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麻烦声明一下   如果各位想看以前的,并且找不到,可以在我的博客上看看。   博客:http://blog.sina.com.cn/dxfield   序曲 各位,我的高中生活彻底的被一个叫凉宫春日的女人给毁了。我原本是一个及其普通,及其平凡的人,不是外星人造出的机器,不是穿梭于时空的未来人,也不是拥有特异功能的超能力者,更不是心情一不好,一觉得这个世界无聊,便造出封闭区间的“神”.像我这种人,秋叶原随处可见,日本多不胜数,全世界更是到处都有.我原本想平平凡凡的过完高中生活,心情好的时候学习一下,心情不好时邀谷口和国木田他们去校外放松一下,最好三年内能找到一个好女生(像朝比奈学姐那样的),星期天和她在公园里散步,过着平凡正常而又幸福的生活.可是,各位,不知是谁写的剧本,将我拉到了凉宫春日这个女人的身边,加入什么sos社,遇到了一批外星人,未来人以及超能力者,还差点被外星人的属下用刀刺死.文化祭拍什么电影,去什么孤岛,讨论什么七夕议题,挖什么宝藏.太乱了,太乱了,这完全不是正常人的生活.如果我当初没有和凉宫搭讪,没有让她想起创立什么sos团,那该多好呀?等等,等等,到底是谁写的剧本? 不知为何,刚才过了二月中旬,天气就变得异常奇怪.因为整天和春日瞎折腾,耗掉了我大部分精力,以至于天气一变化,我就感冒了.头晕呼呼的,胃口也没有,虽说去看过医生了,也朝我的屁股狠狠打了一针.可就是不见好转.我早上实在不想起来.任凭老妹在我床上跳来跳去,拉掉我的被子,掐我,将我来下床,我仍像一滩烂泥似的,不想起来.老妹终于觉得没意思了,一个人蹦蹦跳跳的和学美去上学了.我大约花费了二十五分钟睁开眼睛,四十五分钟爬了起来,一小时从卧室走到电话旁,半小时拨号,十五秒钟向岗部老师请一天假.我想好好休息一下,补充好我的精力,毕竟春日还要折腾一年.一想起春日那个大脑袋,那个邪恶的笑容,那个令全校师生都避而远之的pose,我的头就更晕了.老天,好歹也让我休息休息吧,不管是谁写的剧本,男主角也有休息的权利吧? 请让我过一天没有春日和sos团的生活吧! 我”啊欠”了几声,爬回卧室,补个觉先.昨晚还真是没睡好,差点又做了那个令弗洛伊德也会发笑的”sleeping beauty”的梦.不,打死我也不要让我再做那个梦,即便是世界再被春日所遗弃,我也不要干那种事(不过,那样总比在春日的世界里和她当亚当和夏娃好吧?) 据说国木田好像有女朋友了,好像.不知是不是上下女校女生.我算是羡慕的很,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希望能好好恋爱一场.毕竟我也是正常的男生.各位,我真的很正常,不要应为我和春日混在一起.就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我.找一个像朝比奈学姐那样小鸟依人的小天使,去约会,去散步,去拉拉小手,或者去kiss……拜托,不要让我想起这个词,一想起这个就想起了那个令弗洛伊德也会发笑的梦。唉,不过这一切都是幻想,我已经和春日等怪人搞在一起了。正常的女生是绝对不会看我一眼的。完了,我的高中生活,我的“love story” 既然正常人中已经找不到我的红颜知己,那么只有在这些不正常人中选了。凉宫春日?拜托拜托,pass行吗?长门有希?有希是个机器人,机器人好像没有多少感情。况且长门好像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恋爱的对象应该是厚厚的精装书才对。那么朝比奈学姐?不管是大的,小的,成人版,少女版,甚至是婴儿版,不管是那个时间平面的都行!朝比奈学姐给人一种想保护她的冲动(虽然我经常被人保护)。可是学姐有她的使命与任务,她明确说过起码在春日不稳定的这段日子里不会和人交往(是我,可以例外吗?)有时春日!又是这个女人!sos团的女人们算是,没戏了,团外的鹤屋学姐自然也不行,完了,完了。 等等,等等,那么前几日转来的林原熏同学呢?我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会有这种该死的念头呢?首先,林原同学绝不是怪人,她正常的就像春日的不正常一样,性格比朝苍还好。其次,林原同学可不是个凡人,根本就是个女神。她转来那天,班上就有一半男生痴呆了,另一半全部流鼻血。林原同学的美让所有的形容词都显苍白。她简直就不是人与人制造出的东西,更像是神制造出来的精美复制品。那天下课谷口失神落魄 的走到我身边问我子母A前面是什么?我狠狠的咬了一下筷子。谷口说他排的女生全部降级,只有林原女神是A级,其他的A与AA+全部降为B级,B级降为C级。他说话的神情就像是意大利足联主席宣布AC米兰扣8分,尤文图斯降为乙级一样。总之林原同学不能用词来形容。这样的女神级人物不是我这种普通人所能仰望的。 唉,算了吧。高中三年平平凡凡的过去算了。虽说没有初恋是缺失,但有春日和sos团这段奇怪的经历就够了。呵呵,各位,原谅我上面的畅想曲,这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及其无聊时都会做的一件事。 睡觉睡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在梦中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是谁在发火,接着我便被老妹弄醒了。老妹放学回来,说是有我的电话,是凉宫姐姐的。 果然这种不祥的感觉应验了。既然是春日的电话,不管是立刻去接,还是慢慢过去,都是会被骂的。于是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爬下床。老妹在后面推着我往前走,说什么凉宫姐姐生气了。生气,除了气之外,恐怕她也生不出其他什么玩意了。我有些无奈的看着话筒,将它拿离耳朵一米远,大声喊了句:“喂……” 果然如我所料,那女人的骂声像是被十五个三极管级联放大,超过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我感觉我手中的话筒正在炸裂。 完全没有听见她再讲什么,就像是有驾喷气式飞机在你面前起飞一样,由于发出的声音过大,你反而什么也听不见了。我只有含含糊糊的说了声:“嗯、” 好像是那十五个三极管中有一个承受不了春日的骂声,被击穿了。所以我才听见春日的声音。 “笨蛋阿虚,竟然没有得到团长的批准就敢假……“   有必要向你请假吗?你将自己列为岗部老师那一阶级了吗?   “……本团长一定要好好在你团档案里记上一笔……”   拜托,有团档案这种东西吗?sos团什么时候有了这个?   听着春日絮絮叨叨的说话,我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也不知她讲到哪里了,我说了句:   “春日。”   “嗯?”   “我想睡觉了。”   然后,那个被击穿的三极管奇迹般的好了,这次我将听筒扔在了地上,捂住脑袋和耳朵卧倒在地。   果然,我是明智的。我们家的玻璃好像裂开了,跟地震一样,屋子开始摇晃。老妹头昏眼花,像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   “你竟然敢这样对团长说话!罚你请大家吃十五次饭!你想睡觉是不是?到学校来睡是一样的,在家会憋出病来的!总之……”   “阿虚!!!”   春日的狮子吼。   “在……”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没死的话,今天下午一点之前,给我滚到学校来!”   然后世界安静了。那十五个三极管同时冒烟了。我们家的玻璃该换了,房子也该重新装修一下。老妹现在还在打醉拳呢,脑袋刚撞在墙上。而我就像是趴在战壕里,刚躲过无数战斗机轰炸的士兵一样。   春……春……日……,以后说话能否温柔一点?   我实在很没胃口。一看表已经十二点半多了,那个女人居然让我一点到!虽说学校也不甚远,但对于现在虚弱的我来说,那段上山的路,恐怕要爬一个小时多。我无精打采的穿上了校装,饭也不吃,就走出了家门。   没有一天不能没有春日和sos团。   我这样感叹着,慢慢地走向学校。其实在家也蛮无聊的,去了学校,起码有朝比奈学姐泡的茶。说不定学姐看见我病怏怏的,还会给我点特殊关照。   “阿虚……你没事吧……让我摸摸,是不是发烧了?”   摸吧,我兴奋起来。朝比奈学姐,我的天使!不过,得病的确不好受,问一问有希,能否将这些可恶的病毒赶出我的身体,最好能赶到春日那里去,让那个女人好好折磨折磨它们。与古泉玩黑白棋也不错,虽然他老是输,输了之后还带着那份虚伪的微笑。   我,我,好像真的离不开sos团了。   我打了个哈欠,刚到了校门口,我一看表,都一点一刻了,如果能在这遇见穿兔女郎服的朝比奈学姐多好呀。我回来了,北高!   没走几步就遇见谷口了。他总爱在这个时间转哟,像老虎觅食一般。他把这个叫“猎艳”,我觉得十分形象生动。   “吆,阿虚,你没事吧?”   没有,没有,还算正常。   “你不是请了一天假吗,怎么到学校来了?”谷口问。   这种事情不要问我,去问坐在我后面的凉宫春日。   “呵呵,阿虚,你不是相见凉宫了吧?”谷口笑得很灿烂。   不是,和见凉宫比起来,我更想见鬼。   谷口神秘地说:“凉宫今天很急躁,心神不宁,我跟她同学五年了,第一次见她这样。喂,阿虚,你究竟对她施了什么魔法,令她如此紧张你?”   我的脸拉长了。那个女人急躁?因为我没来?就像是一只猫失去了玩弄的耗子一样,觉得没意思吧?   总之,凉宫春日不能觉得这个世界无聊,否则世界就毁灭了。   我觉得我们sos团的成员就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春日。万一把孩子弄哭了,世界就毁灭了。   听起来真是可笑。   “我要去晒太阳了。今天真是无趣,连林原同学都无精打采的。”谷口朝我们挥了挥手就走开了。   林原熏现在是我们所有男生的天气预报。林原笑则众男生笑,林原不爽则众男生不爽。   我继续打着哈欠,这一路我平均每走几步就要打一个哈欠,我实在很困,我现在应该在家里睡觉才对。为什么我这么听春日的话?原因很简单。   我不想死。   换鞋,换鞋。无聊的校园生活。等等,等等,这是什么?我的鞋盒里又多了一张纸条, 淡绿色的。 这种情况出现过两次。第一次我差点被朝苍凉子刺死。第二次是见到了朝比奈成人版,还知道她胸口上有颗星型的痣。这么快,第三次就来了。   我拿起那张纸,有女生的味道,一种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字写的很漂亮,不是我认识的人。有希的字就像是打印机打印出来的,朝比奈学姐的字就如她一样妩媚,春日的字则像狗爬的,不,准确的说,是一只还不太会爬的狗爬的。   那么,这是谁的呢?   我读完了纸上所有的字,然后陷入了震惊之中,比春日那次消失还要震惊。   我看了看鞋盒上的名字,没错,是我,难道是这个人把信放错了?不会的,她绝不会这么糊涂。   我的心开始砰砰地跳动起来(其实自从我看到那封信起,它就停止了跳动)。我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没错。我小心翼翼的将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我的春天来了。   天哪,这究竟是谁写的剧本?   那张纸上写着:    “放学后我在教室等你,一定要来呀    林原熏“    第一章   这个世界还真是神秘,充满了想像。我,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在一个平平凡凡的早上,一顿胡思乱想,居然有东西实现了!话又说回来,人家春日是有这种功能的。她只要一忧郁,一觉得无聊,这世界就完蛋了。所以,她周围的人,外星人啦,未来人啦,超能力者,全都迎和着她来。只要春日希望,大部分事都能成真。可惜她现在不知道自己有这种能力。可是,什么时候这种能力也传染到了我的身上?   我只是想了想,甚至连想也没敢想太多,有些事就实现了。事情很简单,昨天晚上我感冒了,今早,脑子里涌出了个念头:恋爱。我只是想了想林原同学而已。春日说过,恋爱只不过是得了一种精神病。看来现在我得修正一下,这种病的名字叫感冒。不敢相信,真是不敢相信,连尤文图斯都降入了乙级,谷口级别论中A中之A的林原同学居然会向我的鞋盒里放纸条?生活呀,似乎美好的有点过头了吧?   林原同学肯定是今天早上放的,然后又发现我没来,谷口不是说过吗,林原同学今天比春日还要忧郁,是因为我没来吗?我兴奋起来,感谢春日,感谢她将我召唤到学校来,否则,我今天要错过人生中的太多东西!   不过,我很快心又凉了下来。回想朝苍那次纸条事件,差点儿把命都丢了。中国有句话叫“色字头上一把刀”,这种危险的事还是不要的好。不过,怎么看林原同学都不像是机器人或者坏人(朝苍不也看不出来吗?)。到底去还是不去?为什么现在如此流行在鞋盒里放东西,难道就不能像春日那样,直接点,粗暴点?(老实说,我已经习惯了春日那种办事方法了)。   为了一个虚幻的恋爱还真不值得丢了性命。况且,林原同学也不会喜欢像我这种平平凡凡的男生吧?她约我肯定是有其他事的,八成是跟春日有关。因为全校师生都知道,我是凉宫的手下,春日的爪牙。林原同学肯定是有什么事要传达给春日,所以来找我。   唉,我叹了口气。现在不是凉宫春日的忧郁,而是阿虚的忧郁了。没有恋爱就没有恋爱吧,就如春日那个钢铁巨人一样,永远不得病,还好,朝比奈学姐曾经说过,如果她嫁不出去,就让我娶她。所以,让我们一起祷告朝比奈学姐嫁不出去吧。   我就这样晕晕沉沉的走到教室,一打开门,果然看到那个大脑袋的少女,朝我邪恶的一笑。我努力使自己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好难呀,还真是佩服古泉,见了春日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我将书包放在座位上,春日兴冲冲的猛地拉住我的衣领,“你这不是好好的吗,装什么病?”   我正晕着呢,被她一拉,还真的站不住了。一下子朝她身子扑了过去,不要……不要……天上地下的神仙们,赶快救救我,我就要抱住春日了……   “你干什么,笨蛋阿虚……”春日恼怒的将我一推,我方才暗暗的出了口气,在她一推一拉之下,我就如同不倒翁一般,许久方才站稳。怪不得校内盛传我是凉宫春日的玩具。现在,连我也同意这个观点了。   “瞧你那蠢样。”春日半闭着眼睛说。   唉唉,是你拉的我呀,我死也不想这样。我做了下来,刚吃过午饭,教室里人还很少。不过,林原同学也在。我朝她所坐的地方,也就是我们班男生的朝圣的圣地,看了一眼。   林原同学还真的盯着我,而且还露出了世界上最甜美的微笑。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是嘴角动了动。   我收回了我的目光,心里很不是滋味,林原同学果然是想问一些事情。   “喂,阿虚。”春日今天看起来很精神,她种表情是准备说一大堆话的前奏。   我赶紧打了个哈欠,说:“春日,我生病了,我很困,我要睡觉了。”   我刚说完就知道我错了,春日又猛地将我一拉,我的后背撞到了她的桌子上了,疼得厉害。春日蹦了起来,然后……   然后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她沉思了一下,说:“还真是有些烫呀,你好好休息吧……嗯,不要用这种白痴的眼神看着我。作为……作为团长,我有权关心团员们的身体健康……”   噩梦,绝对是噩梦。本应该是朝比奈学姐干的事,居然被春日干了。我惊愕之余,想起上次我发烧时春日对我的照顾。话又说回来,春日的手似乎比我的额头还要烫……   这女人也在发烧吗?   一阵困意袭来,我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期间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叫起立,身子便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然后又坐下,然后继续睡。   说实话,老师的声音还真是次声波。次声波我们人类的耳朵是听不见的。次声波还真是让人心烦。春日的呼唤就是超声波吧。这时,好像超声波来了。   我猛地惊醒,全班同学都在看着我,老师气得脸色铁青,手中的粉笔已经折成可数段。   “笨蛋阿虚,那个要你回答问题呢……”春日在后面小声地说。   你把老师称“那个”?   的确,能将我从睡梦中叫醒只有老妹和春日了。我连忙站了起来,满头大汗。回答问题,回答什么问题?看那老师的脸,好像是数学老师,他身后黑板上为什么有一大堆乱码?   “Cosa+5sina……跟我念……”春日的超声波又来了,我连忙跟着她念了起来。都是些什么呀,跟绕口令似的……   然后,全班一阵惊愕。   “厉害呀,一边睡觉都能一边听课!”   “这么难的题都解出来了!”   “不愧是凉宫同学选出的人呀,就是不一样!”   喂,喂,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凉宫选出的人,怎么跟女神选出的圣斗士似的?   老师已经把手中的粉笔揉成了粉末。   我坐了下来,发现林原同学又朝我投来了微笑,而且,她的两颊红了。   喂,喂,是不是有人用photoshop中的刷子工具涂上去的?   我靠着春日的桌子,小声说:   “喂,春日。”   “什么事?”她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的风。   “谢谢了。”   春日再也没有说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春日并不喜欢这几个字。上次文化祭时,轻音乐部的人对她说过后,她不知所措了好一会呢。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春日一溜烟就不知跑到了哪去了。我慢腾腾的拿起了书包,就向文艺部的活动室走去。今天应该是很平常的一天。虽然平静的表面激流不息,但至少我现在还不知道。敲了敲门,没有应答声,就知道朝比奈学姐还没来。我推开了门,只有有希坐那看书。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我朝她打了个招呼,将书包仍在桌子上,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有希。”我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什么事?”长门连头也未曾抬一下。   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有个女生往我鞋盒里塞了张纸条?征求一下长门同学的意见,去还是不去?这样似乎有点炫耀的意思,我可不是那种人。真是被春日说中了,我成了笨蛋阿虚,这么简答的问题也解决不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问道:   “除了朝苍凉子之外,你们没有再派其他人来吧?”   “没有。”长门目不转睛地盯着书。   我点了点头,心想林原同学果然不是外星人的制造品。那应该安全一点吧。我真的好像变成了一个怪人,或许这只是一个单纯的约会。不,连“约会”都不是。要是被我们班男生知道我和林原女神约会,我会被打死的。   那么,就这样吧,办个保险,放学后去见林原同学。   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我看了看窗外,天空已经变成了红色的了,跟朝苍相见的那个黄昏一样。隔了许久,我还是忍不住问:   “有希,林原熏同学应该是个正常人吧?她约我放学后……见面不会像朝苍那次一样吧……”   老天,我终于说出来了。有希停止了翻书,抬起头看着我。她的两只眸子黑的可怕。她什么也没说,合上书,便走到门口,打开门,出去了。   我惊愕地说不出话来。有希生气了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生气。可是这种外星高等机器人有这种程序吗?她应该没有回去,书和书包都在这儿。有希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真的有些后悔,我用拳头砸了砸我的脑袋,果然这种事是不应该说出来的。有希一定是认为我在向她炫耀,所以觉得讨厌,然后出去了。   我到了杯水喝,心了真的很烦林原同学给我带了的麻烦。干嘛不像春日那样,一把拉住我的衣领将我拖出去,讲明事情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弄得这么含蓄?   啊,喝水时被呛着了。   有人敲门,是有希回了了吗?不,不对,是朝比奈学姐。学姐依然带着天使般的微笑。   “阿虚,你来的好早呀……”   我点了点头,心中还是希望有希赶紧回来。朝比奈学姐今天来的似乎有些晚。学姐将书包放好,然后问:“古泉同学和长门同学还没来吗?”   “长门……长门出去了。”我说,“古泉还没来。”   “阿虚,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事?凉宫同学的情绪似乎很不稳定,从而导致了封闭区间缩小扩大的周期性变化以及时间扭曲空间化……”   拜托,不要向我说那么多我不懂的单词好不好,朝比奈学姐。春日今天很正常,没有什么疯狂的举动。   “这样呀,表面越平静就越可怕,”学姐担忧地说,“主要是凉宫同学内心的变化……”   那个女人有内心吗?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透明的玻璃杯似的,想什么,马上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今早,我请假了,我感冒了。”我说。   “什么?阿虚感冒了?”朝比奈学姐发出一声可爱的呼喊。“没事吧?赶紧坐下,我马上给你倒杯热茶喝。”学姐看起来真的很关心我,“让我摸摸看,是发烧了吗?” 果然,我的思绪应验了。此刻我有多幸福呀!唉,可惜我这个脑袋已经被春日摸过了。 朝比奈学姐刚伸出手,门便被一脚踹开了。然后我和学姐都感到浑身发冷,噩梦来了。   “实久瑠,换衣服了!”春日笑道很别扭。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大堆大包小包。朝比奈学姐今天又要cosplay了吗?真是期待呀。   但是我更是期待学姐,摸摸我的额头。朝比奈学姐哆嗦着放下了手,像一只兔子般看着春日。我端起了水杯,喝了口水。   “我们要换衣服了。”春日大声说。   我继续喝水,哦,你们要换衣服了。   然后,春日一个饿虎扑食,将病怏怏的我一把拉住,然后一脚踢出活动室。   我感冒了,我大声抗议。可还是坐在了地板上。活动室传来了朝比奈学姐惯有的惊叫声。不知春日今天又搞了些什么衣服,女仆装,护士装,兔女郎装,还有什么?反正我这方面是没有多少想象力。   忽然有人走到我面前,我吓了一跳,一看原来是长门同学。外星人对机器的噪音一定要求很高吧,长门同学走路几乎部发出任何响声,绝对静音。   “长门,对不起。”我赶紧说。   “林原熏,是个普通人,”长门一字一句地说着,难道她刚才出去是调查林原同学了吗?有希,太感谢你了。你是sos团里最能依靠的人了。我激动的热泪盈眶,和林原同学相见,没什么危险,太感谢你了,有希。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有希面无表情地问。   “因为……我以为长门同学生气了。”我大声说到,觉得自己真是个笨蛋阿虚。   “生气?”有希幽幽地说,“那是人类才会有的感情。”   我忽然觉得很悲凉。为什么那些该死的外星人制造有希时,不往她的系统中加入感情程序呢?那应该是很容易实现的。                  “可以进来了!”   有希推开门,我跟了进去。真是令人失望,朝比奈学姐仍然穿的是那件女仆装。春日今天不知有什么高兴的事,嘴都笑歪了。   “等古泉一来,我会宣布一个大计划!”   的确,这种笑容是她拥有某个邪恶念头的前兆。真希望她不要瞎折腾,我还生病着呢。   然后,春日开市侧着脑袋在电脑前点来点去,看来她是想让sos团的主页点击量超过Google。长门同学开始看书,朝比奈学姐倒了杯茶给我。我连声称谢,学姐泡的茶还真是香呀。   我看着有希,开始想若她有感情程序多好呀。记得春日消失那次,我到文艺室见到的有希不是机器人,而是一个有感情,会害羞的女生。那种感觉多美好呀。程序?不就是一大堆代码编出来的逻辑产物吗?改天我找电脑研究社的社长商量一下,给长门同学编个感情程序不就行了吗?   我知道自己是异想天开,可是我真的希望长门同学拥有感情,像个正常人一样,长门同学,有点可怜。   呵呵,各位,跟春日在一起,我也变得忧郁起来了。试想一下,长门要是被植入了春日那种性格,岂不是太可怕了?长门还是这个长门好。   古泉今天来得很晚,要是我这么晚来,恐怕早就被春日骂的狗血淋头了。可是这位sos团的副团长却像是拥有什么特权似的,春日连一句抱怨的话也没有。古泉又带着他那虚伪的笑容。   “对不起,各位,我来晚了。”   古泉今天的笑容有些勉强。怎么,这家伙的演技也有问题?古泉刚做好,春日便蹦了起来。   完了,凉宫春日要说出她的邪恶计划了。   “今天晚上我们去合宿,地点在阿虚家!”   等等,等等,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就是你这么长时间想说的话吗?好好的,既没有什么假期,有没有什么节日,为什么要合宿?为什么要到我家合宿?就算是要到我家合宿,至少也先和我商量商量吧!   “呵呵,很好的提议。”古泉笑了,这个没骨气的超能力者从不敢违抗凉宫的任何命令。你好歹也拒绝一次吧?   “好呀,要到阿虚家里去。”朝比奈学姐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真想看看小妹和三味线。”学姐呀,你平时什么时候想来就来,为什么几天要跟春日趟这趟浑水?   有希一半是不说话的。可这次,她奇迹般的抬起了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春日,说:“今晚?”   “对!”春日对自己的提议很是得意,提起那堆东西跳上跳下,“我刚才准备了一下,买了好多东西,蔬菜了什么都有,今晚我们要到阿虚家大吃一顿!”   那女人居然有精力跑出学校买完东西又回来?不行,绝对不行,最起码今晚不行。我还要去见林原同学呢。春日的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个念头?我看了看长门,能不能请求她让我们家的房踏掉?   “不行!”我一拍桌子,“今天绝对不行。”   “我东西已经买好了,实久瑠,你会做饭吗?”春日笑眯眯的问。   “这个……这个……”朝比奈学姐羞红了脸,“会做一点……”   这女人根本没有在听我说的话。   我跳到春日面前,阻止她乱摇东西,我大声说:“不行,今晚不行!”   春日看着我灿烂地一笑,“快放学了,我们走吧!”   还是没有在听。我用手按住春日的臂膀,轻声说:“春日,今天晚上不行。”   春日好像终于发火了。我从来没有见春日生气(说实话,她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阿虚你真差劲!”   喂,喂,我差劲儿,分明是你,也不和我商量一下,便擅自做决定。   “总之, 我决定了,今晚合宿!”春日又摆出了那副团长的架子。   “不行。”我坚决地摇了摇头。   春日的笑容僵住了。朝比奈学姐吓得不敢出声,古泉警惕地站了起来,长门则死死地盯着我。   春日猛地将我一推,然后拿起了书包,冷冷地说:“今天我回去了。”然后将门一摔,走人了。      这种情形我不是第一次见到。记得上次她试图将朝比奈学姐的照片发到网上去时候,被我阻止了,她也这样,紧接着便发生了世界毁灭的梦。喂,喂,这次不要这样了吧?   我转过头,发现sos团其他三位成员都死死地盯着我看,就像老虎盯着一只病怏怏的兔子一样。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又没错,错的是春日那个女人。完全不和我商量,也不问我今晚有没有事就擅自做决定。各位各位,虽说我们sos团是哄孩子的团,但也总得管一管她吧,否则就把孩子惯坏了。   我坐了下来,端起了朝比奈学姐泡的茶,完全不去想如果把孩子惹哭了,会发生什么事。可是其他三位大神却摆出了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果然,古泉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不用开口我也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个该死的凉宫春日的爪牙。   “这样会出事的。上次封闭区间的事你是经历过的,有多可怕你是知道的。如果这次凉宫同学又产生了遗弃世界的想法,后果将不堪设想……”   少对我说教,还有,把你这该死的手拿开。   “……凉宫同学近日很不稳定。今天早上她的情绪出现了重大的波动,结果引起了时间轴扭曲化,产生了大小周期变化的封闭区间,我和我朋友们花了好大功夫……”   哦,听起来真是紧张刺激。可是,管我什么事?   “时间轴扭曲是一种很可怕的现象。”古泉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僵硬的跟有希一样。一会儿笑,一会儿冷酷,还真是演技派呀,“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有些异时间分子会被卷入时间流中……”   请用更通俗的话来说,行吗?虽然我的智商不低,但您的智商太高了,所以我还是理解不了。不要用这种说出来就会被关进精神病院的词语对一个正常人说话。   “简单来说,可能有些未来人会被卷入到这个时间段来。比如一个月后的我,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到了一个月前。”   嗯,嗯,这有什么可怕的?朝比奈学姐不是经常在时间流中穿梭吗?   “这是不一样的,”学姐用手捂住嘴,显得十分紧张,“我是在被批准的情况下,完全按照程式来的。如果有人无意被卷入以前的时间段,而且他改变了历史,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什么后果?   “禁止事项。”朝比奈学姐无奈地说。   我叹了口气,把孩子惹哭了就弄出这种破事来吗?春日呀,为什么你弄出来的事都要我们来收拾残局?   “存在封闭区间,并以每分钟4平方公里的速度膨胀。”有希面无人色,慢慢地走到我面前。   “啊——”朝比奈学姐大声惊呼,然后推了推我,说,“给凉宫同学道歉呀……快把她追回来,阿虚,否则世界就完了!”   因为我不同意“合宿“就引起了世界毁灭?喂,喂,这有点太可笑了吧?什么,向那个女人道歉?我做错了什么?毁灭吧,世界,我才不道歉呢。   “事态很严重,”古泉作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真让人讨厌)“去吧凉宫同学追回来吧!我现在的处境很糟糕,上头已经开始考虑是否要调走我了……”   我继续喝茶。   然后长门低声说:“道歉。”   我愣了愣,连长门同学都这么说,看来事态真的很严重,春日……你难道不能让别人活得轻松点吗?   我拿起了书包,朝各位挥了挥手,便出去了。虽然很不情愿,但春日那个死女人真的乱来怎么办?哦,已经放学了,教室里基本上空荡荡的。春日到底去哪了?我怎么找?   打手机吧,重重地按下了春日的号码。结果我又拉长了脸,将手机塞在了口袋里。看来春日真的榨干了我的钱,连手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欠费了。   夕阳很美。   我叹了口气,刚好路过我们班教室。这么说,林原同学在里面等我吗?我有些兴奋,偷偷地往里面一看,吓得我几乎跳到了楼上去了。   那个脑袋,怎么会,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不是生气回家了吗?她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我几乎哭了。为什么教室里坐的是凉宫春日?   春日坐在座位上,以她惯有的动作在看夕阳。虽说红色的教室再加上忧郁而安静的她,也算是一副很美的景色,可我却完全不想去看,为什么这个女人放了学不回家,存心破坏我人生的第一次约会?   等等,等等,该不会那张纸条是春日这个混蛋放的吧?存心把我叫到这里来,将我戏弄一顿,然后轻蔑地说句:“瞧你那蠢样。”呜呜呜……早就知道林原女神怎么会约我这种平凡人出来呢……   我掉入了深渊之中。如果我又 春日那种能力,世界早就毁灭了十次八次了。   春日——我恨你———   我失望的朝教室前面一看,不对,不对!林原同学确实在那坐着!林原同学在等我!春日,我不恨你了!我不恨你了!   可恶,我还是恨你。   我要和林原同学相见,你在这儿干什么?看来春日还是生气,为什么你生气要在教室里生?回家,去操场或其他什么地方行不行呀?为什么非要在这儿?   春日忽然转过头来,我吓了一跳,赶紧退后一步。幸好,她没看见我。否则这个女人又要大吵大闹了。林原同学一定会被吓着。再说,林原同学约我出来,我却和春日搅在一起,林原同学会怎么想?   春日瞪着我的桌子,然后伸出了手。那女人要干什么……该不会要撒气破坏我的桌子吧?春日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嘣嘣作响:“该死的阿虚……”   我浑身发冷。林原同学也听见了,她回头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春日。傍晚的余辉散在她的脸上,是如此之美。林原同学,春日以及朝比奈学姐,都是上帝造出的精美工艺品。(等等,上帝为什么要造出春日这种性格的女人?)林原同学似乎也有点局促不安,跟我一样吧,觉得春日在实在很别扭,希望她赶紧滚蛋吧。               我探出了脑袋,轻声叫道:“春——日——”   她还在咬牙。   真希望我的声音跟她一样,是超声波。这样我就可以在林原同学未发现的情况下将她拉出来,然后一脚踢回她老家。   我开始在门口做出各种夸张的动作,希望春日能看见。从挥棒安垒打到不动明王以及仙人掌,试尽了各种姿势,可是春日就是什么也没察觉到。那女人不是平时感觉比阿尔卑斯山上的雪狼还要敏感吗?怎么这会儿完全失效了?看她那种沉思状,一定是在谋划什么阴谋,肯定是要折磨我和朝比奈学姐。春日!凉宫春日,你给我滚出来!   完全没有反应。   我开始回忆起那次电脑研究会和我们用游戏来一决胜负时,春日因嫌我没有斗志,所以用了一个特别恐怖、别扭的眼神盯着我看,说她是将全身能量集中起来传给我。当时我就感觉很不舒服,所有的细胞都同时停止了呼吸,全身像是被有效值为380v的正弦交流电过了一边,然后就是觉得有点儿恶心,想上厕所。对,就是这种眼神。如果我用这种眼神看春日,估计它会马上冲出来将我踢到楼上去。   我拉了拉脸上松弛的肌肉,摆出了一副很恶心的神情。如果有人用照相机拍下这一幕,我肯定会冲向他家杀他灭口。亏春日能摆出如此高难度的动作,我被导演连叫“咔”了十几次,才算勉强与她神似。   果然,春日一定有了我当初的感觉。她的眼睛眯成了半月形,咬着牙好像要吃了我,提起书包如旋风般扑到我面前:“你是不是从小到大没有被人打过呀,摆出这么恶心的表情……”   喂,喂,这可是你当初的表情呀!春日的嘴巴弯成了“W”型,这预示着这个女人又要开始大吵大闹了。林原同学好像也觉察到了什么,准备宁头朝这边看呢。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做了一件会被五马分尸的事:捂住春日的嘴巴,将她拖出教室。   不知道各位星期六星期天有没有去公园?有没有见过黑熊?就是那种胸前有“V”字白毛的黑熊?我现在的感觉就是,我用手捂住黑熊的嘴,拖着它走。在我以后的几十年人生里,每当回忆起这件事,都忍不住感叹当初的年少轻狂,做出如此玩命的事。   我觉得我就像是一个痴汉一样,意图绑架一个美少女。可全然不是这么回事,如果有痴汉遇见了春日,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同情的是那个痴汉。春日拼命的挣扎,我全身都快散架了,感觉自己正抱着一个已经启动的原子弹。我真不知道这五米四公分的路我是怎么走的。总之,林原同学应该是看不见了,到了安全区了。   我的眼泪都流出来,我这是在干什么?为了林原同学,将原子弹抱走,然后自己被炸死。也许林原同学在以后的某一天里,忧郁起来时,会想起我这个傻男生。      我走倒在地上,脑袋里嗡嗡作响,准备迎接核子弹的第一次冲击波,可是,春日没爆炸。   奇怪,这究竟是在哪个国家买的原子弹?质量太差了吧?春日用一种画家看了想死(死都画不出来),作家看了想吐(吐完了血都描绘不出),照相机拍了后底片会烧焦的神奇望着我。   “你想干什么?居然敢捂住sos团神圣不可侵犯的团长的嘴巴。阿虚,你老实说,是不是想被开除团籍?”   团籍?你准备在sos团里搞什么?组建个党,去拉选票,然后去竞选日本首相?奇怪,春日是怎么啦,居然没有爆炸,太不可思议了。我长大了嘴巴,就像是一位提着手榴弹,拉开了导火索,冲向前去想和敌人同归于尽结果手榴弹没爆的士兵一样。难道这个女人的精力浪费完了?   我的头摇的就像是拨浪鼓一般。春日精力比太阳往后几亿年发出的热量还要多呢。可是,她为什么没发火?   她似乎真的有些忧郁,提起书包,说了句:“我回去了。”便转身要走。那种神情分明是再说:“你别跟过来。”我叹了口气,生怕世界毁灭的我赶紧补了句话。可能因为这句话,我的家会被春日拆掉。   “春日,今天晚上不行,明晚吧,明晚我们合宿吧。”   春日貌似停了一下,轻声“嗯”了句。那种落寞的神情任何一个不知道她性格的人都会同情她的。她很快就消失了。我叹了口气,走到教室门口,有个女生在里面等我。   夕阳西下,无人的校园,空荡荡的教室,一个让所有女生都降级的女神在座位上微笑着等着你,这是多么美好的校园剧呀。可是我却笑不出来。林原同学的却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而且她约我出来肯定是因为春日。唉,唉,唉,为什么会这样呢?天哪,这究竟是谁写的剧本?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相反谷口对于这一点很有研究,他一直在班上宣传我喜欢奇怪的女孩子。这个观点目前已经普遍被各位同学接受。他们认为我和春日在交往。看来这群人得去看眼科医生,顺便也得去脑科看一看。用脑子想一想,春日喜欢的男生生出来了吗?我已经懒得辩解了。国中时,因为鞋柜里的一张小纸条,我和我们班上的一位女生也被无聊的误解过。为什么高中又是这样?为什么现在又有张纸条?   说实话,我还真不喜欢这种方式。春日以前骂那群男生白痴,连告别这么重要的事都用电话来讲,现在我想我也有点儿那种感觉了。不对,不对,林原同学可不是约我出来告白的,不是,绝对不是。   果然,林原同学朝我嫣然一笑。这种笑容分明是在讲:“请你不要误会。”我拉了拉书包,轻声问:“有什么事吗?”   “坐坐,坐下来说吧。”   林原同学拉了个凳子给我,动作轻柔的宛如朝比奈学姐一般,我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心想,她如果再给我倒杯茶,那该都好呀。   “我可不可以叫你阿虚吗?”林原同学笑眯眯地问。   为什么不叫我“阿强”?我婶婶给我起的名字,经过我老妹的宣扬,以及谷口和国木田等人的广泛传播,除了老师之外,大家都叫我阿虚。   “作为交换,你叫我阿熏就行了。”林原同学继续笑果然是比古泉还出色的演技派呀,拍电影一定能拿金球奖。笑得太纯真,太自然了,怎么做到的?   阿熏?太亲密了吧?各位以为把春日叫“阿春”怎么样?   “抱歉,打扰您了,让您放学后还不能回家。”   反正我放了学也没什么事。你打扰了我不要紧,要是打扰了春日的雅兴,那可就糟了,世界就完蛋了。   “从哪里开始说起呢?”林原还是一笑。为什么她那么能笑?还笑的真么可爱?老爱笑算不算是怪人呢?能不能归类于我喜欢的那种女生?   林原同学就像是面向七位孤女的柳生十兵卫(注:取自山田风太郎的《柳生忍发帖》。掘主水家的七名女子要找“见岳七枪”报仇,柳生十兵卫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七女的老师),不知该从什么地方教起。我就从来没见过春日有这种神情。   “先说明第一点吧,”林原熏轻声说,“阿虚,你一定相信我的。”   喂,我相信你,相信你什么?   “我是个超能力者。”   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要是我对春日说这种话,她一定会瞪着眼睛说:“你耍什么白痴呀!”要是谷口他们听见这种话,一定会笑,一定以为对方在开玩笑。要是一个医生听见这种话,一定会按下电话说:“确认为妄想型精神分裂症患者,请准备一个病床。”   可是这种话我已经听腻了,就像是听老妹说“今天晚上吃萝卜”一样。我看着林原同学又打了个哈欠。和春日上次调查朝苍凉子算是在浪费时间,那么这次呢?是不是应该称之为“大大的”浪费时间?长门同学用书中夹纸条的方法约我去她的公寓,讲了一晚上什么统合思想体呀,人形接口呀,信息爆炸呀。朝比奈学姐在我和她散步时,也就是我最快乐的情况下,对我讲了一大堆什么时间轴呀,时间断层呀,扭曲中心呀。古泉更是可恶,给我讲了一大堆有神论,还怕我理解不了,晚上又拉我去什么封闭区间实习了一下。我算是受够了。林原同学,您这次又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林原同学盯着我,“和凉宫同学有关的。”   看,被我猜中了吧?果然,这个世界是围着春日转的。不管是男人女人刻意的接近我肯定是因为春日。这种事为什么要跟我说?去跟春日说呀!我的情绪跌倒了谷底。难道现在男女约会都盛行谈论凉宫春日?   “我必须向你说明,”林原熏坚定地说,“我,凉宫同学,以及佐佐木同学三人之间的事。”   我惊愕地张大了嘴巴。怎么佐佐木同学突然冒出来了?她不是在春日分裂时才出来的吗?哎,这究竟是谁写的剧本?   对于佐佐木,我的印象原本是很淡的。国中的事就像是前生的事。虽然这么说,但是佐佐木确实那个班上我唯一记住名字的女生。只记得她很奇怪,至于怎么奇怪法我已经忘记了。反正从那时起开始传说我喜欢古怪的女孩子。前些日子,倒是阴差阳错的见过几次。各位可以去看一看凉宫春日的分裂。虽然她的资料很不全。以前写剧本的那位大神忙着过六一儿童节呢,以至于新篇六月二十八才发。喂,喂,我在说什么?脱题了吧?   我觉得有些可怕了。林原同学,春日,再加上一个佐佐木,你们是要搞三国演义吗?还是要玩Fate stay night ,直杀到剩最后一个人为止?春日已经够让世界头疼的了,什么时候又多出两个?虽说C语言很好,但多写两个加号的C++就不见得那么好吧?   “阿虚,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林原同学一笑,“是担心凉宫同学吧?”   不好意思,你一定不会猜心术。看来你的超能力就是神侃。   “你不要不承认。”林原同学咯咯一笑,“我拥有读懂人心的能力,也就是一般所说的猜心术。”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开什么玩笑?   “那么,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想把春日怎么样?”我问。   “这个问题很复杂。”我不明白林原同学为什么总是笑?难道她和幕末的天剑宗次郎一样,缺少什么感情?嗯,嗯,果然是个怪人,林原同学是个怪人!太好了!太好了!   “三年前,”林原熏继续说,“我,凉宫同学以及佐佐木同学,同时拥有了一种能力,我们可以在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随机产生封闭区间,爆发出一定的信息体,使时间空间化,出现不可穿透的断层……呵呵,可能说的有点复杂了点。正如我们‘机关’所认为的一样,凉宫同学是神,佐佐木也是神。”   哦,你也是神,我只是个神经病罢了。   “可是——”林原熏顿了顿,“我和佐佐木的这种能力都没有凉宫同学强。这三年来,佐佐木同学和我的生活都很平静,没有什么情感上的重大波动,以至于这三年之中没有没产生一丁点儿封闭区间。可凉宫同学不一样,她的身边出现了你这个不稳定分子……”   怎么我听起来跟“凉宫同学身边出现了你这个捣蛋分子”似的?   “一连串的事件……凉宫同学的能力太强了,上次差点儿真的遗弃了世界……对了,那次真应该感谢你……”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sleeping beauty 的事。   “’机关’对此心惊胆颤……凉宫同学是神,如果神遗弃了这个世界,那么……”   等等,等等照你那么说,春日是神,你们也是神,只要你们没有遗弃世界,那不就天下太平了吗?喂,喂,是不是说,我们不必在宠着春日,让她乱来了?太好了,太好了,这女人怎么生气地球也毁灭不了了!   “话虽如此,但是凉宫同学拥有的能力比我们大很多,她遗弃世界时,可能会强制带走我和佐佐木同学身上的这种能力,所以……”   我还有什么话可说?春日这个死女人。   “……凉宫同学上次重组世界时,’机关’的人还并未发现我和佐佐木同学的这种能力。因此,‘机关’的高层陷入了恐慌之中。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我和佐佐木同学近期情绪的不稳定,产生了封闭区间,‘机关’是永远发现不了我们的存在。”   你和佐佐木情绪不稳定?你们都不稳定,那么春日岂不是如同TNT一般?   林原同学似乎很不愿意谈论她为什么不稳定的问题。她马上转换了话题。   “说了这么多,我只想让你明白一个问题,”林原同学好像终于说到了正题上了,“这个世界需要神,但是,三个神,未免太多了吧?”   我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天上怎么能有三个太阳?   “我们三个之中,只能有一人存在有这个世界上。”林原同学淡淡一笑,“要么是我,要么是佐佐木,要么是凉宫同学。”   果然是Fate。   “你们究竟想把春日怎么样?”我忽然很冲动的站了起来。   “这个问题……”林原同学眨着眼睛看着我,“你知道,一共有三大势力干涉此事,资讯统合思想体,未来人,以及‘机关’。统合思想体认为,佐佐木同学是最适合这个世界的‘神’,是最完美的观察对象,他们已经派人形接口去保护她了。异时间人类,也就是未来人,他们认为凉宫同学能引起三年前的时间断层,是真正的神。而‘机关’呢?他们认为我,适合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果然是三国演义。   “阿虚,你还没听出来吗?”   哦?听出来什么?   “神只应该有一个!三大势力中无论那一派势力,只要他们认准了一个‘神’,那么其他‘神’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就应该被铲除!”   啊——你是意思是……   “统合思想体的有机人形接口长门有希,也许已经接到了命令,‘毁灭’凉宫春日。”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先让我消化一下。我觉得我的脑子已经接受不了这么都的信息量。这么说,长门要杀掉春日?这……   “那么古泉呢?”我发现我已经浑身发抖,手指尖都觉得冷了。   “我已经和他谈过了。”林原熏露出一个如此透明、清澈的哀伤,“他拒绝执行命令。他已经被‘机关’解除了职位。我是来接替他的。”   这就是那家伙今天来晚的原因?这就是那家伙今天笑得很勉强的原因?   天哪,太乱了,林原同学,太乱了。   我受不了了。在那一时刻,世界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好像没有春日。过来许久,我才慢慢的坐了下来,心好乱,乱的如同今天黑板上的乱码一般。我看着林原同学,她冲我甜甜一笑。   “你心里在担心凉宫同学。”她说。   是吗?各位,这次我不想在多辩解什么。我不能想像没有春日的生活。天哪,有希要“毁灭”春日?古泉看起来还算有点人性,拒不执行命令,这家伙也有令人喜欢的一面呀。话又说回来,他要是敢碰春日,我一定一脚将这混蛋踢到北海道去。可是,长门看起来 并不像是会违抗命令的机器人。长门要杀春日?这种笑话一点也不可笑,真希望你们不要乱讲。要说朝比奈学姐要杀春日我还相信,毕竟春日那种性骚扰不是一个常人可以承受的。长门,长门同学呀,为什么我刚准备给你编写一个感情程序,你就要执行杀手的命令?   玩笑,一定是在开玩笑。我看了看手表上的日期,确认了一下,今天的确不是愚人节。我再看了看林原同学,怎么瞧也觉得她不像是在说书。我又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的耳孔没有被堵住,没有听错。我再摸了摸我的额头,确定自己烧得是不是很厉害。最后我的脑袋重重的砸在桌子上。这一切,应该是真的。   “真的很羡慕凉宫同学,”林原温柔的望着我的脑袋,“这世界上有一个人,这么担心她……”   我在担心春日吗?这个问题还是先pass,不是现在研究的重点。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又猛地站了起来,大声问:   “可是长门同学说过你是一个普通人!”   林原熏轻轻一笑。   “我说过,我拥有解析人心的能力。今早你来的时候,我读了一下你的心,发现你想要将我约你这件事说给长门同学听……”   我脸红了,不准读我的心。我这又不是图书馆,就算是图书馆,你也得办个阅读证吧?你这个女人还真是的,偷看我的隐私。   “……不久前,长门同学到我这里来,其实在她来之前,我已经展开了‘斥力场’,将我所有的能力屏蔽了起来。虽然只是暂时的,也不是很有效,所幸的是,骗过了长门同学……”   你这个狡猾的女人。要是长门告诉我你是个超能力者,打死我也不会来。不来的话,也就不会听到这么都烦心事了。说不定我现在正抱着三味线睡大觉呢……   “你打算怎么办?”林原同学目光灼灼。   怎么办?怎么办?你们这群不正常人玩Fate,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能怎么办?我不是卫宫,也不会投影大法,也没有魔术回路,更没有一个又漂亮又能打的servant(目前来看,朝比奈学姐倒是春日派的,可战斗力……)。怎么办?怎么办?要么明天给春日说要她赶紧滚出这个城市,滚出日本,滚到中国的少林寺去 ,让那里的十八铜人来保护她。那么长门和什么资讯统合思想体再怎么猛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了吧?不过,把春日打包发送到中国去,那边政府会接受吗?这还真是个问题。   我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说道:“我会试着去劝一劝长门,让她不要杀春日。”   林原同学又笑了,可能她在笑我傻。   “让长门同学违抗命令的可能性很小。阿虚,你对sos团和凉宫同学的感情很深呀……呵呵,不要试图否认,我说过,我能看穿人心。刚才,凉宫同学也在这儿,我试着解读了一下她的内心……”   呵呵,算你厉害。那女人的内心就像是一本恐怖小说,你居然敢看。   “我无法读懂,毕竟凉宫同学和我是一类人,可能她反抗了我的解析。”   “佐佐木,还好吧?”我轻声问。   “嗯,有有机人形接口保护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现在最危险的倒是凉宫同学,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我想我将今天林原同学说的话讲给春日听,她一定会将我送到精神病院去,还肯定会打电话问我老妈要打车的钱。   “……凉宫同学虽然脑子里想的都是外星人呀、未来人呀,可是她的理智性太强了,她潜意识中坚定地认为,根本不会存在这些东西。所以你是无法让她相信的……”   这个可恶的‘机关’。你们居然想毁掉春日?春日可是上帝制造的,必须由上帝来毁灭。你们可是惹火我了,我这就回去煽动春日制造封闭区间,搅得你们天翻地覆,要知道,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能煽动春日的人。   “凉宫同学所创造的封闭区间不见得就那么可怕。”林原同学好像是在说暴走丽安娜是多么的温柔似的,“以前,‘机关’的确很害怕这种东西,但是现在,我和佐佐木的能力不像是以前那么弱了,我们有六成把握可以消除凉宫区间。虽然这样做很危险,但是凉宫同学要是不负责任的遗弃了世界,我们会努力让这些平衡过来。毕竟我和佐佐木都没有重组世界的想法。这也正式‘机关’为何下定决心铲除凉宫同学的原因。目前来说,我和佐佐木是联盟关系,我们必须先合力消灭凉宫同学这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恶,要两个对付一个吗?   “也许,我也将成为下一个被消灭的对象,”林原熏淡淡地一笑,“这就是宿命。”   宿命?我被卷进了你们的纷争里去也是宿命吗?   “你也准备对春日下手?”我低声问。   “暂时不会,”林原同学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还想在观察观察,凉宫同学身上,好像有我寻找了很久的东西……”   你说的是虱子吧?   “打扰你了。”林原同学看了看窗外,夕阳已经吓得躲到了山下去了,“阿虚,你饿吗?老实说,我有点饿了。”   我不紧饿了,还晕了,这场对话信息量太大了。   林原熏笑眯眯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便当。她居然有这一手,看来她也应该归类于爱吃的女孩子,各位以为呢?   林原熏打开盖子,里面好像放了一些很平常的糕点。我对吃的没有研究,但根据本人十七八年的临床经验(我可是有十七八年吃东西的经验呀)推测,这是千层糕。   “中国的东西,很好吃的。”林原熏一笑,“我妈妈是中国人,她教我的。”   我连声称谢,接过林原递来的糕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怎么样?”   我噎住了。真的有些埋怨鉴真和尚当年东渡日本时,为何没有带来这么好吃的食物。要是现在再有一杯朝比奈学姐的茶,那该多好呀。   “喜欢的话,我明天再做给你吃。”林原同学笑眯眯的盯着我看。   你最好今天回去就做上个几火车皮,明早拉来让我吃。今天过的真是奇怪,听林原同学说了那么一大堆东西。不过,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值了。   “喂,阿虚。”林原同学忽然低下了头,两颊熏红,我开始以为是夕阳的余辉,隔了会儿才想起,这个没义气的家伙早就躲到了山下去了。   “你……那时心里的想法,我知道了……”   喂,喂,我心里有什么想法?你不准用你那X光眼乱读我的心思。看来,以后衣服还得穿厚点,最好在胸前衬块钢板,以防这个偷窥者。我可没有中学生范围以外的想法,也不怕你看。就是在我望着朝比奈学姐时,你闭上眼睛,行吗?   我很奇怪,同样与古泉是转校生的林原同学,春日为何一点兴趣也没有。古泉来时,春日乐得跟一朵花似的,立刻将其吸收为sos团第五号团员。当我问她为何不将林原同学拐进sos团时,她拉长了脸说:“哪有什么奇怪的,转校生吗,很正常呀。”   这个女人,难道忘了以前她干过的事吗?   春日以一种十分鄙夷的眼神望着我:“你这么想让她加入,有什么企图?瞧你那蠢样!”   只要男的不要女的,果然是个色女。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先交往一下。”林原同学的脸颊红的像炭火。   啊,我噎住了,堵的好难受。我快要死了,快叫救护车呀。什么时候凉宫春日的微笑变成了后宫剧。林原同学,你要冷静呀,你是女神,神跟人在一起是没有什么好果子的。想想挥月姬,想想天女的羽衣,不要冲动呀。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种话好久以前,我好像听过似的?   错觉,一定是错觉,林原同学几乎是在以一种无法抗拒的的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我傻傻的问。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恋爱的经历,反正我是没有。一个女孩子对你说“我爱你”时,各位会怎么回答?反正我的回答是“为什么?”。林原同学到底有什么目的?   “比起凉宫同学,我更想深入的了解你。”她的头还是没有抬起来,脸颊已经比夕阳还红了。   我说她有目的吧。      然后我和林原同学离开了教室。临走之时,我想起了一件事。   “你先走吧,林原同学。”   “你是想到sos团的活动室看一看,对不?”她可爱的一笑。 这个女人,又在读我的思想。   我点了点头。   “可以理解,我陪你一块去吧。”她说着便往前走。   跟春日一样,征求我的意见时完全没有诚意,根本就是特立独行。是不是所以的神都这样?佐佐木好像不是吧?   “喂,阿虚,你喜欢乐器吗?”林原同学笑眯眯地问。   我赶紧摇了摇头。会想起上次文化祭,“轻音乐部”之噩梦还萦绕在我心头。那次春日突发奇想,要组建一只乐队。拉我去抢劫轻音乐部,搬东西搬的我腰舍了五次。从那以后,春日一讲到“音乐”,我就心惊胆颤的。   “我刚刚加入了轻音乐部,有时间的话,你过来看看吧,当我的观众……”林原女神再次以那种我无法抗拒的眼神望着我。   我机械似的点了点头。   活动室到了。   “我就不进去了。”林原熏嫣然一笑。   看来,林原同学也很怕sos团的味道,唉,应该是春日的味道才对。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活动室的门。里面的灯没亮,我早就应该知道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呆在这种鬼地方呢?   “呦,是你呀。”   里面居然有人?吓死我了。这是谁呀?灯也不开。我打开了灯,见古泉默默的坐在钢管椅上,勉强地朝我笑了笑。   这家伙,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他孤单的身影,好像还有点可怜。   不对,不对,是可恶才对。这家伙违抗没命令也不给我说一声,真不男人。   “这么晚了,还不会去?”我问。   “哦,没事,来这坐一坐。”古泉有些忧郁。这就对了吗,你发愁的样子比那虚伪的笑容强多了。   他环绕着活动室看了一遍,这一年多时间里,我们给这间小屋留下了太多东西。硬式棒球,抢来的电脑,“大森电器”老板送我们的暖炉,轻音乐部乐器,上次去合宿时照片,朝比奈学姐的衣服,长门的书,古泉的黑白棋,春日的团长臂章……   古泉的眼神就像是EVA中从初号机跑出来,大喊:“Ayanami”的真治一样。   一曲THANATOS响起。   沉默了许久,古泉垂下头说:   “我的职位被解除了,三天后就离开这儿,和大家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开心,以后保重了,好好照顾凉宫同学。”   我一时无语。    (未完待续)   就贴到这里啦,再见。   QQ:529354426         总算把第二部分完成了。我们就要考四级了,我算是没看一眼那些该死的英语,时间全花到这篇小说上了。春日呀,你还得我四级过不了了。希望各位多多支持,因为只有各位和春日才能使我耐着性子将这些字一个一个打上去。可能错别字很多,希望大家原谅。我真的很喜欢春日,第十卷延期到六月28了,令我很不爽,于是自己动笔写点,自娱自乐。可能有些地方各位并不喜欢,因为春日在我们心中已经完美化了,大家当然希望小说超好。还是那句话,希望大家多多谅解。   小说到了这里已经完成了五分之一了。我会尽快,差不多每四天一次,将其发完,也算是6月28 以前供大家消遣消遣吧。以前没写过同人,这次写了之后,只想对所有写过同人的兄弟姐妹们说:“你们辛苦了!强烈支持你们!”             第二章   我有时在想,春日究竟是我的噩梦还是幸运星?如果没有她,我一定会很安静的渡过高中三年。“阿虚”这个名字也只有谷口和国木田他们几个人知道。不用每个下午都被拉到sos团总部浪费时间,也不用每天如上厕所一般必须地敲开活动室的门。不用如苦工一般总给春日搬东西,也不用老花那么多钱请各位大神们吃大餐。不用担心封闭区间产生世界毁灭,也不用总面对着古泉那虚伪的笑容。不用每个周末也陪春日疯,更不用和朝苍见面时后悔没办保险。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她我就无法如此的接近朝比奈学姐,每天都能幸福的品尝着学姐泡的茶。没有她我也不会找到不去学那些物理了,化学等科目的理由,因为我见过了超自然力。没有她,我也就无法消磨如此 无聊的时间了。没有她,我也就不会被林原同学约到教室里见面,吃到那么好吃的糕点。春日是我高中的所有经历。吃饭,春日,睡觉,春日,散步,春日。这个女人已经如空气一般充斥了我的所有生活空间。   可,是现在林原同学说,长门要杀春日!   这真是个不好笑的笑话 。在“长门”后面接“杀人”这样的字眼的确是一件让人觉得十分恐怖的事。冰冷的眸子,果断的神情,口中还可以念出夺命的咒语,长门的确是凉宫春日的忧郁中最适合当杀手的人选。等等,等等,什么时候本剧变得这么血腥暴力了?   我那天晚上回去,心情乱的如同春日未剪过的头发一样。到厨房看了眼老妹给我留得饭,便回到了卧室里。实在是没有胃口呀。相信任何一个人被卷进了这种事中,都会没胃口的。还好,吃过林原同学的糕点,起码今晚有力气做梦。我坐在床上,抚摸着三味线软软的身子。这家伙眯着眼睛,懒洋洋地打盹。真是一只不敬业的猫呀。人家的猫咪都是晚上活动的,跳上跳下的捉老鼠。三味这家伙恐怕连见都没见过老鼠吧。整天就知道蜷起尾巴睡。怎么,猫这么喜欢做梦吗?   我很不高兴的拍了拍它。可恶,它睡觉的时间居然比我还长,真是不甘心呀。我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不知明天什么时候会来?真是一个难熬的夜晚呀。人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多的烦恼?人类的祖先在进化时难道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吗?为什么不能少进化一点,进化到三味线那种程度就够了。我忽然很想做一只猫,无忧无虑,想睡就睡,还能被朝比奈学姐搂在怀里。   林原同学今天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呢?她有超能里这一点,我算是相信了。她那双大大的x光眼今天可是将我扫了个遍。至于说古泉离职,我也相信。那家伙终于在离场前撕下了面具向观众们致歉。其实,他不伪装的样子还是蛮惹人同情的。不对,不对,这家伙是下岗退休了,可是谁又知道他从“机关”那儿捞到了多少钱?他每天陪着春日疯都拿着薪水,而我呢,一分钱也没拿到,反而陪进去不少。每次sos团进行花钱的活动,春日是团长,没人敢向她伸手要钱。朝比奈学姐呢?如此的娇弱,她那些零用钱还是留着买些营养品补补吧。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借她点,顺便让她多买一些化妆品,也让我每次冲进sos团活动室时充满了激动。古泉这家伙,钱多的如牛毛,却 又如一只铁公鸡一样,一根毛也不拔(一想到这里,我气愤的拔了一根三味线的毛,这只死猫居然连动也没动,继续呼呼大睡)。每次要钱的时候,都是一脸白痴的笑容,再说一遍,你那笑太烂了,不值钱!   所以说,古泉是不值得同情的,下岗就下岗吧。至于林原同学所说的“长门要杀人”事件,这是令我最震惊也最无法接受的。因此我正在判断,林原同学是不是哪里派来的特务,要挑拨离间,分裂sos团?看来这一点十分可能。可是又有什么组织会如此无聊的干这种事?日本政府?怕春日和sos团去竞选首相?上上原海盗队?那只可怜的棒球队去年在我们退出后,好像夺得了冠军。难道他们今年仍想夺冠,担心我们是阻碍,因此要分裂sos团?要么是轻音乐部?去年学园祭时,春日抢尽了风头。春日曾大声宣布,sos团今年要组建一只乐队。轻音乐部的人有理由破坏我们这个五个人中四个都五音不全的乐队。如果放任我们在学校演出的话,会使全校师生对音乐产生恐惧感。这是轻音乐部的人所不想看到的。这也是我不想看到的(试想想看,春日如果决定穿兔女郎服去演出,不仅要求朝比奈学姐和长门穿,而且还有我和古泉也穿的话,我还真是想让朝苍用刀将我刺死,而且还希望朝苍早点杀我。古泉那家伙一定不会反对,笑眯眯的脱衣服。那时候,该轮到春日和朝比奈学姐离开活动室了吧?长……长门怎么办?)。电脑研究社也是极有可能的。若问这个学校谁最恨春日,恐怕非这个可怜的社长莫属了。春日对他心灵的伤害太大了,连我这种麻木的人也同情他。他要分裂sos团,各位都应该相信。这位社长同学好像对长门很感兴趣,因此他派林原说“长门要杀春日”,好让春日将有希赶出sos团,然后再加入他们。哦,哦,还有一个人我怎么没想到?学生会会长!该会长一向视我们sos团为眼中钉,他又是“机关”所扶持的人,身边又有有机人形接口喜绿学姐,如此古怪的男人一定很有兴趣将春日这个古怪的女人所建立的社团分裂开。   唉,细数一下,sos团的敌人还真是多呀。都怪春日这个死女人,没干一件好事。   说实话,见鬼还真是不好见,可见“神”为什么就这么容易?春日是,佐佐木也是,连林原同学也是。我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见到了左右这个世界的三个“神”。我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我高中遇见的怪人怪事也多的如同三味线的毛,古泉的钱,长门的书,朝比奈学姐的衣服,春日的鬼主意一般,可以写本书叫“百鬼夜行抄”了。林原同学,你来干什么?给我带来如此的的麻烦?以至于我都想做一只猫了。   无法搞清林原同学是谁派来的,可以同学的话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不过,有一句话,一定是false。   “如果可以的话……试着先交往一下。”   如果这句话出现在《凉宫春日的忧郁》中,谷川流老师可能就拿不到Sneaker大奖了。正因为这句话出现在《凉宫春日的微笑》里,所以写剧本的那个人至今还是个一无建树,发帖子每人看的文学小青年。本剧绝不是一个青春校园剧,各位看一看春日那张脸,就知道了。林原同学百分之千有什么目的。   况且林原同学的妈妈是个中国人,据我对中国的了解,“交往”这个词在中国绝对比日本单纯,林原同学的意思,可能是“大家先互相了解一下吧。”   林原女王,你不好好给凌波丽当声优,跑这儿干什么来了?   我看了看窗外,为什么天还没亮?连太阳这个没义气的家伙都想睡懒觉吗?   我摸了摸桌上的手机(放学回来时,刚交过费,我真的变成穷鬼了),忽然觉得,如果什么事都等到明天,恐怕就晚了。   我拨通了长门的电话。那家伙现在一定在待机状态吧。   “……”   一阵难言的沉默。我已经从话筒里嗅出了长门的味道。   “哦,长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   “……没什么,我刚准备进入省电模式。”   不愧是长门呀,连睡觉都这么专业。我本来有很多事情想问她的,现在却不知道从哪说起。   “最近……那个什么体,没给你下达什么命令吧?”我试探着问。   “今日20点13分,收到‘资讯统合思想体’的第13号命令。‘毁灭凉宫春日’。”长门说这句话时就好像在说“今天的咖喱饭不好吃”一样。   果然,林原同学说的话是真的。我的心一下子凉了。   “喂,长门,资讯统合思想体是和你开玩笑的。那不是真的。”   “……”   又是一阵沉默。隔了会儿,长门才一字一句地说:   “经过穷举资讯,没有发现任何符合逻辑的理由使我相信你。”   这就是说你不相信我吗,何必说的这么复杂。   “你不是跟我说过吗,你的任务是观察春日,为什么现在要毁灭她?”   “观察凉宫春日的命令已经执行完毕,观察凉宫春日,是为了观察她产生的资讯。经过多重逻辑判断,‘资讯统合思想体’认为,毁灭凉宫春日会产生远远大于四年前的资讯量。是捕捉和分析的最佳时机。况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统合思想体’认为,他们已经了解了凉宫春日65%自律进化的资料,没有必要再观察下去。”   开什么玩笑?   不过,这好像并不是玩笑。朝苍凉子当时想杀我,看看春日的反应,观察一下那女人产生的信息量。朝苍曾经说过,组织中存在着很多激进派,他们都认为,与其静静的观察春日的变化,还不如直接促使她变化。看来这次不是那些激进派掌权了,而是令一群更激进的人控制了局面。他们居然想用最直接,最刺激的方法,“毁灭春日”来观察?   如果有长门的主人改变了主意……   看来,这一天来了。   “以前,‘资讯统合思想体’的逻辑组件否定过,过多的刺激凉宫春日,是因为她是唯一的样本。一旦破坏,将完全不可逆,损失惨重。现在,‘资讯统合思想体’发现了,二号,三号样本,凉宫春日的单一样本价值下滑到了最低点。逻辑部件认为,如果‘毁灭凉宫春日’产生意外,则转移目标,观察第二号样本。”   这伙外星人还真是群疯子,把春日当成了实验品!还说什么“价值降到了最低点”,真是可恶呀。各位,我可不是在为春日打抱不平,而是在为咱地球人而觉得气愤(春日也算是我地球人吧)。   “长门……你们要对春日下杀手吗?”我大声问。   又是一阵沉默。好像是长门的cpu正在疯狂的计算判断着什么。不要死机呀。外星人的东西应该不会。其实我早就想问长门,她的主频是多少?我相信长门的回答一定会让这个星球上卖cpu最多的公司的CEO钻到地缝里去。   “我当前无法执行第13条指令。”长门冷冷的说。   对,对,这就对了。我早就知道,连古泉那种人都不会背叛sos团,长门怎么会杀春日呢?   “我的指令队列中(注:“队列Queue”是计算机中的术语,是一种“先进先出FIFO”的线性表)存在着一条指令还未完成,下一条指令便始终无法执行。”   计算机的确可爱,但长门更可爱。对“伟大的资讯统合思想体”,用这么一个理由便搪塞过去了。但是,这么说来,一旦这个指令执行完,“毁灭春日”的指令将移到队列端口,而被执行?这究竟是一条什么指令?现在只能希望“资讯统合思想体”是个傻子,发了一条长门无法执行的指令(比如让她笑)。那么这样,“毁灭春日”的指令就永远到不了序列的端口,长门永远都不会杀春日。   “这条指令不是‘资讯统合思想体’所发送的,”长门顿了顿,“是我的本体在第11号指令‘监视凉宫春日’之后所产生的。”   长门产生了一条指令?她给自己下了一条什么命令?买cpu的厂家们,真应该好好看一看本剧。   我实在很好奇长门会给自己下达一条什么指令。   “经过穷举搜索我的异常库,发现这是一个新的异常。”长门幽幽的说,“从未有过有机人形接口自主产生主序列指令的实例。”   总算是到了我听不懂的地方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知长门究竟产生了什么指令,还有道春日什么时候完蛋?   什么指令?   “无法说出口。”长门轻声说。   我很是失望。不过,明天或许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吧。   “不管怎么说,长门,你对春日下不了手吧。我们都是sos团的一员。Sos团缺了谁都不行。谢谢你,有希。”   “……”      早上的阳光涂在我的脸上,这个没义气的家伙总算是回来了。三味线的胡须昨晚扎的我好疼。老妹又闯进我的房间,用尽“三十六计”,总算将我叫醒了。我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看来感冒好多了。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我的床,着地之前,还不忘狠狠地摇了摇三味线,这家伙居然还在睡。   话又说回来,各位认为“早起”算不算是个好习惯呢?反正我认为“早起”的那些人一定不懂得品味生活。今天的天气很好,好的让人犯困,让人又想回去在补一觉。哦,不能这样,被春日看见的话,她一定会逢人就说:“由于‘春眠不觉晓’的关系,阿虚的那张脸变得比以前更蠢了。”我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着我的脸,觉得真的快被春日说中了 。春日可是拥有“心想事成”的能力。她为什么脑子里不想“阿虚聪明,阿虚英俊”呢?这样的话,即使朝比奈学姐能嫁出去,我也有实力将她抢回来。   到了厨房,老妹好像在我和我的床道别的时候就一溜烟的上学去了。可恶,连块面包也不给我烤,看来她还真的不觉得这件工作有趣了。我拿起刀子,准备切面包,却发现面包上好像浮现了春日的脑袋,刀子上出现了长门的脸庞。真是噩梦呀,如此宁静的一个早晨便被这个幻觉所破坏了。于是我不敢切面包了,扔下长门,不对!是扔下刀子,穿上衣服就出了家门。胃口一下子掉到了脚后跟。   真的好想吃林原同学做的糕点。那些东西简直就像是海洛因一样,试过一次后便无法抵抗。林原同学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令我觉得其他食物都索然无味唯,独想吃那些糕点。    又遇见了谷口,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呀。谷口今天的神情很奇怪,一只眼睛里充满了悲伤,另一只眼里充满了愤怒。   “哦,你还好吗?”   “不好。”   谷口看了我一眼,然后用力的摇着我的身子,就像是春日玩不倒翁一样。“阿虚,你知道吗,出大事了!昨天林原同学放学后没回家,一直在教室里等人!”   哦,你这是在干什么?林原同学等人关我什么事?又关你什么事?   “林原同学约人了!这表示,她可能在和人交往!”谷口的眼泪出来了,趴在我的肩膀上,用他的眼泪和口水替我洗衣服。   林原同学约的人是我,她没和人交往。我刚准备说以上的话,谷口看样子是替我洗完衣服了,他如同猛兽一般抬起了头,恶狠狠地说:   “要是让我们知道那个可恶的男人是谁,我们班的所以男生一定会冲上去痛打他一顿……这个人,居然敢夺走林原女神……”   喂,喂,你们都疯了吗?看来,全都得到脑科医生那里去看看。我暗自庆幸幸好我刚才没说什么,看来,“沉默是金”这句话说的还是蛮有道理的。                     我懒得去听谷口那絮絮叨叨的抱怨。绝对不能让这家伙知道约林原同学的人是我,否则我就死定了。我们班女生我是不了解的,但这群男生我还是略知一二的。我和林原同学放学后在一起就相当于我这个邪恶的海王波塞冬(虽然我没人家帅,也没有那种衣服穿)掠走女神雅典娜一样,那群疯狂的圣斗士一定会拆掉我家的六根柱子,再用拳头替我按摩一下。我不是有钱人,也不想享受这种服务。赶紧岔开这种话题才好。今天我不想听见“林原熏”这个名字,说点儿别的吧,比如说“凉宫春日”。谷口不是很有兴趣谈论这个女人吗?虽然他每次都是以一种老人的口气劝我不要跟春日搞在一起。   “阿虚真是幸福呀。”谷口咬着牙说,“最起码有凉宫同学 。国木田那小子也有女朋友了,居然就剩下我一个了,还真是不幸呀。北高还真不是我应该向往的地方,这块爱情是的墓地。”   我早已经懒得反驳了。一旦他说我和春日什么什么,我就装出一副白痴相,全当没听进去。国木田果然有女朋友了,同为五年同学的我居然不知道,真是可恶呀。什么时候我才能在“朝比奈学姐”和“我的女朋友”之间画上等号?   “我本以为林原同学一来,我的春天也跟着来了,没想到,有人居然敢比我还早去约林原同学。都怪我,写情书的进度太慢了。对了,阿虚,左岛由纪夫先生有诗吗?我想在我的情书里加几句。现在还真是后悔当初没学好国文。”   你学国文就是为了干这种事情吗?左岛先生有没有诗我是不知道的,我只知道他自杀了。他说诗句你准备写入情书中吗?   “对呀,我就是想要这种感觉。我想让林原同学知道,如果我追不到她,我就跟左岛一样,剖腹自杀。”   啊——我拉长了脸,各位看见了吧,这种对雅典娜忠心耿耿而又不要命的圣斗士。川端康成是有句诗的,叫什么“生时丽若夏花,死时美如秋叶”。你要用吗?他也是自杀的。   “要的,要的!为什么我没想到。‘你生时丽若夏花,我死时美如秋叶’,这算是情书中的极品句子吧?阿虚,真有你的!”   不要说这句话是我告诉你的,我丢不起这张脸。这是什么烂句子?看来你真的得好好补补国文了。   “是吗?这几天国文课我很认真的——”   “阿虚———谷口——”   是国木田。这个人真是可恶。有女朋友居然有人不向我说说。北高真是个悲哀的学校,学校楼前前几天栽树,可能是伟大的校长觉得北高的绿化面积太小,向外批发的木材太少了吧。新栽的小树大部分都是光杆,于是各位同学均开玩笑说:“北高到处都是光棍。”我好象也算。可恶,朝比奈学姐,一定要等我呀。   “是呀。”谷口很不爽,“你女朋友还好吗?”   真实的,没女朋友的时候问的总是今天的天气,有女朋友的时候,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女朋友的天气。   “呵呵,什么女朋友呀?”国木田邪恶的一笑。   “装——”我和谷口带着男人的嫉妒,异口同声地说。   “山下女校的女生?”   “那几天老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声音发甜的女人?”   “各位误会了,全误会了。”国木田微微一笑,“我山下女校没有什么朋友。那几天老打电话的那位也只是普通朋友罢了。”   “骗人——”我和谷口可不是傻瓜,我们都是聪明瓜。   “那个老打电话的人阿虚有也认识,”国木田笑眯眯的看着我,“是佐佐木,我们以前的同学。”   可恶,还真是可恶。佐佐木何时又对你产生兴趣了?这个世界还真是乱。   “她问我了好多阿虚和凉宫同学的问题,”国木田一拍我的肩膀,“佐佐木和凉宫同学一样,果然都是个怪人。离我们这么远,见也没见过,为何老是打探凉宫同学的消息呢?”   “唔……佐佐木,是不是和阿虚国中时交往的那个奇怪的女生?”谷口像吃了什么难吃的东西一样,他心里一定在说,可恶的阿虚。   拜托,你又不认识人家,为何要用”奇怪”这个词?还有,我国中的事你不知道,就最好闭上嘴。   这个问题就此打住。   春日今天好像又恢复了以前生龙活虎的状态,昨晚的忧郁早不知扔哪去了。上课之前,那女人啰啰嗦嗦的问我合宿的事情准备好了吗.这有什么好准备的,我就将我家的房子交给你,你拆把。反正拆怀了我就去找古泉,让他赔我一栋别墅,那种小房子我还真是住烦了。姑且就让春日帮我这个忙吧。   看着她一脸灿烂的笑容,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昨晚发生的事。有必要提醒她这几天小心一点,可是又该怎么说呢?这女人一定不会相信。   “春日,”我一本正经的说,“这几天最好小心一点。”我用了我最容易让她相信的口气。   她愣了愣,然后眼睛变成了半月形。   “阿虚,你是不是想袭击我呀?”春日用力的摇着我,我都快吐了,“我告诉你,袭击团长的罪是很大的,不仅要判死刑,还要死的很难看,你可要想清楚呀……”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呀。我早就知道不应该说了。   上午的课结束后,春日一溜烟的消失了。我早已习惯了。国木田和谷口将桌子拼在一起,我们三人一块吃饭。国木田的胃口很好,谷口的胃口很差,而我,根本就没有胃口。   “可恶的男人……”谷口将勺子插进咖喱饭里,就像是插进那个男人的身体里一样。顺便提一句,那个男人可能是我。   在这种情况下,各位认为我可能吃下去饭吗?我转着筷子,在想林原同学的糕点,还真是美味呀。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坐在前面的林原同学,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走过来了。不要,不要,该不会……天啊,我可不想死呀。等等,林原同学,冷静点儿……   林原同学走到我身边,冲我微微一笑。   然后我忽然觉得,全世界人,全世界男人和女人都在盯着我看,就像是世界杯决赛,明明我们队没有获胜,我却捧起了大力神杯。   谷口把勺子咬断了,国木田噎住了。班上看见这一幕的男生都虚弱的抓住周围的东西(有一位还抓住了人家女生的肩膀)。女生们全都瞪大了眼睛,好像在看她们的情敌在玩自杀游戏。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我低下了头,喝了口汤,真难喝。   “阿虚,我昨晚做的糕点,希望你喜欢。”林原同学间盒子递给了我。   谷口把勺子咽了下去,国木田拼命的喝了几口水。   各位,此刻我的脸上应该摆出什么神情呢?我愣了愣,还是接过了那个盒子。那些糕点对我的诱惑力太大了,我今天就想吃这个。   “谢谢。”   我尽量让自己的脸紧绷起来。林原同学又冲我一笑,便回到了座位上。她是回到了座位上,可我却觉得自己来到了森林里。数百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   “阿虚……原来……那个男人是你呀……你这个叛徒!”谷口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他抱着头如旋风般冲出了教室。   我是个叛徒吗?如果是,那么我一定是个奇怪的叛徒,因为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背叛了谁。不管这些,谷口那家伙就是那样,应该一会儿就好吧。其他人我也不管,真不知道他们都在议论这什么。反正,我只想吃这些糕点!   这些糕点好吃的有点儿奇怪。   我打开盒子,国木田还在拼命的喝水。我将盒子递向他。   “要吃吗?”   国木田如见毒虫,身子向后缩了一大截。   “拜托,阿虚,看在我们五年同学的交情上,请让我好好活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   “林原同学的东西,我可不敢吃。你要是给谷口的话,他一定会珍藏一辈子。阿虚,你可是在做一件及其危险的事,接近林原同学就等于跟咱们班,甚至是全校的男生们为敌呀,你可要想好了。”   我不需要想什么,恐怕需要想的是你们吧。真是个可恶的世界,明明我怎么都不想引人注意,却怎么做都成为了焦点。为什么?这到底是谁写的剧本呀?我抗议。   抗议是无效的。你不吃我可要吃了。盒子里的东西为什么会对我产生如此巨大的诱惑力呢?还真是奇怪呀。   “等等,等等,你该不会是想在这吃吧?”国木田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阿虚,你最好听我一句劝,赶紧拿着这些东西消失。要是班上男生看见你一口一口的将林原同学做的糕点吃光了,他们即使不会发疯,也会发狂的。你现在赶紧跑,最好去找凉宫同学,而且别离开她。只要和凉宫同学在一起,就每人敢动你了……”   喂,喂,你这是什么话?让我去寻求那个女人的保护吗?可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不就是在教室里吃了几块糕点吗?这个世界太乱了。我收起了盒子,向谷口摆摆手,便走出教室。   感觉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我,还在我背后指指点点的。不要惹怒我呀,否则我就回家放三味线来咬你们。虽说我们家三味线不是十分凶狠,但那双爪子还是很有杀伤力的。我习惯性的走到了sos团总部,身后的人果然消失了,被春日的味道熏得呗。   春日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在活动室,我推开门,只有长门在。她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还在那儿看着一本比我枕头还要厚的书。她仿佛完全成了活动室里的摆设。   这个时间太乱了,只要长门没乱就好。我朝她打了个招呼。这家伙吃过饭了吗?   我打开了盒子,递到了长门面前。   “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尝一点?”   长门抬起头看了看我,在确定我不是诱拐少女的骗子之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长门吃东西的样子就像是在加工零件。我也张开大口,开始品尝林原同学的杰作。这东西真的好吃的有点儿古怪。我连吃了好几个,还是想吃。   不知何时,长门放下了书,走到了我面前,伸出手来。   干什么?我愣了愣。   “还要吃吗?”   长门摇了摇头,然后从我的盒子里抢走了一个糕点。   “我必须化验一下。”   喂,喂,长门同学,你在搞什么,不是想用嘴来化验林原同学的糕点吧?长门居然还有贪吃的一面,真是不敢相信。看来,我对她的认识又上升了一个新台阶。   我用一种欣赏的表情看着她。长门拿着林原的糕点,面无表情的说:“申请解析。”   然后,就像变魔术一样,糕点不见了。我张大了嘴望着长门,她究竟在干什么?把这么好吃的东西变没了?这算什么魔术?   长门看来一眼呆若木鸡的我,轻声说:   “结果今天晚上零时出来。”   然后她又开始坐在那儿当雕塑了。我吃完了林原同学送给我的东西,就差那个盒子没吃了。我还津津有味的吃了吃手指。   请各位不要笑我白痴,是这东西白吃起来的确很好吃。当我回到了班上时,我明显感觉到了:敌意。男生们看我就像是在看一只兔子,女生看我就像是在看一只怪物。上课前,连平时没和我说过几句话,坐在我前方的一个女生都像是一位记者似的转过头来问我:   “你是不是在和林原同学交往?”   我赶紧摇了摇头。那女生明显看起来就不信。既然你又不信,而且已经认定了,为什么要问我?   我知道各位女生们心里在想什么,一定是希望林原同学赶紧嫁出去。这种青春少女的心理,好多轻小说里写的是很清楚的。   今天春日来的很完,直到老师拿起粉笔准备弄脏黑板时,她才拉着我的衣领说:   “阿虚,为什么这里的气氛这么怪异?”   你问我,我问谁去?对了,你问的问题怎么这么怪异?   “喂,喂,阿虚,我感觉你好像做了什么背叛sos团的事。”   你的感觉还是收回来的好。我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说成叛徒了。春日,你们那所国中毕业的,都喜欢用这个词吗?   春日总算是放开我的衣领了。这时,“啪”的一声,什么东西砸到了我的脸上了,我在桌子上一摸,原来是一个纸团。不远处,两名男生正在晃着脑袋看着我。   这算什么通信手段呀,在如此文明的现代,居然用这个。我打开纸团一看,智商大大的写着:   “你在和林原同学交往吗?说实话。”   红色的字,应该是血书。什么叫“说实话”?难道我在你们印象中是个骗子吗?   我郑重的摇了摇头,怕他们没看见,还特意的再摇了一遍。这次,差点儿摇了360度。   见对方好像极为不相信,我终于失去了耐性。隔了不到五秒钟,又有纸团来了。接着,数不清的纸团向我掷来。我就像是站在两军战场正中央的两面派一般。至于其中的内容,大体上都是一些“你喜欢林原同学吗”,“林原同学怎么会喜欢你”,“你究竟用力什么手段”,“你们到了什么程度了”,“一起逛街了吗”,“牵过手了吗”之类的。我真的生气了,真的很生气。各位要问这些,为什么不去问坐在前面的林原,偏偏只问我?   又有一个纸团飞过来了。我看见是两名女生掷的。她们分明是想砸我。偏不巧,由于我后面坐的是世界的中心,凉宫同学。其他什么东西可都是凉宫同学的卫星呀,由于巨大的万有引力,那个纸团落到了春日手里。   各位,不用担心的。这种事情是刺激不了春日的。这个女人还没学会“爱情”两个字怎么写,自然不会对纸团内的东西感兴趣。   “那些都在干什么?”春日看起来有点火了。我可以理解。如果你看见有无数个纸团扔向你的前桌,就是没有你的份,还搅得你头晕眼花,你也会火的。   你把你的同学称之为“那些”?难道我是“这些”?   春日打开纸条看了看其中的内容,那两个女生看起来吓得要死。其他人的纸团作战好像也都暂时停止了,惊恐的看着我。   春日猛地一拉我的衣领。其实我早就料到了,为了使我的衣服完好,我已经提前向后靠了靠。   “那些给你写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春日一脸茫然。   不要说绕口令行不行?我转过头一看上面的字,吓了一大跳。可恶,不可原谅。这种话也问的出来。连长门听了之后都会脸红的话,叫我怎么回答?   “你和林原‘二硫碘化钾’了吗”   各位也许讨厌化学,我也是。可我知道这个“二硫碘化钾”是什么东西。该死的连弗洛伊德都会发笑的梦。这种东西的化学式写出来就是KISS呀!(注:在化学中,硫元素用“S”表示,碘元素用“I”表示,钾元素用“K”表示。“二硫碘化钾”可以写成“KISS”的)。   还好春日这个心灵干涸的女人是不会了解这一点的。我尽量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蠢,然后对春日摇了摇头。春日一脸不屑。   “也对,连本团长都不明白的事,笨蛋阿虚怎么会知道?”   这个自大的女人。春日又对那张纸条挤眉弄眼了一阵,然后说:   “喂,阿虚,我感觉你好像正在背叛我。”   什么叫“背叛”呀?我又没有发誓效忠于你,我也不是你的圣斗士,更没有理由整天跟着你,什么叫“背叛”呀?你这个国文如此之烂的女人。            我算是想退学了,做“窗子”的那一位有钱人,据说是大二退的学,人家现在已经是世界第一有钱人了。我从高中就退,应该将来比他更有钱吧?一放学就被春日拉到了活动室来,这也好,省的班上那么多讨厌的小报记者问我问题。   春日一脚踹开门,可怜的文艺部,可怜的文艺部的门,以及可怜的文艺部的人。今天他们三个居然都在。长门,朝比奈学姐、古泉都比我和春日来的早。难道大家今天都闲的没事干了吗?   “大家都到齐了!”春日将我超前一推,朝比奈学姐慌忙将我扶住。还是学姐好呀。“今天晚上,sos团第二次合宿大会,目标:阿虚家,各位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朝比奈学姐朝我灿烂的一笑。真是可爱呀,我真想将朝比奈学姐养在眼睛里。为了学姐,我家的房子,今晚就交给春日去拆吧。   “真是令人期待呀。”古泉何时又带上了面具,那种令人极为不爽的虚伪笑容。这家伙昨天还不是很忧郁吗,真是个厉害的演技派,临走的时候还不肯真情流露。   长门倒是没什么反应,继续看书。   “合宿要有很多准备的,今晚我们要大吃一顿,来个通宵!” 忘了说了,明天刚好是周末。真有点受不了了,我睡眠不足,会不会感冒复发?   “咦,咦……我昨天买的吃的呢?”春日像老鼠一样到处乱钻,寻找昨天那个大袋子。“实久瑠,你该不会是当成垃圾袋给扔了吧?”   “没有……没有……我没见过那个袋子……”朝比奈学姐慌忙说。   “我,”长门忽然抬起头看着春日,“昨天很饿,吃了。”   我原本以为春日要发怒,没想到她 哈哈大笑,搂住长门说:“原来一有希也有饿肚子的   时候,真是可爱的一面呀。没关系,今天放学后我们去买,阿虚付账。阿虚,要努力呀,争取把那的所有东西都买下来。”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叫我的好。长门居然会偷吃掉那些东西,真是令人不敢相信。也许,这也正是长门开始不正常的表现了吧。事情,正向着我无法想像的一端发展着。   那天很平常。我和古泉在下棋,长门在看书,春日和朝比奈学姐正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合宿”的事。我仿佛没遇见林原同学,不知道古泉要走,也不晓得长门接到了“毁灭春日”的的命令。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静,只有偶尔从轻音乐部传来的钢琴声。   那是sos团分裂的前奏吗?   嗯,好像是林原同学弹的。      接下来的事就很枯燥了,枯燥的我只要从口袋里拿出钱交给笑眯眯的春日就行了。这个女人好像要将商店搬回我家,什么都买,水果要买,速冻咖喱要买,冰茶也要买,鲜花要买,猫食也要买。   “春日,这些都是给我吃的吗?”我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币,神情就像是幕末时卖儿卖女的穷人一样。   “没你的份,这是给三味线的。”春日笑着又抓过几大包“美味猫食”。我想对春日说,其实那种猫食并不美味,三位根本就不喜欢吃。还有,我们家的猫已将够肥了,肥的如同一只老虎了,再吃的话,会撑死的。   “阿虚你果然不会照顾人。”春日瞪着我说。   是不会照顾猫吧?你居然还敢批评别人这个缺点,看看你自己吧。   Sos团的校外游荡活动怎么看都像是我们三个在陪春日和朝比奈学姐逛街。随着我很古泉肩上行李的加重,春日的兴致越来越高了。   “今晚就由我和实久瑠还有有希来准备晚餐,阿虚和古泉你们就放开肚皮吃吧!”   不要,打死都不要。老天是不是嫉妒我刚吃了林原同学的糕点,所有把春日派来折磨我?这个女人懂料理吗?她恐怕只懂得料理人吧。朝比奈学姐和长门的料理,我还是很期待的。   “那就辛苦你们了。”古泉又挂上了他那副营业用的微笑。   “实久瑠,这些千层糕看起来很好吃,来一点吧?”   “嗯,嗯,我不喜欢吃甜食,还是由你决定吧,凉宫同学。”朝比奈学姐还真是会替我省钱呀。   我看见长门站在一个柜台前,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的甜瓜面包。   我叹了口气,拿起一个问:   “要吃吗?”   长门用一种看谁一眼谁就会腰骨须软无力的眸子盯着我看,然后点了点头。   拜托,这东西好像是灼眼的夏娜爱吃的。   我抓起了几个面包,塞进后面的购物车里,不小心又看见了古泉那令人想上厕所的笑容。   “你还真是会照顾人呀。”古泉笑着说。   错,是会照顾外星人才对。怎么什么时候,你和春日的观点不一致了?   “和各位在一起,我过的很开心。”古泉停止了笑。   我假装没看见。不过,说真的,我也有些伤感。   这个人走了之后,我会伤感?是的。古泉一走,我就成了sos团唯一的男人。“唯一”是个不好的词组。这就意味着,以后有什么重东西,就得我一个人扛了。   “你留下来的话,也每人反对。”我小声说,并将春日买的半卡车猫食扔出去了以部分。   “呵,呵,真没想到你会说这种话。”古泉微微一笑,我感觉这种笑容好像是真的,“可惜,我留不下来。后天晚上就走,去广岛的车票都订好了。”   “你就怎么一走,让我跟春日怎么解释?说你这个超能力者违抗命令被撤职?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我生气的说,又抓回一大袋猫食扔进购物车里。   “不用担心,今晚我会在‘合宿’会上告诉凉宫同学,我理由已经想好了。”古泉说。   你还真是个骗人大王,谎话一皱眉头就有。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违抗命令。”我觉得自己像个烦人的小报记者。   “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仍不赞成毁灭凉宫同学。‘毁灭凉宫同学’等于说人类试图毁灭‘神’,这绝对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的。神会惩罚我们的。‘凉宫同学’的爆炸会不会产生广岛二战时的悲剧,我不得而知。‘机关’在这一点上是极不负责任的。”   “不管怎么说,很高兴认识你们。”古泉明显带着那种虚假的笑容,“你们给了我 一段和四年前不一样的人生。”   错,那些全都是春日给你的,与我无关。   古泉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这是后传来了春日的叫声。   “阿虚,古泉,快过来,发现了好东西,快帮我抬回去!”这个女强盗。   “看来我们得过去了。”古泉耸了耸肩膀。   我叫住了他。   “古泉。”   “什么事?”他转过头望着我。   我尽可能十分诚恳的说:   “这次由你来付账,行吗?”         我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说今晚有同学要来。老妈十分高兴,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带同学回家了。我希望春日的阵势不要吓到老妈。不过,还好。春日那家伙在大人面前还是很拘谨的,给人一种错觉,她和朝比奈学姐一样,都是乖乖女。   “凉宫姐姐,你终于来了!”老妹看见春日如同看见三味线一样,乐得蹦了起来。   喂,我没听错吧,为什么要说“终于”?难道……   “对!是小妹邀请我们到阿虚家来的,昨天早上,我打电话叫你这个笨蛋去学校的时候,我和小妹商量好了的!”春日笑眯眯的摸着老妹的头。   可恶,可恶,原来是你这个家伙让春日有了“合宿”的想法。我就说这女人好好的怎么会想起拆我家的房?以后绝不让你接电话。春日把咱家拆了,你就没地方住了。亏你还笑得出来。   我怒气冲冲的和古泉将东西搬到厨房里去。老妈和老妹都吃过了,给我留了点儿牛排。说实话,我的确饿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除了吃了点林原同学的糕点之外,我什么都没吃过。春日见我意图张口,立即神速般的将牛排扔进垃圾袋里(为什么她那么快就找到了垃圾袋?是因为鼻子的问题吗?)。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春日,无法理解她这个行为。   “不是说好的吗,今晚的晚餐由我、实久瑠和有希来做。阿虚你也太差劲了,团长都没吃,你一个人居然敢先吃。你的罪很不小呀。”春日挺起胸脯大声说。   我的罪不小?我在我们家厨房里吃东西,我的罪就不小?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如此浪费食物才是真正的犯罪吗?   “凉宫同学是希望你能吃到她亲自做的料理。”古泉又营业了,笑容浮现在脸上。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还有,你那种笑,最好收起来。别吓着我的老妹和三味线。   “等会儿春日做出的东西,你一定要帮我吃掉。”我威胁他,因为我的想象力实在有限,无法想像才出春日会做出多么难吃的东西。   “三味,三味,三味来了。”老妹以她惯有的姿势抱着三味跑了出来,我明显看见三味线脸红了,肯定是被憋的呗。老妹忽然滑到在地,三味线一溜烟的钻到沙发底下。朝比奈学姐慌忙扶起我那大哭的老妹。   “没事吧?哪里摔疼了,姐姐给你揉揉……”   我忽然也想摔一跤,然后告诉朝比奈学姐,我的心疼。   春日继续指挥我和古泉将东西拿出来。这个抢劫犯的战利品还真多呀。当我抱起一大堆“美味猫食”时,春日一把夺过,然后兴奋的大叫一声:“实久瑠,把三味线押过来,我们要给它喂食了。”   呵呵,三味,这次你死定了,我十分同情你。经过今天,你一定会发觉你的主人,我,是天下对你最好的人。你一定会深深的庆幸当初自己没有被带到凉宫家。   “哦……好的,好的……”朝比奈学姐一脸茫然,放开了我那早已眉开眼笑的老妹,笨拙的跪倒沙发前,轻声叫道:“三味,快出来呀,乖乖。”   三味,只要你是个人,不对,是个猫,只要你是个公猫,你就一定会冲出来,扑进朝比奈学姐的怀里。现在,连我都想改名叫三味了。我的脚都开始移动了,我美丽可爱的朝比奈学姐。   长门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老妹和朝比奈学姐想方设法的将三味线从沙发底下弄出来。而三味线就是死活不出来(我说过,这种猫食并不美味吧),真是一只聪明的猫呀。春日等的不耐烦了,将猫食扔给了我,还附加了句话:   “如果饿了的话,先吃吧。”   团长没有吃,我怎么敢先吃呢?   终于忙完了,我疲倦地躺在沙发上,。看了看表,春日刚来了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已经筋疲力尽了。这女人的精力怎么那么旺盛?古泉拿起了我桌子上的一张光盘。   “机器猫?没想到你还喜欢这个呀。”古泉一笑。   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我保持一点儿童年的天真,不行吗?哪像你这个人呀,虚伪的让人看不出你的真面目。   “今晚可能是个平静的夜晚。”古泉说,“我sos团生涯的最后一次聚会。”   我没有理他,。因为我们伟大的团长大人已经发布了命令,让长门和朝比奈学姐去厨房,开始做饭。   说实话,让这三个女人进厨房,我还真是不放心。里面刀呀,叉呀,电呀,火呀的,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我先让老妹去把医疗箱拿来。不用担心春日那家伙切菜切到手,只要她切菜时不要切到别人的手就行了。长门好像也绝不会出错,那家伙可能会将胡萝卜切成纳米级别的萝卜丝。主要是朝比奈学姐呀,她要是伤了的话,我的罪可就大了。   春日那家伙穿上围裙的样子倒也真是可笑,就像是一个男人穿上了迷你裙。我忍不住捂住肚子要笑起来了,春日瞪了我一眼。   “阿虚,你笑什么?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那叫变压器,是给冰箱用的。”   “你不觉得叫‘变呀器’更可爱吗?”   这种问题不要问我。春日拿起一把菜刀,她左边的朝比奈学姐瑟瑟发抖,右边的长门死死地盯着案板上那可怜的红萝卜。   “好的,要开始了!”春日就像是拿着爱刀“三池典太”的柳生十兵卫,那架势就如同神谷活心流的拔刀术,那一招下去就如同“飞天御剑流”的“九头龙闪”。   各位见过双手持刀如同砍人一样的切菜方式吗?如果没见过,总会想起《Fate stay / night》上的sebar切菜的样子吧。春日那样子还真是与sebar有不及而无过之。   “等等,凉宫同学……切菜不是那样切的……”朝比奈学姐慌忙说。   “少对我指手画脚,实久瑠!”春日用刀子老气横秋的指着朝比奈学姐,可怜的学姐瑟瑟发抖,“不服气的话你来!”   朝比奈学姐颤巍巍的接过菜刀。我抱着医疗箱准备随时冲上去。朝比奈学姐好像是闭着眼睛往案板上一砍,只听见“呯”的一声。春日的眼睛瞪得比牛铃还大。   “实久瑠,刀子呢?”   “嗯……我……我不知道呀,凉宫同学……”   这……这群女人,有这么做菜的吗?   “有希,你也来试试吧。”春日又取出一把菜刀,交给了长门。长门切菜的样子,我还是很期待的。   但是长门拿起刀子的样子还真是可怕。这家伙不会,不会现在就准备执行那个命令吧?长门看了看案板上那些可怜的红萝卜,又看了看菜刀,又看了看春日,然后用手抓了一个被春日勉强算是切成了“块”的红萝卜,然后塞进嘴里,吞了下去,面无表情的说:   “好吃。“      我算是看不下去了 。回到客厅,古泉正在按遥控器,电视节目一个接着一个换。这家伙一定很不习惯我们这种穷人的家吧。   我抱着医疗箱坐了下来,然后问古泉:   “那个……你,你了解林原同学吗?”   古泉又挂上了虚伪的微笑,摇了摇头。   “没人了解她。她是一个迷一样的人物。”   你和她最起码是同事,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她?   “她是最近几个月才加入组织的。”古泉皱了皱眉头,“我说她是谜一样的人物,是有原因的。在她来接替我之前,我调查过她的资料,她的过去好像完全是空白的。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上学的资料,甚至连她出生过的证明也没有。”   我怀疑你的调查能力,连我都知道,林原同学的妈妈是个中国人。   “以现在来看,她的确是存在于一个正常的家庭之中,可是这些明显是假的。‘林原熏’这个名字也好像是前几个星期才起的。她没有我们想像中那么简单。”   我愣了愣。   “她的过去,完全是一片空白。”古泉沉吟道,“最近,我从我其他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她可能就是那个人 ……”   不要向我打哑谜。你既然都快呀下场了,还是将你所知道的事情全告诉我吧。   “你记不记得,几个月前,凉宫同学遗弃了世界,制造出来巨大的‘封闭空间’。”   死都不会忘。   “而在那以后,凉宫同学的心情虽然也产生过中的波动,可产生的‘封闭区间’却远远没有那次大……甚至连一半也达不到。”   因为春日那次完全变态,而以后春日基本上都是不完全变态。而且,从那以后,我们的哄孩子的技艺提高了,孩子没怎么哭过。   “不对。”古泉立刻否定了我的观点,真是没礼貌。“原因存在于更深层。应该是凉宫同学再也无法产生如此巨大的‘封闭区间’,换句话说,凉宫同学的那种能力,被消弱了……”   这不是好事吗?春日那种变态力量消失了,你们不就全跳起桑巴舞了吗?   “可是你想想看,为什么凉宫同学的这种能力减弱了?”古泉肯定以为他自己是爱因斯坦了,“这个世界的物质和能量均是守恒的。凉宫同学的能力减弱了,便意味着有人的能力增强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天晚上,你和凉宫同学回到了现实世界后,我的朋友们前去‘封闭区间’制服未被凉宫同学吸收的‘神人’。我因为担心你们,所以就没去。结果错过了一些东西。”   谢谢你多情的关心。   “这本是‘机关’中的秘密,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是最近才从朋友嘴里套出话来的。现在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了。”古泉叹了口气,“我的朋友们说 ,那个‘封闭区间’很奇怪,消灭了所有‘神人’之后,‘封闭区间’居然没有破裂。当然,你知道,那个‘封闭区间’本来拥有极大的力量,我们根本无法侵入。后来因为凉宫同学回到了现实之中,区间力量大大消弱,我的朋友们才能进去……”   继续,继续呀。古泉一树,你不去当个说书的,还真是可惜。   “我的朋友们觉得很奇怪,按理说‘神人’一被消灭完,‘封闭区间’就会倒塌。可这次,‘封闭区间’却固若金汤。我的朋友们还以为‘神人’还未消灭完——其实那是不可能的,‘神人’那么大,一下子就能看清。我的朋友们就在‘封闭区间’中寻找,结果发现了一名全裸的、昏睡中的少女。”   唔……你的朋友究竟是男的多还是女的多?我也算是你的朋友,为什么那次,我没去?   “物品的朋友们将那名少女带出了‘封闭区间’,带回了组织。结果,那个牢不可破的‘封闭区间’在瞬间就崩塌了。”   你们应该将那名少女交给警察叔叔,你们这群强盗。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那个女孩的小消息了。‘机关’同时宣布,那晚发生的一切都列为‘极度机密’。”   “不可能!”我大声说,“我和春日那天晚上把学校找了个遍,只有我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不错,”古泉一笑,“也就是说,在‘神人’破坏学校之前,的确不存在什么没穿衣服的少女。而且那是凉宫同学的区间,她绝对不可能从现实世界带走你的同时顺便再带上一位正在洗澡的女生……”   你究竟想说什么?   “那个女生不是从现实世界带进去的,而是从‘封闭区间’中产生的。”古泉一字一句的说道,“而且那名女生,很有可能,名字叫“林原熏”。”   我目瞪口呆。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究竟是谁写的剧本,连我这个男主角也开始迷糊起来?古泉的这一番话要比昨晚长门的一番话更难理解。问什么这两天我总听到一些我无法理解而无法认知的话?究竟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变聪明了,还是我变蠢了?谁能告诉我?   “现在,她是我的上司,”古泉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我没有权利去调查她。再说,我很快就要走了,恐怕很难再回到这里”   为什么?腿是长在你的身上的。你想去哪儿想留哪都是你自己的事。你们组织有不是奥姆真理教,不用摆出这种神情看着我吧?   “呵呵,不服从命令可是不行的。资金会被冻结,而且他们随时可以将我抓回去。说实话,我们‘机关’可没有想像中那么温柔。肩负着防护世界毁灭的任务,当然有权利使用强制手段吧?抱歉,我也是不得已为之。”   果然是黑社会。   “总之,搞不清林原同学究竟到这儿有何目的之前,离他远一点。这是一位将走友人的忠告。”   我从来没想过要接近她。就算想接近,也只是为了那些千层糕罢了。   “还有,好好保护凉宫同学。”古泉意味深长的说。   这一点我可办不到,也不需要去做。春日那个女人根本就不需要英勇的骑士来保护,能保护她的也只有RPG中的怪物了。再说,谁又敢动我们正处于无敌状态的团长大人呢?即使是会猜心术的林原同学,如果她使用了特异功能的话,肯定会被春日那黑色的内心所吓死。   可恶,我身边为什么都是一些奇怪的女孩,难道正常的女孩都舍我而去了吗?   厨房里又传来了四个女人的惊叫声(不对,长门好像没有叫)。连我也不知道,老妹何时放弃了将三味线从沙发地下引诱出来的计划,冲进了厨房,帮那三个怪人做起了料理。我还真是不放心,要是引起火灾的话,不会追究我的刑事责任吧?   我和古泉打起来游戏,再这样坐在沙发上听肚子咕咕叫,我可受不了。为什么古泉玩这种格斗游戏的技艺这么强?我从《侍魂—斩红郎无双剑》一直到《天草降临》,全被他砍的是七零八落。他赢了之后还要附带上一个虚假的微笑,真是受不了。这家伙是泉此方吗?我可不相信,这次换成了KOF。我可是抱着一种将我的PS2手柄捏碎了的决心和他对抗。   可恶,可恶。两下“KO”之后,我的麻宫雅典娜和小舞都玉损香残,连未暴走的丽安娜也被古泉的大门五郎打的是连我也认不出了。在这家伙又要准备附送笑容时,我好像看见我家的厨房冒黑烟了。   我抛弃了丽安娜,冲进了厨房。朝比奈学姐好像变成了朝比奈黑姐。春日和老妹也好像是刚从“土屋岛之战”走下来的士兵。长门则一个人静静的在那里看一本菜谱。      “对不起,”朝比奈学姐朝我局促的一笑,“晚饭还没好,请您多等待一会儿。”   亲爱的朝比奈学姐,您是想说“房子还没着火,请您多等待一会儿”吗?   厨房里有一股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难道是春日仍觉得“变呀器”比“变压器”可爱,所以让我家那个黑盒子冒烟了?这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女人呀。   春日没几步就走到了我的面前,挺起胸脯,大声道:“阿虚,你来干什么?是闻到我们料理的香味了吗?真是个馋鬼,经不起一点诱惑。”   在这种情况下能这么说的,也只有我们的团长大人了。如果我能把这种烧焦的气味当成是香味的话,我恐怕得马上去看医生了,我很有可能是得了世界上最严重的鼻窦炎。话又说回来,这个女人今天的穿戴算不算是cosplay呢?为什么她穿上围裙就那么像金鱼长了羽毛?还有,鼻子上的那一点灰,是刚才沉默的爆炸留下来的产物吗?   我出于一种条件反射,各位,完全是条件反射。就像老妹吃蛋糕时经常把奶油抹在鼻子上,我替她擦掉一样,我伸出了手,替春日把鼻子上的灰擦掉了。   “春日,刚才究竟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你的脸脏了。”   朝比奈学姐看起来吃了一惊,动了动肩膀,老妹则是一脸白痴的笑容。好像在看我替三味线减指甲。春日很不习惯的向后退了退,然后用手抹了抹脸,   “你这个笨蛋想到哪里去了,怎么会爆炸?只不过是土豆片烧焦了而已……”   朝比奈学姐给了我一个充满歉意的微笑。我的天使呀。哦,我的天使被烟熏成这样了,我也该替她擦擦脸颊吧?这时,我老妹多了一句嘴。   “阿虚,今天让我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拜托,不要用这种好像你已经活了几百岁的口气和我说话,你现在才几岁呀?还有,在外人面前,你叫我“阿虚”,不觉得太没礼貌了吗?   “阿虚真的很少带朋友到家里来呀。”老妹一笑,装的好像她是我老姐似的,“以前佐佐木姐姐来的时候,也很热闹。”   就好像是厨房里掀起了一股冷风,春日的围裙扬了起来。   “什么叫‘以前的日子’,小妹?还有,什么叫‘佐佐木来的时候’?”春日瞪着我老妹说。   “嗯。”老妹看来对解释这件事很有兴趣,“阿虚以前总是请一个叫‘佐佐木’的姐姐到家里来。佐佐木姐姐做的‘马铃薯炖肉’的却很好吃。”   你这个小脑袋是不是记错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因为你的脑袋小,所以容量也小?佐佐木好像是因为要给你补课,才到家里来的吧?还有,那个‘马铃薯炖肉’的味道我似乎忘了,没那么好吃吧?   “呵呵,原来是这样呀。阿虚果然和那个奇怪的女人很熟。”春日又开始瞪着我了,好像是瞪着刚才的红萝卜一样。说别人奇怪,怎么都轮不到你吧?   “我们要开始做饭了,你出去。”春日说。   怎么,现在才开始?刚才那些都是“热身”吗?我到底还要听多久肚子的歌声。我叹了口气,好像有必要在厨房里检查一下,确保电路未被那个女人破坏。   “出去!”春日火了。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出去?真是不讲理。春日忽然一个飞腿过来。我便如一个做平抛运动的小球一样,飞出了厨房。紧接着,门“啪”的一声关住了,震得我家刚装上的玻璃又碎了几块。   我早已经习惯了春日的突然爆炸,连抱怨的声音都不想出了。可为什么摔到地板上屁股一点儿也不痛,反而软绵绵的?我疑惑的站了起来,一看,原来我压到了三味线身上了。   可怜的三味线,不知什么时候偷偷的从沙发底下爬出来了。我连连向三味线说“对不起”,那只猫红着眼圈,眼泪在眼睛中打转转,理都不理我,一瘸一拐的走了。   我重新坐在沙发上时,肚子里的交响曲早已从肖邦的《小夜曲》变成了贝多芬的《欢乐颂》了。古泉这家伙,趁我不在的时候,将我的丽安娜消灭掉了。现在,正在向我传递微笑呢。真是糟糕的一天呀。   也不知过来多久,总之《欢乐颂》的音符我已经全记在脑子里了。这期间厨房里不知发出了多少怪声,根本就不像是在做料理,而像是在做不纯氢气的点燃实验。我佳的 厨房很有可能以后都用不了了。当《欢乐颂》到了高潮的时候,春日终于一脚把门踢开了,脸上还挂着邪恶的微笑。   “让各位久等了,晚饭准备好了!”   “就等”这个词不能表现出我等的时间长度。春日和朝比奈学姐分别端着几个碟子出来了。我和古泉连忙收拾了一下,sos团“试菜大会”正式开始。   我拿起筷子,一脸无奈。古泉这家伙,居然还在笑。我眼前的景色只能用“壮丽”来形容了。这些菜的颜色怎么可能做的这么单纯呢?每一盘都仅有一个精确的RGB值。(注:RGB,表颜色的术语。R指红色分量的大小,G指绿色分量的大小,B指蓝色分量的大小。RGB(255,0,0)表示红色,RGB(0,0,0)表示黑色)。这一盘,白的像富士山上的雪,让我分不清到底哪是盘子哪是菜。那一盘,黑的如同画漫画用的墨水一样,让人一看就不敢吃了。还有一盘,红的就如同我血管里流的东西,我可不是初号机,要把这种血淋淋的东西塞进嘴里以多得s2机关。   “吃呀!”瞪着我大声说。   我勉强的笑了笑。老妹和朝比奈学姐都在笑,长门则盯着我家墙壁上的日历,古泉转动着筷子。为什么我要第一个品尝这种用颜料做出来的东西?   “阿虚,凉宫姐姐很辛苦的。”老妹说。   你闭上嘴就行了。要不是你,我现在也不用受这个最。她是辛苦,可我更辛苦。   “朝比奈学姐,你做了什么菜?”我决定先从朝比奈学姐那里开始,毕竟学姐做的菜最多是难吃而已,春日的菜则可能要人命。   “嗯……哦……这盘……这盘……‘汁烧银雪鱼’”学姐显得很紧张。   春日已经开始撅起嘴来了。   我下定决心,尝了一小口……   “怎……怎么样?”朝比奈学姐连忙问。   “哦……哦,朝比奈学姐,很……很好吃,只是……我想知道为什么‘汁烧银雪鱼’是咸的?”我无奈的笑了笑。   “啊——”朝比奈学姐吃了一惊,忙用筷子品尝了一下她的大作,然后,脸红到了耳根。   “对……对不起……我……我将盐当成糖了……”   “哈哈……哈哈……”春日爆发出一种只有野兽才有的笑声,“这就是实久瑠的可爱之处呀!本团长选的吉祥物绝对没错,全身都是萌点呀!”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别,你也不过是以百步笑五十布而已。我就不明白,同样是身为女人,为什么林原同学做的糕点就那么好吃,你做出来的饭就那副打扮呢?   “阿虚——”春日又在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她在逼我吃她的料理。   我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又问:“那么说来,长门做了什么呢?”   长门的目光从我家的日历上收回来了,用一种单调的声音说:“白饭。”   的确是长门的风格呀。白饭虽然不好吃,但是不可缺少。   终于轮到品尝春日的大作了。古泉凑在我的耳边小声说:“根据我的调查,你是第一个吃上凉宫同学料理的人。”   不要和我靠太近,不觉得恶心吗?   “你究竟做了些什么?”我尽量让自己笑。   “马铃薯炖肉。”   我讨厌吃这种东西,当初佐佐木研究这时,我就差点就义了。现在,恐怕要历史重演了。春日那盘大作恨不得标上“监督:凉宫春日 美工:凉宫春日……”   我仅吃了一小口。   “怎么样?”春日稍微有些紧张。   还是让我去吃三味线的美味猫食吧。      这次合宿会太平静了,比上次那个“杀人案”好多了。我正等着古泉致“离别歌”时,电话响了。   电话就在春日的背后,我连反应都还没反应过来,春日已经摘下了电话,欢快的叫道:“你好,阿虚家!”   这个女人,知不知道接别人家的电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还有,什么叫“阿虚家”?要是收水电费的大叔打过来,八成会以为自己打错了。   春日的脸一下子变阴了,用手捏住话筒,怒气冲冲的说:“林原熏的电话,你们熟的很呀,阿虚?”   我从她手里抢过听筒,问道:“什么意思?”   “在我眼皮底下……”   春日后面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我捂住耳朵:“喂,你好。”   “哦……阿虚,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和林原同学的确不怎么熟,这么晚打来电话是挺不好的。现在春日正在哇哇叫,真希望林原同学赶紧把话说完。   “我……我不知道凉宫同学也在哪儿,你们……”林原同学的声音变小了。   反正不是你脑子里想的那回事。春日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也搞不清楚。“林原同学,是这样的,我们SOS团今晚合宿。古泉和长门同学他们都在……”   “呵呵……看来你们sos团的活动还真是很多呀。你也知道,我是来接替古泉一树的也许我也会加入sos团,到时候请多关照……”   不要不要,三个女人的戏已经很热闹了,有必要再加一个吗?   这时,春日也将耳朵贴在听筒上了,我朝她怒目而视,可这个女人根本就下不倒。朝比奈学姐一脸尴尬的笑容。   “你要干什么……”我受不了春日的大脑袋顶着我的头,将她往过一推,但那女人力气大的吓人,她反过来,捏住我的脖子。   “我是来调查你叛团的事实的……”春日别扭的笑着,“说话——”   古泉,难道你就这样看着春日捏死我吗?   “喂,喂,阿虚,你在吗……”   春日用一种甜的发腻的声音重复:“喂,喂,阿虚,你死了没?呵呵,你们果然熟地很!快,说话——”   “在——在……”我都快喘不上气了。   “你那边,好像很热闹呀……”林原同学迟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凉宫同学在你那边,没引起……误会吧?呵呵,其实也不能算是误会了。昨天晚上,我给你说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春日的嘴巴变成了“w”型,“本团长不知道的事情还真多呀……”   各位,像我这种高难度的动作是很难摆的。一边要拼命和春日扭打,另一方面又要心平气和的和林原同学说话 。古泉走到老妹和朝比奈学姐面前,变出一个微笑来。   “走吧,朝比奈学姐,我们可不能当电灯泡呀。还有,小妹,这种事情小孩是不能看的。”   这个恶魔,又想要将朝比奈学姐拐走,手!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学姐的腰上了!朝比奈学姐勉强的一笑,便拉了拉我的老妹。   “小妹……带我们参观一下你家吧……”   等等,不要走呀,朝比奈学姐,你走了之后我哪有勇气跟春日搏斗呢?   老妹不解的问:“他们究竟是在练相扑还是阿虚在欺负凉宫姐姐呢?”   你的脑子秀逗了?最好闭上你的乌鸦嘴。我趁着春日不备,连忙喘了口气。   “什……什么事?你说的是那一件事?”   “讨厌了,”林原同学嗔道,“好了,好了,暂时不说那事,我这次打电话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件及其重要的事。得到可靠情报,资讯统合思想体今晚将会有所行动。”   “资讯统合思想体?”春日像念绕口令一样,疑惑的重复着。   古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朝比奈学姐用手捂住嘴巴,长门的目光也从我家日历上收回来了,死死的盯着我看。   不要说了,林原同学,你以为这个世界还不够乱吗?   “对于长门同学,请不要放松警惕,毕竟我从来没见过抗命的人形接口。我本人也不希望凉宫同学出事,真的,虽然现实很残酷。”   春日愣住了,一脸茫然。   我趁机连忙说:“知道了,不用再说了,林原同学,我会小心的。”   “那么……”林原同学沉默了一阵,“明天,明天,能陪我上街吗?我还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又是关于春日的事情?我没发现春日的脸有何变化,便一口答应了,连忙挂上电话。这个电话还真是这次“合宿会”的转折点,气氛一下子跌倒了零下几度。林原同学果然是sos团杀手呀。   一直都很沉默。然后春日的脸上出现了她惯有的轻蔑神情:   “你们俩在耍什么白痴呀?”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整天要死要活的去找什么外星人、未来人、奇怪的事,但一旦真正奇怪的事出现在她面前,她无法理解时,她就说别人脑子秀逗了。   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其余三位却依然忧心忡忡的。春日一拉我的衣领,大声说:   “本团长现在问你一些重大的问题,你这个叛徒一定要老实回答!”   你到底想不想让我老实回答,如果我老实回答的话,岂不就承认自己是叛徒了?   春日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支笔(真是神通广大呀),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红色的臂章,刷刷几下便将上面的字改为“法官”,一脸认为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痴汉的神情,大声说:“古泉!押犯人上来!”春日双腿一盘,坐在暖凳上,她以为她是德川家康呀!   我为什么要过去?还有,为什么要古泉押我过去?古泉何时又变成了打手,看来sos团的团长大人还是很痴迷于RPG,整天逼着朝比奈学姐变换成各种角色,让古泉这个没骨气的小白脸随时配合,她自己胳膊上的臂章一个接一个的换。春日,你是不是小时候过家家没完够,现在要恶补一番?要不要电脑研究社的人给你开发个游戏,叫“过家家online”?   “好的,好的。”古泉这家伙进入角色还真是快呀,立即按住我的肩头,轻声说:“不好意思,过去吧。”   快把你那该死的手拿开。你不是渚熏,我不是真治,咱们俩不要这么暧昧。春日这女人说话就是不用脑子,什么叫“带过来”,我这么大的“阿虚”不正在你面前吗?还有,我站着,你坐着,你就不觉得过意不去吗?   春日冷冷的扫了我一眼,然后开始大喊大叫:“我真是瞎了眼了,当初怎么会拉你这种‘花痴’加‘笨蛋’入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本团长的眼皮底下和一个女人眉来眼去,深夜里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你那份青春期的愚蠢的躁动……”   “是悸动。”长门冷冰冰的说。   “对……连有希也看不下去了。那份蠢到家的悸动实在有辱sos团的神圣以及尊严。阿虚,你可知道,你是在给sos团脸上,也就是本团长脸上摸黑呀……”   各位见过刚一开庭就破口大骂无辜犯人的法官吗?这里就有一位。亏她能说出上面的话,完全没有条理,没有层次,没有逻辑,只有她的唾沫星子。我这是怎么啦,我究竟干了什么蠢事了?   “恋爱。”春日一字一句的说,“你的脑子一定秀逗了,阿虚,要么就是得了一种傻瓜才会得的精神病。”   恋爱?少对我说这个词语,我高中的恋爱不全都是毁在了你的手里吗?因为你凉宫大团长的威名,所以使正常的女生都像是躲瘟疫一样躲着我,真是葫芦里倒出特大问号的棋子了(注:注:「葫芦跑出棋子」为日本俗谚,表示出乎意料),你尽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阿虚——”春日的眼睛像菊一文字(注:后羽鸟上皇命备前则宗一文字系的锻治师亲自煅治的名刀,刀柄上刻有菊花花纹而得名。)那般锐利,“你说,昨天晚上放学,你是不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   朝比奈学姐紧张的捏了捏我老妹的肩膀,古泉则在我身后小声的说:   “你闻见醋味没有?”   这个时间段禁止开玩笑,你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   “嗯,是的。林原同学因为一些事找我,所以……”   很奇怪呀,很奇怪呀,春日为什么没发火?我潜意识里认为,春日一定会火冒三丈的,为什么没有?我吃惊的看着春日那张别扭的脸(就像笑气的仁王干一样【注:仁王在日本指安置于寺门或佛坛而侧的对金刚力士像,一般塑成威严挺直,叉腿站立的形象】)古泉又在我身后小声说:   “闻见火药味没有?”   你的鼻子是狗鼻子吗?我就像疲于奔命的上杉谦信一样(注:永禄五年1562年),武田信玄与北条氏康的联军分化了上杉谦信武藏与上野的兵力,上杉疲于奔命,加上冬天来临。犀川以北被冰封,上杉被迫围攻下野佐野城,待雪融才退兵。但是这段期间,武田军已连下多城,居于劣势的上杉最后只得退兵回越前,此战也让上杉兵力元气大伤。),眼巴巴的望着春日。   “这么说,昨天你之所以不愿意合宿,也是因为那个女人?”   真不愧是春日呀,逻辑推理能力就是强,不去当名侦探和金田一抢饭碗真是可惜呀。   我连忙点了点头,团长大人现在正处于不稳定时期,她问什么,我最好老实回答。   “你——”春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昨天强行将本团长从教室里拉出来,就是为了方便你一个人去见那个女人?”   那个女生!我真想更正一下。朝比奈学姐似乎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连忙说:   “那个……那个凉宫同学……先吃完饭再说吧……”   古泉也来打圆场,这家伙以他惯有的虚伪至极的微笑攻击着我的神经:“那个,我也有点事想说。”终于轮到他致“离别歌”了。   长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春日,然后坐了下来,盛了碗白饭,然后用筷子指了指桌子上用颜料制成的晚饭。   吃饭了,吃饭了,我松了口气。刚准备过去,春日抓住了我的衣袖,这女人脑子里是不是有个白洞呀(注:根据广义相对论,白洞是黑洞完全相反的物质,经过白洞前的所有光线及物质都会被其强大的排斥力喷射出去,但至今仍未有直接证据证明白洞的存在),完全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   “阿虚,你最好还是离那个奇怪的女人远一点。”   你这是在恐吓我吗?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谷口的台词?每当我和他谈论起你的时候,他总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春日大声说,看的出,她自己也没搞清楚为什么,“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那个女人不简单!绝对不简单!她不是一个普通的转校生!”   你的意思是说,她属于外星人,未来人,或是超能力者那个级别?   “不是那回事了,你个白痴。”春日的脑子里估计现在也乱成一团糨糊,“反正我说不清楚,我好像对她很熟悉,她心里面想的东西我似乎全知道,但就是想不起来。这个女人很奇怪,比你国中时的那个女人还要奇怪!”   什么叫“我国中时的那个女人”?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就像一下子从标准语变成河内腔(注:大阪东南部的一种方言)。既然你觉得奇怪,为什么不前去调查呢?你不是最喜欢干那种事情吗?一个朝苍都能引起你那么大的兴趣,林原同学为何不能使你激动呢?   “我是不想让sos团和她有染。”春日双手插在腰上,“那个女人很奇怪,我不想让我的属下接近她。那可能很危险!那个女人得离sos团远点。阿虚,为什么出问题的总是你?你看,古泉、有希都没有笨到去接近那个女人,连我们的‘萌神’实久瑠都不认识她,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和她眉来眼去呢?”   不要这么语重心长,你不是我妈。我接近林原同学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死女人。自己被人家用AK47瞄上了,还浑然不知情,这个团长真是笨呀。   “你接近她就相当于背叛sos团。”   这是什么逻辑?   “总之,以后少跟那个女人来往。嗯,不对,是不准跟那个女人来往。Sos团的团员怎么能恋爱呢?一恋爱就会变蠢,我们可不是‘为了世界变得更蠢的凉宫春日的团’。现在,断绝和那女人的关系。明天就去把你家的电话号码给换掉,最好再搬个家。你的名字也得改一下。还有,去美容院整整容,让你那张蠢脸从地球上消失。这样那个女人就找不到你了。”   你……你……sos团什么时候不准恋爱了?这是寺庙还是尼姑庵?   “好了,”春日一见我那张拧下来的脸,大笑起来,“明天sos团去奈川公园活动,不去的话,死刑!”   这是在干什么?我不是刚答应林原同学明天陪她上街吗?我还有一大堆问题想问她呢。春日这个女人,还真是会找时间!   我按住她的肩头,说:“不行,我明天去不了。”   朝比奈学姐用手捂住嘴,发出一声可爱的呼喊:“阿虚……”古泉用手捂住脑袋:“又来了,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说呢?”长门刚夹的菜掉到了桌子上,我老妹打了个哈欠:“这个双口相声真没意思。”   “你是说,你明天仍要陪那个女人上街?我说了这么多话,你还是没理解?”春日大声说,腮帮都鼓了起来。   这个女人果然有一双地狱耳(注:日本的俗语,相当于我们的顺风耳。),偷听到了我和林原同学的讲话。我连忙点了点头。我不去行吗?我不去接近林原同学,我怎么能知道长门下一步会干什么,我怎么能知道那个变态的机关又会玩什么把戏,我怎么能知道春日,你是否能安全的渡过这个春天,我怎么能知道我是多么希望你能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明天的活动取消,我回去了。”春日微微一笑,然后一光速飞奔进去拿了自己的提包便冲出了我家。   表滴答滴答的响,已经快到零点钟了。      话说我为什么要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一个人走在这种连吸血鬼也不来的大街上?可恶,这群凉宫春日的手下,居然将我从我家里赶了出来。老妹和三味线也是帮凶!真是狮子虫反噬狮子肉。”。(注:此典故出自佛经典“狮子虫反噬狮子肉。”喻不肖佛教徒反诬害佛法。后世引申成为潜入组织破坏内部的恩将仇报者。) 可爱的朝比奈学姐在关门之前还不忘和我挥手告别。长门在窗子前仰望着夜空,古泉这个没良心的男人一个人去玩我的ps2了。   为什么要把我踢出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道歉。”   “你把凉宫同学气跑了。”   “会产生封闭区间的。”   果真是“凉宫同学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体内的线粒体((注:线粒体(Mitochondria)是人体细胞中负责能量制造以及脂肪代谢的地方,又有“发电厂”之称。具有双层膜构造,内含DNA。)集体罢工了。我为了她我还得向她道歉,为什么我这么冤呢,究竟是谁写的剧本?   春日这家伙现在应该是回家了吧,谁知道她家在哪,我怎么找呢?算了算了,打手机吧。我刚掏出电话,就看见不远处有个瘦弱的人影朝我走来。   谁呀?我胆子很小的。在这么安静的午夜,如此有节奏的脚步声,真的很吓人。连多嘴的虫子都不敢叫了,无情的月亮慌忙躲进云层里。   “目标确认。”从前面传来微弱的声音。为什么我这么熟悉呀,什么是“目标”?   那个人好像是个女的,黑夜中的轮廓我竟是如此的眼熟!不过,那脚步声实在太吓人了。   “谁呀……你……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我知道我这样问一个陌生的路人一定很傻。但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是长门有希。”那个人已经离我很近了。   “什么?什么Yuki?你是那个Yuki?是天上飘下来的,还是——”(注:“雪”和“有希”的日文发音同样都是Yuki。)   那个人再也没说话,她已经离我只有几步远了,我看的很清楚。   开、开什么玩笑,长门?   为什么长门会在这里?这家伙不是在我家窗前看星空吗?难道她会“次元跃”(注:取自《风色幻想》中的一招,相当于瞬移)。话又说回来,长门可是懂得一大堆魔法之类的东西,一个时空传送并不难吧?我好像不用这么吃惊吧。只是,长门今天到我家时明明穿的是北高的水手服,为什么现在穿的是这件黑色毛衣?难道这家伙先“次元跃”到她家,换了身衣服后再过来?   我尽量让自己以轻松的口气说:   “是长门呀。”   对方点了点头,死死的盯着我看,好像想分清楚我究竟是竹子还好竹节虫一样(注:竹节虫是一种非常像竹子的虫子。)。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我问。   “你为什么看到我没有吃惊?”长门好像有点儿不对头。   “嗯,是有点吃惊,只不过……”   长门没几步便走到我的面前。我出于本能向后缩了缩。长门仰起头望着我。说实话,她还真是个美女呀。谷口这小子眼睛不错,将她论为A级(不过,现在好像降级了吧。)   “我是来执行命令的。”长门眨了眨眼睛,忽然将手放在我的后颈之上。   一阵温暖。这家伙要干什么。我的心跳有些加速了,脸也红了。这个长门不对头!长门怎么会对我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来呢?   “为什么要脸红呢?”她眨着眼睛问。   不要问我,不要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深吸了一口气。   “长门……”   “目标确认,Caputer!”长门忽然用手一按,我觉得后颈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接着我就全身没劲了,脑子里像起了雾一样,头重脚轻,一下子向前跌去。   好像谁扶住了我,好温暖呀,我好想睡觉。   “我是另一个长门。”   我只能迷迷糊糊听见这一句话,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三章      好黑的世界呀。我从未感到过如此的疲倦,简直要比春日那次暴走,让时间无限循环,一共去了一万五千多次盂兰盆会(注:日本盂兰盆会类似我国的中元普渡.举行的日期和活动是因地制宜,但多是在八月十五日前后举行盛会。)还要累。我不想起来,不想起来。今天不管老妹怎么吵,春日怎么call,我也绝对不离开我那温暖的床。为什么这个床如此的硬?睡起来这么不舒服?我翻了个身,好像又将被子蹬到床下去了。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就是我在睡觉,弗洛伊德(注:Sigmund Freud,1856年一1939年,奥地利精神分析学家。精神分析学的创始人,著作<梦的解析>、<精神分析引论> 等。提出“潜意识”、“自我”、“本我”、“超我”、“伊底帕斯情结”,黑欲(Libido)等概念。弗洛伊德认为梦可以使睡者的内心渴望满足;另一个是睡者的求生机制,借着在梦中重新经历生命的创痛来保护自己。)先生认为梦是满足睡者内心渴望的,今天我终于信服了他的理论。嗯,我现在的状态因该是“醒来了”,可就是不想睁开眼睛。还好外界没有什么刺眼的阳光,也不至于使我产生去看一眼太阳那个没义气的家伙的兴趣。话又说回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真是多呀。来了个林原同学,就来了一大堆麻烦,她的麻烦程度简直跟春日有一拼了。组织,未来人,资讯统合思想体,为了各自的理由,大大出手,正在谋划一场比三国演义还要复杂的戏。我作为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背景,却被卷入了这场争端之中。不过,这几天还算平静,没出什么变态的事。朝比奈学姐没有哭哭啼啼的给我说她回不去未来了,古泉也没有变成小红点让我和春日留在那个封闭区间里作亚当和夏娃。长门也没有受到病菌的感染。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现在只要弄清林原同学的真实身份就行了。毫无疑问,她欺骗了我。居然说自己妈妈是中国人,其实她不知道是从那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的。依照古泉的说法,那家伙连出生过的证明都没有。名字好像是刚起的,家也是刚搬的,“父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花钱雇来的, 如此一个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前前后后都是“假”的女生,口口声声会所要与我交往,这明显是想欺骗我纯真的感情。还好我心目中有美丽的朝比奈学姐,才没落入那个女人的阴谋之中。我现在对林原同学没有一点好感,只有好奇而已。古泉说的话有几分可信,我不知道,但说林原同学是从春日那个变态的空间产生的,我就完全无法理解了。那片灰色的地方,连个鬼都没有,平白无故长出一个没穿衣服、令所有男人都昏昏沉沉的女生,这是神话吧?林原同学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她接近我到底有何目的,那位能告诉一下我这个头昏脑胀的男主角? 现在林原同学在我的脑海里完全和她的“千层糕”画上了等号。为什么她做出了的东西令一个一点也不贪吃的人魂牵梦绕?我现在根本就没有一点食欲,吃什么东西都觉得是在吃春日的颜料饭。只有林原同学的糕点才能令我打起精神来。呜,我又听见我肚子里狂奏《欢乐颂》,饿了。 我的后颈还是有些疼,连头脑都昏昏沉沉的。这时,被我踢飞的被子好像又回到了我的身上。谁呀……忽然,我的突触(注:synapse,两个神经原的相接处)里好像冒出了一些东西。等等,等等,我不是晚上被那群sos团的团员们赶出来了,去找春日了吗?然后……然后好像遇见了谁……是个女的。她的动作好像很亲昵……连我都心跳脸红了……然后……然后我的后颈就被蚊子叮了一下,接着就晕了……对了,对了,她,长门! 长门!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坐在我床边的长门有希睁着一双大眼睛看这我。 “你醒了。” 这家伙说话还是像下定义一样。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刚才脑子里冒出一大堆奇怪的念头。这是哪儿,长门的家吗?不,不像。这种房间冷冰冰的,让人有一种是用钢铁做成的感觉。简直就是凌波丽的房间吗。只有一张不大却又硬的像琦玉石板一样的床,睡的我现在还很不舒服。窗子就在床头,连个窗帘都没有。外面是黑黑的一片,大白天的,是采光不好吗?地板也是那种青灰的色调,真是令人觉得冷呀。我摇了摇头,疲倦的问: “哦,长门,现在几点了?” “晚上九点钟。” 什么?晚上九点?怎么会……我记得我晚上出来的时候是零点钟呀,难道,难道我睡了一天一夜? “你已经睡了20个小时45分钟了。” 真是长门式的回答呀,那么准确,是在观察树赖倒挂的新记录吗?我居然睡了这么久,看来现在关于“梦的解析”,我要比弗洛伊德更有见解了。   我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长门,这身打扮是……还真是不习惯呀。我们伟大的北高水手服少女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你不觉的有些大吗,长门?虽说画你的人就是夏娜的造型师,你也不必穿成这样吧。这会让你刚刚积攒下来的女人味减少一些的。话又说回来,我记得昨晚见到长门时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毛衣,现在……唔,难道她就是在这儿换的衣服?该死该死,我居然在睡觉?什么都没看到,太遗憾了。我已经先后错过了朝比奈学姐和长门的换衣镜头,老天啊,不对,是编剧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正在悔恨之时,长门认真的看着我,然后轻声说:   “对不起,我(注:日语中的第一人称表达很多,常用的有:女性的ATASHI,男性的BOKU,ORE,以及可通用的WATASHI等等。这里长门所用的BOKU一般而言只有男性和一些比较男性化的女性才会用))不知道你身体如此的虚弱。”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我身体虚弱?怎么回事?我现在有一肚子疑问。不要紧,只要有长门同学在这里,一切复杂的问题都会解决的。   “长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顺便问一下,这又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暂时的居住地,”长门站了起来,“你们称之为地球的地方。”   我叹了口气,这是长门式的笑话吗?不过,看她那认真样,我还真的笑不出来。   “那天……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长门好像摸了我的脖子吧?   “我逮住你了。”长门平静的说。   这是什么话?我又不是啼兔(注:兔目啼兔科哺乳动物,栖息在岩石地带,体长约15公分.外形近似老鼠,又称为鼠兔。耳短呈圆形,无尾,分布在西伯利亚、中国东北部、北海道一带。)或者土龙 (注:一种形体类似蛇,但胴体较粗的幻想生物)更不是白垩纪的尺蠖(注:日名「尺取虫」,英文名Inchworm),你逮我干什么?长门呀,现在世界很乱,拜托你别开玩笑好不好?   “我估算失误,使用了过量的脱氧素,使你昏迷了约21个小时,超出了预期值。”长门略有歉意,“对不起,我没料想到你那么虚弱。”   我虚弱什么?虽说我的名字叫“阿虚”,但我现在身强力壮,虚什么虚?   总之,现在我弄清楚了,好像是长门用什么东西扎进了我的后颈,使我因为缺氧而昏厥。长门呀,你怎么也开始耍手段了,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来。女人的心呀!林原同学是,你也是,现在只剩下朝比奈学姐和春日没有欺骗我了。如果学姐说她有了男朋友,我恐怕得立刻从京都电视塔上跳下去。话又说回,长门将我弄晕了,又怎么搬回这地方?是利用“次元跃”了,还是“背”或是“抱”抑或是“扶”?(虽然我十分希望,但这些好像都是不可能的,长门是那么的瘦小呀!)难道是“拉”或是“托”要么是找辆车“送”回来的?我敏感的床前的小桌子上看了眼,我的衣服都在,整整齐齐的叠着。等等,等等,我的衣服!我赶紧摸了摸,还好,长门只是脱了我的外套。这家伙真的是亲手做的吗?   “那么长门,你‘捉’我回来,究竟是想干什么?”既然长门要逮我,肯定有她的理由。我没有义务去抱怨什么。我永远相信这位水手服少女(虽然她现在穿的不是水手服)   “执行命令。”长门又坐了下来,黑耀石般的目光盯着我看,“‘资讯统合思想体’认为,有理由保留你的存在。”   谢谢“资讯统合思想体”对我抬爱。我存在与否,与他们有何关系?现在我越来越搞不清楚了。   “你可以刺激‘凉宫春日’产生变异,你可以影响‘佐佐木’以及‘林原熏’,‘资讯统合思想体’认为,作为样本的‘诱导剂’,你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以方便以后我们对其他样本的观察。”   原来我的作用这么大呀,为什么不给我个紫勋奖呢?(注:紫勋奖章是授与在学术、艺术上有发明、改良、创作等功绩卓著的人的奖章。缎带是紫色的)还有,什么“诱导剂 说的我跟“诱使未成年少女犯罪“的痴汉似的。我现在真的越来越糊涂了。不听长门同学的解释还好,一听之后觉得连地球我都不晓得是圆的还是方的了。 “等等,长门,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好像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嗯,危险马上会来的。‘凉宫春日’分裂之后,会产生十分严重的‘空间扭曲’,‘时间断裂’,‘信息爆炸’,‘超能释放’以及‘反噬’作用。我们已经尽力控制了各个方面,并给将危险降到了最低……”长门真是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是一大堆。 “等等,你说‘春日分裂’,难道你现在就要执行那个命令,毁灭她?”我的嗓子都哑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办,怎么办? “嗯。”长门轻声说。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我盯着坐在我身边的水手服少女,很激动的说:“长门——你不是说,你产生了一条指令,那个指令执行完,才会‘毁灭春日’的吗?难道,那条指令你执行完了?” 长门略微想了一会儿。   “我没产生过主指令序列。你指的是她。”长门微微一笑(我实在是没有心情欣赏),“长门有希一号。”   “什……什么意思?”我感觉我就像是一个白痴。   “一开始,长门有希就不止一个。”长门平静的说。   神呀,你还是让我这个理解不了现实的笨蛋去死吧!   “‘资讯统合思想体’制造了很多人形接口……”   这一句我还能理解,像喜绿学姐,朝苍呀这群女人,‘资讯统合思想体’没有做出什么男人吗?   “我也是其中一个。其实我以前只是一个空壳而已。”长门明显有些悲哀,“我只不过是长门一号的零件而已。我没有‘核心’,我的存在只是为了修补‘长门一号’。这就是我所有的价值。”   我惊讶的合不上嘴。   “长门有希一号与我的不同之处就是她拥有‘思考’及‘能量转换’的‘核心’,而我没有,所以我是她的生物零件。而前不久,‘长门有希一号’因为产生了异常的‘主指令’序列,而无法执行‘主人’下达的命令。她已经完全陷入‘死循环’之中了,现处于‘阻塞’的状态。‘主人’对此很是失望,她赋予了我‘核心’,让我完成‘毁灭凉宫春日’的命令……”   我不想听了,不想听了。总之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长门,怪不得你穿着夏娜的行头呢,怪不得我对你是既熟悉又陌生,怪不得你会将我弄晕呢……   “我虽然不是长门一号。但是她的思想与感情也有一些残存在我的机体之中,”长门幽幽的说,“她身上有的零件是我的,我身上有的东西是她的。我是她,她也是我……”   “长门……哦,长门二号……”我真不知该叫她什么好呢,以前出现两个朝比奈学姐时,我给其中一个起名叫“实琪瑠”,难道我现在该叫这位“长门有琪”吗?   “你说你另一个有希……我勉强相信……但你现在就要执行‘毁灭春日’的计划吗?”我的声音搜发颤了。   “嗯。”如同长门一号一样,回答的一样简略。   “我不准你碰她!你要是敢动她的话,我一定会将你们的主人捆起来,塞进马桶里冲掉。将你们那个该死的‘资讯统合思想体’关进鸟笼子里……”   长门静静的听我说完话后,微微一笑(这个长门果然是高级一点呀)。   “你的信息我已经收到。但是凉宫春日必须得死。”   “你们这些混蛋,用春日做实验居然还如此的理直气壮!”要是这家伙长的不是长门的模样,我的拳头早就过去了。   “凉宫春日必须得死。”长门又重复了一遍,“不仅仅是因为我们要观察她。‘佐佐木’不需要死亡,‘林原熏’绝对不能死。凉宫春日只有‘分裂’才能让事态平息。这是不得以而为之的方法。我目前无法告诉你我们的理由,如果你知道原因的话,我相信你也会同意毁灭凉宫春日的……”   开、开什么玩笑。我是死也不会同意的你们这群外星人碰春日的。   “问题存在于更深层。”长门继续说,“这已经不是对那一方有利的问题了。以前,异时间人类(未来人)认定‘凉宫春日’是真正的‘神’,坚决要保护她。这几天,他们知道了真相,已经放弃了对凉宫春日的支持。她,必须‘分裂’……”   我的心彻底凉了。这群靠不住的未来人!看来朝比奈学姐很快也会接到命令,“毁掉春日”!我的头皮都麻了。   真相究竟是什么?   可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想让春日死。   我想让她好好活着,开开心心。   我想让她不再忧郁。   我想让她扎马尾……   “让她‘分裂’,是减少‘伤害’的‘最优’方法。所以最后的结论是:凉宫春日,必须毁灭。”长门叹了口气。   “不行!”我用手狠狠地砸了砸长门的床。   “相信我。”长门那乌黑的眼神令我感到虚弱无力,我不是一直都很相信她吗?她无论做什么,不都是有理由的吗?   我闭上了眼睛。   “你们之所以抓我,是怕我妨碍你们‘毁灭春……春日’吗?”   “我前面已经说过了,”长门低下来头,“‘资讯统合思想体’认为,你仍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我必须防止‘分裂反噬’时将你‘湮灭’……”   什么‘反噬’?什么‘湮灭’?到底还有多少事,我不明白?   “所谓‘反噬’与‘湮灭’是指‘毁灭凉宫春日’时会产生的现象。所有与凉宫春日有联系的事物和人类将会被卷入‘空间黑洞’或‘时间断层’之中,换句话说,就是从这个世界,消失。”   我不行了 ,我不行了。我接受不了了!   “她脑海中的人和于她见过面的,与她有联系的人类或者是她留下印记的地方,如物品或城市。总之,‘毁灭凉宫春日’时,‘反噬’作用会‘湮灭’掉她所有曾经存在过的证据。当然,佐佐木和林原熏除外,她们有力量反抗‘湮灭’。我会将你关进‘斥力场’中,防止你的消失。这个立场很小,不会维持很久。要对抗‘反噬之力’,需要很大的能量。我会尽一切努力不让你消失的。”长门抬起头,坚定的看着我。   “毁掉春日”就没有了这个城市,没有了这个学校,没有了sos团的活动室,没有了朝比奈学姐,没有了古泉,没有了鹤屋学姐,没有了谷口,没有了国木田,没有了我老妹,没有了我老妈,没有了三味线……   就剩下一个在“斥力场”中存活下来的我。   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   不对,不对,不对。   “那‘组织’呢?‘机关’呢?‘资讯统合思想体’呢?长门呢?你呢?”我如打机关枪一般,连声问。   “你口中所说的,除了‘资讯统合思想体’之外,其他的都会消失。你们人类的那两个组织,他们都知道了真相,都同意‘毁灭凉宫春日’,即使是以他们集体消失为代价。‘资讯统合思想体’不存在于任何时间与空间之中,所以不会被‘湮灭’。长门一号离凉宫春日那么近,自然也会消失。而我——”   长门淡淡的一笑。   “毁灭她之后,也会被‘湮灭’。”   噩梦,噩梦,一定是噩梦。我一把抓住坐在床边的长门的手,大声说:   “你们不能这么做呀!”   长门慢慢的摇了摇头。   “在你眼中,我现在是个坏人,是个杀手,是你的敌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应该的。可是,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呢?你所认为的就一定是对的吗?我所做的就一定是错的吗?”   我愣住了。   “好了,聊天时间到此结束。”   长门挣脱开我的手,站了起来,默念了几句,这间钢铁小屋便被一团白光包围了。“斥力场”已经展开了。   “再见。”她说。   什么“再见”?你这一去,我还能再看见你吗?你这一去,我再见到世界会成什么样子?长门呀,离别时说“再见”,你不觉的太过伤感了吗?   接着,长门便像空气一样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呆若木鸡的我。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呀?我真的理解不了了,长门这家伙又给我灌输进去了一大堆理论知识,比林原同学给我的信息量还要大。什么“湮灭”啦,“反噬”呀,还是留着给爱因斯坦说吧,搞得我现在还头昏脑胀的。用手狠狠的抓了抓长门的被子,按理说,我现在应该陶醉在幸福之中才对,能与长门有这么亲密的接触,不枉我被弄晕一场。唉,春日,看你干的好事,惹火了外星人和超能力者协会,现在连本把你奉为神的未来人联盟都要干掉你了,你到底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是不是又产生了什么变态的区间,或是把时间弄的一团糟?以前的“哄孩子”全都失去了耐心,要联合起来教训你了,你还是觉悟吧,安安分分的做一个普通人,高中三年找个帅哥好好交往,星期天看看电影,喝喝茶,一起看看大海,生活不是很精彩吗,为什么要去找那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可恶,可恶。   我叹了口气,我始终还是救不了春日。只要长门大明神出马,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更何况现在执行任务的是更高级的有希二号。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如何与三大组织抗衡?现在不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时代,漫画中大部分都是女的救男的了,我也不想成为那样的英雄。要我救春日,完全不符合逻辑。怎么办,怎么办?长门呀,你就这样丢下我而去吗,真是太狠心了。你们都消失了,我怎么办?春日的“反噬之力”吞没了你,吞没了古泉,吞没了朝比奈学姐,吞没了长门一号,吞没了我老妹妹,吞没了三味线,吞没了谷口,吞没了国木田,连我生活的城市也吞没了,没有了春日,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她曾经存在过的任何证据,你让我怎么办?我们那一年的美好、混乱、有趣、复杂、恐怖的记忆都只留给我吗?只让我一个人记住春日吗?那你为什么不连我也“湮灭”了?说不定我们会被吞噬到春日所创造的某个黑洞之中,我们还可以在那里组件一个sos团吗。让sos团称霸宇宙,遍布全银河系,不就是春日一直以来的愿望吗?为什么你们要丢下我,跑到那里去?为什么?   我有些伤感了。我怎么会产生这种情绪,真是不像我呀。长门,如何才能将我的记忆也抹去掉?让我相信你们都已经消失,这种高难度的事我是做不到的。春日那次消失,我一回想起来就觉得自己要发疯似的。那个女人不见了的话,这个世界就不热闹了。   我不想让春日和你们消失!   我要阻止长门,阻止她。没有sos团和这个城市的生活我是过不下去的。“毁灭春日 后我不就没有家了,没有老妹和老妈,我可不想成为孤儿。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长门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执行了命令后她也会死的,为什么她这么傻?难道外星人的cpu也是这么烂?还有那群“组织”和“未来”世界的大叔们,都傻了吗,集体同意去做一件会让他们消失的事。看来这次没有以前那么简单,三大八辈子也不说话的势力居然扭合在一起,异口同声要干掉春日,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春日,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穿上衣服,从床上跳了下来。房间明显有长门的味道。房子的四周被一层乳白色的光绪包围着,看起来只有微米那么薄,这就是长门口中所说的“斥力场”吗?真像一层薄薄的纸。我对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早已经麻木了,朝苍那天给我玩“操作资讯”时我已经看腻了,所以也没理会。手机也在桌子上扔着,我拿起来,塞进口袋里,长门这家伙该不会偷看了我的短消息吧? 我摸了摸后颈,已经不痛了。一定要阻止长门2号,现在马上去找长门一号,让她想想办法,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她了。不对,应该是先找春日才对,先保证她的安全,这女人要是爆炸的话这个城市就变成第二个长崎了。我冲向门口。 “啪”的一声被撞了回来,倒在了地上。 我摸了摸生疼的脑袋,就像是哈利波特提着行李冲向九又四分之三车站而被弹飞一样。 果然是长门干的好事,那“斥力场”看起来是薄薄的一层,实际上跟一堵墙似的。怪不得她放心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呢。不仅抓了我,还囚禁了我。长门二号,不可原谅!这家伙想让我安安全全的呆在这里,等待“反噬”结束,我才不干呢,不去看她和春日的生死决战就像是《空之轨迹》玩了FC而没玩SC一样,这种《变形金刚》级别的大片是不容错过的。我仔细看了一周,全都是长门的“斥力场”,连个蚊子也飞不进来。怎么办,怎么办,这让我怎么出去! 我无奈的坐在床边,难道就让我在这安静的等待春日和这个城市消失吗?我做不到,做不到,不管怎么说,最少让我见春日最后一面吧!我还有好多话要跟她说,我还想跟她聊一聊外星人,未来人,超能力者,我还没有认真的吃完她的料理,我还没有和她去奈川公园,我还没有告诉她我很喜欢她扎马尾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春日到底做了什么事了,惹的你们要这样对待她?她只不过是有一点任性,有一点不甘寂寞,有一点忧郁而已,为什么你们容不得她的存在,如果她真的做错了什么事的话,我能来补救吗?你们就方过她吧,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可恶,连我都变得忧郁起来了。我从长门走后到现在,情绪波动的太大了,连各位都感觉到了。不能这样,我是阿虚,我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是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观点来思考这件事情。我透过那半透明的光绪看来看窗外,黑漆漆的一片。长门二号现在走到那里了,这个时间段,春日那个懒虫一定是在睡觉,恐怕还会做噩梦。长门到了春日的家了吗?   我的心跳的很厉害,就像是我正准备在奥运会的开幕式上致辞一样紧张。我用手抱住头,只能喊着“可恶可恶”,我好没用呀,可是我现在还能做点什么?   我忽然想起口袋中的手机,连忙打开,只要向春日打个电话通知她一声不就行了,让她赶紧跑,跑的越远越好。虽然那个女人一定会不相信,而且这个时间段打电话她一定会发火,说我没礼貌,吵了她睡觉。我深吸一口气,刚开机好像有谁的短信来了,我可没时间看。连忙拨了春日的电话。   一阵忙音。   赶紧接呀,你这个死女人!我真想顺着电话的微波爬到那个女人的床前将她打醒,都什么时间了,还睡!可是还每人接。呜呜……我很是生气。打给长门(一号)吧,过后而再给她打。可是长门的电话也是一阵忙音。   怎么回事,难道我的电话也被长门(二号)做了手脚?我一看,电话根本没有信号。难道这个“斥力场”屏蔽了所有手机信号?我的天哪,怎么会这样?   我又拨了吧春日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我几乎将所有电话簿上的电话号码全拨了一遍,都打不通。   我绝望了。   等等,等等,刚才不是有短信过来吗,难道短信息可以穿越“斥力场”?我赶紧以“拇指大王”和“短信达人”的速度给春日写了封让她赶紧逃命的短信息。这种事不用声音传达,更没有可信性。可现在没办法了,只能这样,希望春日相信,春日相信我。   我郑重的按下了发送键之后,我的手机给了我一个“X”脸。发送失败。   有没有搞错?我重复发了十几遍后,终于明白了,连信号都没有,短信怎么可能会发出去?   但是,但是……   究竟是谁的短信息发进来了?为什么我发不出去,难道是人品的问题?   我打开收件箱,是凉宫春日的。   这个女人居然会发短信息,真是意外呀。我印象中,她打电要么是跟下命令似的(长门跟下定义似的)要么就是大喊大叫,发短信这种麻烦的事情凉宫团长可是没做过的。   我扫了一眼,只有一句话,其简约程度跟长门有一拼。   “今晚八点半,在奈川公园间,我有话想对你说。”   就这一句?春日,你需要搞清楚一点,短信息不是电报,不是以字数的多少来收费的。你写这点字,不觉得吃亏吗?还有,你有什么话不是可以通过电话直接传达过来吗,这么含蓄可不像你的风格呀。我看了一下,发送的时间是下午的六点。又跟下命令一样,也不问我到底有没有事情。反正今天我是去不了了。现在都已经九点一刻了,这个女人一定回家了吧?一定会大骂我不来。改天相见,又要大喊大叫了。   不,好像没有改天了。   我无限惆怅的看来看窗外,春日,现在在生气吧?其实我也想去,我也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可惜我们再也没机会相见了。   我躺了下来,现在要是能睡着觉就好了,不用烦恼这些事了。人果然还是变成猫比较好。   我的手机响了。   开、开什么玩笑?   没有信号的区间,一个没有生气的小屋,一个绝望到极点的人,一个被扔在角落的手机,响了?   我像弹簧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捡起手机,一看,是春日的电话。   又是春日!为什么她能打进来,我就打不出去,真的是人品的问题吗???   手机上显示的信号量是0.   真是佩服春日呀,这个无所不能的女人没有信号也能打电话,真是奇强。   我感觉我的心快要跳出来了。我颤巍巍的接通电话。   “阿虚!你竟敢让本团长等了你半个小时,真是太过分了,你现在在那里?赶紧给我滚过来。真是的,打了一天电话你都是关机,本团长只有发短信息给你这个死人。好了,不说了,越说越生气。你赶紧过来!”   我连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个女人挂掉电话。   “春日,别挂 电话,别挂!你现在在哪?”   “你耍什么白痴呀,当然是在奈川公园。”   什么,还在那里,春日难道在公园里从八点半开始,等了我半个小时吗?这怎么可能?她什么时候有那种耐性了?我以为她早回家睡觉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不正常。这样就好了,她不再家,长门(二号)要找到她可就得花上一段时间。   “春日……”   “阿虚,你真是过分呀,本团长,九点就到了,你居然还没来……” 什么?你说八点半在那集合,结果你九点才到?你还真是“大人物”呀。 “当然了,我听人说,男的必须等女的吗……要本团长等你,太没面子了。” 是谁说的歪理?现在可没时间跟她聊天了。 “春日……” “好了,好了,本团长没时间听你啰唆了。你赶快来吧,不来的话,死刑。” 然后这个女人就按下了挂机键,只剩下一个对着电话疯狂大骂的我。春日,多说一句话会死呀? 我像是一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长门的房间里转来转去。我又试着给春日拨电话,就是打不通,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能力,为什么她能打我就是不能? 等等,春日有什么能力?等等,让我想想…… “只要凉宫同学迫切的希望……” 只要春日希望,事情就会超着她所期待的方向发展,这是春日变态的能力之一。这么说,春日是因为非常非常想和我讲电话,所以才能打进了吗?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可是从我在sos团的经历来看,并不是春日希望的一切事情都随她所愿,比如说sos团寻找外星人大行动,春日就没找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看来,只有这个女人十分热切盼望的事才会实现。 这么说,春日那时十分想和我通电话? 我走到光绪前,伸出了手。 如果说,春日现在十分想见我的话,那么我也应该能从这里出去? 我穿过了光绪。如此的简单,就像穿过了一层空气一样。不能不承认,我现在已经离开长门的“斥力场”。 这么简单,这么容易!我惊愕的看着身后的光线,春日这个女人的威力还真是大呀。这么说,实际上我刚才苦恼的时候就可以出去了,真是个傻瓜,白白浪费了20多分钟。我打开了长门的门(这句话有点绕口),冲了出去。 真是个美丽的夜晚。又是春日这家伙影响了我观赏夜景的心情。算了,算了,我好像是有什么宿命似的,总是要跟她搅在一起。话又说回来,没有了春日的日子,我还真是不习惯呀,生活一下子从热闹变成了平淡,大部分人都是无法接受的。就像是一个老套的公主与王子的童话,他们经过千辛万苦总算是在一起了,故事的结尾也总是“王子和公主从此以后过着幸福的生活”,然后没下文了。我对他们是否会幸福持有怀疑的态度。 确定好方向,还好,在我所熟悉的城市,长门二号没将我挟持到伊拉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黑黑的夜晚,稍微有点冷,月亮这个没义气的家伙又躲在了乌云之中。唔,这里是……离我们sos团的御用餐厅很近嘛,我对这一代熟的不能再熟了。春日这个强盗多少次从我的口袋掏出我的血汗钱去满足她的胃。没时间抱怨了。我加速跑了。要不然就来不及了,长门(二号)如果找到了春日,所有我熟悉的一切就要消失了。我可是肩负着拯救这个城市的使命呀(虽然很老套)。 真是后悔上体育课时没有好好练习加速跑,我现在感觉我的速度比濑户沙滩上的乌龟能快那么一点。离奈川公园还很远,已经气喘吁吁了。不行呀,加油,加油,不为团长,也为老妹和老妈呀,还有我可爱的朝比奈学姐以及另一个长门,他们要是都没了,那我岂不是无聊死了?我已经满头大汗了,胸口也闷的难受。神呀,不管是耶稣、释迦牟尼还是默罕默德或是奥丁,连空之女神和佐佐木、林原都算上,拜托你们保佑春日! 到了。 我几乎要吐血了,不,是连胃和肺一块吐出来。像牛蛙似的喘了几口气之后,开始搜索春日。晚上公园的人很少,灯光很暧昧,几对很缠绵的情侣让我的脸有些发红。春日,选这种时间,这种地点,你到底想说什么事?我像啼兔一样探这脑袋,寻找着春日那个比木卫一号还大的脑袋。唔……几乎都忘了口袋里还有个手机,我真是个笨蛋。 一边走着一遍拨着春日的号码,哦,不用了,看来我省下了一笔电话费,春日就在我面前。 这种镜头跟那一次长门约我出来很是相像。春日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长椅上,半闭着眼睛,难道是睡着了吗?等人等的睡着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春日呀。以她的性格现在一定是踩着长椅,头上冒着黑烟,破口大骂我这个爽约者。为什么现在比长门还要安静?难道春日也正在改变?嗯,是有点奇怪,事情从林原同学来了之后,就变得有点儿诡异了。把一些小细节串起来看,春日的确正在改变。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春日是会料理的,而且好像还不差(反正我好像脑子里只有我装驯鹿的噩梦)。可是在我家时,她做出的那种颜料饭,明显是一个新手的行径。还有,我说我会和林原同学上街,这家伙居然没发火,只是一个回家了。林原同学!嗯,我今天好像应该陪她去买东西,连她那边也失信了,星期一相见怎么解释呢? 我叹了口气,正准备走过去往春日的脸上涂鸦时,已经有人出现在春日的面前。那个人死死的盯着春日那张有点萌的脸,说了声: “目标确认。” “住手!长门!” 我像一个屁股着火的猴子,蹦到了长门面前。长门已经掏出了一把亮晶晶的刀子刺向春日那个还在睡觉的傻瓜! 稍微,手有点疼。 又是一个似曾相识的镜头。当日是长门赤手抓住朝苍的刀子,救了我,现在变成我抓住了长门的刀子救了春日!有没有搞错,有没有搞错呀,长门是不会觉得痛的,可是我很痛呀!手上的血滴到了春日的裙子上,这女人知道后该不会让我给她洗吧? “你……” 长门(二号)的表情系统明显比较发达,连那原本不会说话的眼睛都在说:“怎么会——”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你一定没想到春日是多么希望我今晚来这个地方,你的斥力场被我摆脱了。还有,想告诉你,日本是个讲法制的国家,随便监禁人和拿刀子乱砍是要付刑事责任的,希望你这个外星人明白。 话说长门(二号)这家伙的力气还真是大呀。虽然我的手劲比不过谷口,但也应该比正常女生大吧?感觉我的血管被割断了,血液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泛滥起来,钻心的疼。 请问编剧大哥,如果和上次长门大战朝苍那场戏一样的话,接下来是不是我要和长门比信息对抗了?是不是我要用膝盖将春日磕飞?(很是期待呀)然后……然后是不是长门要用东西把我的身体刺的稀巴烂?这个镜头找替身行吧…… “我不会让你碰春日的。”我低声说,问题是,我能做到吗?这句话,要是被其他人听到的话,会笑掉大牙的。   长门(二号)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还在熟睡的春日,轻声说:“我计算失误。你这样做是一个很愚蠢的。”   天知道我到底愚蠢不愚蠢。反正你不准碰春日。   “如果你在来的路途之中,我毁掉了凉宫春日,你也将被‘湮灭’,”长门显得很生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湮灭’就湮灭吗,反正大家一块消失不是很有意思吗?”我无所谓的说,“你们既然不想要春日,那么就把我也一块加入到黑名单里去吧,我可不想成为你们的实验品,去害佐佐木和林原同学。”   “愚蠢。”长门冷冷的说。   肯定没你们聪明了,感情的事你们再高级的cpu也是不会懂得。   “我们不懂感情?”长门说。   “懂的话,为什么要杀春日?她是我们的伙伴呀!你忘了吗,她和我们度过的这一年……”我大声说,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和我们度过这段时光的是长门一号呀。   长门不出声了,瞪着我看。好像cpu正在疯狂的计算着什么。   “吵死了——虚……”春日一拳抡过来,砸在我的背上。我差点连肝都吐出来了。她醒了吗,这下麻烦了,要怎么解释我和长门的这个动作?   ……   传来了那家伙均匀的呼吸声,还在睡?真是佩服她呀,说梦话时也不忘训斥我。   “我明白了。”长门(二号)面无表情的说,“任务执行失败。”说完就猛地抽出了刀子,我痛的差点叫出声来,拜托,打一下招呼吗!   长门抓住我的手,认真的看着我那如喷泉一样的伤口,她想干什么,嫌我的手碍事,要砍了吗?长门低下头,轻轻的亲吻着我的伤口……   我一阵眩晕,手心很温暖,脸也红了。这是什么意思,要吸血补充HP吗?哦,伤口好像不是那么疼了。长门抬起头,嘴角还有血渍。   “不要再干涉我的行动了。”   听起来真像是威胁。手上的伤口凝住了,血也不流了。真不愧是长门呀,这么厉害,一个女神之吻,什么毛病都好了。长门说完就一个人消失在黑暗之中了,又留下一个目瞪口呆的我。      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怎么这么轻易就走了,真是不可思议。看了看手掌,虽然还有些疼,只要不流血就没事了。春日居然还在熟睡,那张安静的脸……唔,这个女人还长的不赖吗。真想在她的睡脸上涂鸦呀…想归想,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以后机会还多得是。我用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喂,喂,外星人来了!快醒来了,你这个懒虫。”   “……嗯~呃?”   半呻吟半张开眼睛的春日,一察觉到捏自己脸颊的人是谁——   “啊!?”   就像是装了弹簧的玩具兔子,一下子蹦了起来,脚踩在刚才睡过的长凳上。 “臭阿虚!怎么来了也不先叫我一声,害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这太强人所难了吧,我可不敢打扰团长大人的小憩。   “春日。”   “干嘛?”   “口水擦一擦。” 春日的嘴唇和眉毛抽动了一下,她连忙擦拭嘴边,就这样抚着整张脸瞪着我瞧。   “你——没有在我的脸上乱画吧?”   是很想画。   “怎么这里有一股血腥味?”春日在四周嗅了嗅。   你闻见的是我的味道。以这个女人目前的认知能力,如果她知道了长门拿着刀子要杀她,一定笑得在地上打滚。我下意识的将受伤的手藏在背后。   “你怎么睡着了?”   “不知道……”春日一脸疲倦,“昨天晚上没睡好,最近不知怎么,老是觉得困。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我被人撕裂裂成了七八分。补充一句,那个人就是你。”   “还真是个噩梦。”我叹了口气。这女人神经衰弱了吗?总之,她现在没事,算是万幸。那个长门怎么那么容易就走了,真是奇怪……   我忽然脑海里,有一个奇怪的念头。   “阿虚,你迟到了。”春日轻声说,“你不应该迟到的。”   我张大了嘴巴,春日如此温柔的说话还是第一次。真是受不了,她让我想起了林原同学。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是幸运还是不幸呢?这些东西我都没时间想。长门二号刚才离去的方向……   正是去长门(一号)家的方向。   她是要去见有希吗?   我的脑子里一团乱。春日现在很危险,时时刻刻都有生命之忧。我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保护她的人是长门。唯一一个安全的地方是长门的家。   我保护不了春日,即使我拼了性命也保护不了。真是可恶。   “春日,没时间了,跟我来——”   “干什么?”春日一脸茫然,拜托,现在不是装萌的时候。   我一把拉住春日,又开始飞奔了。那个女人在我身后啰啰嗦嗦的问“干什么,干什么——”,以你团长的威名,我又不会把你卖了,怕什么?   “等等——我还有话没说呢!”春日一个千斤坠,我一下子停下来了。拉不动她了,这个女人就像是长在地上一样。   “春日。”   “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拉着我像逃命一样跑掉的……”春日的嘴和鼻子都扭在一起了。   “以后,以后再说行吗?”我大声说,“现在先去有希家,先到有希家去!”明明知道长门(二号)可能去了有希那里,却偏偏送羊入虎口,自投罗网?不是的,不是的, “资讯统合思想体”好像不想让我消失,只要我在“斥力场”外,长门如果对春日下手的话,我也会被“吞噬”的。所以,她应该暂时不会对春日下手,就算要下手,也得张开“斥力场”呀。现在最担心的是她对长门(一号)下手。长门(一号)是我最后的依靠。我绝对不能让她伤害长门。危机关头就说如果她敢动有希的话,我就撞墙自尽。谅她也不敢违抗什么思想体的命令。虽然这样有些不光彩,但没办法了。   “到有希家里去?”春日瞪起了眼珠,“这么晚去有希家里干什么?你很习惯去有希家吗?”   “有人想对付她。”   这一句是最管用的。春日的疲倦一扫而空,两只眼睛里冒着金光。   “哈哈,与sos团为敌的神秘怪人终于出现了!居然敢打我们sos团有口无心,长门有希的主意,真是活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春日笑得有点像是缺了铁)阿虚,快,跟本团长前去,消灭这群笨蛋!”   春日的兴致来了,已经处于无敌状态了,我还怕什么?刚才还是我拉着她走,现在变成了她拖着我走了。       春日用摔角的「关节技」紧扣我的手腕,将我沿着私铁的铁轨往前拖,再往前一点就是光阳图车站了。   我心想就快到长门住的公寓了,果然春日在一栋熟悉的全新出售公寓前停了下来。   高级分售型公寓。   这是我第几次来了?算算去过长门的家四五次了,去朝仓家时又来过一次,还有一次是爬上了顶楼。差不多每次都是我最无奈,最不知所措时跑到这里来求救的。   长门家在708号室。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要进长门家必须有cd key,这个时代还真是悲哀呀,连单机游戏都要搞加密、网上认证。人与人心之间总要加把锁。 我指着对讲机旁的数字锁说:   “这是要输入数字才能开门的门锁,和上次一样,等吗?” “呵呵,当然是要采用持久战了。” 问题是我们到底要等多久呀,要不要给长门打个电话?刚这么想,就有个像要出门买东西的大婶从里头开了门,狐疑地望了我们一下后就走掉了。春日就趁大门还没关上前,用手挡着。 果然和上次一样。 “快点过来!”    在我走神期间我已经被春日强拉进玄关,然后恰好搭上停在一楼的电梯。搭电梯时沉默地望着楼层显示是一种礼貌——   “fight,fight……”   春日像是吃错药的泉此方一样,兴奋的不像人样。我叹了口气,我该让她知道一切吗?不,还是不要的好。她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些(我也接受不了)。   708室。   气氛有些不对劲,门没有关,是半掩着。春日的眼睛眯成了条缝,拉着我一语不发地闯入屋内,屋内的格局就如我记忆中的样子,没有改变。空荡荡的房间。客厅除了一张暖被桌和已经与这个环境融为一体的长门之外,空无一物。也一样没有装窗帘。灯火通明,将宽广的房子照得更加空旷,十张榻榻米大小的木质地板也没铺上地毯,露出茶色的木纹。这种3LDK(注:三房二厅一卫的房子)的房子,而且还在车站前,相信房价一定很贵。长门这家伙也是有工资的,看来sos团只有我是傻傻的陪春日玩。   “长门——”我几乎都说不出话来,春日用手抓了抓脑袋。   “发生了什么事?”   长门跪倒在地上,低垂着头,就像是一尊青铜雕塑一般,一动不动。那个淡薄的水手服和杂乱的如同稻草一般的头发以及瘦弱的身体更让人觉的这个少女好可怜。长门好像是一台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人一样,正处于休眠状态。   “你没事吧?”我跪了下来,咬了咬长门的肩膀。忽然,一个不安的念头窜进了我的心里。那个长门二号,来过了吗?   长门单薄的让我都不忍心摇晃。春日在一旁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我摸了摸长门的额头,就像是触到了冬日里铁质品一样。怎么能这么冰凉?人的三十六度是这个概念吗?长门,你怎么啦,病了吗……你可是我现在唯一的依靠呀……   “我……”   长门发出了一声呼唤,真是让人心都碎了。春日摇了摇我的臂膀,不知所措的问:“有希,她怎么啦……病了吗?病了的话,得去医院呀——”   我看了看长门,然后对春日说:   “她没事,只是累了而已——”   “什么没事,你看她都成这样了,这么的虚弱,阿虚你是个白痴吗?我去打电话,送有希去医院……”   哪个医院能治好外星人的疾病,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话又说回来,春日呀,你能否稍微过去一点,你穿着迷你裙,我又是这样跪着,有时一不小心就看见了……我的脸都红了。唔,现在可没时间吐槽了。我站了起来,在长门那个又空又大的房子转了一圈,确保没有其他人了。然后关上了门,认真地看着春日。   春日的身子向后缩了缩,眼睛和嘴巴都变成了半月形。   “干什么,关门干什么?你想袭击本团长吗——”   笨蛋才会做那种愚蠢的事。况且我还想多活几年。难道你把我刚才那个极为正经的眼神理解成了色狼似的觊觎了吗?真是令我伤心。   “春日,长门只是贫血,贫血而已,你去厨房弄点东西吃,粥会煮吧?赶快,我也饿了。长门吃了东西就好了。”我试图让我自己也相信这个愚蠢的谎言。   “是吗?”春日看了看我,又看来看长门,“你想吃本团长的料理,想的美!我只给有希煮一点……厨房……厨房——”春日的脑袋像雷达一样转了一圈,然后就奔了过去。   我叹了口气,跪了下来,用手扶着长门的肩膀。   “长门,我把春日支开了。有什么话,你说吧……”   “我……”长门极为艰难的抬起了头。这个关头,我要是不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她,我还算是个男人吗?长门靠在我身上(我可没时间胡思乱想),微微张开眼睛。   “你不要紧吧?”我有些不忍心让她说话了。   长门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   “她,二号原生体刚才来过了……掠夺走了我的‘核心’……”   那个有希果然来过,想让我连最后的支柱也失去,真是可恶。“核心”?“核心”是什么东西?对长门来说,就是CPU吗?   长门微微的摇了摇头。   “没有时间了……我恐怕很快就要进入‘休眠模式’了,以最少的能量消耗来维持生命形态……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长门简直就像是临终交代后事一样。我的心又酸又烫。   “那个二号原生体接到了命令,要……‘毁灭凉宫春日’。不过,她的前一个命令是‘保护你的存在’。所以,她必须张开‘斥力场’来抵抗‘反噬之力’。而维持一个‘斥力场’是需要很大能量的……所以……”   长门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嘴唇几乎碰到了我的耳朵。   “所以,她掠夺走了我的‘核心’……”   “‘核心’是什么东西?对你很重要吗,如果你失去了它会怎么样……”我低声问。   “‘核心’是……”长门的目光很是空洞,“是有机人形接口最重要的组成部件,拥有‘思考’和‘能量转换’的能力。没有了‘核心’,就……无法将太阳系第三行星上的能量转换我……我可用的能量,就无法维持生命形态……”   长门就像是一个电量不足的放音机一样。   “没有‘核心’,会……会……丧失‘思考’的能力,如果有外在量场的支持将会完全沦为其他拟人终端的生物零件……没有的话,将会慢慢的萎缩,最终‘回归’‘资讯统合思想体’……”   我的手开始颤抖了。   “简而言之,没有‘核心’就等于死亡。”   又是一个下定义似的的语句。长门呀,你让我现在说什么好呢,我已经没有了一切依靠。事情为什么会乱成这样?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的追杀春日,到底是为什么?是谁编的这个剧本呀,有必要这么耍我这个男主角吗?   “可是,长门你——如果说失去了‘核心’你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但为什么你能和我这么有条理的对话……”   “我的堆栈之中还残存着一个‘析构程序’,这是‘核心’被掠夺的前一刻产生的,主要负责完成后续工作,包含了和你的交互……目前我身体中的能量暂且可以维持三天不被‘资讯统合思想体’回收,很快将会进入‘休眠模式’。”   “长门!怎么会这样?”我真的受不了了,长门的话语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朵。真的无法想像没有长门的日子该怎么办。现在,我能干些什么呢?古泉要走了,春日要被毁灭,长门有被回收,可怜的朝比奈学姐一定是接到“XX春日”的消息而痛哭流涕,我什么也做不了。Sos团看来真的完蛋了。有时我在想,我要不是个普通人就好了。喂,编剧大哥,你有这个打算吗?(你去做梦吧,我可是强烈反对虚神论的)   “长门,那么我该怎么办?去——去把那个有希的‘核心’抢回来不就行了吗?”我有气无力的说,回过头看见厨房里笑眯眯的春日,头更大了。   “离她远一点……”长门闭着眼睛说,“从她被派来起,我的操作资讯能力就已经部分的被解除了。‘那个人’还是……还是希望我能回头,才没有像朝苍凉子那样让我直接消失,只是使我的‘核心’能力衰减,让我难以获取充足的能量,使我一直受饥饿的折磨……”   我想起来了,长门那时居然会偷吃春日买的东西,原来是因为这个呀。这群混蛋还真会耍手段,想用饥饿来逼迫长门毁灭春日吗?   “你,现在饿吗?”我用手摸了摸长门的头。   这个拟人终端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有‘核心’吃任何东西都是没用的,无法转换为我本体可用的能源……”长门在我耳边气若游丝,“‘原生体二号’已经展开了一次‘斥力场’……要耗费大量能量再次展开,她需要时间,为了能尽可能快的完成命令,她掠夺走了我的‘核心’,以加快能量集结速度,这一切完全符合逻辑……”   那个有希真是顽固不化,毁灭春日到底有什么好处?现在她已经变成了双核的高级品了,要完成任务,看来谁也阻止不了了。我得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消失?然后带着sos团的记忆活在“反噬”之后的地球上?再帮助他们去研究佐佐木,研究林原同学?   不要,打死都不要。   我觉得长门的身子越来越凉了,可以抱一抱她吗?不行,不行,春日那个女人还在那边探头探脑的看着。我长长的出了口气。   “我……我希望,你能和凉宫春日在一起。”   我咬到舌头了。什么?说什么呢,长门?和凉宫在一起,是哪种在一起?我,反对。   “不要离开她。”长门微微的睁开眼睛。   我一时无语。   “只要你一直和她在一起,‘原生体二号’就无法将你关进‘斥力场’之中……即使在这个关头,‘资讯统合思想体’还是不允许在凉宫春日面前使用她无法认知的力量,以免产生无法估算的后果……”   这一点说的对,要是让春日看见有人在她面前使用超能力,还不知她脑子里会想些什么,会产生多么变态的区间,会制造出多少垃圾信息呢。   “无法保全你的存在,也就无法毁灭凉宫春日,这是一个正确的逻辑。所以,你要和凉宫春日在一起。”   “不离开她?”我试探地问。   长门点了点头。   哎呀,哎呀,这好像让我想起明日香和真治练习舞蹈时的情节。难道我为了春日我必须和她亲密的像是在交往吗?这一点我可办不到,团长大人更是不可能答应让我这个讨厌的苍蝇围着她嗡嗡转。   “拜托你了。”长门低声说。   我愣了愣。现在好像也只能靠我了,那就干吧。怎么说也该我当一回英雄了,且冒着生命危险把春日拉到我身边来。   “我……不知道这次我所做的是对还是错。这是我的逻辑部件第一次出现无法判断的情况。”长门的录音回放好像已经快到了尾声,我明显感觉出来她的气息越来越弱。   对与错本来就很难分别,要不然尼采和马克思就不用那么烦恼了。   “长门。”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林原同学不是普通人?我是说,其实那时你帮我去看林原同学时你就知道了她不是普通人吧?”   “……怎么知道的?”   “那个,那个林原同学曾经告诉我说她展开了‘斥力场’骗过了你,可是我看见那个长门展开的‘斥力场’是一种大范围的光圈,如果从形态上来看,是很容易区分的,根本就骗不了你……”   长门死死的看着我,好像恢复了一点儿精神。   “林原熏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我感觉长门好像不想提这件事(虽说你骗了我,也不用内疚吧?),“对于她,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还有事吗?到底还有多少事我不知道,这次千万不要是那些难懂的事了,我的脑子已经快爆炸了。   “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在她给你吃的东西之中,含有——”   “等等,什么检查结果?”   “2月10日中午12点43分,你所携带的糕点类物质。”   我想起来了,是林原同学给我的千层糕。不是吧,连这都有问题?那东西是不是吃了之后人会使人变得很笨?林原熏呀,我恨死你了,你这个凉宫春日系列中最大的骗子,有史以来最可恨的女人!连糕点都动手脚。   “含有一种无法解析的物质,其结构类似与环氧乙二酸,却是宇宙中从未发现过的,纯净度达到100%,偏离目前的一切认知……”   我到底吃了些什么,连外星人都不知道,神呀,我都快哭了……   “根据穷举数据库,这种物质的资料曾经存在。是四年前,凉宫春日所产生的六种分离物之一——”   等等,等等,四年前,你是说春日重构世界的时候吗?产生了六种什么东西?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人没提过?   “是高度机密……”长门气喘吁吁的说,“我的能量无法维持‘析构程序’的执行了,不要插话,听我说完……”   好好,我闭嘴。我用手捂住脑袋,为什么这一次凉宫春日的XX这么乱?我接受不了了。   “四年前,凉宫春日重构世界时产生了信息爆炸,同时产生了六件无法解析之物。其中有三件存于与你们人类的两大组织之中,另外的三件由于巨大的信息干扰,无法定位其所在之地……‘资讯统合思想体’在研究凉宫春日之初,就在人类未发觉的情况下对这三样分离物进行了深度解析。但结果是‘不与全宇宙的信息系统之海产生任何可枚举的类似’——如同,凉宫春日四年前的信息爆炸一样,无法解释……”   六件连外星人都无法解析的物质?这与我吃的千层糕有什么关系?   “经过分析,那些糕点之中含有最纯净类环氧乙二烷物质,初步断定是六件无法解析物之一的‘破碎之晶’。与其他的‘虚无之镜’和‘存在之矢’无关联点。虽然不清楚‘碎破之晶’会对有机生命体产生什么影响,但是,离那些食物远一点——”   长门最后一句话,说的很重,可是这些,我完全不理解。   “堆栈中信息清除,‘析构程序’执行结束。”长门目光目光空洞,“再见。”   长门,不要呀,不要说再见。我们可能再也见不了了。大家都要消失了。你要干什么,进入‘休眠模式’吗?让我一个人怎么办?一个人去阻止长门(二号)吗?太不厚道了!   “长门!”你少给我睡觉。   长门闭上了眼睛,脑袋一下子从我的肩头滑到了我的膝盖上。这家伙就像一个婴儿似的睡着了。不要呀,我晃了晃她的肩膀,她连眼睛都没睁开,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了,一个断了电的外星机器。   可恶,可恶,我居然眼睛有些湿润了。这次sos彻底完蛋,我所认识的人都死定了。正当我抱住有希难过时,我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我头晕眼花,几乎要倒在地上。   那个混蛋,我的头是用来验证能量守恒定理的吗?   春日眼睛眯成了条缝,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手上还拿着长门家的大炒锅。根据我的经验判断,我的脑袋一定是和这个铁器发生了完全非弹性碰撞。   “你打我干什么,痛死了?”   “果然,你这个笨蛋,本团长很是不放心。你要对有希做什么?”春日拿着炒锅在我眼前晃了晃,愤怒地说,“难道推倒才是王道吗?”   你这个女人脑子想到哪里去了?我建议你赶紧去脑科看看。我将长门抱了起来,(春日又拿大锅砸了我两下)。   “她睡着了,别吵。”   我将长门轻轻的放在卧室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真不知道这家伙会什么时候醒。她的身子更冷了。唉,算了,担心也没有用。关上灯,关上门,春日靠在墙边有些担忧地问:   “有希真的是贫血吗?真的没事吗?”   我看着她那如同婴孩一般的脸,忽然很冲动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像是摸三味线的毛发一样),轻声说:“没事的。”   春日又露出了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你能不能把你手上的东西放下来?拿着那么大的锅你不觉得累吗?   “虚,这几天我总觉得很不安。”春日噘着嘴说,“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可是,我觉得很奇怪呀,长门很奇怪,古泉很奇怪,实久瑠倒是和以前一样萌。这几天,和你在一块时,感觉也和以前不一样。就是难受……”   唔,你很讨厌我吗?和我在一起很难受?别以为我不会生气。喂,把你手上的锅借我。让你看看一个男人的怒火。   “你这个笨蛋,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春日看着我,“就像是那种感觉。我是冰块,你是太阳,和你一起时我好像正在融化。”   这是什么滥比喻句?你不觉得两个本体之间的位置颠倒了吗?   “我真是个笨蛋,我到底在说什么?”春日烦恼的用锅砸了砸脑袋,然后就走到厨房里去了。   “都是被你这个笨蛋传染的!”   这一句算什么话?连春日也觉察到了巨大的危机,看来这一次真的没法躲过去了。明天,该怎么办呢?   唉,明天在说吧。先等着春日的粥喝吧。   我刚在客厅里坐下来,就听见“呯”的一声,好像是碗打碎了。真是个笨手笨脚的女人,以后长门追究起来,你可要负责呀。   “春日,那个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有趣。”   没人回答我。   奇怪。面对我的揶揄,这家伙最少也要回上一句呀!难道……我一下子蹦了起来,奔进厨房里,然后吓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春日倒在地板上,好像是晕了。几个瓷碗的碎片馓了一地,厨房里还有一股粥烧糊了的问道。   “为什么怪事还来?”我大吼一声。      明明是二月,看来美幸说的对,日本的二月和十一月一样。我都觉得有点冷了。春日这家伙其实还是很轻的,我背着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她还在昏迷之中。刚看到那一幕,我还真是吓了一跳。然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在她脸上涂鸦,不过我还是忍住了。莫名其妙的晕倒,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虽说春日和生病是两个八杆子也打不着的词组,但任何人恐怕也有脆弱的一面吧。这个女人也一样。得赶紧送她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们的团长大人,我们的“神”究竟患了什么病。千万不要是相思病呀,这个是绝症。   冷风吹拂这她的头发,发梢在我脸上跳来跳去,很痒。嗯,黑色的天空,温馨的路灯,安静的夜晚,熟睡的春日(其实是晕了的春日),不枉我从那么远跑过来替她挡了一刀。得找个出租车呀,赶紧去医院。我会过头看了看马路上飞奔的车辆。   “虚……”   春日好像醒了。谢天谢地。   “你没事吧?春日,我们现在去医院。你到底怎么啦,怎么突然晕倒了?”   “我……我怎么能知道?”春日显得很疲倦,“站着站着就觉得头很晕……我好困呀,这几天不知怎么搞的,脑袋好疼,就像是要裂开一样……”   “没事的,安安心心的睡吧。去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我长长的出了口气。   “阿虚,”春日将脑袋埋在我的身后,“其实我今晚约你到公园来,是有话要说的……”   “什么话?”   “现在忘了。”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就算是记起来了,本团长也不告诉你。”   是吗?我觉得我背上的这个人的体重增加了。既然醒了,你还没有下来的意思吗?算了,算了,在迁就你一次吧,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春日。”   “什么?”   “这几天住我家行吗?”   春日好像吃了一惊,然后露出了一个没心没肝的微笑。   (第三章完)   下期预告:    “阿虚,我……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这位是‘机关’中s级别的人物,折户伸治先生。关于‘碎破之晶’的事,你可以请教他。”    “关于四年前凉宫同学重构世界的真相以及那六样分离物……难道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林原同学微微一笑,“一切都是因为‘分裂’与‘融合’失败所致。一切都是因为你。凉宫同学是,佐佐木同学也是牺牲品。”    “很久不见了,阿虚。”佐佐木冲我微微一笑。       第四章 不知道哪位哲人曾经说过,最幸福的生活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我什么时候才能主动睁开眼来迎接新的一天?我真的不想离开我的床呀。昨天晚上一定进入了深度睡眠,连做梦都没力气做了。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我的脑子里被强行塞进去了好多概念。什么“斥力场”呀,“核心”呀,“碎破之晶”呀,不知道的事情还真是多。我反复的思考着,越来越觉得四年前春日重构世界时,存在了很多隐情,像“六样分离物”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机密。算了,算了,人家外星人都想不通的问题,我还探索着什么?我为什么老是为春日那个女人的破事烦恼? “阿虚,早上好,起床了 !” 干,干什么?我觉得我的脸好像被人捏住了。看好呀,这是《凉宫春日》,不是《零之使魔》。由于剧烈的疼痛,我勉强睁开眼睛,好耀眼的阳光呀。怎么会,又是那个女人的脸?难道,她造出了什么变态的封闭区间,又将我拉了进去?先声明一点,这回我就是老死在那里,也绝不会再使用“二硫碘化钾”。 “阿虚,快迟到,快迟到了!” 唔,说什么呢。不就是迟到吗,伟大的岗部老师才不会为此而难为我们的,让我再睡会儿,兴许还能梦见可爱的朝比奈学姐。我翻了个身,将脑袋藏在了被子里。 “凉宫姐姐,这样是叫不醒他的。” 接着,一股熟悉的感觉回来了。老妹像袋鼠一样在我心爱的床上跳来跳去。嗯,这是早上的感觉。我睡眼惺忪的拉开被子,将床上的老妹拎起来,扔在了床底下。 “阿虚,你也真是的,这么能睡。” 我转过头一看。是春日。一大早就看见她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为什么你来别人的房间也不敲敲门,难道你以前是干强盗这一行的?嗯,春日的身上的确有做强盗的潜质,弄的那台电脑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早上好——” “阿虚——哈哈——”春日几乎抱着肚子笑了起来,“看看你的头发,比庵野秀明还要奇怪……” 真是没礼貌。我用手抚了抚脑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昨晚睡的还好吗??” “嗯,跟虚妹聊了一晚上,很有趣。”春日笑眯眯的说。 天啊,这家伙是不是想连我老妹也毒害掉,将她拉入sos团?然后在我老妹的小学组建一个sos图的支部?和老妹有什么聊的?是一些关于外星人奥特曼或是未来人希梨的事吗? “秘——密。”春日得意洋洋的笑着,“快点,吃早饭了,你可别指望我会给你留点。” 我无奈的笑了笑,春日和老妹出去了。真像是和谐的一天呀。我打开窗子,天气还算不错,虽然电视上一直嚷嚷着要下大暴雨了,可这几天的阳光多的连进行光合作用的植物都在考虑是否要减肥了。 那天晚上我把春日带回家时,老妹和老妈以及三味线的嘴巴几乎大的可以塞进几个西瓜了。我用尽全力解释,将我这一辈子所学的所有词汇都使用上了,试图让她们将春日当成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啰啰嗦嗦了半天,老妈终于勉强露出了一点笑容,然后拍着我的肩膀说我长大了。老妹和春日在一边逗起了三味线,话又说回来,“把春日带回我家”,这个念头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那时我的脑子一定是秀逗了。没想到在那个很有气氛的晚上我居然开了口,而骄傲自大的团长大人居然同意了。这真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不过,似乎,整个二月一直都在“不可思议”的惊叹中渡过。将这个定时炸弹带回家无非是为了实现对长门的承诺,不离开她,不让那个二号有机可乘。这可是关系到数百人生死的大事呀(为什么这个理由听起来这么俗?)。 现在想起来,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真是多呀。我被长门二号逮住,关在“斥力场”中,自始至终还没弄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要灭了春日。一个被奉若神灵的少女突然间被三大势力同时抛弃,诡异的很呀。我看来看手掌,被长门二号划破的伤疤已经缩小成一个小口子了,那家伙的医术还真是令人惊叹。现在我的支柱,长门一号也进入了休眠状态,以后的事情全靠我了。春日又莫名其妙的晕倒。我背着她去看了医生,那个医生以他16年行医经验发誓说她正常的不能在正常了。 其实我很想问有没有治疗精力旺盛的药物。那天晚上我将春日带回家以后,我背上那个昏昏欲睡的少女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兔子。我家的噪音量已经达到了周围邻居无法忍耐的数值了。嗯,很好,很强大。 “阿虚,你怎么还没起来?” 我答应了一声,慢慢吞吞的穿上衣服。这样的早晨还是比明日香叫醒真治的那个早上安静。洗漱完毕后,忽然发现,其实一早起来,看见春日在厨房里的背影还是很温馨的。 “记得带上你的便当。”春日拿起刀子将眼前的面包五马分尸。 “嗯。” 为什么我觉得这么不自然,有点电视里青春偶像剧男女主角刚刚新婚的味道?我打了寒颤,用手拍了拍正在工作的烤箱。 “那个……那个春日,便当是你昨天晚上做的吗?” “嗯。”春日转过头看着我,“因为觉得不好意思,给你母亲添了麻烦,所以帮忙做做便当。” 哼,一定又是在大人面前装乖孩子了。春日的料理我是领教过的,今天中午可能要吃苦头了。算了,算了,难得她这么用心,就是毒药我也要微笑着吃下去。我心不在焉的问: “你……住在这里没关系吧?和你家人都说好了?” “你还真是啰唆。”春日将刀子扔在一边,“话说阿虚,你到底有什么企图,要本团长移架到此?” 为了不让你被人家灭掉,这算不算是理由? “可说好了,我只住几天。作为sos以后的活动基地,我也得好好视察一番。”春日晃着脑袋,留给我一个不错的背影。 我靠在墙上,侧着脑袋问:“为什么今天扎马尾?” “作为一个最下层的团员,有什么资格盘问神圣的团长大人?喂,别愣在那里,把这个拿过去……”她递给我一盘面包片。 我接了过来,轻声说: “不错嘛,终于像个女人了。” 记得上次去市立游泳管游泳时,我的脚踏车就有幸载过团长大人,那次我只知道我死命地踩着踏板,天气热得让我汗如雨以及春日那个一直在我后脑勺不停放送的.疑似扩音器音量调整机能故障的、让我快抓狂了的声音。   “阿虚!看到没有,你被古泉追过去了!踩快一点!再快,再快,追上去!” 现在没那个感觉了。春日像失去活性的蛋白质一样安静的坐在我身后,我无意识的踩着踏板,心中一直在想以后该怎么办。 天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明媚了,看来那些降水概率等概念还是多少要相信一些的。有点风,很凉快,春日的头发现在一定是飘起来了…… 放好车子后,春日的安静已经消失了,好像她终于忍受不了了。 “阿虚,从你家到学校的距离还真是让人火大。” 嗯,这个没办法。你现在终于理解到我那天请假被你叫到学校来时的痛苦了吗? “走吧。”我耸了耸肩膀。学校还在很高的山上,就算是这种天气下也要挥汗如雨地才能爬到教室。春日撅着嘴重重地踩着脚下的碎石子。 我看着春日的马尾,幻想着要是朝比奈学姐也扎一个会是多么的可爱。一路上北高的学生很多。马上就要上课了,看来大家都很珍惜起床前的十几分钟。 在这么都人中,我忽然注意到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长的十分可爱的少女。先听我说完好不好,我可不是谷口那种一见AA+型的女生就流口水的人。这个女生的确很引人注目,第一,能这么大清早到这座该死的山上来大部分都是北高的学生,而她显然不是。她没穿校服,而穿的是一件淡蓝色衣服。第二,几乎所有人都在往山上走,而她在往山下走。 最近奇怪的事情多了,希望这一件不是。千万不要与春日有关就行了。春日的脚步还真是快,我都跟不上了。 那个少女与我擦肩而过。如果我耳朵没有问题的话,我的确听到了一句话。 “谢谢你让阿熏继续存在下去,祝你“分裂”成功。” 什么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对我说话吗?我回过头,看见了一个可爱的背影和马尾辫。我是否该叫住她?阿熏?难道说的是林原同学?这个人和林原同学有关? 正当我愣神的时候,耳朵里又传来春日的抱怨声。 “你在干什么,快要迟到了,你这个笨蛋。” 看来这条山道让团长大人的怒火又上升了几摄氏度。我赶紧收回了我的目光。 不过是过来一个周末,我却觉得已经几个世纪没有回到这个可爱而又和谐的教室了。从来没有这样依恋过我的座位,正常的校园生活好像要开始了。我斜眼看了看那边的谷口,那家伙将脑袋搁在桌子上,眉毛和额头都挤在一起了,围绕在他周围的那种不爽的气息连我都能感觉的到。怎么了,还因为他的林原女神约我的事而痛苦着?真是个单细胞的动物。如果真的可能的话,我倒是想与他换,至少他可以和小神亮一起在Lucky里面随意吐槽(还能唱片尾曲呢)。一想到谷口很快也要随着春日的爆炸而消失了,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忧郁起来。 “嗨,周末过的好吗?” 国木田今天也来的很晚,一脸慵懒的笑容。 “等等,我想问你,你有女朋友吗?”我轻声问。 “没有。”国木田叹了口气,“我那天不是给你们解释过了吗,经常给我打电话的人是佐佐木。阿虚,你不会恶劣的认为佐佐木是我的女朋友吧?我可不喜欢奇怪的女孩子。” “如果有中意的,赶紧告白吧。”我像吃错药的丘比特一样,“不然以后没机会了。” 国木田以一种看待发情期的狮子的眼神看着我。 铃声响起后,我随着老师的脚步声陷入了沉思之中。我恐怕真的无力对付长门二号了,世界马上将要毁灭。还是抓紧把这辈子没做过的事情赶紧做了吧,这样,死的就瞑目些了。嗯,谁说我不会消失?我可绝对不会让那些邪恶外星人的计划达成的。春日如果消失了,我一定会想办法让自己也消失掉。昨天晚上我就下定决心了,这次,那个女人活着,我就活着。嗯,什么?这叫“殉情”?您还真是爱乱用词汇,就算是殉情,也是为朝比奈学姐。稍微有些遗憾呢,马上就要消失了,这一辈子还连场恋爱都没谈,连个女孩的手都没牵,真是郁闷的一生呀。 我的目光落在了林原同学的身上,她听课还是很认真的。不过我发现,好像在她身上,不止我一个人的目光。好多男生上课时都呆滞了。好了,好了,我用手撑起晕沉沉的脑袋,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林原同学了,把星期六失约的事情向他解释了一遍。当我说到长门二号下手了的时候,她显得很吃惊。 “……我还以为她们还在调查阶段,没想到……这么快,嗯,真的没时间了……” “什么没时间了?”我探了探脑袋,春日刚洗完澡,穿着浴衣出来了,千万不能让她偷听到我的电话。 “呵呵,没什么,”林原同学干巴巴的笑了笑,我猜她此刻的脸色一定很难看,“阿虚呀,明天能来到轻音乐部来听我的演奏吗?” 音乐,演奏,明天?应该没问题,我的确还有一大堆问题要问林原同呢。 “那就明天见。” 我心事重重的挂上了电话,却发现春日拎起了我家那只可怜的猫,念叨这什么要给三味线洗澡。可怜的三味痛苦的挣扎着,不时的用脑袋去撞春日。 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无意识的将书翻过了一页。 本来中午吃饭的时间,春日一定会溜出去,把桌子让出来。我和谷口国木田一定会将桌子拼起来吃饭。可是今天,下课铃都打了三遍了,春日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便当。 “你昨天晚上做的?” “嗯,反正闲着没事,替你做的时候也做了一份。”她已经打开了盒子。 “以前为什么没做便当呢?”我也拿起了自己那个沉重的便当。 “因为觉得麻烦。” 春日抱着臂膀,很不满的说:“为什么我做的白饭会变成粉红色的呢?” 开什么玩笑,我朝她的盒子里瞅了瞅,明明是白色的吗,然后又看了看十分正经的春日。 “你眼睛有问题吧。”我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迫不及待的打开我那盒便当吗? “阿虚,你的脸怎么也变成粉红色的了?” 你的脑子里一定是秀逗了,我叹了口气。春日好像还想说什么,我已经站了起来,发现谷口正在愤怒的吃着便当,国木田在一旁讪讪的笑着。 “那样吃会咬着舌头的。”我叹了口气。 “你……这个……叛徒……”虽然他的嘴里塞满了东西,已经听不出这是日语了,可是我还是感觉出他在说什么了。 “呵呵,你可能误会阿虚了。”国木田微微一笑,“阿虚是不会喜欢林原那样的女孩的。他喜欢的类型是凉宫春日那种,地球上稀有的女生。” 不要乱评论我的兴趣。真听不出你这是在替我说话。我在谷口旁边坐了下来。 “谷口,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林原同学?” 谷口的眼泪出来了,他将食物全咽了下去。 “阿虚,你欺骗了我,作为我的朋友,你居然跟林原女神去约会,你这个叛徒……如果是别人,我或许还会去争,去抢,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你?”谷口一把鼻涕一把泪。 用不着这样吧?我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喜欢,那就赶紧去告白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谷口的脸沉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只是,快没时间了。谷口,以后你会觉得遗憾的。”我的心情又沉重起来,大家马上要完蛋了,“林原同学那天只是找我聊了一点春日的事情,仅此而已。”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我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动作。“快去告白吧,以后要是后悔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家伙的人气可是和白石一样高呢……” 谷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这我。 “阿虚,你不像你了。” 嗯,要是你知道你马上就要挂掉,你还会像平时那样傻傻呼呼的吗?我将春日的盒饭放在谷口的邻桌上,刚准被坐下来时,有位同学走了过来。 “阿虚,外面有人找你,是个女生哟。” 我探了探头看了看,没看到是谁。国木田一脸坏笑。谷口垂头丧气的说:“虽然我的人气比你高,但是为什么还是你受欢迎?” 这个时间段能找我的女生只肯能是长门或是朝比奈学姐,长门已经休眠了,一定是学姐了。我将盒饭塞给谷口。 “替我吃掉。” 然后便溜出教室。 来人果然是我的小天使,美丽动人的朝比奈学姐。不过她的脸色很不好,两只眼睛红红的,看样子昨晚一定没睡好。是做噩梦了吗?朝比奈学姐,真想一直守护在你的身边。 “不好意思,这时候叫你出来。” 学姐显得很局促,她的确没到我的班级来过几次。这个样子,更是我见尤怜。 “朝比奈学姐,有什么事吗?”我轻声说道。看见学姐,我更觉得心情沉重,连她都要变成牺牲品,这也太不公平了。 “阿虚,”朝比奈学姐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看样子她是想扑进我的怀来。我的心呯呯乱跳,来吧,让我给与你绝对的保护。 “可以跟我出去一下吗?这里不太方便说话。” 我点了点头,跟着学姐一起下楼了。我侧眼看了看悲伤的学姐,心中一直在盘算到底我该不该说?嗯,您要问我想说什么?告白了,当然是告白了!大家都快要完蛋了,现在不说难道要等到坠入修罗道才说吗?哦,今天的天气也不错,有点而阴,挺悲伤的,是个十分适合告白的气氛。那么,下一步我该说些什么呢?朝比奈学姐不会拒绝我吧?拒绝就拒绝吧,一辈子没有初恋起码有个失恋也是很不错的。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把自己曾经看过的轻小说、漫画、电视剧上的男女主角告白的片段全部回忆了一遍。好,就这么办,可爱的朝比奈学姐,让我们在生命的最后阶段,迸射出爱的火花! 朝比奈学姐这是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哦,学校的小花园,很有气氛的地方,学姐不是想要在这里向我告白吧?要真是这样,这次挂了我也毫无遗憾。 “阿虚……”朝比奈学姐停了下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来了,我暗叫一声。朝比奈学姐到底是怎么了,这么悲伤。我可爱学姐,这种表情是不适合你的。 朝比奈学姐果然扑进了我的怀来,像谷口一样,开始用她的眼泪替我洗衣服。我感到学姐浑身颤抖,似乎都发不出声了。本来是一个幸福的时刻,我却没有心情享受这份温暖的触感。 “到底怎么啦,朝比奈学姐,你慢慢说……” 朝比奈学姐一边哭,一边摇晃这我的身体。我觉得头晕了,为什么不管是春日还是学姐都爱将我当成不倒翁耍? “他们要毁灭凉宫同学……” 嗯,这个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我第一章的时候就知道了。怪不等朝比奈学姐这么伤心呢,原来她从上级得到了通知。这时候,响起了一个惊雷,看来马上就要下雨了。我的心情也如同天气一般沉重起来。 “朝比奈学姐,你先冷静下来。”我紧紧的抱住学姐,学姐的眼泪弄的我的心更凉了,“你是昨天知道的?” “嗯,阿虚……我们都会消失的……我们全都要死!与凉宫同学有关联的人全都要被卷入空间黑洞之中!”离这么近,我才看清楚学姐的眼睛都肿了,昨天晚上哭了一夜吗? “我都知道了,朝比奈学姐,你先冷静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大家都是在一起的,没人会丢下你,你不要害怕……”本来我还想在后面加一句,“我会保护你的”,但又觉得没什么把握,所以忍住了。 “阿虚,我不是害怕……我不是,我只是……”朝比奈学姐的眼泪从脸颊划过,“我只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要这样,我消失了不要紧,可是,可是他不能消失,他与凉宫同学没有联系的,我不要,我不要他也从这个世界消失,我不要……” 那个“他”,“他”?朝比奈学姐还有个“他”?有没有搞错呀,这么单纯的学姐居然还有个“他”?我的初恋,难道就要像那个惊雷一样,在瞬间就消失了吗?朝比奈学姐!借你的肩膀用一下,我也想给你洗一洗衣服。他? 我开始认真打量起这个“萌”到极点的学姐,虽然更她好像是走的很近,可是我完全不了解她的过去。Sos团里,除了春日之外,我谁也不了解。悲哀呀,真是悲哀呀! “朝比奈学姐,那个他……那个他是什么人?”我大声喊起来,好像下雨了,老天也正在配合着我的心情。 “他是我的羁绊……他是我来这个时间平面的理由!他是我心甘情愿监视凉宫春日的原因……我不明白,难道他也会消失?他与这些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阿虚,为什么……”学姐又开始大哭起来,又开始摇我了。 “羁绊”?真是一个暧昧的词组,朝比奈学姐呀,你伤透了我的心。行了,行了,大家都消失算了,反正没什么意思了。长门二号,赶紧来呀,动手吧,我不会再做任何反抗了。 “都是因为‘虚无之镜’的缘故,阿虚,我好后悔呀……如果当初我没有介入,我也不会来到这个时空……我也许会过着平常的生活……现在,我连他都害了……我该怎么办呢……”朝比奈学姐显得痛心疾首,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伤心过。 雨真的下了起来,学姐的头发都被沾湿了。我叹了口气。 “朝比奈学姐,你慢慢说吧,不要哭了。” “对不起,”学姐继续哭,“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阿虚,你知道的,我在‘组织’里面只是一个小角色,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怎么会被派来监视凉宫春日?” 嗯,的确有点让人费解,当初我就觉得奇怪了,连在走过一百多次的大街上朝比奈学姐都会迷路,那个“组织”的高层怎么会放心把这么重大的任务交个朝比奈学姐呢? “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我为什么会答应来到这里,都是因为那个‘羁绊’。阿虚,我没法告诉你这一切,我的心好乱呀,这回‘组织’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毁灭’凉宫同学……” “朝比奈学姐,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春日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还有什么办法补救吗?”我很激动的问。 “没有,谁也没有办法补救,唯一能使损失降到最低的就是‘毁灭’她。”朝比奈学姐摇了摇头,眼泪纷飞。 “什么叫把‘损失降到最低’?‘反噬’会使多少人消失,为什么他们不去计算计算?朝比奈学姐,能想想办法吗,春日不能被杀掉呀,她是我们的同伴呀……” “阿虚,你不明白……”朝比奈学姐低下头,伤心的说,“虽然我也不想让凉宫同学死,凉宫同学死后我也会消失,可能连他也会被卷入黑洞之中,但是……但是……凉宫同学必须得死,‘组织’的高层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使他们会全部被‘吞噬’,他们也仍旧要执行‘毁灭’的任务……”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吗,我一点也理解不了,看来春日这次祸闯的很大,大的有点变态了…… “我也希望凉宫同学死。”朝比奈学姐的眼泪一下出来了。 我打了个寒颤。这中话从这么可爱的天使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有点恐怖。雨已经把我的衣服淋湿了,很是难受。Sos团四人众,长门休眠,古泉离职,朝比奈学姐又说出这种话,真的只剩下我了,只剩下我希望春日活着吗?真相,真相到底是什么,可是,可是不管是什么,我都不希望春日死! “阿虚,也许你不会消失,能帮我一个忙吗?”朝比奈学姐抬起头,给我一个凄美的微笑。 我点了点头,如果我没有消失的话,我会帮你的,但是,这次我可能会随着你们消失掉的。 “这个地址,告诉他,不要去碰那个镜子,绝对不要。”朝比奈学姐递给我一封信。 我接了过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个……那个朝比奈学姐,你说的‘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这是禁止事项。” 学姐痛苦的摇了摇头,“阿虚不要问这么多了,你应该还记得那次和我救了的那个小男孩吧?” 嗯,记得,在《朝比奈实久瑠的忧郁》中,我的确从车轮地下救过一个小孩。 “把这封信交给他就行了,我现在不能直接给他,这是违法时间规律的,等到我消失后,就不存在什么顾及了……”朝比奈学姐紧紧的抓住我手,“一定要给他呀……” 难道朝比奈学姐口中的“他”就是那个小男孩?真是……真是有意思。我觉得我好像要笑出声来了,原来我的初恋不像刚才那个惊雷那样短暂,而更像是现在的这场雨。 “阿虚,我很不舒服。我已经请好了假,我回去了。”朝比奈学姐病怏怏的,脸颊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正在发愣时,学姐忽然给我了一个深深的拥抱。 “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任性呀,一定要活着……” 然后她哭着跑开了,我只能看见她那瘦弱而又孤独的背影。 嗯,那个拥抱有点儿短暂,但是很温暖。 雨刷刷的下着,我真的迷茫了。 回到教室时,衣服已经湿透了,心情也跌到了谷底。无精打采的上完下午的课,我默默念叨着那个清脆的下课铃声比世界上任何交响曲都好听。当春日试图拉我的衣领时,我侧着脑袋说: “那个……你先走吧,我待会儿就到活动室去……” 春日松开了手,做了个无所谓的姿势,一个人走出了教室,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成熟起来了,不再过问我的事情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本还以为要给她解释半个小时呢,我的好不容易才准备好的台词呀…… 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开始前往轻音乐部。天已经全黑了,大雨倾盆,稍微有点冷。现在倒是很怀念sos团的那个小活动室,与古泉没完没了的下棋,品尝着朝比奈学姐泡的茶,听着春日絮絮叨叨的话语,还不时的能偷偷观察一下长门的嘴角是否有着淡淡的笑意。人类在寒冷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温暖的事情。哦,我好像已经闻见了茶水的幽香,那时的生活还真是幸福呀,为什么当初全没有感觉到?唉,都怪我忙着去吐槽了…… 收起繁杂的思绪,这几天我还真是忧郁。轻音乐部,轻音乐部……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因该是在这一层的,怎么找不到了,哦,这里。别以为你可以像一年级九班一样,突然之间就消失了。轻音乐部的活动室明显比文艺部那个破败的小屋好得多,不知春日那次跑到这里掠夺乐器时有什么感觉。我再次确定了一下门牌上的字,然后敲了敲门。 我忽然想,林原同学要和我谈论谷口会捂着肚子笑的话题,要是轻音乐部里有其他人,那该怎么办?门开了之后,我才觉得自己纯粹是在浪费脑细胞,只有她一个,在冲我微笑。 “今天你们没有练习吗?”我捏了捏自己的脸,想办法弄出一个微笑来。 “没有,今天没有活动,大家都去忙了。”林原同学继续微笑,在这个有些冷的黄昏,她的笑容还是温暖的。 “忙什么?” “嗯,女孩子应该做的事情。”林原同学稍微思索了一阵,给我拉过来一个椅子,然后又去倒茶。 什么叫女孩子应该做的事情?我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探讨这些东西的时候了,该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了。 轻音乐部我不是第一次来了,嗯,一直都是如此的整洁,果然是女生的领地呀。比我们文艺部的活动室大多了,简直可以开一个小型party了,最里面有一架黑色的钢琴,一看就知道很贵,不愧是传说中除了学生会之外最有钱的社团呀。我漫不经心的扫过墙上的五线谱和挂着的电吉他,忽然觉得林原同学倒茶的背影很像春日,很像今天早上厨房里的春日。 “哦,凉宫同学最近还好吗?”林原熏将冒着清香的茶水递给我。 “还好,还好。” 我抿了口,好喝,很有朝比奈学姐的味道。  “实久瑠的茶,我喝了很多遍,”林原同学凝视着茶杯,“呵呵,虽然她总是不知道品……” 你怎么会喝过朝比奈学姐的茶呢?我有些疑惑,这时,一个惊雷打断了我的念头,雨下的好大,今晚怎么回去都是个问题。糟糕,我又没带伞,难道这就是不信天气预报的报应吗?不知道春日能否像上次一样等我,能否像上次一样弄来一把教师用的伞,能否像上次一样一起回家?如果她在活动室里睡着了,我也应该给她盖件衣服吧?也许今晚会有机会涂鸦…… 一阵难言的沉默。林原同学,我可不是到这里来和你听雨声的。我又喝了口茶。 “林原同学……” “你好像从来没有叫过我‘阿熏’。”她打断了我的话。真是不爽,简直就跟rpg中我方真在吟唱的魔法师被敌人秒杀掉一样。我在肚子里准备好的排比句,没了。 “嗯,你和我有的只是心里上的界限,其实我们彼此之间是很熟悉的,非常熟悉的……” 一回生,二回熟吗,咱俩在《凉宫春日的微笑》里面的确是第二回见面。 “林原同学,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一股脑将茶水全倒进肚子里去了,然后尽量用一种很生气的神情对着她。 “做林原熏应该做的事。”她一本正经的回答。 我现在根本分不清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句是真话,多少句子是假的。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后,大声说道: “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呜……千层糕,很好吃的,你还要吗?”林原同学微笑着从那边的桌子上取来一个精美的便当,递给我。 我咽了口口水,几乎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接。我的肚子正在大声的呼唤,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我居然这么贪吃?那些糕点真的像毒品一样,林原不会往里面加了什么日本政府逮住就毙的药物吧?还是妈妈说的对,陌生人给你的食物,千万不要吃。 “够了!”我的手在颤抖。 “什么够了?” “你在那些糕点里面到底掺杂了什么?不要想骗我,长门已经发现了……” “嗯,你让我想想……”林原同学做出一个令我怎么也生不出气的可爱神情,“面粉、白糖、果脯,对了,好像还有绍酒,就这些了。” 我将目光移动到窗子的玻璃上。 “难道你就不能说点实话吗?林原同学,你很喜欢骗人吗?” “呵呵,”她又做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阿虚,你开始讨厌我了吗?但是,请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没有错,都是为了你和凉宫同学。” 随便你怎么说,长门二号要杀春日,还信誓旦旦的说她是为了救这个世界,你也一样。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你们在做什么,但是要碰春日的话,还是先过我这一关吧。 “你们的感情很好呀。”林原同学喝了口茶。 “你们究竟为什么要对付春日?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站了起来,“不会像你所说的那么单纯吧,就是因为那几个组织认定了自己的‘神’,就要除掉其他的?” “阿虚,现在还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时候。我答应你,时机一到,我一定会完完整整的告诉你所有的一切。请你不要问了。” 我可等不了那一天了。长门二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杀出来,现在朝比奈学姐泪流满面,古泉马山要走,长门进入休眠模式,我一个普通人更本无力阻挡。你难道想在我的墓碑前告诉我所有的一切,好让我瞑目? “吃点糕点吧。”林原同学轻声说。 “打死也不要。”我咕哝了一声,其实我很想吃,手几乎已经伸向了盒子,我赶紧用大腿压住,动作很是滑稽。 “呵呵,你很想吃对不对?” 我几乎忘了这家伙会猜心术。我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说清楚我绝不吃。” 林原同学做出一副哀求的神情,“求你了,阿虚,将这些东西吃完吧,马上就可以了……相信我,我一定会成功的,只有我才能挽救凉宫同学。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比我更关心凉宫同学,绝对可以成功,绝对可以……你要帮我呀,一定要帮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林原同学用手拉住我的衣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才是检验男人的时候!我坚决的将盒子往后一推,做出一个宁死不屈的神情。 “你不说清楚,我绝对不吃。林原同学,你无法让我相信你,我真的不知道你所说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阿虚……你……”林原同学几乎发抖了,这个神情很容易让我想起春日要伸腿踢人的动作。嗯,就是要把她惹火,说不定会脱口说出一些什么的。 忽然一阵长长的笑声。 我和林原同学都吓了一跳,能笑这么长时间的似乎只有鹤屋学姐才能做到。真的很佩服这位学姐,能发出这种连女高音都会窒息的笑声。不过,这笑声几乎令我的所有烦恼都一扫而空,仿佛又回到了学园祭的时候,鹤屋学姐招待我们吃炒面,喝自来水。我最觉得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拍下那时朝比奈超萌女侍服的照片。 在这一刻之前,我总是以为鹤屋学姐是一个能力很强的女生,又会照顾人,是一个好学姐,是一个唯一能和春日的能力相提并论的人。我曾经庆幸过,也许她就是我身边唯一正常的女生。可是我错了,我看见了连神都想抱头痛哭的一幕。难道正常的女生就注定要离我远去吗? 一道纯纯白色的光,然后鹤屋学姐双手叉腰出现在我面前,她那充满魅力的笑声还在轻音乐部的活动室里回荡着。没有敲门,没有进门,她却出现在这里,难道她也会传说中的“次元耀”?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在确认这位的确是鹤屋学姐而不是长门二号之后,张大了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要帮忙吗,阿熏?”鹤屋学姐笑完了,居然面不改色,学姐的肺活量真是…… 我没听错吧?鹤屋学姐要帮林原同学的忙?我还以为她说的是阿虚呢…… “不用了,”林原同学叹了口气,“你这样在他面前表露身份,没问题吗?” “哈哈,没问题,没问题,反正大家都要被‘反噬’掉了,老大都说这几天随便玩了,连那个不良中年都跑去跳交际舞了,LOLI和那家伙到处乱跑,没问题的,没问题的……”鹤屋学姐兴高采烈的说了一堆我完全不懂的话,然后走上前几步,将她的背包放在桌子上,大笑这说:“没打扰你们吧?” 林原同学的脸好像微微发红了,不知到是被我刚才气得还是…… “鹤……鹤屋学姐?”我像吃进去了什么难吃的东西似的,好不容从惊愕中吐出几个字来。 “哦,阿虚!”鹤屋学姐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几天要好好过呀,嗯,不听话可不行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没见到你敲门呀……” “哈哈……”鹤屋学姐又是一阵大笑,“无法理解吧,阿虚?你生活的世界本来就是不可思议的,什么怪事都别放在心上了!” “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隐瞒了……”林原同学给鹤屋学姐倒了杯茶,“前辈是‘机关’的人……不过前辈也真是的,突然在阿虚面前使用超能力……” “没问题的,没问题的。”鹤屋学姐笑得很甜,像搂住朝比奈学姐一样亲昵的搂住林原同学,她们的关系好像很好,“那个家伙早上来过了吗?” “嗯,”林原同学微微一笑,“她也没停,就和我谈了会。我将我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真拿你没办法,”鹤屋学姐晃了晃阿熏,“她要是反对怎么办……” 我完全听不懂这两位女生在说什么。此刻我的脑子像炸开了一样,仍然无法接受鹤屋学姐从空间莫名其妙的蹦出来的事实,虽说我身边发生的怪事很多,但是鹤屋学姐怎么会是古泉那一伙的呢…… “鹤屋学姐,古泉的事你知道吗?”我瞪着眼睛说。 “嗯,古泉君还是挺可怜的,到现在为止,连真相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真相,我的学姐!这几天是怎么搞得,怪事层出不穷,鹤屋学姐居然也不是一个正常人!“机关”的势力还真是大呀,为什么古泉从来没提起过他还有个前辈? “我的身份没几个人知道,”鹤屋学姐坐下来喝了口茶,“况且我的任务又不是监视凉宫春日,古泉一定认识我,只不过他不知道我就是那个人而已……” 古泉这家伙,连自己的同事都不知道。看来,和sos团扯上关系的都不是普通人,这到底是谁编的剧本? 我的目光留在了窗子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鹤屋学姐太令我惊讶了,没想到这么好的一位学姐,居然也被划到“不正常女生”之列,我稍微还有点惋惜。雨好像越来越大了,还没到晚上,外面已经黑成一片了。 “前辈可是‘机关’中5位S级人物之一,是高层人物哟……”林原同学看着我痴呆的眼神,连忙向我解释,“古泉君一定听过前辈的大名,只不过不知道人而已……” 5位S级的人物,拿的工资很高吧?怪不得鹤屋学姐家那么有钱。古泉也属于其中一个吧?单凭他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和拍马屁的功夫,估计这个世界上也找不出四五个来。这个“机关”还真是令人恼火,找的高层领导全都是中学生级别的人物吗?怪不得会下出“毁灭春日”这种愚蠢的命令。我用手撑起脑袋,这几天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令人头疼。每一件事情,都令我对周围的人了解了一些。其实,我还真是活的很悲哀呀,在sos团起码也混了一年多了,古泉我不了解,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他四年前的人生,不知道他为什么参加“机关”。朝比奈学姐也不了解,不知道她的真实年龄,不知道她的将来,不知道她所说的“虚无之镜”,不知道她和那个小男孩到底有什么关系。长门也不了解,不知道她会怎么样,不知道她产生了什么指令,不知道她的主人是谁。我什么都不知道,连鹤屋学姐,林原同学在我眼里都是个谜团。 失败,真是失败。 “反正马上就要‘反噬’了,我在阿虚面前现身的话也不会被那个不良中年骂……阿熏呀,放轻松一点……”看来鹤屋学姐也知道了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为何她还能这么兴高采烈呢? “阿熏,你那件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听说,那东西已经出现了……” “稍微遇到了点麻烦……”林原同学勉强一笑,“折户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了……不用担心,只是一小部分碎片罢了……” “你大胆的做吧!要我帮忙吗?”鹤屋学姐突然认真的看着我。 想干什么,我可是一点也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什么“碎片”?是我家被春日震坏的玻璃吗?不要给我打哑谜,我可是男主角! “阿虚不肯吃这些东西……”林原同学委屈的指了指桌上的盒子。 不要摆出这种神情,好像我有多么对不起你似的。在没搞清楚这些糕点里含有什么物质之前,打死我也不吃。 “阿虚,这可不好吧。没事,阿熏,我来帮你……”鹤屋学姐忽然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右手一扬。我就像是电场中的正电子,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向一边。我刚准备大声呼救时,后肩已经撞在了墙上。 很疼的!鹤屋学姐,是你干的吧?我想挣扎,手脚却连动也动不了,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这就是鹤屋学姐的“不可思议之力”?很好,很强大。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我? 感觉就是身子被一块看不见的巨石压住了。疼,全身都疼,住手呀,鹤屋学姐,你可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好学姐,我难受点没关系,在广大观众面前毁掉了你的“好学姐”形象可就罪大了。住手吧,林原同学,你好歹也说句话吧…… 林原同学像是愣住了,隔了会儿才叹了口气,说:“前辈,这样好吗?” “没事的,没事的……小绪方还不是用了那么多次都没事?”鹤屋学姐笑着说(不要那么轻松好不好,我很辛苦的),“没有几天时间了,好喜欢我的‘不可违抗之力’……” “前辈……”林原同学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亮晶晶的、玻璃球大小的晶石,“谢谢,请相信我……” 她要干什么?我打了个冷颤,林原同学要强迫我吃千层糕? “我可不是因为相信你,才帮你的。”鹤屋学姐的手指动了动,“我们可是好朋友呀,阿熏……” 林原同学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连动也不能动的我面前。 “阿虚,你也要相信我,相信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挽救凉宫同学的人……”林原熏将手掌摊开,我侧眼看了看那个很像钻石的东西,她是想利用这东西来诱骗我吃千层糕吗?如果真是那样,恭喜她,她会成功的。有了这颗钻石,起码能将我家的房子重新装修一遍。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我被耍的糊里糊涂。 “阿虚,就剩一点了,就剩最后一点了,你只要把这个晶石吃下去,凉宫同学就会继续存活下去,没有人会死,也没有人会消失……” 嗯,说的很动人。你是打算让我将这个钻石吃进肚子里去吗?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是傻子。林原同学说的话,还是不要相信的好。说什么拯救春日,自从她来了之后,事情就变的一团糟,春日的状况也变得越来越奇怪。 我摇了摇头,不告诉我事情的前因后果,我绝对不吃那些糕点和这颗钻石,我紧紧的闭上了嘴,如果她硬往我嘴里塞的话,我就吐出去。 “阿虚还真是不听话呀……”鹤屋学姐朝林原同学做了个鬼脸。 “看来没办法了。”林原熏的脸忽然红了,走到我身边。 要干什么,真是一个我永远猜不透的少女。被鹤屋学姐及其强大的“不可违抗之力”压迫的感觉可真不好受。刚被长门二号逮住,又被鹤屋学姐降伏,真是没面子。林原同学将晶石塞进嘴里,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什么,什么,这是什么呀。温暖的嘴唇,居然是一个“二硫碘化钾”,太、太不可思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时脑袋发晕,然后就把什么东西咽下去了。 林原同学的脸红的像火一样,她向后退了几步,似乎也在为自己的胆大而吃惊。我现在只想抓抓脑袋,头脑里一篇混乱。事情怎么会成了这样。我、我和林原同学“二硫碘化钾”了? “哈哈……干的好,阿熏!”鹤屋学姐放下了手臂,然后蹦过去搂住林原同学的肩膀,“真是胆大呀……干的这么干净利落……” “前辈……”林原同学发出像蚊子一般大小的声音。 鹤屋学姐一松开手,我身上的巨石就像是被搬开了,我靠着墙坐在地上,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林原同学总能令我想起春日来,这个“二硫碘化钾”的味道和春日那个,好像。 我到底是在想什么……喂,编剧大哥,这算什么情节,创新一点行不?(编剧:呵呵,刚打完空之轨迹,上面的男主角约舒亚就是嘴里含上安眠药,一个Kiss将女主角艾斯蒂儿给弄晕的,你呀,忍耐一点,小说都是这么写的。你说对吗,谷川先生? 谷川流:嗯,不是说不可以,凉宫可不是一个俗气的小说,还是少用为妙。不过阿虚强吻了团长,也得有人为团长报仇呀) 惨了,惨了,刚才“意乱情迷”时把钻石给吞下去了,今天真是糟糕透了。林原这家伙,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 “那么现在就是等待?”鹤屋学姐在羞红脸颊的林原同学耳边大声说道。 “嗯……已经开始结晶了,相信这次的力量会大很多。”林原同学连头都没敢抬起来。 “哦,对了,阿虚,古泉的信……”鹤屋学姐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她的背包里掏出一封信,“差点忘了,刚才碰见了古泉,他好像有什么急事,托我将这封信转交给你。” 我精疲力竭的站了起来,接过鹤屋学姐递过来的信。古泉这家伙还真是变态,信封做的这么精美,后面居然还有个心形的蜂蜡。这种信件怎么会是给我的?哦,我打开了信封,读了几句上面的内容,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鹤屋学姐,你知道吗,古泉的事?” “嗯,‘机关’下命令了吧,是不是他要走了?” “那家伙,现在就在火车站,7点钟的车,直接通往广岛!”我大声说。 “……” 鹤屋学姐和林原同学都没有说话。 我将信塞进了口袋里,朝她们挥了挥手,便冲出了活动室,冲出了教学楼,冲进了雨中。 古泉,你连声告别也不想当面对我说吗? 下山的路稍微有些滑,我也顾不得刚洗过的校服了,今天回去后肯定会被老妈骂的。这个该死的古泉,都怪他。我一边咒骂着,一边用尽力气跑,生怕去广岛的列车早发了几分钟。雨还是很大的,前面已经变成了雾蒙蒙的一片了,真是后悔刚才跑出来的时候没有向国木田借把伞。 好不容到了山下,我一摸口袋,发现自己居然还有点钱。慌忙伸手拦了辆计程车,钻了进去。 司机看起来没有在这种大雨天里面做生意的心情,懒洋洋的,似乎半闭着眼睛等下班。我对打断他的冥想深感愧疚。当汽车极不情愿的驶向车站的时候,我从口袋里掏出湿淋淋的手机。 一阵忙音。 古泉这家伙!尽然关机!我真想顺着手机的无线电波爬到他身边好好的教训他一顿。我盯着车窗前的雨滴滑落,心情糟糕透了。 这辆车果然不够快呀,早知道,应该找一辆黑色计程车(注:颠覆传统小黄,从伦敦引进的高级黑色计程车,用于接待贵宾、婚丧喜庆均非常适宜,在日本掀起一般黑色旋风。)朝比奈学姐现在应该回家了,长门也在家里睡觉,春日这家伙可能一个人在活动室里发牢骚。要是古泉真的走了,我该向她怎么解释呢?这女人一定会大吵大闹,神呀。 我真忧郁着,突然电话响了,难道是古泉这家伙终于人品爆发,给我回电话了?一看,原来是春日的,希望她不要用狮子吼,那么多三极管会吓着这位睡眼惺忪的司机的。 “你到底死哪去了?” 果然很强大,手机振动的几乎要脱手而出,我赶紧捉住。 “嗯,嗯……我现在有点事情,放学后你一个人先回去吧……” “真是令人恼火,阿虚”春日好像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我在活动室等了这么久,居然一个人都没来。实久瑠都没在……看我明天怎么收拾她。古泉也没来,是去打工了吗?怎么连声招呼都没打?长门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大堆事,可以写一本书了。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 “总之,阿虚,你现在赶紧给我回到学校来!” 办不到,春日,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人家的枪炮都已经瞄上了你的脑袋了,你还在这乱喊乱叫。我一定会替你将古泉那家伙拉回来的,sos团不会分裂,你的小命也不会丢的。 我将手机放的远远的,然后使出了声优的变声大法,让春日以为无线电波正在极速的衰减。 “那个……那个……春日,喂……喂?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呀……信号真的很糟糕,我早就说了……日本政府应该多发射几颗通讯卫星……大雨天……真是糟糕……” 说完上面那段话,我重重的关掉了手机,不再留给古泉人品爆发的机会了。我很佩服我自己,要是我去当声优,收入绝对比杉田智和高。 至于欺骗团长大人会怎么死的问题,我很久以前就想过了。现在是重要关头,春日那个榆木脑袋应该会听我解释的。那个女人虽然任性,却也不是不讲理的,不至于像露易兹一样挥起魔杖就爆炸。我将“欺骗是大恶”这份罪恶感压到内心的最深处。 雨水的声音几乎已经成了节奏。我的手指头几乎要将车窗的玻璃敲碎了,车子终于在灯火暗淡的车站停了下来。我将我积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和准备买《惊愕》的钞票全都交给了那个半睡半醒的司机。啊,你说回去怎么办?没关系,回去的时候,由古泉付款。 我的心呯呀呯呀的跳呀跳呀,简直和去公园救春日那一次一样。人生再这样大起大落的话,我就要得冠心病的。这时我已经完全信服了昨天晚上在电视上夸夸其谈的那位天气预报员,雨大的夸张,从大液晶屏滚动的字幕看,好几趟列车都延时了。但是没有去广岛的。我擦干了头上的水渍,真是辛苦呀,看来又要感冒了,先祷告那个医生千万不要再往我左边的屁股上扎上一针。为什么这里的人这么少,哦,这个没有激情、没有假期、没有奖金的季节出行的人还真是少呀,也许也是因为新年刚玩够了,大家有些疲倦。灯光还真是暧昧,难道是车站的管理人员见人少,故意启动了省电模式?我像三味线一样眯着眼睛在灰色的候车室里寻找古泉的身影。那个人很像,不对,不是,不是那种“恶心到有型”的人。呜,那对情侣……我赶紧一个潇洒的转身,脸有些发烧。林原同学嘴唇上的温暖现在还能感觉到……啊啊,我到底在乱想什么呢,清醒一点!话说,要是换成朝比奈学姐的话,即使鹤屋学姐不使用“不可违抗之力”,我也保证,绝对不动。 我溜达了几圈,还是没找到古泉那家伙。忽然发现那边月台上好像有人,去看看吧,要是情侣的话,再来一个潇洒的转身就行了。谁会在这个朱庇特下令众神都举起水缸往下泼水的时候站在那里,日本的经济和社会还真是有问题呀。 我探头探脑的仔细观察了一下,是古泉,他的这身北高校服化成灰我都认识。这家伙,怎么什么行李都没拿?连衣服都没换?有必要走的这么匆忙吗?他在干什么,沉思什么,终于觉得自己人品比京都动画的股票还低了吗? 古泉,快跟我回去,你在这发什么呆?你以为下雨的季节在火车站沉思人家新海城会拉你去演秒速5?你要走,也得等到下雪的时候吧? 我刚准备大声呼喊,却发现古泉转过身了,这个动作让我肚子里又燃起怒火来。怎么,哪里还有人,谁呀? 看身影应该是个小女孩,比我老妹能老点的小女孩。又一个LOLI,编剧大哥,你是LOLI控吗?(编剧:不是,只不过比较迷《英雄》上面的那两个小孩) “古泉君,所有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现在怎么办,就看你了……” 这个小女孩的声音很好听,比我老妹要借剪刀的声音还好听。不过说的话也太成熟了,虽然古泉不是一个海拔比较高的人,但也得起码叫一声甜甜的“哥哥”呀,春日从小学时就在思考人生和棒球场的意义了,现在的孩子都早熟吗? 古泉没有说话,还在想为什么新海城不让他做男主角。 “本来这是‘机关’中的机密,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但是我不想让你糊里糊涂的就消失了。‘凉宫反噬’是一定会发生的,你如果就此去广岛,后果你是知道的……”小女孩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了,真是早熟呀,简直熟透了。 “我明白。但是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毁灭凉宫春日,她不是作为重要的观察对象好好的吗?”古泉终于从沉思中醒过来了,他的脸上没有笑容,怎么,这个小女孩没有叫你“哥哥”生气了吧?她还是没有我老妹可爱吧? “你不是S级别的人,我无法告诉你。你不要想试图从我这里打探出任何信息,虽然我不讨厌你,但是也不代表我和你有多少交情。”小女孩“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一副很嚣张的样子。各位读者,请容许我再啰唆的加上一句,早熟。 “虽说很久没见了,小绪方还是老样子……”古泉又开始营业了,还怀念他那种招牌式的笑容呀。哦,我是不是有点变态?杉田这家伙趴在小野的肩膀上说“小野好闻”,白石穿上团长的衣服,真是噩梦呀。 “这么说,我们是注定要消失了?”古泉笑了笑,“那我去哪里有什么关系,去广岛也是消失,留在这里也是消失,我还不如听他们的话,乖乖的坐上这趟车,我被‘反噬’掉了,起码能给我的家人留下一笔财富。为什么要我留下?违抗命令的话,我的家人也会受牵连的……” “古泉你是个笨蛋!”小女孩冷冷一笑,总觉得那种老谋深算的样子和她的年龄不符(容我再啰唆一句,成熟。编剧:喂,阿虚,你是不是存心抢戏?我告诉你,再啰嗦的话,你的结局就是变成哑巴!) “你要照顾你的姐姐的话,不是说留下一笔钱就行了!你要做的就是,不让自己消失!” “呵呵……”古泉这次笑得有些勉强,“小绪方,我知道你关心我……” “我怎么会关心你呢?”小女孩一脸嘲笑,“我只是在为姐姐说话。四年前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你到底要自责到什么时候?古泉一树,你可以整天装笑,可以为了悔恨去接受最危险的任务,去报仇,但是你不能消失,你的姐姐还没醒,难道你想让他一睁开眼睛就再次回到地狱之中吗?” “够了。”古泉仍然在笑,不过我明显听得出,他的声音在发颤。 “我不想与你这种自私的人争辩。”小女孩忽然转过身去,“不要去广岛,去了的话,你必定会消失,留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绪方,留在这里仍然会消失,你为什么要我违抗命令……” “不,”绪方忽然转过身来,低声说道,“留在这里,你可能不会消失。” 古泉停止了笑。 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想抵抗春日的“反噬之力”,只有长门二号所张开的“斥力场”,难道这个小女孩有外星人都不知道的办法? “我已经调查很久了,终于确定,那件东西的所在之地,要想抵抗‘反噬’,一切的关键都要看鹤屋了……”绪方闭上眼睛,得意洋洋的说。 “鹤屋学姐?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难道……”古泉的脸色变了,“难道你们一直所说的北高中的高层人物,就是她……” “嗯,她是和我同级的人物。”绪方轻声说,“事到如今,也不必再隐瞒了。‘机关’内隐藏了无数的秘密,比如你完全不知道的“六样分离物”,我费了好大的气力才弄清楚一点。我今晚会去找她谈谈,如果可以的话,只需要诱骗凉宫春日,消除她与你的联系,在‘反噬’的时候,你就不会消失了。虽然需要代价,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绪方胜美愿意做你古泉一树的‘容器’!” “什么,什么?”古泉显得很吃惊,“你在说什么,小绪方,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容器’?什么叫‘代价’?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不要乱来,你还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哼,我不是小孩子。”绪方胜美冷冷的说,“总之,古泉一树,如果你要让你的姐姐安心,就留在这里。你的姐姐不是你的‘负担’,她的安全,我会负责的。” “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虽然我你知道在做什么,但是,我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你不用以自己的什么东西为代价来拯救我……”古泉做出一个轻浮的微笑。 “古泉你是个笨蛋!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为了你!我看不起你这种用伤痛伪装自己的人!笨蛋!”绪方胜美大叫了几声之后,便发足狂奔,小小的身影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雨水还是那么有情调,古泉轻声说:“绪方,姐姐,你们还是让我自生自灭吧…… 请问,编剧大哥,该我说话了吗?(编剧:好了,LOLI下场了,辛苦了。你,可以继续吐槽了。) “古泉!”我大叫一声,冲了过去。 “哦,阿虚呀……”古泉微微一笑,“真没想到你会来送我,遇见鹤屋学姐了吗?本来不想让你送我的……” “什么意思?”我压住火气。 “分别时说‘再见’,不是有些伤感吗?”古泉露出一个没心没肝的笑容。 “啪”。 我最英雄的一幕出现了,我一拳砸在古泉的脸上。这家伙似乎吃了一惊,不过马上又笑了起来。 “马上就要走了,稍微有些遗憾呀,”他说,“没有从背后抱住凉宫同学,在她耳边说‘I love you’,真是可惜呀……” 这家伙,难道是喜欢我的拳头吗?我的怒火已经从肚子里烧到头顶了,脑袋上面都开始冒烟了。从后面抱住……春日?然后说……说……I love you?然后……不行了,古泉是十五使徒吗,居然敢对我实行精神污染! “刚才那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我极力克制自己,编剧,到底还要让我忍多久? “嗯,‘机关’中的一些事,不好意思,不能告诉你。” 算了,算了,我也不想听。我脑子里怪事已经够多的,不想连你的过去都的放进去。 这时,月台上传来女性的声音,去广岛的列车就要出发了。 “你想干什么?” 古泉甩了甩头发,说:“再见了,车马上就要开了。到了广岛后我给你打电话,不过,话费可能有点贵……” “你还是要走?”我怒气冲冲的抓住古泉的衣领。 “嗯……违抗命令可不是好孩子,”古泉笑着说,“感谢你们给了我一段与四年前不一样的人生。” 少给我说这种话!你这家伙! “你走了之后,把什么活都留给我吗?古泉一树,你真的希望春日和大家消失吗?” “……” “一起去阻止那个长门二号,不让春日毁灭不就行了?” “……” “难道你不想弄清楚为什么‘机关’要毁灭春日?” “……” 面对我的说教,古泉完全以沉默应对。我一时没词了,又想用拳头教训教训他。 “姐姐……”他突然很惆怅的说,“看来我又要对不起你了……” 我一头雾水,难道他一直都没有在听我的话? 前往广岛的列车慢腾腾的过来了,古泉一树对我露出了他惯有的微笑。 我这次算是彻底信服了昨晚那个在电视上侃侃其谈的天气预报员了,因为现在的天气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了,简直就像是上帝要发动洪水毁灭人类的前兆。我也如同当时的诺亚一样,对着灰色的天空露出白痴般的迷茫。先说一下我的处境吧,我正站在火车站的候车大厅的门口,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衣服上水分子的浓度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了。稍微有些冷,我的感冒不会又复发吧?借着候车室内微弱而又暧昧的灯光我看见了身边古泉一树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这个太熟悉了,我高中的一年生活全都充斥着这个画面。反感早已经不再是能刺激我大脑皮层的信号了。我几乎可以闭着眼睛将其临摹下来。古泉一树的衣服同我一样,也湿透了,不过他那飘逸的头发与雨水反应后再配上那个营业用的笑脸,实在很英俊,英俊的连我都有些嫉妒了。 古泉轻声叹了口气,然后将他一直放在我脸上的目光转移到漆黑的天空上,用一种软绵绵的口气说: “天气还真是糟糕呀。” 这还用你说吗,你应该好好检讨一番,我本来此刻应该呆在家里,享受着春日和我老妹制造出来的噪音,都是因为你,才使我在这个大雨之中有了回归LCL之海的感觉。我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十分不耐烦的问:“你已经决定了吗,不再回去?” 古泉又露出那个我已经麻木的笑容。 “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已经决定了。虽然说这么做会在今年年终拿不到奖金,但是为了凉宫同学,我就不走了。” 听起来真是刺耳,什么叫为了凉宫?古泉这家伙的态度变化的太快了,刚才还在大雨之中死活也要搭上去广岛的列车,即使我试图用武力阻止也无法改变他自称为“原则”的东西。一瞬间就在口中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居然会乖乖跟我回去“拯救”凉宫春日,真是匪夷所思。或许连古泉也有不确定性吧,如同光的 “波粒二象性”一样,规律中存在着反常。 “刚才那个电话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我个人的一些羁绊。”古泉一树笑的很灿烂。又是“羁绊”这个暧昧的词组!如同朝比奈学姐一样,如同rpg中神秘同行者一样,古泉一树也拥有自己的过去,自己的秘密。想要了解的话,得打到boss进入到“门”里才能得到……游戏中毒了,暂停,暂停。 既然眼前这家伙的过去在我的脑海中是一片空白,我也不打算给他的故事留一点记忆空间。只是刚才的事情有些好奇而已,大雨之中,一个电话,改变了古泉一树人生中重要的一个决定。 我回忆起刚才他接电话时很紧张,这种神情是自从认识他以来我从未见到过的。终于肯脱下面具了吧?你其实也只是个整天装酷的普通少年而已,这样生活下去,很累得。 “她……她醒来了……她……”他声音有些发颤,拳头攥的很紧,“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真的很感谢……” “……” “这几天照顾她的事就拜托你了……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还有些事……走不开……我很快就回去,很快……医生怎么说……哦,意识混乱……只要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我分明看见古泉这家伙的眼睛湿润了,还在擦眼泪呢?不要告诉我这是雨水,男人也是要哭的吗,虽说你老是装的那么成熟。今天总数没白来一趟,光是看见这一幕就值了。话说我真应该找DV录下来,刻成光盘卖给那些一看见一树就眼冒红心的小女生们。这家伙可是在我们北高的异性中很吃香的。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等了四年了……家姐终于醒了……高兴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嗯,嗯,我尽快解决好一切问题,很快就可以回东京了……” 给人一种错觉,古泉很激动,但同时也很冷静。他仿佛在刻意的压制着自己内心的火焰。 “终于可以隐退了……嗯,我是答应过你的,姐姐醒来之后……我可以放弃报仇之类的事情……请不用担心……家姐的事情就全部拜托你了……处理完这件事之后,我会带家姐去洛杉矶的……嗯,你也一样,希望你不要在被卷进来……做个普通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我早已经觉得很疲倦了……”  “稍后我会再和你联系的……家姐要是有什么新情况,请一定通知我……好的,再见……家姐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古泉一树静静的合上手机的翻盖,然后在黑暗之中沉思了一阵,说:“其实留下来也不坏呀……”  一个电话,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太富有戏剧性了吧。我对古泉一树的突然改变原则第一个念头是:这家伙是不是从小到大没有被人打过?不过,我总算可以松了口气,春日,你要的人,我给你抓回来了。  在这么漆黑的雨夜和一个大男人等车是一件很没有情调的事情。我摆弄着我的手机犹豫着是否要给老妈打个电话,最怕她说,“你要是在这样懒散的话,佐佐木小姐就不会理你”之类的唠叨。 古泉看了看我,露出高深的笑容。 “今天晚上,你可能需要回去晚点。” 怎么,还有什么倒霉的事情需要我做吗?提前声明,我可没有兴趣在这个夜晚,陪你去街道搜索那个小女孩,更不会和你搭上下一班车去东京看你老姐。这几天令我头痛的事情写在纸上可以达到百科全书的厚度。你需要的是替我解决,而不是添乱。 “想弄清楚他们为什么毁灭凉宫同学的话,我还是带你去见一个人……”古泉用甩了甩水灵灵的头发。 “谁?” “折户伸治先生,机关中s级别的人物。也是一位很有趣的前辈……” 又是一个S级别的人物。在这一个时间段里,大人物出现的个数如同春天里生命力奇强的野草一般多不胜数。我对奇人异事的感觉就如同对夏日里的知了一般毫无感觉。目前看来,鹤屋学姐是个大人物,刚才那个小女孩也是,古泉口中所说的这个折户先生好像也来头不小。我从上到下认真的打量了一遍这个超能力有限的英俊少年。 “这种目光是……”古泉微笑着问。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在机关里这么没地位。一个小女孩都口口声声说她看不起你,你和她不是同级的,无权知道真相。我原来以为既然那个“机关”的主旨是讨好凉宫春日,那么派来监视她的一定是大人物,你的来头也应该不小吧,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小角色。难道就是因为你会拍马屁而且又长的比较偶像,所以“机关”才派你过来? “我在组织中的确是个小人物。”古泉的脸看上去就像是从绳文时代(注:绳文时代是日本石器时代后期。约一万年以前到公元前一世纪前后的时期。大量出的陶器和陶俑表面上有绳索图案.故称为绳文时代。)的地层中挖掘出来的原始面具似的,我真意识不到他是在笑,“比我等级高的还有很多,如果A级是最高级的话,我充其量是个D级的新人。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呀。” 嗯,你多做点任务,多拿点BP,赶紧挤进S级的行列,这样的话,我们也不至于为了知道真相而去问这问那。话说S级的S究竟是什么意思,如同超人那性感的衣服前的那个S一样,让人不知道究竟是表示small还是super。 “这么晚去见你所说的大人物,不太方便吧?” “折户先生是一个很随和的人,而且,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真相,时间不多了。” 我可不想这种夜晚跟你在街道上乱跑。要是被长门二号逮住的话,这个世界就如同“三红”的XBOX一样,完蛋了。但是,现在的时间的确不够了,要是遇见长门的话,古泉你能掩护我先逃跑吗?如果你够义气,我就勉强跟你去。 这时一辆被雨水洗的干干净净的计程车冲了过来。古泉伸手拦住,计程车极不情愿的停了下来,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很是刺耳。古泉朝我招招手,说: “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得尽快弄清真相。” 不用在强调了,我知道了。钻进有些黑的车子里面,总算有一点温暖的感觉。 “去那家札幌老店怎么样?” 古泉微笑着说。 我们又不是去吃大餐,我不置可否。那家店我也倒是听说过,只知道那里的怀石料理似乎很不错。光听名字我就很怀疑是不是北海道那边开的分店。 “那就去吧,折户先生很喜欢那里的料理。” 司机似乎已经进入了半昏迷状态,机械似开车前进。我继续在一旁观看没有什么风景的玻璃窗。古泉拿起了电话,很熟练的拨了一个号码。 “喂……哦,是折户先生吗……对,我是一树。您现在有空吗?那我们还真是幸运……我带一个人过去……对,凉宫同学身边的那个人……有些事需要请教您……嗯……地点还在那家老店……那么,待会儿见。” 古泉合上了手机。我突然转过头问: “你的姐姐是怎么一回事情?” “呵呵……”古泉笑着说,“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都有自己心中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也算是个人的一点生存空间吧,我认为到了该说的时候,我会将这一切全告诉你的。” 早就知道你不会说了,我现在也没有兴趣知道你的过去了。只是听了那个小女孩的某些话,我稍微有些不安而已。如果不单单是春日,连古泉都是一个没有倒计时的定时炸弹的话,那我的处境就太糟糕了。 “那个叫绪方胜美的小女孩……说,你报仇的事……” “那件事呀,”古泉一树又露出高深的笑容,“还是那句话,还没到适当的时候,我无法做出任何解释。这次我会做的很小心的,不会出任何差错。顺便说一下,如果将来你恨我的话,我也是不会怪你的……” 完全不知所云。我越来越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在这个月下降的厉害。周围人的言论我已经完全听不懂了。古泉的过去,一定是个很大的故事,我现在也没有心情去听。光是一个春日就已经够麻烦的了,我还是白痴一点好,知道的越少,烦恼就越少。 “不过报仇什么的……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做……要是触犯法律或者给别人造成很深的伤害,毕竟不是一件好事……”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古泉的脸又想凑过来,真是令人厌恶,他的笑容也很邪恶,“这件事不是说一句话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仇是一定要报的,只不过是量和时间的问题……现在我已经很随和了,毕竟家姐已经醒过来了……” “那恭喜你了……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你提起你的姐姐?如果这件事办完之后,替我向你姐姐问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古泉冲我一笑,“你的问候我是一定会送到的。” 然后我们就没有再谈话。古泉陷入了沉思之中,偶尔脸上还露出惯有的微笑。我有些发困,眼皮越来越沉,听着咚咚的雨声,几乎要去找弗洛伊德先生下黑白棋了。 车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饭店前。这个时候,吃什么“怀石料理”?真是有钱人。我一边感叹着,一边打开车门,古泉看了我一眼,我朝他怒目而视,难道他好意思让我付钱吗? “已经预定好了,在老地方。”古泉在前面领路,我像一个傻瓜一样跟在他后面。不愧是高消费的地方,女招待生都很漂亮。如果在这里上课的话,谷口非得开心死不可。我像一个平民走进宫殿一样,既紧张又兴奋。 拉开一扇活动木门之后,我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冲我微笑。和古泉的笑容完全不一样,这个笑容一下子就让我联系起“风度”、“随和”、“慈祥”等词组。这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双目射出菊一文字般锐利的光芒。 眼睛会发光的大叔。 这是我第一个感觉。古泉冲那个人行了一个礼。 “让您久等了,折户先生。” 折户申治,“机关”中S级别的人物。和鹤屋学姐以及小绪方不一样,他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那锋利的目光和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气质可以令一切坏人心惊胆颤。到目前为止,我总算看见一个“正式”的机关人员(怎么感觉古泉和那个小女孩都是业余的)。 “你好,折户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哦,不用这么客套了,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只不过我们没说过话而已。”折户先生满脸堆笑,“古泉在你们那边也受到了很多关照,这个孩子比以前开朗了很多。” 是开朗的过头了吧。古泉在我们那边已经彻底的沦为了马屁精,整天一脸假笑。折户先生要是知道实情的话,一定不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后我们分宾次坐了下来。一位穿和服的女侍送来了清酒,果然不是正宗的老店,我记得京都那边的习俗是用完了汤、饭,再进“寄放钵”,并以“洗筷”清口后再干一杯清酒。然后是小菜“八寸”,“强肴”、“酒盗”等山珍海味来助长劝酒风情,最后是端上“汤斗”和香物配上泡饭结束饭局。现在我肚子还饿着,怎么清酒就上来了? “这里的清酒很有味道,”折户先生一饮而进,好像很享受似的。我和古泉也跟着喝了一杯,也许我的味蕾早已经罢工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您刚才说,是刚处理完棘手的事情,什么事?”古泉到底在干什么,一开口就脱题,我们可是来问春日的事情的,我的时间很宝贵,这么晚不会去,我老妈一定又再唠叨“佐佐木小姐”怎么啦。 “嗯,是有一些麻烦的事情,跟当初似乎有些相似,本来是机密……”折户先生看了看我,“不过现在也没有保密的必要了。你既然来找我,一定是知道了‘反噬‘的事了吧?” 古泉点了点头。 “果然,小绪方这孩子……”折户一脸无奈,“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告诉你。” “折户先生,这已经不重要了,”古泉微微一笑,“请告诉我们,为什么要毁灭凉宫同学?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保密的必要吗?” 总算到正题上了,我刚才朝古泉使的无数个眼神终于起效了。 “这个问题很复杂。”折户略微沉思了一下,“目前知道真相的人只有两个。我和绪方等人也只知道‘反噬‘的事,至于说为什么‘毁灭’春日,抱歉,我目前也是一头雾水。” “这怎么可能?”古泉像是吃了一惊,“连您都不知道?这次的保密工作为什么做的这么好?整个‘机关’,只有你们5个人知道‘反噬’的事情……其他人完全不知情……” “也许是怕引起骚乱吧。”折户又倒了杯小清酒,“呵呵,要是让那么多人知道,他们马上就会消失,说不定会出很麻烦的事。话说当初通知我们时,我也很吃惊,绪方更是接受不了。现在我平静多了,毕竟我们的力量是从凉宫同学获得的,最终回归本体也不是什么错事……很多人无法理解,所以高层希望让他们糊里糊涂的被‘反噬’掉。” 这个组织还真是会耍心机呀。光是听折户先生这么说,我便对高层没有多少好感。看来,想弄清楚他们要毁灭春日的原因,要比让月球上长出水草还难。这次好像又是在浪费时间,还是赶紧大吃一顿,回去接受老妈的唠叨吧。其实我挺喜欢老妈提佐佐木的,我也说不上为什么。 “连您都不知道真相……”古泉似乎还在吃惊之中,我看着他呆滞的神情,有些想笑,“可是您就甘心这样稀里糊涂的死去吗?” “呵呵……”折户先生将清酒一饮而进近,还恋恋不舍的看着杯子,“一树呀,上面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难道你不相信石原和山本先生?”  “我虽然信任,但是他们也总得给我们个理由吧?”  “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再继续追问下去。”折户将杯子放下,用箭一般的目光看着古泉,“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不管是‘次神’石原先生,还是山本先生,或者小绪方,宇田川昭次,你,我,抑或是池田,铃木,还有凉宫春日,我们都是不应该打破科学法则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正因为有我们的存在,世界才变得不安定。尽管‘机关’经常把拯救世界挂在嘴边,事实上,我们是在为我们的存在而负责。‘反噬’不是错误,是必然的结局。将‘一切不可思议’之事‘湮没’掉,对于我们和世界来说,都是有益的……”  折户先生的说教就如同他本身带有的气质一样,拥有极强的压迫感,我甚至都绝的我自已都同意他的观点,希望春日消失了。真是可怕。古泉没有在说话,低下头沉思了一阵。  “可是我不甘心,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我的姐姐也刚刚醒来……”   “什么,你姐姐醒来了?”折户先生吃了一惊,我感觉他的神情很慌乱,“什么时候……你姐姐说了什么……说了什么没有?”  古泉摇了摇头。  “她目前还处于混乱之中。”  “哦……哦……”折户先生似乎松了一口气,“我……我明白你的心情。不想离开亲人,我也一样……我也有一个如同凉宫春日一般耀眼的女儿,我也不想离开她。可是现在,没办法……一树,石原先生明明知道他会消失,依然支持这个决定,你不觉得他牺牲的更多吗?作为下属,我们只有相信他……”  我越来越决的谈话沉闷,壶中的清酒快没了,怎么菜还没上,我的肚子好饿呀。  “我不甘心……”  古泉低着头,我已经分不太清,他究竟是在笑还是在哭,他的声音很干涩。  折户先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到:  “既然如此,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希望能帮助你。我也是刚从那地方回来,和上次不正常之事一样,你看了就知道。‘机关’都没人管理这些事了,石原和山本都去休假了,所以交到了我的头上……虽说是机密,但现在已经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我有些遗憾没有吃到那里的“怀石料理”,说不定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如果这次事件处理完了之后,我还存在的话,我一定会来这奢侈一回。  我们离开札幌老店时,雨还是下的很厉害。还好服务生为我们每人准备了一把伞。我很不满意她们给我的是一把小花伞,可是为了前去拯救世界,我忍了。漆黑的雨夜,我跟在古泉和折户先生的后面,又饥又累又冷,真想马上回到家里舒舒服服的搂着三味线看电视。古泉和折户一直都在低声交谈,一定是“机关”中什么秘密,不想让我知道。还好,我也没什么兴趣将耳朵探过去偷听。  “到了。”折户突然停了下来。  “是一个很大的封闭区间呀。”古泉轻声说,然后又向我投来微含笑意的目光。“又是凉宫同学的杰作。”  是那个女人干的,又不是我。我很讨厌进入封闭区间,里面的空气像是永久不流动一样,让人感觉很压抑。那里可不是乐园,我对着古泉,面露难色。古泉微微一笑,拉住我的手。  “请闭上眼睛。”  真是令人恶心,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很讨厌“二硫碘化钾”。 我好像听见古泉的笑声了,然后那种压抑的感觉回来了。我长长的松了口气,果然进来了,一片漆黑的空间,只有远处有几丝灯火。 “走吧,”折户先生将伞扔在了地上,我和古泉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因为封闭区间里可没下雨。折户先生看了看我的伞后,笑着说,“这个伞倒是很可爱,我女儿一定喜欢……” “前面的就是我们的人。”古泉指了指那些灯火,“嗯,好像人不多吗……” 的确,大约有三四个人而已。 “我给他们都放假了……挺悲哀的,马上就要消失了,他们还不知道……” 我很讨厌这个漆黑一片的封闭区间,这比我之前到过的更大,更压抑,更闷热。我只想赶快出去。春日这家伙究竟造出了个什么? “哦……折户来了,喂,折户,一起打牌吧……” 我听见有人在呼喊,折户先生哈哈一笑,映入我眼帘的景象我简直无法想像。三个人坐成一堆,打着手电筒在打牌。真是好笑,春日啊,有人在你神圣的区间内玩“死亡游戏”呢,不知道你知道后会是什么感觉。 “折户怎么没回去陪老婆和女儿?”一个叼着烟,头发像成熟的小麦一样的中年男子问道,他手里拿着一张红星A,样子很潇洒。 “哈哈,昭次,看来你要输了……”折户先生淡然一笑。 那个叫昭次的男子很不耐烦,“什么输了,我手气可是好的很……” “折户先生……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一个害羞的青年问。 “没事,没事。池田小姐呢?” “她呀,被我们气跑了……”另一个中年大汉哈哈大笑,当他看到我时,吃了一惊,“这是谁呀,折户,怎么把外人引进来了?” “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处理。”折户先生拿起一个电筒,朝我和古泉打了个手势,我们跟在他身后,继续往前走。 “喂,折户,待会回来,大家凑成一桌子,打麻将吧……”那个叫昭次的男人乐呵呵的道。 折户先生哈哈大笑,古泉看了看四周。 “这个封闭区间很特殊呀……” “嗯,没有‘神人’……”折户先生的语气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又走了一会儿,他低声说,“到了……” 我和古泉停了下来,折户先生转过头来对我们说: “这个东西是最近几天才发现的,它似乎拥有生命,一直都在膨胀,或者说是在长大……今天晚上,我接到紧急命令,说,这个东西……活了……” 我的心头一震,在这种地方讲鬼故事可不是很有趣的事。 “这个区间和当初发现那个女孩的区间一样,没有‘神人’的存在,却能依然维持原始形态……你们看吧,也许对你们会有些帮助……” 折户先生将手电筒的光打在上面,我忽然觉得胃里的酸水全都涌了上来。 一个丑陋的怪物蜷缩在那里,不,不因该称之为怪物,它更像是泡在羊水里面,大体有了个人形的婴孩一样。它在蠕动着,发出瑟瑟的响声,令人不寒而栗。忽然,它那勉强称为“脑袋”的东西上的什么组织动了一下。 我分明看见了一个人类的眼睛。 下回便是终章了,感谢您的支持,才使我有耐性将字一个一个打上去,微笑即将完结。 预告:鹤屋学姐,你来的真是目的是…… 这是分离物之间的共鸣现象。 谷口,你是凉宫同学的“东西” 需要什么代价,篡改神的记忆,需要什么代价? 将一切斩断。 凉宫春日的微笑,终章。      转载麻烦声明一下   如果各位想看以前的,并且找不到,可以在我的博客上看看。   博客:http://blog.sina.com.cn/dxfield