的一部分。 『狩猎野猪结束。小子们,去追我们的火车吧!』包含御影在内的四架战术班机体立刻转进追赶火车——剩下三架因为损伤而速度降低,只能殿后慢慢追赶。 大楼上空——火车突然出现,群鸟=剩余八架机体恢复原本的目标。银色荆棘预测它们的回旋轨道——从侧面袭击并砍碎。位于群鸟最后方的个体——被撕裂的机体露出胶囊=髓液/机器/肉体的脑/将自身奉献给钢铁之人的灵魂——不到一秒就化为碎片。 群鸟同时引爆——火焰伴随着声响在上空扩散,宛如巨大的烟火。 砰一声还送——白银荆棘全部液态化飞散/化为银色骤雨倾注而下——踢向大楼墙面——降落在小超市屋顶。 受到使用强大力量的影响,头晕目眩/视野摇晃——但是立刻恢复——可以听见火车奔驰的声音。 向右几乎呈直角的弯道=HBF中央车站——火车前往所有国际列车聚集的车站,从那里继续前进,还是在此之前停下?成为分歧点的一瞬间来临。 『前进,潮音!』御影的声音——战术班的机体在铁路上奔驰,追赶火车。『先行部队已经搬开瓦砾,修复了铁路。你就好好遵从MPB铁拳大小姐的金玉良言吧,就这样笔直往前冲!』 交错的火线——乙=高速S字回旋/反转/超越直角的锐角N字飞行——闪避攻击。 抵达现场的牺脑兵器=垂直起飞/超音速飞行——〈科罗尼斯的巨鸦〉——追随乙杂耍般的飞行。 看不见的敌人机枪扫射——群鸟×七为了阻挡去路而8字回旋——逐渐缩小乙能够飞行的轨道。 「敌人的合作相当巧妙啊。」水无月——语气莫名轻松/像是观战者般说话。「之前因为是人类之间的合作,所以彼此之间会出现误差吧?现在是由敌方的特甲儿童掌握主导权,让牺脑兵器互相合作。真是的,最重要指挥官不知道在哪里,比想象中还棘手啊。」 「水无月,你很吵耶。」乙——火冒三丈/闪避敌方包围/发出「砍了你们哦!」的威慑牵制牺脑兵器并回旋,专心确保能够自由飞行的空间=满腹牢骚。「你从刚才就一直在说话,根本没帮上忙嘛。」 「这代表状况已经变得游刃有余了。」若无其事的回答。 「哪里游刃有余?」乙——皱着眉头/保持平衡/掌握周围敌人的所有动作/甚至能隐约感觉到看不见的敌人的动向——(29是小人半身的〈感觉之座〉,23是小人半身的〈运动之座〉)——脑中的小人跳起舞来——透过运动来对抗夺取感觉的脑内芯片信息污染——天生的才能。 〈科罗尼斯的巨鸦〉追随复杂的飞行轨迹接近——以「捲」之式与其擦身而过——在那之前,巨鸦往右闪避——群鸟配合它的动作上升/应该说感觉是被巨鸦妨碍才避开的——看不见的敌人也修正了轨道。 总觉得怪怪的——巨鸦的动作——不是反过来利用乙想要躲避包围的「捲」之式/也不是和群鸟一起一口气包围她,敌人的动作告诉自己一切/诉说着所有的一切/〈运动之座〉带来相互理解——巨鸦的动作意义明确——只是因为不想被乙接近才慌忙逃走。 「懂了吗?」左手传来水无月的声音——感觉在笑。「真是令人惊讶,那个牺脑兵器对你感到恐惧。应该已经化为终端的脑,还记得你刻划在它身上的恐怖记忆啊!」 乙=摆出「柳枝」之式——左手轻轻挥动/其动作传达的信息/潜击手的手段=不让对方掌握自己的行动——别说是在身边了,就连物理上连接在一起的乙也搞不清楚他在做什么。 「好啦,敌人的合作会产生误差。我已经在看不见的敌人身上做了记号,随你高兴怎么对付他们吧,开膛手杰克小弟。」 「呀呼!」少女发出欢呼声——代替道谢——突然展开迫击飞行——砰!一只群鸟忽然爆炸/贴在翅膀内侧的地雷——其他群鸟为了避免遭到波及而修正轨道。 急遽逼近的锐角转弯——预测群鸟动向/于擦身而过之际尽情挥舞手臂上的利刃——群鸟×二被砍成两半/爆炸/化为火焰云。 U字飞行——收起翅膀冲进火焰中——躲避敌人的探查/立刻急速上升——巨鸦朝着乙躲藏的火焰云疯狂扫射——从它头顶飞过。 对敌人展现出准备展开迫击的滑翔姿态——看不见的敌人与群鸟上钩/朝乙的轨道发动攻击——掌握对方行动的乙没有滑翔。 左手轻轻一动,告知现在就是机会——砰!悄悄缠住隐身敌人的钢丝地雷爆炸——位于乙的斜下方,隐形屏障摇晃,水银色特甲出现。 少年全力以赴地暗中行动,成果显著——这次是迫击的滑翔——朝向光叶。 光叶——身影再次消失的同时伸出双手的爪子与机枪——激烈的火线——全部擦身而过/这次「捲」之式一定要成功——通过光叶身旁。 因为反复修正轨道而动作迟钝的群鸟——乙=飞扑过去——从一开始就决定这么做/必须解放古斯塔夫先生才行——群鸟×四的前端一齐朝向这边。 不知恐惧为何物的迫击——以右臂刀刃挡住并弹开如枪尖般排列的群鸟锐利前端——目标是指挥鸟——每一只形状都完全相同/但是从动作就能分辨出来/不久前就已经判断出哪只是司令塔了——手刀刺进身体/直接切开。 在心中哀悼——不会忘记你想要保护我们的心意——飞越过去。 指挥鸟的三角形巨大身躯变成两半——中间一瞬间露出的胶囊=因青色火焰的热度而燃烧起来——下一瞬间自爆装置启动,分成两半的身体各自炸裂——群鸟无一幸免地全部爆炸。 一连串火焰云在背后飞舞——这次是看不见的敌人与怪物乌鸦以火焰为盾/从眩目的光辉对面飞来火线。 双方都感到畏惧——对于转眼间只剩下自己和对方的状况感到惊愕/乙的火焰带来的魄力——「明王的业物」所带来的恐惧。 乙——已经有点喘不过气了/确实地累积着疲劳/但没有露出虚弱的模样——为了表现出「我一点也不累」的态度,以复杂的S型轨道闪避火线。 本来应该要争取时间,直到同伴抵达为止——但既然地面部队选择突破重围,而且目前看起来似乎成功了,继续消耗下去恐有体力耗尽之虞,当下唯有转守为攻。 在乙扑来之前,巨鸦进入回避轨道——它以高速飞行于地面数十米之上,动作迅捷地旋转/急升/急转——以从城市一端到另一端都能瞬间飞抵的速度飞行。 巨鸦朝多瑙河方向飞去——乙怀疑它想直接逃走,但忽然回转/折返/被掌管光叶与敌军通讯网的某人命令回来——感觉就像自暴自弃地表示「反正早就死了,逃走也没有意义」。 它以激烈的动作对乙进行迫近式机枪扫射/发射所有导弹——展开果敢的空战。 正合我意——乙躲过扫射/斩断追踪而来的导弹/利用爆风急转弯+急速上升——这次顺利抢到巨鸦的头顶上。 接着是看不见的敌人试图出现在乙头顶上,于是她故意背对敌人/挑衅对方/要他攻击自己——光叶果然从头顶上猛烈发射抗磁压爪。乙在千钧一发之际回避——翅膀被稍微撕裂=承受强大的威力而旋转/重新传送翅膀。 乙躲过的抗磁压冲击波朝向下方——巨鸦被流弹卷入其中——身体出现火花/爪痕/摇摇晃晃地慌忙逃离自相残杀的位置。 乙——完全预测到对方的动作——以L字回转追上——飞进敌人的轨道/上下W字飞行/敌人不知道乙会从上方还是下方袭击而来。巨鸦利用垂直起降装置紧急刹车——一瞬间静止=两翼的机枪角度微调——领悟到如果不能在这里解决掉乙,自己就会被击坠/就算射击之后失速坠落也没关系,选择尽可能以稳定的状态迎击——索内尔脑中的本能做出决定。 乙从W字飞行转为直线迫击——既非上方也非下方,而是巨鸦的正前方。 机枪射出的子弹——乙=羽翼折叠/双手折叠/扭转身体/旋转身体——化为活生生的弹头螺旋冲出——子弹从头部·肩膀·手臂·腹部·脚边飞过。 一发都没有击中——而且逼近了怪物乌鸦的驾驶舱,透过闪烁的挡风玻璃可见内侧——胶囊=脑——连同某种难以理解的复杂机械一并斩断。 青色火焰一闪——巨鸦的脑袋被砍下——驾驶舱与躯干漂亮地分离,脑部与身体的连接也被切断——立刻上升的乙/如流星般坠落的牺脑兵器。 坠落——中央墓地北侧的火柱+烟尘——乙=在上空静止不动,轻轻向前伸出燃烧的右手刀——随时保持戒备的残心姿势——水银色特甲猎兵出现在她的视线前方。 失去所有部下的光叶——背展开蚕蛾羽翼,在甲胄中累积抗磁压/举起双手亮晶晶的利爪。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的振翅声/甲胄声/利爪声——杀意的喧嚣声。 乙——反复练习老师传授的呼吸法/调整气息/保持平静。 「敌人似乎也在争取时间。」左手发出声音——水无月陷入沉思。「有两种可能性。一是等你累倒,二是等待援军。如果两者兼有,那就相当麻烦了。」感觉到一股气息——水无月肯定也通过电子手段察觉到了。 在那之前,他一直专注于中央墓地上空的敌人动向——现在才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从远方而来的那些人身上。 一直战斗至今的事实再次被唤醒——哪怕只有一分钟,也想将特甲送还,恢复常态/渴望减轻对血肉之躯的负担。 再撑一下就好——她告诉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挺身面对。拼命的想法微微显露在脸上/眼神中——光叶的铠甲脸孔似乎浮现了笑容。 充满噪声的电子语音说道:『我想起来了……那个蓝色的眼睛……也得把那只眼睛打烂才行。』光叶喷出黑色荆棘——比一开始看到时还要漆黑/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刺痛。 「信息污染……看来两者都是。而且……该死,真是糟糕透顶。能够使闪烁点失效的高阶存在……那孩子要来了……」 猛然一惊——左手感觉到异状/祖母绿的光辉——怎么会——糟糕/别去在意/撑住/不要动摇/绝对不能失去理智——她如此命令自己。 「不行,我无法维持……听好了,要小心地上的敌人——」声音突然中断/左手无力垂下——祖母绿色的光芒=左臂被送还。 水无月消失了——变回原本的特甲。 叽叽叽叽——羽翼的摩擦声明显在嘲笑自己。 乙——视线不为所动,左手垂下不动,忍着不让水无月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看见了。 光叶背后——从空中飞来——聚集到需要他们的地方。 紧接着到来的——银色特甲猎兵——赤铜色特甲猎兵——六肢杀戮者。 上方还有更多——在他们身后缓缓飞来——一道格外耀眼的光芒。 不要动摇——别露出悲伤的表情——要正面迎战。 熊熊燃烧的羽翼——化为雷针的左臂迸出火花——拖着一大群漆黑的荆棘。 紫色火焰伴随着虚无的眼神到来。 到此为止了——宛如飞天魔剑的青色火焰滞空——自从被追进这座墓地以来,第一次露出破绽——少女总是全方位警戒着,如今注意力却被眼前的威胁夺走。 静静地、细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始终俯身潜伏,全神贯注于狙击的忘我之境,静候那一刻的到来——如今,终于到了驱散厄运的时刻。 在意识到「就是现在」之前,便已操控起动力服——经过反复训练,直至感觉它更像是自己皮肤的一部分而非铠甲——机械手臂如同自己的手一般,毫不犹豫地扣下了特大号步枪的扳机。 乙——伸出右手刀/左手无力地垂下/为了保持静止状态而拍动着翅膀。 眼前——从中央墓地上空北侧至东侧排列的敌人们——他们满溢着将自己包围并撕碎的决心。 光叶/白露/秋水/蛭雪——以及用空洞眼神注视着自己的凤。 五名特甲儿童集结——自己一个人对抗他们全部——光是看着就快要喘不过气/光是想到只有自己一人,身体就快要僵住——拼命保持平静。 内心某处响起鳄鱼的声音——真开心、真开心、真开心啊~~至今守护自己的某种力量正在被推开/凤的存在让漆黑荆棘之力增幅——告诉自己没关系/紧握着所有珍贵之物的某人逐渐远离的感觉——恐惧着连接被扭曲、切断的结局。 但那不过是恐惧——并非现实已成如此/即便真的如此,也并非即刻败北——保持分寸/勿失方向。 被眼前威胁所困的微薄理智——在最后的最后,它让自己意识到了这一点。 水无月最后的话语——地上的敌人——让她猛然一惊。 立刻取回差点被夺走的意识——被仅仅五名敌人支配的心一举扩张/牢牢抓住被探查到的威胁。 一道激光光束——从地上某处射出的死亡眼神。 当她察觉到危机时,已经采取了行动——往前——在进行回避运动的当下,向五名敌人袭去/干脆从一开始就选择能按自己节奏行动的方向前进。 一颗巨大的子弹擦过抗磁压头盔——贯穿了部分羽翼。 视野右侧火花四溅/头部受到冲击/但并未正中要害——再次传送羽翼=飞行也未受影响——呐喊声迸发而出。「呀——!」 正面的光叶=迅速架起双手的机枪。 「直直地冲过来了啊~!」秋水=乙的右前方——迅速转动炮筒,瞄准目标。 蛭雪——用六肢中的右腿机枪扫射。 白露——像用手驱赶苍蝇般挥舞着斧头。 正面承受足以粉身碎骨的集中攻击——全力上下W字飞行=「捲」之式高速飞行版——激烈的火线/炮击/扫射/抗磁压之刃——全部躲过。 冲入光叶脚下的区域——急速上升从光叶背后飞越——因为会击中光叶,其他人无法连续攻击。 猛然转身——光叶的背后/头顶——佯装要袭击光叶以试探他们的配合/谁会攻来/谁会试图保护同伴——为了看穿他们可能存在的破绽,为自己寻找那微乎其微的生机。 然而——出乎意料的行动——白露后退了/秋水转身离开/蛭雪旋身退避——光叶猛然振翅前飞——从乙身边逃离。 所有人都与乙拉开了距离——并非畏惧乙——而是为了避免被攻击乙的力量波及。 啊,原来如此——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被困在其中——抬头望去。 凤静静地向上空移动——曾以为那是为了远离自己迫击范围/曾如此希望/甚至相信它不会攻击自己。 凤周身显现光环=环状控制带——增强抗磁压并以多种形态释放——全方位扫射抗磁线/放射灼热之波/引发烈焰风暴。这些信息自然而然地被感知——不知从何处传来。 『无需逃避。我会保护你。就在那里别动,新人。』 环轮突然白热化——宛如另一轮太阳升起般熊熊燃烧。怒涛般的热浪袭来——留在空中、未曾逃避的自己,连特甲带肉体都会如枯木般燃烧起来的念头迎面而来——鳄鱼的声音在脑海中嗡嗡作响——好开心、好开心啊。 伴随着热浪汹涌而来的黑色荆棘群,宛如漆黑的业火——一切都被夺走/焚烧殆尽。 轰然巨响——空气发出轰隆声燃烧着/各种颜色的火焰飞舞/仿佛AP炸弹在眼前爆炸一般。 但是——热度并未传来/黑色荆棘并未逼近/鳄鱼的声音不仅没有变大,反而急遽安静下来。 她注意到周围的光芒,是闪耀金色光辉的等离子体——在乙周围形成阻挡热浪的屏障。 『你很努力了。那些家伙就由我们来对付吧。』某人的声音——火焰声太过激烈而听不清楚——但是确实有人拍了她的肩膀。 『在同伴过来之前,稍微休息一下吧——』 飞出去了——向保护自己的屏障外飞出——她判断热浪的影响已经减弱到翅膀不会被烧毁的程度。 她深信拍肩是某种暗号/推测水无月可能做了什么/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解释——于是乙不顾一切地笔直飞翔前进。 静止的凤——那不动如山的动作在宣告着——不会立刻再次展开攻击/释放能量后的空档——是自己趁虚而入的机会。 『真是的,说到我们的新人,还真是了不起呢~』哈哈大笑的声音。 在飞舞的火焰中高速飞翔——从正面逼近——离凤越来越近。 朝着猛然闪耀的光环——喷发出所有的青色火焰挥动右臂。 锵的一声剧烈声响——笔直飞向上空——右臂碎裂四散。 带来无与伦比热度的光环——意识到它在遥远下方被斩碎,不由得发出欢喜的声音。「啊哈!这下真让我的心砰砰跳了~!」 被躲开了——并非偶然的动作/而是预测到自己的狙击/从射击弹道掌握到自己的位置。 岂止背脊冻结,而是宛如从腰部到脑髓都被粉碎般的恐惧——那青色火焰仿佛飞上前来/朝自己而来/不由分说地斩劈。 然而,青色火焰并未朝自己逼近——是己方的特甲儿童帮忙阻挡了她——尽管如此,取而代之的是——突然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东西。 发出沙沙声响爬过来的机械玩具般物体——正确来说,是雏用网购买来的机器人玩具零件组装而成的小螃蟹×十。 这是什么?——霍伊特洛德身为炸弹魔的直觉告诉自己快点逃走。 然而,一时之间却无法动弹——理解到那是牺脑兵器释放出来的辅助装置/期待着可能是来自赤鹿的支援——妨碍了他本应采取的行动。 向〈三眼〉的AI询问——得到的事实=牺脑兵器全数被击溃——不对——这不是支援——这些奇怪的机械是为了杀死自己才聚集过来。 他跳了起来——放弃了蜷缩着熬过去的念头/判断自己已经被发现——用步枪打碎了离自己最近的小螃蟹。 砰!惊人的爆炸——其他小螃蟹接连跳起——仿佛自行手榴弹般朝霍伊特洛德划出弧线扑来。 这就是所谓的恐怖——厄运成为现实现身之际,驾驶动力服跳跃,试图逃离袭击。 砰!砰!砰!爆压左右摇晃着空中的动力服——砰!砰!砰!翻倒在地——炸弹继续来袭——擅长设置炸弹的自己被炸弹狩猎了——砰!砰!砰!即使因为剧烈冲击而意识朦胧,也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被狩猎——装甲与变色龙装置虽然受损却还能动的动力服——拜托不要坏掉/别让我用肉身面对这群炸弹/打从心底如此祈求。 前往撤退路线——周围发出喀沙喀沙的声音——第二波炸弹到来。 小螃蟹群感应到同伴爆炸,接二连三地爬出来——发出叽嘎声的动力服往前跑——「砰!」一下往右、一下往左地乱窜——「砰!」倒地/打滚/拼命起身——「砰!」摇摇晃晃地拼命逃跑——那副模样宛如受到恐惧驱使,即使负伤也要奔跑的猎物。 「不要欺负在下——!」雏——无论经历多少生死关头,战斗时的呐喊依然不变——她披着哀嚎的外皮,却怀着残酷又强烈的破坏意志,将敌方势力一个接一个炸得粉碎。 超低空飞行——从墓地的树木/草丛/建筑物后方飞出——朝着试图攻击突破包围网的治安组织,也就是敌军主力〈自由战士团〉撒下爆雷束/发射火焰。 数座奔跑的碉堡〈泰坦神兵〉将目标变更为雏——紧追不舍=脚边的小螃蟹们——接二连三地爆炸——破坏碉堡的探测器/损伤腿部/扯下车轮——不管怎么射击都会出现的小螃蟹们——只为了自爆而诞生的雏的忠实分身/为了排遣寂寞而不断制造出来的成果,展开波状攻击。 碉堡接连沉默——突然出现的新敌人让男人们不知所措——然后是令人眩晕的火焰与倾注而下的呐喊声。「不要欺负在下、不要欺负在下、不要欺负在下~~!」 MSS战术班+第二作战部队+步兵连队——护卫拖车与装甲运输卡车/密集队形/不畏损耗地前进/果敢地寻求生机而战。 「看来似乎有援军。」阿尔课长——〈三叉戟〉的探测/解析/掌握敌方包围网变得散乱的模样。「不清楚是哪支部队,接近的敌人掉头离开了。」 即使派出探测用无人机,也被〈泰坦神兵〉击落而无法使用——透过墓园内的监视摄像头掌握状况=粗劣的影像中飞过一道光芒——将敌方、树木与墓碑都烧毁的火焰。 火焰中映出某些东西——阿尔课长=将身子探向控制台画面,截取一部分影像并静止下来进行分析——是振翅飞翔的物体——他忍不住问:「这……这是特甲吗?」 「照理来说,现在应该没有援军赶来。」赫伯特上尉=发出惊呼的声音。「在如此严重的信息污染下,究竟有哪个部队能来到这里?」 「无所谓。」吉里安少校=断然说道:「趁敌方追兵尚未跟上的期间前进吧。如我所料,伊斯兰教墓地所在的这一带包围薄弱。别客气,往前冲就对了。」 从遭到包围的教堂往西——穿越墓区/践踏草坪/推倒墓碑/流弹摧毁雕像/历史遗迹受损——忍受着会遭天谴的想法前进。 损耗——不得不舍弃的武备——第二作战部队的半数装甲车×四辆无法行驶/用来充当抵挡火箭弹的盾牌的步兵联队坦克×两辆也动弹不得。 33区G域——34区A域——国际区35A域——伊斯兰教墓地所在的27区——前往新犹太裔墓地——以三辆〈泰坦神兵〉为盾牌的男子们从北侧的37区蜂拥而至——MSS战术班+第二作战部队的机体一齐应战——枪击闪光四起。 第二作战部队的军用机体〈半人马〉踩烂了〈泰坦神兵〉——战术班与第二作战部队的机体团结一致扑向剩下两架敌机/压制住它们——在零距离下疯狂射击,直到对方无法动弹为止。 第二作战部队的动力服与步兵连队一边索敌一边前进——没有敌人/全都抛在背后了——接近第五灵庙的大门——已经能看见外围道路。 路上没有埋伏的敌人大军——也没有躲在弃置车辆后方的敌人。 步兵连队陆续从墓地走出——装甲运兵车满载伤患/〈三叉戟〉上布满弹痕——机体破烂不堪——立刻密集整队,准备迎击敌军追击。 「我们突破包围了!」吉里安少校=以夸耀胜利的语气对敌我双方说道:「看啊!我们突破敌军包围了!」 没有人从墓地逼近——看来敌方并未设下任何陷阱。 众人慢了一拍才察觉——眼前所见/右手所见——铁路/中央墓地车站。 接着打破交通网的沉默与寂静,有东西过来了——烟雾/蒸气声/钢铁运转声。 「我们不只突破了包围。」迪赛尔课长=以颤抖的哭声说道:「能够对抗当前事态的人们,在这里成功会合了。」 乙=右臂发出绿宝石光辉——砍断光圈的冲击力反而震碎手臂,再次传送——以U字型飞行滑翔至凤的背后。 同样发光——凤的光圈转眼间恢复原状/但并未立刻白热化/看得出圆环是淡紫色结晶体——和羽翼相同材质/类似特甲猎兵的甲胄或〈蛹〉那样变形的羽翼。 凤在圆圈中转身——圆圈的一部分发出光芒,射出数支短光箭——牵制=乙快速转进——以复杂的轨道再次迫击凤。 特甲猎兵们——因为提防凤的攻击而拉开距离,跟不上乙的动作/再加上乙平安无事,因此更加警戒。 『为什么还活着啊?那个小鬼!』秋水=骑着大炮摩托在盘旋,观察/推测/寻找让乙沐浴在炮火之中的机会。 蛭雪=以相反的轨道飞舞,等待一对一的机会,一雪被乙砍断六肢之耻。 『有人会使用隐形屏障。』白露=静止在半空中一动不动——搜寻对他们而言是隐形敌人的皇的位置——找不到。『真是方便的能力。』 『我也要毁掉那家伙的眼睛。』光叶=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影——和白露位于相反位置滞空/专心搜索敌人。『就用我的爪把她大卸八块吧。』 特甲猎兵们前所未有的对话——多亏凤的语言线路没有混浊/能够承受心流状态,他们将脑内芯片交给凤/无法区分凤的机械之心与自己的意志。 凤——一边牵制乙,一边逐渐恢复光环的光辉——背上的羽翼增加/脚部也有部分变成level3特甲/从脚上也伸出火焰羽翼——才这么想,她又在光环中转了一圈改变面向。 凤盯着地上一角的空洞双眼——彼端冒出白烟/猛冲/钢铁车轮——火车到来。 阻碍以自己为中心的连接的存在即将来到——当凤正要移动到那里时,眼前出现人影——蓬松金发/睁大的葱色眼睛/露出雪白牙齿的笑容——皇的爪子牢牢抓住光环的一端/不顾被热能烧红地接触=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好久不见了吧~大小姐。」 皇的左手发出金色光辉/等离子体包围凤——并非热能而是电子战猛攻=萤。 「来,清醒过来吧。认知我的声音,大小姐。」凤微微后仰——睁大眼睛/虚无反而加深——目光回到眼前的皇。从凤全身喷出漆黑荆棘——散布猛毒的意像/一刺便让精神沉睡/拖进摇篮中的梦境——一切变得不对劲。 皇的左手——金色逐渐变色/等离子体渐渐消失/原本入侵对方的萤反而遭到侵入——痛苦的声音。「暂时撤退,皇。我的闪烁点会被覆写,我会被消除。」 皇=放开光环的爪变得赤红/发出烧灼声/身影倏地消失。 「我办不到吗?」萤=应该已经丧失感情的声音中带着懊悔。「以我的干涉无法与59号〈座〉抗衡。」 皇——右手拍了拍左臂,鼓励对方——在背后振翅/迅速转进飞离——凤的光环朝四面八方射出箭雨。 乙——判断这是个迫近的机会,主动接近/弹开碍事的箭矢——呈C字飞翔回避。 凤——光圈的亮度增强——但没有释放热浪——在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飞行。 向地上飞去——利用羽毛/热能/抗磁压作为飞行动力——惊人的速度——乙追上去/身影消失。 皇也追上去/特甲猎兵们一齐追随——但没有任何人能够追上凤——熊熊燃烧的紫色光辉逐渐远去。 「凤——!」乙=呐喊没能传达过去/即使知道没有用,还是忍不住大叫:「快回来啊!凤!不要去那边!」 凤=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充满空虚的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特甲的探查功能捕捉到了/在铁路上奔驰的漆黑钢铁/坐在上面的漆黑特甲少女——机械的心下令破坏那些事物,于是她遵照命令——宛如光之子弹般朝着汽笛声飞去。 猛冲/迈进——从中央车站的弯道前方跑过来的夕雾,跳上第六节车厢车顶/在车顶的阳炎露出有些疲惫的笑容与她会合/举手庆祝突围成功。 战术班的六架机体追着火车——形成随行的护送队形——分成三组、每组两架,分别守卫火车的左右和后方。 过弯之前——凉月从地下道的捷径冲出=车站的电力隧道,蹬着建筑物墙壁——俐落地在煤水车上落地——与会合的夕雾和阳炎击掌。 三人都是平常的特甲打扮/平常的态度/没有人变得奇怪或想杀害同伴——我们没问题。凉月的确信自然传达给其他两人,扩散到不在场但应该就在附近的同伴们——以及敌人身上。 火车笔直地南下前进——不是直接前往中央墓地站,而是往更远的克雷德林克站=妮娜最后的扰乱/中央墓地的敌人若还有余力,应该会在那里做好迎击准备——绕过这个危险地点后,火车开向两座车站之间的大型编组站。 被炸毁的A23高速公路——清除瓦砾/修复铁路——战术班的三架机体警戒待命——火车一来就负责领路——九台机体保护着火车。 『有高速飞行物体从上空接近。』妮娜=对全队通讯——咬牙切齿的声音。『凤……』 紫色火焰逼近——凉+夕雾+阳炎=各自移动到最佳迎击位置——凉月移动到火车头——夕雾在她后方——阳炎在供水车架起步枪——等待敌人。 光芒越来越近——心中充满确信——没问题——我们一定行的。 『可恶,不是已经破坏铁轨了吗?』不停咒骂的穆斯塔法——无视同伴的动力服部队和遥控兵器追着火车在马路上前进,自己却无视道路直接前进——撞破建筑物墙壁、爬上屋顶,接着又冲进地下道——靠着只能说是动物本能的直觉找到捷径并通过——在离被破坏的高速公路稍远处,将下水道铁栅栏打飞——架起机枪对准前方疾驶而来的火车。 喀锵=冲击——从相邻的地铁隧道换气口跳出蓝色水牛——日向的动力服将机枪当成棍棒挥舞,狠狠敲打穆斯塔法的头部——日向以冷淡的声音说:『要被石头砸死的人是你。』 『可恶!』踉跄的黑山羊=利用这个动作滚向后方/挣扎/闪躲水牛追上来打算踩扁自己的脚——一边跳起来一边挥舞机枪/弹飞水牛的机枪。 水牛双臂出现附带熔断功能的刀刃并挥动——将黑山羊当成盾牌的机枪砍成两半。 黑山羊在双臂上显现利刃——炽热的刀刃彼此锐利交锋。 头顶上方光辉扩散,其激烈程度让两具动力服暂时停止动作/仰望/仿佛巨大陨石突然挟着烈焰到来般的火焰轰鸣。 敌我双方都同样被夺去目光,紫水晶美丽燃烧的光辉=一闪——光之箭矢/火雨/热浪倾注而下——熊熊燃烧的火焰/吹袭肆虐的火花/到处化为火海吞没火车。 闪热的抗磁压的一击——一切化为尘埃/鲜红火粉飞舞。 仿佛地面裂开的爆炸——消弭所有声音——却依然能听见汽笛声。 在火焰中前进的事物——刚才应该已经烧毁的钢铁蒸汽火车——那辆列车以及护送它的九架机体。 凤——机械心灵紊乱/认知到现实与实际状况之间的矛盾——为何会变成这样?她慢了一拍才察觉。 右臂残留着祖母绿光辉的残渣——不知何时改变的手——铜绿色的特甲/锐利的爪子/挥动的手掌——声音。「你好啊,小姐。没想到继开膛手杰克之后,居然有一天能成为你的右手。所谓始料未及就是这么回事吧?」 设定闪烁点——瞬间被入侵/替换/火焰偏离原本要降下的地点。 燃烧的中央墓地车站建筑——道路旁仓库/国际海关大楼——全都空无一人——铁路毫发无伤。 凤——不发一语地用左手抓住右上臂/捏碎/发出啪叽一声粉碎。 「你没有消失,还待在那里对吧?只是睡着了而已吧?很好,就让那家伙叫醒你。」啪叽——扯断右臂——扔向空中。 双臂散发绿宝石光辉=重新传送右臂——左臂也变形——双臂化为雷针。 飞出——再次替光圈充电——飞往试图突破火焰风暴的火车前方。为了将阻挠自己带来的连接之人/威胁机械装置睡眠之人——统统烧尽。 屏幕——充满噪声/几面屏幕幸存下来/每一面都只看得见火焰——在喀哒作响、震动不已的〈埃癸斯〉内,妮娜果敢地喊道:「不要停!继续前进!」 冬真——试着设法恢复屏幕的运作/调查〈苍蝇〉的状况/与其他分析官一同去除爆热产生的噪声——忽然间响起呼叫铃声。 他心头一惊——反射性地伸手抓住取出——PDA=显示熟悉的号码。 手在发抖/立刻接听/扩音模式——任谁都很熟悉的声音响起。『这里是,仅以声音存在的流浪者——那边被抹去,这边被抛弃,玫瑰色的人生正处在巅峰。』 「水无月——」妮娜屏住呼吸——众人睁大眼睛回头望向冬真。 冬真=用力握紧PDA/咽下涌上心头的情绪/将该问的事情搁到一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也一起呼唤吧。』对方带着直截了当的要求与希望说道:『那家伙会帮忙连接。来,快呼唤她,用足以唤醒沉睡的她的声音,现在立刻呼唤她的名字。』 没有询问详情——也没有回答「我知道」——而是大大吸了一口气。 呼喊/大叫/竭尽全力——对着终端机——相信自己的声音这次一定能传达出去。上方:「凤小姐!!请回答,风小姐!!」 来,呼唤吧——少女拍动火焰翅膀/化为雷针的双手/化为一整片羽翼的双脚。 三架军用机体先行一步——离开铁轨摆出横列防御阵形/阻挡少女回旋的飞行路径/射出牵制火线。 少女的光环洒下光箭,将机体一一扫倒——转眼间,左右两侧的机体被击飞翻滚滚,手臂+腿部+机身装备化为尘埃。驾驶们勉强逃过一劫,免于被烧死的命运,发出惨叫般的报告。「可恶!中招了!」、「机体严重损毁!」、「所有功能失效!也无法逃脱!」 铁轨上——钢铁机械朝着虚无的少女前进。 『凤小姐!』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对方不由分说地构筑出路径穿越黑色荆棘,直接呼唤59号〈座〉的她——几乎同时向多人发出邀请/在场的人们立刻响应。 『凤!』有人飞翔着追赶而来。 『凤啊……』有人在墓地一角被火焰与敌人的残骸包围,孤零零地飘浮着。 『小队长!』有人在供水车上架起步枪。 『小队长小姐。』有人在火车后方举起双手呼唤她。 『大小姐。』有消失身影的人飞过来。 『爱哭鬼大小姐。』有人承受着差点被消除的冲击,协助增强构筑出的路径。 少女的心掀起涟漪——异样的轰鸣声逼近——撼动机械的/原本的心。 咻、咻、咻、咻、咻,砰!奔驰而来的漆黑铁块——其前端——黑发少女的身影/伤痕累累的脸/无畏的笑容清晰可见——少女翻动羽翼,空洞的眼眸映照出她的身影。 『嗨,〈本·小·姐〉。』 熊熊燃烧的祖母绿光辉——紧握的拳头/带着电光的双脚=level3特甲——黑发少女跃起/毫无征兆/仿佛被弹射器之类的装置发射出去般气势惊人。 化为活生生炮弹逼近的黑发少女——拥有火焰羽翼的少女睁大双眼。 光圈的光辉=早就该放出的热浪集中于一点——朝黑发少女发射而出。 少女同时挥出左勾拳——光芒在空中爆散——击散了抗磁压的闪击——少女机械的心在接纳那超乎常理的现实之前,产生了一瞬的延迟——当她理解时,更强烈的冲击已经到来。 黑发少女的右直拳——从正面接触/冲撞/抗磁压彼此剧烈干涉的能量放射之后,光圈被轰得粉碎——笔直伸出的拳头击穿少女的抗磁压头盔=正中面部——羽毛瞬间迸发出火星/黑发少女穿透而过——在火焰上开出一个洞——火圈暂时飘浮在空中残留。 拥有燃烧羽翼的少女因为冲击而弹飞出去——描绘弧线落下=倒在车站旁。 黑发少女在宽广编组站区域的一角着地——在砂石地上激烈滑行/双脚抵消反冲的爆风——扬起灰烟。 咧嘴一笑——重新传送因接触的冲击而燃烧的双拳/永不熄灭的战斗姿态。「怎么样啊,〈本小姐〉?稍微清醒一点了吗?」 「真是丢脸啊,亲爱的。就算直接冲上去,这样也只会吃亏而已。」 夏琳=泪眼婆娑——在巡航的拖车内部=热病的气味一刻比一刻浓烈,她不停地为短时间内就病入膏肓的男人擦拭汗水。 躺在电子战用躺椅上的〈三眼〉=脸色苍白/冷汗直流/颤抖的手——身上插着好几根点滴/4JO的解析——没有奏效。 「是孟德尔博士的……〈加拉提亚同谐体〉输出功率赢了。59号〈座〉只有一人……但〈空白之座〉有两人。37号的〈记忆之座〉,以及43号的〈沉睡之座〉……53号的〈空白之座〉,是由两个〈座〉构建而成。」 「还有备用电缆啊,亲爱的。烧掉那个吧,烧掉最后一条备用电缆,按照计划使用主服务器。既然那边有两个,这边就用凤和〈外典〉这两样东西来应对。」 「虽然会偏离理查·特拉克尔他们的计划——但也只能这样了。我现在就命令〈璀璨终端〉……以烧毁地底备用电缆为优先——」〈三眼〉——突然扭动身体/痉挛/表情扭曲——咳嗽/呕吐——开始吐出胃液。 「啊啊,可恶、可恶、太可恶了!」夏琳泪流满面地咒骂着——她拿着一叠纸巾过来擦拭〈三眼〉的脸庞与地板。「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亲爱的,我要把那些家伙全部烧掉。用凤和特甲猎兵还有〈蟲〉的女人,把火车、人和城市全都烧光!」 上空传来「哈哈哈」的笑声。「那家伙果然是故意的吧?」 另一个声音——沉闷。「可是,明明已经发挥出〈加拉提亚同谐体〉的高度连接能力了,却还是老样子,什么都用揍的来解决吗?实在无法理解。」 火车+护卫机体×六架疾驰而过——前往编组站的切换点。 中央墓地的部队一齐往火车所在的方向移动——与凉月会合。 凉月——位于火车与坠落的凤之间——保持战斗姿态。 她仰望上空的青色火焰——看着曾经见过的光芒,脸上浮现笑容。「抱歉我来晚了。」 乙——双眼湿润/摇头——尽可能正经地表达感谢。「谢谢你,小队长。」 「你还能打吗?」就某种意义来说,这个问题可谓无情。 「嗯。」她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夕雾+阳炎——下车来到凉月后方——戒备火焰再度袭来/准备迎击上空的敌人。 车站方向突然出现猛烈的火柱——凤再次燃烧羽翼飞舞而起——四名敌人从上空一齐降落。 但他们没有往火车方向而来——而是聚集在燃起火焰的位置。 『〈紫火〉与敌方特甲儿童们进入了车站的地下道。』紧张感高涨——全队通讯。『他们打算烧掉最后一条备用电缆,入侵城市的主服务器。』 凉月——望向同伴们——无言地点头示意:出发吧。 夕雾+阳炎+乙点头回应——凉月=没有预备动作的疾驰——三人追随在后。 『得把大小姐带回来才行呢。』喃喃低语——上空=皇的身影从消失,朝下方下降。 黄色光芒从中央墓地的树木间窜出——雏=不让任何人发现地追了上去。 火焰开辟的道路——柏油路面被爆炸挖开一块,通往地下道的入口就在眼前。 凤+四人消失在黑暗中——四人+两人+一人追赶在后——仿佛在测试彼此之间的羁绊残留多少——最后的人影也消失了。 道路被开拓出来了——身为突击手的她化为情报,成为作战计划,将一切可能尽数开创。 冬真——声音消失,紧握PDA/好友的精神两度寄宿在此的机器/感觉就像可靠的护身符。 MSS战术班/〈三叉戟〉与沉睡的少年/第二作战部队/搭乘装甲运输卡车的MPB的沉睡少年/步兵连队——聚集在进行切换作业的火车周围。 妮娜=握着通讯麦克风——迅速和各部队指挥官们确认/讨论/拟定计划——现在该做什么/之后该如何行动——吉里安少校与赫伯特上尉主要负责回应。 大致上所有人都同意以备用电缆为中心进行防卫/前往主服务器〈羴〉并加以防卫。 沿着铁路逼近的敌方部队停止动作——应该在中央墓地的残余敌人也没有袭击过来。 收到日向正和穆斯塔法战斗的报告——派战术班的机体×两架支援。 御影=与机体×两架一起前往地底——第二作战部队的机体×两架与动力服×两架追随其后。 其余人护卫火车——包括为步兵连队登车而新连接的车厢/载运〈三叉戟〉的车厢/装载卡车的车厢——九节编成。 G队没有联络——大概是在某处追击敌人。 布莱克斯顿+格蕾特下车后,没有收到过他们的联络——就在这时,MPB的法兰兹副官发来单方面联络:『我们逮捕了未来党主席。接下来将追捕汉斯·W·克莱因。』 就在火车的转轨作业即将完成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冲击=来自地底。 冬真——忍不住用力握紧PDA/祈祷/请为我指引正确的道路/请为她们指引正确的道路——在被烧毁的车站对面——通往地下的入口被烈焰撕开,爆发出数倍于前的火柱——熊熊燃烧的烈焰照亮四周,宛如夕阳般将伫立于此的一切身影拉长、加深,投映于大地之上。 『确认损害。』阿尔课长——沉重的声音传来:『最后一条备用电缆被烧毁了。 城市管理局主服务器〈九〉的防护全部失效,预计对这座城市……以及进入地下的特甲儿童的信息污染将进一步加剧。』 (下卷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